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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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真的信了這幫大爺了。有一個,她要在床的正上方安個平鋪一面天花板的鏡子,她也不怕白天被晃瞎,晚上被嚇死。不說難清理衛生,沒地方安燈,就說這風水,也不好啊。”

“我和她慢慢講,她還質問我,有沒有情趣。”

秦漾翻了個白眼,“我也是喝多了。”

秦成傑疑惑,“喝多了?”秦漾點點頭,“醉了。”

秦成傑知道這大概是她們年輕人流行的新詞匯,沒再問,意會到了秦漾的無奈,好笑地摸摸她的頭發,“你該做到的做到了她不聽就按她的來,審美比不過心情,你要的格調不如消費者的開心重要,記得哦,‘The customer is king’,退讓一下你開心掙錢她開心花錢,多好。”

秦漾無奈,“哎,沒辦法,拿人錢財替人分憂,誰叫‘The customer is king’呢,顧客是上帝,我懂的。”

秦成傑好笑,出門繼續看電視。秦漾突然想到了,在身後大叫道:“哎哎哎爸,媽媽和姥姥今天回來。”

“明天就出十五了,姥姥要回來做覆查。”

秦成傑點頭,“行,我一會兒叫你舅舅去機場接她們,你畫吧。”

☆、十四

秦成傑接回了林泉和林傲君,第二天,正月十六,醫院上班,一家人來到二院準備進行覆查。

林泉讓秦漾給蘇亦打電話,告訴他明天她們要去醫院的事,秦漾想了想,沒打。因為自從上次取完藥之後他們就兩個月沒聯系了,不知道為什麽,反正秦漾就是不想打電話,糊弄糊弄也就過去。

她們來的早,又趕在正月裏來的,二院裏也沒什麽人。林泉陪著林傲君在各個診室中輾轉,最後停在張主任的辦公室,秦漾就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等著。

沒一會兒,就有一個長相可愛的女護士走到她面前,笑語晏晏,“請問您是林傲君的家屬嗎?”

秦漾點點頭。

“麻煩你跟我到一樓的交款處交款,張主任在給林女士做檢查,讓你先去把費用交了。”說完,把開了各項的單子遞給她,“跟我來吧。”

秦漾粗略掃一眼手裏的各項單據,苦笑一聲,花錢如流水啊,只這般做個檢查下來就得小一千塊,自己不多畫兩張圖都沒辦法負擔家裏人的醫療支出。

一樓交款處沒有人,秦漾跟著圓臉小護士來到這,小護士給她辦理收款,她偷偷盯著小護士的臉,有些不禮貌的想——這個妹子的臉好像西瓜。

“一共九百四十五塊六毛七。”

秦漾抽出一張卡,“刷卡吧。”

“在這裏簽字。”

秦漾唰唰兩筆寫下自己的名字,遞給小護士的時候,小護士咦了一聲,表情是說不上來的奇怪。

“你叫秦漾?”

秦漾點點頭,不明白她有什麽奇怪的。

“你是A市醫科大畢業的嗎?”

秦漾感覺到這個小護士對她突如其來的冒犯,還有一點讓她隱隱有些不舒服的惡意。於是答道:“跟您有關系嗎?”秦漾聲音涼涼的。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小護士尷尬地笑了笑。

“抱歉,我就是有點詫異,因為我也知道一個叫秦漾的人。”

秦漾緩和了臉色,“這樣,那挺巧的。我不是A醫大畢業的,我在美國留學。”

小護士露出歉意的神色,那張圓臉因此顯得更加無辜,“真對不起,冒犯了,我沒有惡意。”說完,把收據遞給秦漾,“拿這個給張主任就行了。”

“沒事。”秦漾點點頭,轉身就走。

看見已經進了電梯間的窈窕身影,小護士站在那裏沒動,不知道在想什麽。過會兒,卓明拿著一票單據站在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去,沒發現什麽,好奇地問道:“瓜……呃,風月妹妹,你看什麽呢?”

