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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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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濃對那個小宮女好奇不已,便讓錦瑟暗中查明她的來歷。原來她和李艷娘是同鄉,現在李艷娘恩寵日隆,她也跟著雞犬升天,如此推測謀殺世子的最大嫌疑就是李艷娘了。

又是一個有心計的女人。

傍晚時分,錦瑟獨自蹲在河邊浣洗衣服,她略一擡頭,恰好看到那個小宮女迎面走來。不料,錦瑟還未開口叫她,那個宮女就跟見了什麽似的,飛一般地逃走。

錦瑟顧不得一桶的衣裳,扔下棒槌徑直追上前去將她堵住:“好妹妹,姐姐好意幫了你一回,你看到我連招呼都不打。”

小宮女臉頰通紅,怯弱道:“姐姐勿怪,實在是夫人太過依賴霞兒,所以才不得不抓緊時間回去。”

“妹妹如今是李夫人身邊的紅人,姐姐心裏有意攀附。你知道的,陸夫人一向與世無爭,姐姐跟著她實在沒前途。我那還有兩串上好的珍珠項鏈,妹妹年紀輕輕,戴上是最合適不過的了。”錦瑟由不得她推脫,挽著她的手直奔芙蓉殿去:“妹妹有空的時候,幫姐姐引薦一下,姐姐萬分感謝。”

小宮女漸漸松了口氣:“姐姐既然這樣想,霞兒願意幫姐姐。”

錦瑟從妝奩盒內取出兩串白皙透亮的珍珠串,輕輕放到流霞手中。那珍珠串晶瑩光滑,發出奪目的光彩,流霞欣喜不已,一雙眼睛幾乎要粘上去。

華濃適時地推門而入,流霞不禁嚇傻了眼,只見大顆大顆的珍珠散落一地,跳得甚是歡悅。華濃陰沈著臉,像是六月說變就變的天,她悠悠地經過流霞身邊,猛然拍起桌子,怒斥道:“好大的膽子,你居然敢謀害世子。”

殿外電閃雷鳴,大雨瓢潑而下,流霞雙手直打哆嗦,跪求道:“夫人,你冤枉奴婢了,奴婢沒有。”

“你不承認也沒有用,錦瑟的食盒讓你看著,你是最有機會往裏面放斷腸草的。”華濃步步緊逼。

流霞畏畏縮縮地低頭:“夫人,斷腸草不是奴婢放的,奴婢根本不認識什麽斷腸草啊。”

“那是誰放的,難道斷腸草自己長了腳不成。”華濃拽起流霞就往外走,嘴裏還說著:“哼,一石二鳥,真是厲害。你既然不肯說,本夫人現在就拉著你去找國主,在國主面前看你如何狡辯。”

轟隆一聲巨響砸到地上,幾乎要把地面砸出個大窟窿。流霞本就膽怯,此時更沒有半點主張,她死死地往後賴著:“夫人,你不要逼奴婢,奴婢跟你說就是。”

流霞身形嬌弱,兩眼露出恐懼的光芒:“求夫人替奴婢做主。那天早上錦瑟姐姐確實好意幫奴婢,她走後不久,李夫人便出現了。李夫人因為和奴婢是同鄉,平日裏多少有些來往。夫人問奴婢,這個食盒是怎麽回事,奴婢沒多想,就如實告訴了她。夫人伺機偷偷放了□□,她還威脅奴婢,讓奴婢不要到處亂說。很快夫人得了恩寵,她以同鄉之名將奴婢要到身邊,其實她的目的是想管住奴婢,怕奴婢給她使絆子。可是,如今李夫人有了四個月的身孕,國主又對她言聽計從,奴婢為了自保,只能避開錦瑟姐姐。”

那個蛇蠍一樣的妖孽女子接近國主到底有何圖謀。華濃眉頭緊鎖,卻發現怎麽也琢磨不通李艷娘的心思。

大雨傾瀉如註,錦瑟目送流霞離開,忽然若有所悟:“夫人,宮中傳言說李艷娘只有三個月的身孕,怎麽流霞說她有四個月的身孕,這中間不會有什麽貓膩吧?”

