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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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陸肖把我送到公司就去機場了,看著他開車離去,我總算體會到什麽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一日才過了幾個小時,我就已經開始想他。

想歸想,班還得上。昨天在陸肖的幫助下我們加班小分隊關於文案想到了好點子,準備這幾天好好構思讓魯娜那組知道我們並不無能。

鑒於老公不在身邊,我幹脆戴著戒指去上班,將其視為替身。

林秋晨看我時不時對著鉆戒發楞,忍不住吐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老公留下的遺物。”

“第一次和他分開這麽久不習慣嘛。”

“久個屁啊,四天而已。眼睛一睜一閉就過去了。”她無奈地嘆氣。

其實我對於自己這麽黏人也是很無語。從前就是太把對方當作全世界,導致自己的交際圈越來越小,最後在他心裏的分量輕到可以忽視。

明知不該太過在乎對方而忘了自己,可就是忍不住依賴陸肖。

得虧魯娜又給我日常施壓,讓我沒有過多心思去想別的。其實魯娜那組的人已經想好了大致方案,就是覺得不夠特別,恐怕不能產生競爭力。而我們這組又都是小嘍啰,單憑林秋晨也爭不了一席之地。

關鍵就是,魯娜壓根沒有讓我們參與的念頭,把繁瑣的事情都丟給我們。至於大頭方面,全都是她們的功勞。

要是從前,我也樂於當丫鬟整些沒用的東西。可這次的目標和我最愛的閨蜜有關。本來在本領方面就有大差距,難得有機會可以合作,我自然不想松懈。

關於創意,我有問過張沁月,想讓她透露些甲方的意向。

很不巧她的口風相當緊,對我說了句“自己思考”就掛了電話。

我撅著嘴在衛生間拿著手機發楞,試圖從劉言那挖掘點□□,豈料她壓根沒空接電話。

別說書到用時方恨少了,此時我才明白自己的腦容量有多小,平日裏高超的“黃商”怎麽就不能轉化為智商呢。

這時有個同事進來了,我收起電話假裝洗手。她低頭找粉餅,恰好看見我手指上的鉆戒。

“Sophie,你這個鉆石不小啊。男朋友送的?”她驚訝地抓著我的手打量,“不對,你居然有男朋友?之前都沒聽你說過啊。”

我嘴角一抽,不留痕跡地抽回,“我哪來的男朋友……這個不值錢的,就戴著玩玩。”

如今的我撒謊都不用打草稿。我是沒有男朋友,因為我有老公。這戒指也確實不值錢,因為它在我心裏無價。每一句都是假的,每一句也都是真的。

她眼裏的羨慕一下子沒了,挑著眉點點頭便不再理我。

真無語,莫非我看上去就不像是有對象的人?怪不得她這麽快相信我的話。好苦逼啊,其實我想讓人家知道自己有個天底下最好的老公,可是又不能說。

回到辦公室裏妹子們都在休息閑聊,話題不無例外是情人節怎麽過。而且這群人的本性我很清楚,沒過多久就開始吹捧比拼各自的對象。

一個說男朋友想帶她去澳洲奈何工作忙沒空,一個說老公送了她整套刻字口紅,更有甚者直接把結婚戒指拿出來炫耀。

聽著其餘人假惺惺地誇耀鉆戒好漂亮鉆石好閃好大,我和林秋晨強忍住笑意。她們嘴上這麽說,心裏不知道互相罵了多少遍小碧池。

突然有個小碧池裝模作樣問道:“我們部門還有人沒對象嘛?”

然後她們集體把目光投向我們這組,我和Cara還有顧明澤三臉懵逼。而林秋晨這個小婊砸默默地把椅子挪開了點,一副我不是單身狗不要看我的表情。

世態炎涼啊……

用視線逼死單身狗就算了,剛廁所裏碰到的妹子還不知死活地說:“你們這些人啊別發狗糧了,單身也很苦逼的好嘛。有的人只能戴假鉆戒自我安慰。”

旁人一聽都好奇地問她是誰,她一臉笑而不語,沒把我暴露。

“這還算好。”魯娜懶洋洋地開口,“不像某些人滿腦子想著勾搭人開後門。”

我眼皮猛跳,是不是還得感謝她們不指名道姓?!