“沒看什麽,卓醫生,我叫柳月風,你可以叫我月風妹妹,但是別叫我風月妹妹啊,我這麽好的名兒都讓你給我叫成秦淮窯姐了。”

卓明拿單據一打手心,“你這風月月風的太繞嘴也記不住啊。”

叫什麽無所謂,卓明把單子遞給收銀的護士,回頭就看見柳月風還等在身後,卓明有點點驚訝。“你還不走,不怕你們護士長說你啊。”

柳月風瞇瞇眼睛,湊過去,“卓醫生,我能跟你打探點事兒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上午補剩下的- -

☆、十四下(補昨天晚上的)

……

秦漾回到四層的時候林傲君已經出來了,秦漾把單子交給張主任,又拿了單子再要去交款取藥。看不出林泉的臉色如何,秦漾有點忐忑,偷偷問道:“媽,醫生說怎麽樣?”

林泉垂下眼睛,“就那樣。”

秦漾的心突然漏跳一下。

秦漾到一樓取藥的時候蘇亦剛好來找張主任,看見等在門口的林泉和林傲君。

“阿姨?姥姥?”

林傲君看過去,“是蘇醫生啊。”

蘇亦點點頭,坐到林傲君的身邊,伸出手,林傲君明了地把手腕遞過去。“姥姥,你們過來怎麽沒告訴我?”

林泉讓秦漾打電話了,看來秦漾沒打。她眉間不動聲色地劃過思索,然後笑道:“你工作那麽忙,就一個覆查,怎麽好意思麻煩你。”

“阿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亦換了林傲君的另一邊手,然後道:“沒有惡化就是最好的治療,姥姥保持的不錯,還要保持好的心情和心態。”

林傲君一笑,“好的,小蘇醫生。”

林泉也緩和了臉色,的確,沒有惡化就是最好的治療。

蘇亦四下掃了一眼沒有看到那個身影,又嘲諷自己這是在做什麽,於是道了句:“姥姥,我先去忙,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啊。”

“媽,想什麽呢?”

秦漾取完藥回來,看見林泉若有所思的模樣,問道。

“漾兒,我問你,你和蘇醫生怎麽了?”

“沒怎麽啊。”極其忽略掉心裏那一絲不舒服的感覺,秦漾問道:“怎麽這麽問。”

“沒怎麽?那你昨天怎麽沒給蘇醫生打電話?”

秦漾撇撇嘴,“醫生多忙啊,這點小事也麻煩人家,你這叫浪費資源哎媽。”

“我這怎麽叫浪費資源,我……”

“行了,小水,漾兒說得對,總麻煩人家蘇醫生也不好。藥拿回來我們就回家吧。”

秦漾扶起林傲君,剛剛走進電梯裏手機就響了一聲,秦漾打開看,是衛青揚。

“漾兒,我到醫院門口了,開車來的,接阿姨和姥姥回去。”

電梯裏的數字很快就從四變成一,電梯‘叮咚’一聲,秦漾被這聲音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她搖搖頭,試圖甩去這不舒服的感覺。林泉看見秦漾還在電梯裏發楞,疑惑地問道:“想什麽呢?”

收起恍惚,秦漾笑笑,“沒事。”

為什麽她有點不想把衛青揚介紹到她媽媽面前?

衛青揚離很遠就看見秦漾一行,大步迎上來,接過秦漾手裏的藥。

“阿姨,姥姥,我是秦漾的男朋友,我叫衛青揚。”

林傲君楞了楞。

林泉楞了楞。

秦漾也楞了楞。

還是林泉率先反應過來,看了眼自己閨女發現她沒反對,心裏有了計較,率先笑道:“小衛啊,還麻煩你跑一趟。”

衛青揚也笑,拿出他賣樓盤時候的笑,像冬日裏的暖陽,熱烈又溫暖。“阿姨太見外了,我一想冬天打車坐車什麽也不方便,就過來接你們。”

“那你工作不忙啊?”

“還在休年假。”

衛青揚和林泉一問一答,秦漾就看著他。

今天能看出來他是有特意的打扮,不是他工作時候的淩厲精明也不是和她在一起的隨和溫柔,一直用發蠟弄得一絲不茍的劉海如今放下來,襯衫休閑褲,看上去謙和又親近。衛青揚穿襯衫真的很帥,她突然掏出手機對著他抓拍一張,哢嚓一聲讓一向巧言善令的他半句話頓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了。

秦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林泉也笑,“這孩子,沒個正經。”

照片中的衛青揚微微側著臉,姿態從容。襯衫領子微開,有著漫不經心的精致。就像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好看。說不上來哪裏十分帥氣,但就是讓人覺得好看。

看見這麽好看的衛青揚,秦漾想,剛剛那種不想把他介紹給家人的想法一定是錯覺。這麽能領出去的男朋友,性格好長得好工作能力強有品位細心浪漫嘴甜活好,還有什麽可挑剔的嗎?

