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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特贈書,盼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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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卷墨香,少年強國,對答找疏漏,穩陣腳,再尋蹤影。覆制網址訪問

君上的確太愛民了,連馬匹都拒絕,現在只能徒步行走。冷碩向前挪步,兩腿酸痛。“君上,您健步如飛,我可比不上呀。”他苦著臉叫道,站在原地不動。

自己沒覺得累啊,偷懶還有借口。顏卿笑瞇瞇地走向他,毫不留情地捏起他的耳朵。“你再不走的話,我只好讓你曝屍荒野。走與留,你仔細想清楚。”

這是赤裸裸的恐嚇,冷碩低聲下氣地應道:“我是聰明人,當然是聽你的。別耽擱時間了,前面一定有人家。”他小心地把顏卿的手拿掉。

中午時間悄然來臨,就應該開飯,冷碩饑腸轆轆。他在自我安慰:快了,跟著君上走,不愁沒飯吃。我可是神醫的得意弟子,打起精神來。

“太好了,前面有茅草屋。”冷碩高興地吶喊道,他擡起腳跟,指著前方。顏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如此。

一縷炊煙飄向天際,仿佛濃濃的飯香味已然靠近鼻端。

顏卿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蠻不在意地說:“有飯,不一定給我們吃啊。你記性真差。剩下為數不多的銀子都捐給巾幗村了,用於教育事業。”

是眼前這個家夥大發慈悲,主動提出要讓孩子們接受更好的學習。“辦私塾、興教育。”這一偉大口號,就是冷碩提出的。

他知趣地低下頭,非要揭自己的光榮史。那時只是當著孩子們的面,隨口一說罷了,沒想到被孟大娘知曉。

人都是要面子的,冷碩央求著顏卿,就差上吊逼迫了。於是,二人把僅存的銀子交出去。

“哎喲,我這不是積德行善嘛。這次,大不了讓我挺身而出,做一回乞丐。討飯很簡單,看我眼色行事。”冷碩挑著眉毛,自信地看了看顏卿。

堂堂的國君流落到如此地步,冷碩啊,孤還真是感激不盡。“你,能行嗎?實在不行,就用你的美男計唄,反正對絲妙有效。”顏卿故意一說,將嘴角揚起。

“有道理,那你可以嘗試一下美人計。嘿嘿,你覺得如何?”冷碩說完後,那奸詐的笑容顯露出來。

“我覺得呢。”顏卿圍著冷碩繞圈子,“這個嘛,應該先揍你一頓。”不經意之間,旋風腿往他的鼻梁上一踢。

冷碩抱頭蹲下,輕柔地摸一摸自己可憐的鼻子。“我說的也是實話,你就是嫉妒我的才智。”他不服氣地反駁起來,“你的嫉妒心好可怕,我的心也好害怕喲。”

言語還挺滑稽有趣的,這家夥就像個天真的孩童。“我就是看不慣那些有才學的人,尤其是你這樣的大文豪。不想與你貧嘴,吃飯很重要。”顏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對自己郁悶不已,啥時候變得和他一樣,成了個吃貨。肚子完全控制不住,嗷嗷直叫,痛苦啊。君上也是人,一頓不吃餓得慌。

“等等我,一起去。”冷碩跑到她的前面,竟然敢大搖大擺地走路。他感覺自己很威武,瞧瞧這排山倒海的氣勢。

那人是雄赳赳的大公雞嗎?好像恨不得把脖子拉長,伸到天空去。這比喻太生動了,顏卿為自己感到驕傲。

“大娘,我們是路過這裏的外鄉人,想討口水喝一喝。我們能不能進屋歇一歇呢?”冷碩見一位老婆婆正坐在門口洗菜,便主動上前搭話。

那老婆婆迷茫地盯著他,此時從茅草房裏出來一個臉色蠟黃的少年,約十五六歲。“我的奶奶耳朵不太好,你想幹什麽?”他冷冰冰地問道。

眼中帶有敵意,貌似不太歡迎自己。冷碩微笑著回答:“小兄弟,我們沒有惡意,就想喝口水。你看可不可以呢?”

