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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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應侍生過來接待林蔚,她答道:“力合擔保公司,周松。”

應侍生點頭,將她帶到離舞池較近的一處座位區。那裏已經有了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士,正坐著欣賞舞蹈。

林蔚和外面公司打交道不多,她不認識周松,禮貌地問了一句:“是力合的周松周先生嗎?我是網E貸的林蔚。”

那男人好像之前認得林蔚,見她過來立刻站了起來,臉上露出笑容,伸手和林蔚握了一下,“我是周松,林小姐好!”

雙方落座後。林蔚暗自打量周松,他微微發福,相貌還算端正,將桌上的酒水單遞給周松,請他點單。周松拿過來看了看,也沒有客氣,說:“給我來杯威士忌吧,林小姐喝點什麽?”

林蔚很少來酒吧這樣的地方,她只知道要將客戶招待滿意了,合作的事情才好擺到臺面上說,就對垂手站在旁邊的應侍生說:“那就來一瓶威士忌。”手指在單子上滑動,落到一幅酒瓶纖細的圖案上,說:“就這瓶吧,12年的芝華士。”林蔚又各要了一份幹果和水果拼盤。

林蔚的面目是生的,一般來說,女士也很少喝這種度數高的酒,應侍生有些意外,著意看了她一眼,退後幾步,出了卡座。

酒未上來,林蔚之前又沒見過周松,不說話時,場面有些幹,她索性開門見山說道:“周經理想必聽說了,我們網E貸擔保方的公司,因為他們單方面資金鏈出了問題,沒有辦法正常營業,這影響到了我們網E貸的業務開展。你們力合公司可以和我們合作嗎?”

周松瞇起眼盯了一會舞池裏的dancer,忽然感到脖子上的領帶有些緊,他往松裏拉了拉,問:“返點可以給到6嗎?”

林蔚對公司的經常情況心知肚明,公司牽合投資方和借款方,憑此向客戶收取手續費,看起來收的是不少,可營業成本、籌資成本都必須要從裏面扣除,公司如果要保持盈利的狀態,返點最多只能給到3,她搖搖頭說:“真對不起,我們給不到這個數。可是,周經理我們公司非常註重風控,所以作為擔保公司,和我們合作需要承擔的風險並不大。除此之外,我們可以給到3,周經理也知道的,這是行業內的平均標準。”

應侍生端著托盤,將酒瓶和酒杯一並端了上來,當著客人的面將酒瓶打開。

林蔚拿過那纖細的酒瓶,給自己和周松各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透明的杯中,發出明晃晃的光澤。林蔚將周松的那杯遞給他,舉起自己的杯子,說道:“我敬周總一杯,合作的事宜還請周總考慮,我們真的是誠心相邀的。”

周松拿起杯子,和林蔚碰了一下,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不過呢,風控這個指標光靠說有點虛啊,只有返點高了,才能促使你們更加重視風控。”

這簡直是趁火打劫,林蔚一口怒火湧上來,她仰脖把酒倒進嘴裏,把這股氣壓了下去。

周松見林蔚臉色不怎麽好,又說:“不過呢,合作這件事情也是可以考慮的。咱們不說這個,先喝酒。”將酒緩緩倒進口中,朝林蔚舉了舉空酒杯示意。

要說的話,林蔚上來就已經基本上說完,她沒有多少應酬客戶的經驗,再往兩個杯子裏倒了酒,找不到後面要說的話,場面一時有些冷場。

周松則對這種場合游刃有餘,他捏了一粒腰果放進嘴巴裏,閑閑地問:“林小姐不是咱們齊州市人吧?”

“不是,我是S市的,從小在那裏長大。”

“父母都在S市嗎?”

聞言林蔚心頭一窒,從小愛她寵她的母親早在十年前已經去世了,現在她只有父親了。和不熟的人她並不願意說太多,不鹹不淡地敷衍道:“嗯。”又想起剛才在大廈外面蔣博說過的那句話,父親如果知道她和蔣博分手了,該會氣成什麽樣!

其實林蔚酒量還行,公司裏同事出去吃飯,她喝上一些不上臉也不醉,這也是為什麽喬伊放心讓她出來應酬的原因。可她上一秒才撞見男朋友劈腿,下一秒就去陪根本不認識的客戶喝酒,不管是誰,多少都會受到情緒波動的影響。

林蔚不認識周松,但周松早就知道林蔚。齊州市就那麽大,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裏面混,而圈中的女性比較少,他見過林蔚幾次面,雖沒有正面接觸過,但林蔚的冷清寂然的氣質,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慢慢發現自己對她有興趣,只是苦於沒有機會結識。這次喬伊聯系到他,他感覺神經興奮興奮,就說談合作可以,不過得讓林蔚來。

林蔚出現時,周松真的是驚喜,他原本對她的出現抱的就希望不大。

林蔚還是那副冷清渾然不知風情的樣子,周松就愛這個味道,本來想拿合作來吊著她慢慢來的,可是喝下去的威士忌和大腦中的興奮因子一結合,他的大腦就開始蠢蠢欲動,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周松剛進來酒吧時,耍了個心機,專門挑了一處離舞池近的地方。雙方交流怎麽能不靠說話呢?說話不可避免地受到舞池傳來音樂的幹擾,他這不就有理由離林蔚越坐越近了?