在衛青揚一句,“到了”中,車子停在了樓下單元門口。

“小衛,上來坐會兒啊。”林泉招呼著衛青揚。

衛青揚又笑,“不用了阿姨,我和秦漾說兩句話就走。”

一句話,林泉聽了也沒好意思再叫秦漾趕緊上樓。

“你嘴挺甜啊,把我媽哄的那麽開心?”

秦漾站在一截樓梯之上的單元門口的平臺上,雖然還沒有衛青揚高,但足夠平視。衛青揚湊過來,雙手環住秦漾的腰,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討笑道:“我表現的好嗎?”

“好,非常好,我媽開心地差點掏錢買一棟樓。”

衛青揚蹭蹭秦漾的脖子,蹭得她一陣笑,“告訴阿姨,不用買,喜歡哪棟我送給她。”

秦漾:“我媽說了,她就喜歡北京故宮旁邊那套別墅,就那個晴格格住的那個。”

衛青揚故作思考狀,“那你告訴阿姨,我這輩子是買不起了,我下輩子也買不起,下下輩子給她買。”

秦漾笑,“咦……你這一推就推好遠啊,還下下輩子。”

衛青揚輕輕吻了一下秦漾的唇角,“這樣我就可以三生三世和你在一起了。”

☆、十五

秦漾正在努力畫稿子做設計圖,畫到一半她擱筆,心中覺得很奇怪。

她最開始接的二十多個設計已經完成,有些不滿意的地方她為客戶做了恰當的修改和接洽,一時賺的盆滿缽滿,聲名在外。有很多不是這個樓盤的人也慕名而來,她又接了十幾個工作之後,就開始拒接工作,聲明可能要等多少天才能為他做設計,有一部分客戶因為趕時間就改找他人,不著急的排下去。

而這個女主人,卻奇怪的很。

她最開始說要等下去,無論排到第幾都行,後來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竟然讓排在前面的一個人把順序讓給她,而原來那個客戶則自願排到十幾名開外。既然當事兩個客戶都沒意見,她也就沒什麽意見。

這個女人的這套房子是一個三臥兩室兩衛一個陽臺的大套房,而房間要求更是奇怪——

“秦小姐,我姐姐說這套房子您隨意設計,按照您喜歡的來。”男人一笑就是兩顆虎牙,染著時尚又特別的亞麻青的頭發。

秦漾囧了,覺得自己真是矛盾。前些日子抱怨客戶要求多,不能讓她自由發揮,不能合乎她的審美。現在有一個機會給她讓她盡情揮灑了,她還有些不敢。

帥哥,你不知道越是隨便越不好弄麽。

她抓了抓頭發,覺得有些蒙。

從前有個大概方向,你是要富麗堂皇的還是日系或者小清新或者簡潔風格,都在大體上很容易滿足,畢竟人的審美是有方向性地。而每個人的審美都不同,她好怕成全了自己的審美卻委屈了雇主的眼睛,不給錢怎麽辦。

不過那個叫顧平平的虎牙帥哥自付了定金後再也聯系不上,他的手機一打永遠是關機。收人錢財不能不做活,秦漾還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設計了一套房子。

這次給這間房子設計的是比較具有特點的中國式裝修,是將新中式和古典的糅合,秦漾運用了淡淡的色彩,色彩之外是滿滿的典雅情懷。

米白色的沙發,棕金色印有圓圖紅梅的靠墊;藍白相間的菱形圖案的墻紙,淺藍色的吊墜琉璃燈,富貴竹,百合花,電視機墻紙是淺棕色的花四君子的水墨畫拓印。臥室則更多的運用了紅梅和杜鵑的意象。最用盡心意的地方是一個布藝小沙發,上面擺了一只娃娃,一個藍灰色很夢幻的公主簾,向左望是外面的銀杏樹,窗臺鋪上一整塊白色毛毯。