為了避免災禍,我把手伸進口袋假裝取暖。不是我自誇,陸肖送的鉆戒確實不太低調。

“別理她,把戒指放出去亮瞎她們的狗眼!”林秋晨安慰我說。

我投去一個“你懂的”眼神,“鉆石不低調,人得低調。”

低調這兩個字可不是說說而已,關於公事我也低調地進行小動作。沒多大信心,只得和小夥伴們偷偷摸摸討論創意。林秋晨對我們不抱任何希望,但也躍躍欲試。

經我撒潑打滾各種賣萌後,劉言跟張沁月在不洩露機密的前提下給了一些意見,並且答應我如果成功的話影視和明星資源能夠提供。

這兩人再怎麽嫌棄我也不會誆我,有了她們的保證,我便放心開幹。

林秋晨聽說我有兩個內/幕朋友很是驚訝,表示看不出我能有這麽厲害的閨蜜。

我對她的鄙視很不滿,“麻煩不要小瞧本寶寶。就連陸肖都能娶到我,我有牛逼的閨蜜怎麽了?”

經過昨晚陸肖自說自話的送飯後,我已經不用在自己組員面前隱瞞些什麽了,坦然說出和陸肖的關系真是爽的一比。

“你話說倒了吧,應該是就連你都能嫁給陸肖!”林秋晨毫不避諱地反駁我的不要臉。

顧明澤嘴角一抽沒敢多嘴,Cara這個吃了陸肖好處的人也同意地點點頭。

“反了反了!你們都反了!”好氣啊連自己人都瞧不起我,“也不看看現在人脈在誰手上!”

林秋晨不再開玩笑,也認真起來,“馬上到限期了,這幾天必須搞定,既然想掙紮就加把勁。她們的能力確實比我們出色,但在這個項目上方亦竹的外援是優勢。”

有她這番話,大家都莫名燃了起來。就好像開掛前必須喊的那一句“卐解”,聞者激動見者興奮。

大聲告訴我,即將榮登創意榜首的是誰!

當然不是我們。

要是隨便一想就能完成任務,那還要努力幹嘛?只是我沒想到認真策劃居然這麽難,從公司想到家裏都不知道自己想了啥。

洗完澡我坐在電腦前苦思冥想,構思了幾個點子但都覺得差一步。想喝口咖啡提神,低頭一看才發現拿了陸肖的杯子沖泡。

他這人不喜歡花哨的東西,連水杯都只挑清一色的,所以家裏好幾個宜家買的瓷杯。但他偏偏只用黑色。

那時我剛搬過來,第一次看見幾個顏色不同的杯子都楞住了,鬼使神差拿起黑色的。

“如果你想和我間接接吻,那就用這個吧。”他這樣制止我。

結果隨著時間推移,他再也沒管我用哪個。大概在他默許我用這個杯子的那天開始,他就已經喜歡我了。又或者說在我莫名其妙很想用這個杯子開始,我也喜歡他了。

就好像內海薰在湯川學的研究室裏有專屬杯子。一旦陸肖不在身邊,關於他的東西就寄托了我所有念想。只是但有物品還不夠,我更想念他本人。

手機適時響起,屏幕上顯示的“陸田螺”三個字讓我笑出了聲。這個人每次都能在我想他的時候出現。

我:“怎麽打電話呀?長途漫游很貴的。”

陸肖:“為了聽老婆的聲音再貴都願意。”

這人每天都得撩我一次才滿意。

才分開一天,都沒什麽好說的。我倆隨便聊了一些便沈默了,但誰也不願意掛電話。正想讓他早點休息,電話裏傳來了隱約的女人的笑聲。

我一驚,警惕地質疑:“你旁邊是不是有女人?”

陸肖楞了一下:“是啊,宋雯在邊上。”

瞬間電波裏只剩下沈默與我濃重的呼吸聲。

陸肖大概覺得不對勁了,連忙解釋:“不止有女人,還有男人……不對,有好多人。我們在和這裏的同行吃飯,不過我現在在洗手間。”

我:“洗手間怎麽有宋雯?什麽酒店男女廁所還不分開的?”

