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迎客來,揚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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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鄉為客,囊中澀,處處近鄰,不聞真名姓,未曾是故交。

“他們說不定還在洞穴外,我們難道要一輩子待在洞穴裏嗎?”冷碩念叨起來。

天剛亮就穿過雨林,好不容易走到了這個山洞。向往前踏一步,就是另一個夢寐以求的世界。

顏卿搞不懂,冷碩非要背著一個包袱,他又拿了些什麽珍貴的草藥。

“你說對了,他們還在外面,用鼻子聞聞。你能聞得到馬身上的味道,卻聞不到烤魚味。包袱裏裝的到底是什麽?給我看看。”

冷碩把包袱藏進懷裏,轉了轉眼珠。

“有辦法了。這是我新研制的癢癢粉,還沒試用過。把癢癢粉灑在他們身上,我們趁機逃走。”

他從包袱裏取出一小袋粉末。這可是好東西,專門對付壞人。

沒用過,這是什麽話。萬一不成功,會不會和上次的下場一樣?落荒而逃,傳出去,龍顏何存。

“你覺得癢癢粉有用嗎?我認為在危險的情形下,最好別冒險。”顏卿坐在石頭上,雙手托著下巴。

“你也要正如我相信你一樣地相信我。君上,以前我從不把你放在眼裏,現在依舊不把你放在眼裏。因為崇拜你,所以只把你放在心裏。”冷碩不假思索地說出口。

顏卿驚呆了,好小子,盜用自己的話。崇拜自己,如此諂媚的話還說得那麽真誠。

“算了,我不想被你崇拜。就用你的辦法,不過要等到中午再行動。實在不行,我一個人對付他們,還有五成的把握。”

她壓根不指望冷碩的嘗試性辦法,鼓勵一下這位少年大夫的創新能力。

正午時分,二人悄悄地出洞。這群黑衣人果然在洞口不遠處,還在小睡當中,日子過得不錯。

顏卿踮起腳尖靠近他們,一股臭味襲來。

他們估計好幾天沒洗澡了,用不用這麽敬業呀,顏卿將癢癢粉灑在他們脖子裏。

黑衣人警覺性還行,立馬睜眼。顏卿和冷碩向前慢慢踱步,還是被發現了。

“終於等到你們了,別想跑!佛祖啊,怪不得您托夢給我,小人感激不盡。”

那人跪地叩頭,淚流滿面,帶頭的大哥蠻難當的。

“大哥,我們是殺手,註意身份。”是那個手拿長鞭的大漢。

殺手有尊嚴,時刻要形象。

為首的黑衣人站起來,“兄弟們,殺了他們,跟哥回去領賞。”

他拔出大刀,陡然間,脖子癢癢的,背後也開始癢了,好像有千百條毛毛蟲在給自己按摩。

使用長鞭的黑衣人也出現了異狀,脖子變紅了。他忍不住用手抓脖子。

有人還不盡興,直接躺到地上,背靠著地面摩擦。

有兩位兄弟挺聰明的,背靠著背蹭來蹭去。

場面太滑稽,不想直視。

“哈哈——哈哈,有趣。我的癢癢粉就是神奇,任何高手都抵擋不了。”冷碩笑得前仰後翻,這項發明可以申請王朝專利。

“快走吧,你知道藥效是多久嗎?”顏卿的疑問使冷碩緩過神來。

這個問題嘛,他還真是不清楚。

冷碩飛快走到顏卿的前面,隨後掉過頭來。“君上,快點,船要來不及了。”

記性還不錯,知道要走水路。關鍵是附近有碼頭嗎?顏卿一點都不了解。

走了一段路,兩腿發麻。“你知道哪兒有船嗎?”顏卿搭在冷碩肩上,側著臉望他。

要是回答有錯,打他一拳也方便。

“再走半個小時,就到了富曲江的碼頭,正好去看王朝的‘黃金水道’。”冷碩期待已久。

千帆競發的場景一定無比壯觀,特別想在高大如樓的船上休息。

顏卿沒有發言的權利,作為一名資深的路癡,此刻還是沈默較好。

富曲江早有耳聞,商船不息,運輸繁忙,是賀蘭王朝最著名的水上要道。

經過半個小時的徒步行走,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碼頭人潮湧動,富曲江兩岸開闊,船只來往不絕,多數為承載貨物的商船。不少小販將貨攤挪到了這裏,主要以飲食為主,民間小吃種類齊全,眼花繚亂。

不得不說,眼前就是一個集市。在冷碩和顏卿看來,吃的最重要。

可是,二人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身上沒有銀子,盤纏在荀羽手裏。

“我們要不要回‘龍血源’拿點吃的,再留下賺點銀子呢?”冷碩睜大眼睛。

江湖兒女難免有沒錢的時候,他當初還騙過人的銀子呢,不過是惡霸的錢財。

“說的有道理,只好如此。”顏卿也沒法子。

君上不是神,總不能到當地官府拿銀子,她失望轉身。

“你們要乘船嗎?”聲音似曾聽過,顏卿掉過頭來。

一個書生模樣的少年面帶微笑,眉清目秀,謙謙君子風。

那人接著輕聲說道:“在下薛無痕,是到賀都做生意的商人。我看二位的衣服材料,均是來自都城,是否願意同行?”

越是模樣清秀的人,越不是好人。冷碩突然產生這種想法,那人只面對著君上說話。

“我是冷碩,不用了,有人會來接我們的。”

好幹脆的回絕,讓那人有點尷尬。

顏卿盯著薛無痕,神似故人,尤其是笑起來的模樣,太像他了。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更不會是同一個人,世上相像的人很多。

“讓他在這裏等著,我跟你同行。我叫顏卿,大恩不言謝,日後報答。”

“天涯之內,人人都是鄰居。偶爾幫襯,不必介懷。請到船上去,正好一起用餐。”薛無痕讓到旁邊,顏卿先行。

見君上頭也不回,冷碩只好厚著臉皮跟上去。

三人一同吃飯,薛無痕放下筷子。

“冷兄,你和顏兄弟感情深厚,著實讓我羨慕。無痕自幼孤身一人,走南闖北,總算做成了幾樁小生意。”

原來此人身世淒涼,顏卿內心感到難受。或許是薛無痕與故人相似,引發她無限悲痛。

冷碩觀察到,自從薛無痕出現後,君上就一直盯著那人,不會又是斷袖之癖吧。

因此,薛無痕的話語讓冷碩非常反感。明顯就是在博取同情,就是想得到君上的註意。

“薛兄,相逢即是有緣,相識更是不易。我身在異鄉,能夠結識你這樣的朋友,高興之至。”顏卿見到薛無痕,就覺得親切,仿佛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冷碩聽不下去了。哼,就是在互相吹捧的客套話。

“我吃飽了,二位慢聊。”話一撂下,就走開了,不打擾人家敘舊。

搞不懂他,莫名其妙。一副慪氣的表情,在給自己難堪。

顏卿抿著嘴,“不好意思,他恐怕是太累了。”只好用這個借口搪塞住。

薛無痕緩緩起身,嘴角露出弧度。

“冷兄,是個不錯的人,值得成為你的朋友。我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只是他自己還沒發覺,而你也很關心他。相知就是最大的不易,無痕也去休息了。”

顏卿望著薛無痕離開的背影,確實神秘莫測,一點都不像個商人。

那番話是經過深思熟慮講出來的,還是隨口一說呢?他的聲音有點熟悉,莫非就是那個救過自己的人嗎?可是容貌有差異。

她思緒全無,不管了,也選擇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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