典雅而精致,細膩又情懷。

這其中秦漾還設計了很多很人性化的小設計,都是她費了很多心血安排的,她是真的在把這個房子當成自己的房子來設計和安排。

四月十七,交工付款。這一天秦漾第一次看見這個房子的女主人,虎牙平平口中的姐姐,酒窩安安,顧安安。

顧安安穿著黑色緊身小背心,黑色皮夾克,黑色皮褲,黑色高跟鞋,帶了個裝飾黑色亮片的黑色帽子,紅唇濃眼,機車妝在她臉上帥氣十分又不失性感。她一眼就喜歡上了那個布藝小沙發,一屁股陷在柔軟的沙發中,順手抱起旁邊的大刺猬娃娃,扯了個笑:“不愧是秦漾,設計的真好。”

秦漾站在一旁,拿著修改本的手一頓。

這語氣,頗有不善啊。

她不作聲,等待著顧安安的下文。

“是不是好奇我怎麽找上你的?”她有一把扯著大刺猬背後柔軟的刺,翹起二郎腿,歪頭問道。似乎給她一輛摩托車她就能‘大運摩托’了——風馳電掣大運摩托。

看秦漾不答話,顧安安輕哼一聲,“難為我特意為你跑回國,你卻連我都不知道。那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

她在沙發裏窩得更低了,一仰臉,那模樣是說不出的精致。

“我是衛青揚的前女友和未來媳婦。”

秦漾:“……”

神經。

這姑娘是喝多了還是嗑(撩後十年)藥了?原來是奔著衛青揚來的,那下一句是不是要“男人在外玩玩很正常,他愛的是我,你沒戲”?

這種言情偶像劇的戲碼可不可以不要發生在我這個三講五美社會主義好青年身上。

只見顧安安一咧嘴,笑得十分開心,她的兩個深陷臉頰的大酒窩讓她更顯頑劣又甜美起來。

“男人在外玩玩很正常,他愛的是我,你沒戲。”

秦漾想了想:“……。”

又想了想:“……。”

“我呢,也不缺這一套房子,就想買來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如今看來,還行,也就這樣。我來的時候還想呢,你要是設計的不好看我就把這房子送給你,現在我還挺喜歡的,就不給你了。”

秦漾:“……。”

姑娘,你真的是來找情敵砸場子的麽?

姑娘,你真的不是在誇我麽?

姑娘,你這麽脫線不按套路出牌你讓我怎麽接?

“顧小姐,你能先把設計費交了嗎?去掉定金還剩一萬八,請問是現金還是劃卡?支付寶或者微信轉賬也行。”

顧安安:“……”



出了顧安安家,秦漾給衛青揚打了個電話。

“我今天遇到了個奇怪的殺馬特少女,挺非主流的。”

衛青揚頓了頓,“姓顧?”

“……”

顧安安,你是有多殺馬特非主流,能讓衛青揚一下子說中你。

“對,顧安安。”

那邊沒了聲音,秦漾又問,“你沒什麽想和我說得嗎?”

電話裏依舊安安靜靜地,頓了幾秒,才傳來衛青揚平常如往日的聲音,還帶了點笑。“我有什麽可說的,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現在也沒什麽聯系了。”

秦漾點點頭, “行,我相信你。中午一起吃飯?”

“我去找你。”

衛青揚在餐廳等秦漾的時候手機忽然接到一條短信。陌生號碼,但那語氣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了。

“衛青揚,我見過你女朋友了,也就那樣,也沒怎麽漂亮,一般吧。我回來了你也不意思意思?好歹曾經嗨過一場。”

衛青揚回——

“不用意思,當時也沒怎麽嗨,我本來也不是什麽紳士。”一條沒夠,又補一條,“你最好別纏著我,更別纏著秦漾,謝謝配合。”

沒過十秒又來一條短信——

“對方拒絕接受你的消息並向你放了一個屁。”

衛青揚:……

秦漾推門進來就劈裏啪啦點了一大堆,衛青揚以為她會和自己鬧,和自己冷戰,和自己吵,或者故作淡定,只是真沒想到她進來就吃,和平常一樣,一點沒有看到了前女友的丁點反應。

不符合女性天性啊。

他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一時飯也沒吃好,讓秦漾全吃光了。

一邊罵著自己賤一邊去刷卡付錢。

在送秦漾回家的時候,衛青揚突然回頭對著秦漾說道:“漾兒,我和顧安安真的斷幹凈了,你別生氣啊。”

秦漾沒想到他突然神來一筆說起這事來,她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我是真沒生氣,你別擔心啊,我知道你們倆現在真沒什麽的。”

秦漾眼神輕松,衛青揚確定了秦漾是真的沒有生氣之後,失落感更重,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想了半天,衛青揚只是笑了笑,然後將車停在路邊,拉起一旁看風景的秦漾,在她唇上吻上去。秦漾也回吻著他。

“咚咚咚。”

敲窗戶的聲音。秦漾一驚,急忙側過頭去看,是騎著小摩托車的交警。

“有人舉報你違章停車,這是罰單。”

衛青揚:“?!”