陸肖立馬慌張起來,“她喝高了,笑得跟瘋子一樣。我和另一個同事帶她來吐的,不過我沒碰她,就只是跟在旁邊。你要是不信,我現在視頻給你看。”

我噗嗤一下笑出聲,“不用了,我相信。宋雯是妹子,你們保護好她啊。”叮囑他少喝點酒別酒後亂性,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我並不覺得陸肖這人會腳踏兩條船,他雖然會撩妹,可他只撩我。我只是覺得自己跟他身邊的人比起來太平庸了。

本來就是我高攀他。如今終於站在他身邊,唯有更努力一些來縮小我倆的差距,哪怕一寸都好。

努力努力,說說容易,做起來多難。又不是付出就有回報。

盡管很沒信心,但我還是得嘗試一下。

接下來的兩天我們組各種查資料想辦法,甚至求爹爹告奶奶去別的部門尋求幫助。連續加班一天工作十多個小時很累,可是只要無聊了給陸肖發消息並得到他忙裏抽閑的回覆時,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

原來和喜歡的人一起忙碌是這麽開心的事情。

陸肖出差的第三天,我們組終於弄出了點眉目。經過幾秒鐘毫無責任的思考,我們決定在下午的例會上提出意見拼一把。雖然不像魯娜她們弄了完整的策劃,但也算是一個小突破。

而且鑒於我是“領頭人”,幾個小婊砸一致推選我來當出頭鳥。

我趕在會前把文件打印出並裝訂好,糾結該在什麽時候提出。惴惴不安地坐在位置上聽魯娜和主管匯報進展,並把最終文案給大家看時,我選擇了閉嘴。

不說有多出人意料吧,起碼真的是做得不錯。我們的點子能配合使用,或許只能起到景上添花的作用。

魯娜在前面滔滔不絕演示,旁邊又是Cara和顧明澤期盼的眼神,我心裏又焦急又慌亂。不想讓兩位小朋友傷心,可又不敢當眾丟人。

最後直到例會結束,我都沒能說出口。手裏的紙張被攥出皺巴巴的痕跡,提醒我應該嘗試一下。畢竟這是大家的成果,我可以退縮,但不能讓他們的努力白費。三天的努力也是努力啊。

楞在位置上好一會兒,終於決定站起身直接去找主管。

她和魯娜還在原位上談事情,我在一旁站了會兒聽她倆差不多說完了便走過去。

“不好意思……我們組有幾個小小的建議……”我抿著嘴把文件放在桌上。

魯娜顯然沒想到我會說這話,挑著眉站在一旁抱手觀看。

主管看了之後,把紙張遞給魯娜,後者粗粗翻了兩下便丟回桌子。

我眉心一跳,這是幾個意思?覺得不好就直說,幹嘛擺出這種態度。

“請問你是有什麽意見嗎?”我皺著眉,忍不住開口。

魯娜把頭發撩到耳後,勾起嘴角,“該是我問你吧?我們的文案都敲定了你才提出來是想做什麽,博眼球嗎?”

這話在我聽來可笑到極點,我正視道:“那你當時給了我們參與商討的機會嗎?除了一開始定了目標,後來都給我們組分派瑣碎的任務。你們的能力是強,可我們也不是一無是處。而且我們也不是一定要被認同,只是想提出來而已,這也不可以嗎?”

“可以啊,那我告訴你不可能采用的。”她的手指在紙張上隨意敲擊,眼裏盡是嘲諷。

我一把奪過文件,平整地放在邊上,“你看都沒仔細看就說不可能?”

“你們組的東西還要看?”魯娜終於說出了她的心裏話,“老實說如果換個人來,我說不定會考慮一下。既然是你,那絕對不可能。”

她的聲音忽然加大,引得周圍同事都茫然地擡起頭看我們。

我下意識環視四周,旁人好奇地打量這裏的情形,還有林秋晨她們擔心的眼神。

“什麽叫是我絕對不可能?”不知哪來的勇氣,我的嗓音也不經意變響,“而且我有朋友也參與這次合作,如果可以得到她們的資源……”

“我還以為你有什麽能耐。”魯娜一下子笑了,然後眉頭緊鎖盯著我,“方亦竹,你除了勾搭領導開後門之外還有別的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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