林蔚慢慢發現不對勁。周松說話時不停地向她這邊趨近,都快挨到她的身體了。她皺了眉,不停地後退,察覺到周松這人猥瑣不懷好意,又發現自己在酒精的作用下,行動和大腦開始脫節,雙手不聽大腦的使喚了。林蔚想拿出手機讓喬伊來救場,隨身攜帶的包包離她不遠,她伸手去夠,卻碰不到。

眼看周松那張令人生厭的大餅臉,離得越來越近,林蔚看已無地方可挪。

有應侍生經過,她擡手要了一壺涼白開,一杯接一杯往嘴裏倒,拼命喝,想讓酒精快點從大腦中揮發掉,同時手腳就像水管子往空池子註水,慢慢積蓄了力量。

酒吧的領班推開監控門進來,看見鹿驍悶著頭呼呼大睡,就伏在許瑋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覆又出去。

許瑋擡頭盯住正前方的監控瞧,有一處屏幕正顯示出周松和林蔚相鄰而坐的情形。那男的目光急□□,一看明顯就是衣冠楚楚的流氓,仗著喝了點酒想占旁邊姑娘的便宜。而那姑娘呢,一看喝得也不少,不停地後退,躲避著男人的騷擾。

酒吧原本就是男男女女放松和調情的地方,不過講究的是,要在合乎規定的範圍內你情我願。而眼前這一對男女,明顯是你情我不願。

客人一方使強愈了矩,說不定會給酒吧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是,管得太寬也勢必會影響到生意,這就是一個度的拿捏問題。許瑋以前就經歷過這些,決定再盯一會兒看情況,他又擺弄起桌上的游戲手柄,砍殺上幾把,瞄上監控一眼。

許瑋冷不防腦袋受到什麽東西沖擊,眼前一花,定睛看時,不免慶幸,還好,是軟物,床上的那只抱枕。他丟掉手柄,回頭一看,沙發床上的大爺已經坐了起來,問道:“哥,你這是要回去嗎?”圓乎乎的小眼睛裏忍不住流露出期盼的神情。

鹿驍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你就這麽盼我回去?老子這是去撒|尿。”

肥皂泡又破滅了,許瑋徹底認命了,死心了,看來今天晚上自己就和游戲死磕了!

鹿驍睡的時間不多,但有點兒魘住了,剛起來腦袋不怎麽清醒。他揉了揉太陽穴,又掐眉心,出了門,沿著舞池邊沿的通道,慢慢往前走著。忽然就聽得旁邊“啪”一聲響,他頓時清醒了三分,扭頭一看,是一男一女倆人,姑娘揉著手,橫眉冷對那男的。男的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姑娘,臉上的指印清晰可見。

鹿驍一看就是那男的挨了女的巴掌,但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瞟了一眼後就打算高高掛起,繼續去洗手間放水。

這時一只手伸出來拽住了他的衣襟,“小李,你怎麽才來?!”

鹿驍低頭看那只手,白皙纖長,手腕的骨節不大,扯他卻有幾分力道。再往上看,這手的主人就是剛才那位甩人巴掌的年輕姑娘,她臉色發紅,應該是喝了酒後的反應。烏黑的頭發散在肩上,精致的眉眼間,有幾分清淡的神情。

鹿驍認出來了,這不正是兩小時前,在榮光大廈入口處,打了一年輕男人耳光的姑娘嗎?這女人,還真是夠彪悍。

鹿驍又看向她旁邊那位捂腮幫子的男人,並不是之間挨耳光的那一位,因為倆人身影差別很大。這姑娘和這兩個男人之間有什麽糾葛,他沒那心思去關心。

見鹿驍站著沒動,林蔚松開手,垂下眼簾,跌坐在沙發的角落裏。她承認自己打周松耳光不屬於沖動的行為,這猥瑣的男人就該打。可是,她喝了酒,不確定如果周松反擊的話,她能不能贏。

鹿驍知道這姑娘是在向他求救,她看他的眼神裏透著期待,可沒有遇到熟人的驚喜。

他能肯定這姑娘遇到了麻煩,被那捂著臉的男人糾纏。他不愛管閑事,年輕姑娘沒幾分酒量還來酒吧,又遇人不淑,這該怪誰呢?

鹿驍將被扯的衣角優雅地拉平了,擡起長腿想繼續往前走。可那姑娘又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這還沒完沒了了?!鹿驍不耐煩了,冷冷地看著那只手,這才發現那手腕上面松松地戴了只銀鐲子,上面刻著一枝梅花,老舊的顏色,老舊的款式,一看就有了些年頭。

作者有話要說: 老規矩,妹子們登錄後評論,會選擇送出紅包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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