秦漾撲哧一聲笑出來,然後視線不經意間看到了後車鏡上倒映的一個身影。

修長,肅清。

作者有話要說: 蘇亦攤手,“我真不是嫉妒,他的茶色玻璃,我看不見裏面在幹嗎。只是良好市民看見違規行為幫助警察肅清市容罷了。”

秦漾信。

蘇亦一轉身,笑容有點涼。

“不過我記得那個車牌號。”

微笑。

☆、十六

秦漾有點無奈。

這些天,衛青揚和她去吃飯,顧安安就坐在鄰桌。衛青揚和她要去看電影,顧安安就買光當場所有的單數座位。衛青揚和她逛公園,顧安安就騎著她的大運摩托在旁邊‘突突’地釋放尾氣。

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糾纏,任性,可笑卻又無法責怪。

畢竟臉頰上的大酒窩太拿人了。

這天,是秦漾和衛青揚在一起的半年之日,她們倆正好手裏都沒有工作,就決定晚上好好聚一下。

地點定在“絲網”,一個很有特點的夜吧。

秦漾穿著超短褲,露臍黑t,黑色小高跟,散著頭發,畫了精致的妝,是特意打扮了一番之後的模樣。肚臍上一顆閃閃小鉆,像在腰間別一顆星星。

秦漾一屁股坐在衛青揚旁邊,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果汁一飲而盡。爾後倒在沙發上嘆道:“這幾天過得跟電視劇似的,竟然還會被跟蹤被當面挖墻腳。”

叫了侍者又點了兩杯酒後,她問道:“能不能報警啊。”

“她姑父是警察局局長。”

“那網上曝帖?”

“她家資產十幾億,買水軍都能淹死咱倆。”

“那怎麽辦?像我們這種小市民除了法制和輿論想不出別的伸冤方法了。”

衛青揚嘆了口氣,“明天我去和她說說。這麽下去不是個辦法,總不能我們正大光明談戀愛還得偷偷摸摸地。”

秦漾喝了一大口酒。“我今天是戴著墨鏡偷偷摸摸地出門的,不然準被人發現。大概大半夜還戴墨鏡的也就我這一個了。”

衛青揚坐過去,親親她的額頭。“我會處理,你別擔心。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你要開心一點。”

拉住她的手,將她帶下舞池。

絲網的背景樂向來是個性十足。老板把亂七八糟的歌混在一起隨機播放,經常有人從浪漫的《BURNING》跳到悲傷的《Moonlight Shadow》,然後曲風一轉,跳成《喜羊羊與灰太狼》。

秦漾在舞池裏搖擺著《Solo Tu》,只求下一秒不要是“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紅太狼”,她太知道絲網的獨特性了。

一曲終了。衛青揚在她耳邊道:“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間。”然而他一去就是半個小時沒回來。

秦漾有些跳累了,下了舞池,拿起包包向洗手間尋去。走廊掛著很有特色的壁畫,有性感美人,也有酣睡嬰孩。鞋跟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聲音,這一刻,她突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預感。

後來她再想起這段時,頗有種造物弄人的不知所措和不可言喻。

絲網還在放著不知名的外文慢搖,一晃一晃的燈光打在她身後,她看不見光線,只能看見搖影。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拐彎處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一帶就將她帶進一個房間,隨後那人的修長身子擋住她原本要前進的方向。

秦漾被來人嚇一跳,站穩身子後擡頭看去,入目便是一張緊抿成直線的薄唇。

再然後才是一雙暗暗沈沈的眼。

“蘇醫生?”

蘇亦的聲音有些啞,似乎剛剛喝過不少酒。他輕嗯一聲,熱氣夾雜著微微酒氣噴薄而出,徑直侵略秦漾的發際,讓她突然感受到不一樣的灼熱。

“你有事嗎蘇醫生?”

蘇亦不答反問。

“姥姥怎麽樣?”