“是的,我們路過此處,正巧嗓子幹啞。”顏卿厚著臉皮附和冷碩,有水喝就不錯了。

那少年遲疑片刻,“你們跟我進來吧,家裏還有些水。”他引著二人進去。

這才叫家徒四壁啊,冷碩東張西望,地面坑坑窪窪的。“謝謝你。”他接過少年端來的水,碗的邊緣有個小破口。

看來日子過得著實不易,竈臺上擺著幾個烤熟的地瓜。顏卿眉宇間透出憂愁,百姓食不果腹,不少官員卻過著奢華靡費的日子。自己還不是一樣,皇宮錦衣玉食。

她環顧四下,一眼望見幾本破舊的書卷堆積在床頭。寒門子弟多才俊呀。少年指尖沾有墨汁,這孩子必是好學之人。

“弟弟,這是給你的。”顏卿從包袱裏掏出一樣東西,“我沒什麽好送給你的,姑且把這本書贈與你。”她柔聲說道。

“這本書,難道就是當今名士劉宇寫的《聖賢論》嗎?聽聞他學富五車,尤其對律法研究甚深。我很想拜他為師。”他露出無比渴望的眼神,把書抱在懷裏。

顏卿點頭,“沒錯,他可是歷代律法的集大成者。我是從賀都來的,他很喜歡教授學生。你若真心拜師,他一定會收下你的。”

那少年先是笑顏舒展,轉而喪氣垂頭。“不行,我與奶奶相依為命,不可能離開她。何況賀都路途遙遠,我沒有盤纏。”滿是沮喪的語氣。

“好一個孝順的孩子呀!老人家行動不便,你不遠游也是對的。這本書可要仔細研讀,對你大有裨益。”顏卿意味深遠。少年強大,則國家必盛。

“兩位哥哥,家中只有地瓜充饑,你們不要介意。”那少年興沖沖地拿來食物,“還有很多呢。冬天來之前,我就儲藏了足夠的口糧。”

顏卿拿在手裏,眼裏泛著淚水。自己總是說,這天下該歸還於民,可是統治仍在繼續。

萬福寺內一處僻靜的客房,茜紗端來茶水。“宋夫人,這是給您的。”她笑意盈盈地遞給左茹一杯茶。

“好妹妹,不用忙活,一起坐下便可。”左茹親切地勸說。她心想,這女孩長得面善,又好像在何處見過。

茜紗不好推辭,只能坐到荀羽旁邊。左志軒的女兒倒是溫柔大方,和她父親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宋大學士,君上還在和老方丈交談佛理,不便打攪。我看你,恐怕是白來一趟。君上明日起要閉關,修身養性,您不必再來此地。”荀羽想以此把宋玉打發走。

這是謊言嗎?宋玉耐心琢磨,他的話不太合理。君上一向勤勉政事,不可能對邊疆戰事不聞不問。除非君上根本不在萬福寺,或許早就不在了。

“不知最近可有邊疆急件呢?平丘國的軍事活動有點頻繁,君上知曉後,有何反應呢?荀護衛不要誤會,我只是過於擔心社稷。”宋玉皺起眉頭,雙肩下垂。

竟有此等事情,為何自己未收到消息呢?有人擅自做主,扣押了信件。荀羽尋思起來,誰有如此大的權力,能夠一手遮天呢?

“喔,當然有急件,已經送到君上手中。我只是個護衛,不敢向君上開口問國事。君上的心思,我不敢妄自猜測。”荀羽註目門檻,要去通知君上這件大事。

君上說過,應該先去找康慶王賀蘭曦商量。差點忘了他,對,王爺一定會有對策。

“是嗎?那行,我先走了。等君上禮佛過後,我自會進宮諫言。”宋玉知道,再糾纏下去,荀羽也不會說實話。他表面對答如流,實際上卻疏漏百出。

“恭送大人,我不能出寺相送。君上在此,我要留下來護他周全。”荀羽松口氣,他終於肯走。

這場戲不好演吶,後背都流汗了。自己再次強調君上在寺內,會消除他的疑慮嗎?

茜紗代替荀羽,要去送二人。當然不是白送,看著二人離開,她方可心安。

平丘國的監牢怨聲載道,很多無辜的宮女和太監被關到這裏。赫連秀被兩名士兵關押到盡頭的牢房裏,只見到了七皇子赫連溫。

“七皇兄,父皇為何不見了?”赫連秀著急地問道,正與赫連溫對視。她按捺不住內心的惶恐,兩手摩搓,來回走動。

父皇會不會出了事情?都怪自己不好,光顧著兒女私情,忽略了父皇的安危。哥哥會不會真的對他下毒手呢?想到這裏,她已六神無主。

赫連溫張開臂膀,站在前方擋住她。“我還沒說呢,你別瞎想啊。父皇不會出事的,我覺得,大皇兄把他藏在了一個隱秘的地方。”

他輕撫赫連秀的腦袋,認真地說:“我們不能自亂陣腳,要不然,就會被他看扁的。你要相信我這個皇兄,父皇會平安回到我們身邊的。”

赫連秀趴在他的肩膀上,淚流滿面。她哽咽著:“恩,我相信。七皇兄,還有人會來幫助我們的。”她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擦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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