華濃倒不以為意:“女子的孕期說不準也是可以理解的,三個月四個月並無多大差別。”

錦瑟仍舊掰著手指,她粗略一算,不由瞠目結舌:“六月、五月、四月、三月,當時因為世子謀逆,奴婢記得清清清楚楚國主並沒有寵幸什麽嬪妃。李艷娘肚子裏的絕對是野種。”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華濃深吸一口氣道:“那你覺得會是誰的孩子?”

錦瑟垂首不語,那個人的名字,想來夫人已心知肚明。她敏銳地察覺到夫人眼中的失意,連忙訕訕笑道:“可能是錦瑟多想了,要不明天奴婢再去內監那裏看個究竟。”

華濃坐立不安:“等不到明天了,事關皇家血脈,我現在就和你一起去。”

這個雨夜註定不得安生。流霞回到偏殿的時候,李艷娘正神秘兮兮地坐在桌邊百無聊賴地玩弄著茶碗。她嘴角泛出一絲涼薄的笑意:“這麽晚才回來,真讓人擔心。”

有些人喜形於色,一眼就能看個明白,有些人雖然總是笑意盈盈,卻讓人覺得害怕,李艷娘無疑屬於後者。流霞心頭一緊,越發語無倫次:“夫人,還不休息。”

李艷娘仍是笑得花枝亂顫,她輕輕地勾起流霞的下巴,抑揚頓挫道:“睡不著啊。流霞,你知道嗎,本夫人覺得自己頭上像懸了把利劍,無時無刻不在擔心這劍什麽時候會掉下來,然後讓本夫人身敗名裂。你說,本夫人該如何做呢?”

窗外一陣強光閃過,流霞的瞳孔因為驚悚而變得越來越大,她不禁後退了幾步:“奴婢資質愚鈍,向來笨口拙舌,夫人怎麽問起了奴婢。”

“念在你我同鄉一場,三尺白綾,一把匕首抑或一杯毒酒,你自己選擇一個死法吧。”李艷娘笑意更濃,鮮艷欲滴的嘴唇竟像是鮮血染紅。

流霞渾身顫抖,跪在地上不停地搖頭乞憐。李艷娘細長的手指冷不丁地落在流霞唇上,睥睨道:“本夫人身邊的狗有很多,最不喜的就是腳踏兩只船的。既然你做不好狗的本分,那就怪不得本夫人了。”

李艷娘打開一小包紅色粉末,優雅地將它們加到青龍酒樽裏並好心地混勻:“你看,這酒的香味隔著三五裏地都能聞到,你真是好福氣呢。別哭,喝完之後你就解脫了。”

李艷娘毫不留情地掰開流霞的唇瓣,把一杯毒酒悉數倒進她嘴裏。流霞起初還動彈幾下,可是很快就一動不動,李艷娘用腳踢著她冰冷的身體,冷冷道:“哼,想在背後捅老娘一刀子,做夢。”

可憐一十二三歲的妙齡少女,眨眼的功夫就香消玉殞。李艷娘又喚來幾個宮女,指著地上的屍體:“把她扔到河裏去,就說是不小心溺水而亡。今晚的事,你們誰敢亂嚼舌根,下場只會比她更慘。”

李艷娘覺得身子有些乏力,便準備回正殿休息。她剛一出門,就看到華濃和錦瑟在潑天大雨中默默地站著。空氣驟然緊張了不少,李艷娘笑得人畜無害:“真是稀客,大晚上的本夫人不打算接待兩位了,你們還是請回吧。”

“我們知道李夫人有了身孕,特地送些安胎的湯藥。夫人不妨喝了再去休息。”華濃全然不顧李艷娘鄙夷的眼神,徑直走了進去。

李艷娘陰陽怪氣道:“不麻煩陸夫人操心,這藥本夫人不會喝的,誰知道你會不會眼紅在裏面下毒。”

華濃勾起一抹淺笑:“如果真是龍種,本夫人或許就不管了。可是本夫人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拿野種充當皇室血脈,更不能看著蜀國的江山落入外人手裏。”

“你什麽意思,你居然汙蔑我的清白?我明日就告訴國主。”李艷娘一哭二鬧起來。

華濃目光停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悠悠道:“三個月的肚子就有這麽明顯了?你李艷娘一向最是愛美,肚子上沒有一點贅肉,鬼才信你只有三個月的身孕。是真是假,本夫人以為換個太醫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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