秦漾向後退一步,試圖拉遠兩人之間的距離。

“還……”

話沒說完,被蘇亦長臂一扯又扯進了他的胸前。蘇亦把身子一轉,把她往墻上一推,逼得更近。秦漾似乎能感受到他雙腿和脖頸的溫度。

“蘇醫生……”

“躲那麽遠做什麽。”

蘇亦聲音不容置喙。頓了半晌,輕輕笑出聲。聲音有點輕,有點諷刺,“我為什麽要擔心你傷心,關我什麽事。”

說罷,指尖輕輕撚住秦漾左耳的耳垂,那裏戴了一顆黑色的菱形小耳釘。溫熱的指腹滑過耳釘在她的耳骨上來回摩挲,貪戀於指尖的嫩滑。過了一會兒,蘇亦才松開秦漾。

熱度被他帶走,秦漾才能松一口氣。腦子似瞬間回氧,像溺於水面重回海裏的魚。

所以,他剛剛說什麽來著?

擔心我傷心?

“呵呵。”蘇亦輕笑,笑聲很低。他退後兩步,轉身向舞池外走去。

“沒事,是我多管閑事了。”

看見那個修長的身影漸行漸遠,秦漾突然不知道說什麽。

他就這麽走了?又犯病了?醫者不自醫?可是這心裏為什麽有點癢癢的感覺。

整理好碎一地的心情,秦漾繼續往裏走。但剛走兩步她就停住了動作。

衛青揚怒氣沖沖地拉著顧安安從洗手間走了出來。他的襯衫解開了三顆扣子,從前總是註意形象的他這一刻頭發淩亂,臉上帶著紅腫,唇角還有蹭花了的口紅。

而那顏色與顧安安唇上的艷麗詭異的相同。顧安安此時下唇微腫,口紅也花了,那抹艷麗一直延伸至她的深深的酒窩邊,像是一條細滑的絲帶,裝飾了粗暴的疼愛。

衛青揚的手指緊扣在顧安安的手腕上,強拖著她大步往外走,顧安安被他拽得踉蹌,秦漾這才看見,顧安安衣衫淩亂,而脖頸處也有一大塊吻痕。

秦漾沒有動,她就站在走廊的一邊,閃爍地燈光打下來,對面墻掛著的金色鏡子將她的面色照得她自己都看不清。但是她看清了衛青揚的面容了。

還是一樣的好看,卻是不一樣的神態。如果從前他是從容而鎮靜的豹子,現在就是被搶了心愛毛球的貓。炸著皮毛,豎起尖爪,將毛球護在身下。

是她不曾看過的。

秦漾不閃不避,一直看著衛青揚從她身邊經過,拽著顧安安走出了絲網。

她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想到了剛剛蘇亦說的話。

哦,所以大家都神經了是麽?

那她也神經好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23:35,她對自己說。

“衛青揚,給你二十分鐘。”

23:55。

手機已經明明暗暗過數次,在數字變成了6時她終於關掉了時鐘,打開通訊錄,播出一個電話。

“Hello,Aaron.”

秦漾聽見了朦朧的熟悉的男音,扯著唇盯著看正對著洗手間的掛在墻上的監控器。用一種她也陌生的語調,“我在絲網,你現在過來,我有事讓你幫忙。”



Aaron看著靜默著看視頻的秦漾,扭著翹臀吩咐waiter給他拿瓶酒。自己一杯遞給秦漾一杯,看著秦漾牛飲一樣一飲而盡,他眼皮跳了跳。

沒有情趣的中國女人,就應該喝大白梨,糟蹋他的好酒。

視頻中衛青揚去洗手間,推門而入就看見顧安安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在洗手臺處擁吻。秦漾看不見衛青揚的神色,但卻能看見他身形一頓,定定地盯著顧安安看。等到顧安安偏頭發現他時,她本來興致寥寥的回應卻突然熱情起來。大概那個帥哥發現了顧安安的回應,更是賣力,本來扶在肩頭的手也順勢下移,慢慢伸進衣服間撫上柔軟的突起。

衛青揚在他們回吻時就斂了目光要去洗手間,但他聽到顧安安的尖叫時,轉身就看見帥哥伏在顧安安的胸前低吮。秦漾看見衛青揚連點思考都沒有徑直揮了拳頭上去。那一拳大概用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力氣,打得那個男人瞬時趔趄在地。二人拳打腳踢,顧安安上去拉,卻拉不開。

“呦,這男人出拳挺狠啊。”

Aaron在一旁幸災樂禍,看見顧安安和那個男人說了幾句話後那個男人走了,顧安安又和衛青揚似乎爭吵起來,Aaron道:“Autism,這就叫中國倫理愛情劇現場直播?我是趕上了嗎?”

秦漾正煩著,這家夥還在旁邊冷嘲熱諷,她沒好氣地答道:“滾,滾回你的自由女神裙子底下當你的基佬去。”

Aaron驚呼道:“How can you say that”

不知道顧安安說了什麽,衛青揚將她一扯推在了盥洗臺上。低頭就狠狠吻下去。秦漾低聲罵了一句“操”,然後把鼠標‘啪’地摔在了電腦桌上。

即使預料到了已經發生了什麽,秦漾還是忍不住的憤怒,她明明給予了他足夠的信任和支持,這些日子面對顧安安的死纏爛打也沒有吃醋沒有發脾氣,他在一個多小時前也答應了自己會說清楚。結果?就這樣?

Aaron看見鼠標的感應燈的紅色射線霎時被摔了個幹凈,再發不出一點光亮,捧著心低低急急叨咕一句,“Oh,my god寶貝你淡定點,你別生氣我去幫你報仇。”

秦漾睨著他。

“我去把那個渣男人騙上床,爆爛他菊花。”

秦漾:“……”

我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才遇上這樣奇葩。

把Aaron的酒對著瓶子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她大步向外走去。

“我從前不知道有什麽比一口飲掉一大杯羅馬康帝酒莊1990年份勃艮第紅酒更遭雷劈的事,現在我知道了,就是一口幹完一大瓶羅馬康帝酒莊1990年份勃艮第紅酒。遠在西南的自由女神,你能劈死這個暴殄天物的中國女人嗎?!”

秦漾只覺得一身郁氣沒辦法發出,她大步踏出絲網,高跟鞋踩在地磚上伶仃作響。

酒喝的有些急,風一吹,她的酒勁後知後覺地襲上頭頂。

恍惚間,她看見一個身影。

修長,肅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啪啪啪,我就哈哈哈。

昨天忘記更一章,這兩天挑一天補。

今天字數多,開心。

☆、十七

“你還沒走?”

秦漾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嗯。”

蘇亦輕輕嗯了一聲,看見秦漾搖搖晃晃的模樣,無聲地嘆了口氣。在門外吹了兩個小時的冷風,他也沒了剛才在絲網裏的陰郁模樣。微微上前扶住秦漾,他輕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秦漾甩開蘇亦的手,“回家?我不回。”

淩晨二點回家還喝得醉醺醺地會耽誤她們睡覺。

蘇亦攤開手掌,看見他的掌心被路燈照射成氤氳的模樣,看在他眼裏是諷刺又無奈的無力,無力被人一甩就開。

秦漾在前搖搖晃晃地走,蘇亦在後默默無聞地跟。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知道蘇亦在身後,秦漾走在黑夜裏也很放心。即使路上偶爾經過的男人有肆意的目光掃在她的面貌和腰腹上。

就這麽不知道走了多久,秦漾停在了一家大排檔門口。她回頭,果然看見蘇亦手操著口袋站在兩米之外目光灼灼地守著她。秦漾突然笑了起來,對他勾了勾手,“走啊蘇醫生,我請你,這回真的我請你,你真不能再跟我搶了,咱哥倆去喝一杯。”

蘇亦都被氣笑了。誰跟你是哥倆。

一盤花生米,一盤烤串,一盤小龍蝦,兩瓶啤酒,半斤白酒。

秦漾把肉串釬子頂端沾著的灰炭擦幹凈,手腕一轉就遞給蘇亦。

“來,蘇醫生,吃,對於東北人來說沒什麽事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蘇亦接過肉串,滿腦子想的都是這裏面可能存在的寄生蟲,蟲卵或者別的什麽東西。然後他木著臉秀秀氣氣咬了一口。

秦漾瞄了一眼蘇亦的表情,他不說她也知道他職業病又犯了,醫生矯情起來可真沒別的職業什麽事。她撇撇嘴,道:“蘇醫生,吃的時候就不要想,想了之後就沒法吃了。”

蘇亦嗯了一聲。

兩瓶啤酒又加半斤白酒,桌上的酒都讓秦漾掃光了,難得的是蘇亦雖然一口沒喝,卻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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