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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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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樓的老鴇看見幾個小卒走了進來,立刻滿臉堆笑,搖起手中的白玉骨扇,便貼上前去,盈盈笑道:“呦,幾位軍爺,一路辛苦,快請坐。”

“咱們相爺給紅玉送了個奇珍異寶。來,瞧瞧看。”領頭的小卒不懷好意地摩挲著老鴇的柔荑,指著淚痕未幹的小華濃說道:“這是陸將軍的千金,本來是高不可攀、遙不可及,可惜以後就成為這裏眾多姑娘中的一個,誰願意花銀子誰就可以占有她。”

“瞧這身段,這梨花帶雨的模樣,紅玉我心裏真是愛惜不已。聽說那陸夫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人,估計這妮子以後也不會差。”老鴇紅玉擡起華濃的下巴,仔細地打量道。

華濃怯生生地縮了身子,對他們的汙言穢語佯裝不理。她,才十二歲,尚未懂得男女之事,可是,隱約還是知道進了這個門,她這一生都將是為人輕賤的青樓女子。

“好好雕琢這塊璞玉,以後沒準還能賣個好價錢。”小卒半開玩笑道。

“那是自然。”紅玉妖媚一笑:“來人,把陸姑娘帶下去,好好調|教。”

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把華濃扔到陰暗潮濕的小房間裏,便砰地一聲,猛然帶上了門。華濃恐懼地打量著整個房間,這種感覺,好像夜晚一個人偷偷地溜出家門,陰森森的嚇人。墻上左右兩邊各掛著一幅不知名的畫,只見其中一幅畫上的女子容顏秀麗,但是衣服已經褪至半腰處,胸前的風光一覽無餘。再看看另外一幅,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正坐在漂亮女子的身上,華濃雖不懂這是春|宮圖,胸口卻仍覺得一陣惡心。

華濃蜷縮在墻角邊緣,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恐懼向她襲來,這一刻,她忽然好想念爹娘的懷抱,然而這已成為她此生最奢侈的事情。天色漸晚,外面男男女女調笑的聲音此起彼伏,華濃頗覺冷清,不禁嚶嚶抽泣著。

迷迷糊糊中,華濃被隔壁女子慘烈的呼救聲驚醒,她拭去臉上的淚水,躡手躡腳地走出了門。她用手指輕輕地戳破了窗戶紙,裏面的人漸漸清晰起來:為首的是之前見過的紅玉,她單手叉腰,身側還站著幾個高大魁梧的男丁,他們正兇神惡煞地盯著躺在木板上衣衫不整的女子,就像在圍觀一只待宰的羔羊。

“到底是接還是不接?”紅玉惡狠狠地逼問著。

“不接,我死都不接,你有本事打死我啊。”木板上的女子不屈地反抗著。

“呵,來到我這裏,你還想做什麽貞潔烈女!不接是吧,我自有辦法讓你接客。”紅玉手一揮,邊上的一個男子便立刻用布團捂住女子的嘴。

“你要做什麽?”女子含糊地掙紮著。

紅玉輕蔑一笑,彎腰抱起一只體型肥大的雜色|貓:“自古女子可以不要命,卻獨獨過不了貓刑。我會隔三差五地讓貓咪好好地伺候你,直到你點頭答應。想死,沒那麽容易,你們幾個看著她,一會不要讓她咬舌自盡。”

華濃好奇不已,想著看看這貓刑到底是有多厲害。只見他們把女子的一條褲管用布條紮緊,將貓塞進另一邊的褲管,隨後,立刻紮緊所有的出口,男子則在外面狠狠地抽打著貓。貓一陣哀嚎,便開始在女子的身上到處亂竄,胡亂抓撓,那女子額頭上汗流不止,幾乎痛暈過去。寂靜的夜裏只有紅玉猙獰的笑聲在密室裏久久回蕩。

“啊。”華濃受了驚嚇,不經意地就叫了出來。

“是誰在外面?”紅玉警覺地問道。

華濃只好低頭進來,怯生生地說:“我聽到這裏有人呼救才過來的,我不是有意偷聽。”

“也好,既然你看到了,那就好好學著點,將來你要是不乖乖聽話的話,也會有這般待遇。”紅玉不無好氣地說著。

皮鞭猛地抽到華濃身上,幼小的她登時顫栗不已。紅玉陰森森地看著她:“小丫頭,念你是初犯,這頓鞭子只當給你長個記性。在我天香樓裏,你看到不該看到的,聽到不該聽到的,最好統統忘掉,要是敢挑唆惹事,決不輕饒。”

“另外,從明天開始,會有師傅來教你舞步、唱曲還有琴棋書畫,你要是不好好學,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紅玉戳著華濃的腦門,威嚇道。

“哼,今天先便宜了你。如果你還和茅坑裏的屎一樣又臭又硬,我就在眾人面前扒光你,看你還有什麽顏面。”紅玉說罷,帶著幾個男丁揚長而去,煞是威風。

華濃確認他們已經走遠,才敢去看那女子一眼。只見女子的外衣盡染上了血色,華濃輕輕地卷起她的褲管,果不其然,小腿上都是貓抓過的痕跡,觸目驚心。華濃心下不忍,掏出自己的手絹,溫柔地擦拭著那女子的傷口。

女子悠悠地清醒過來:“水,水…”

華濃立刻奔去自己屋內,給她遞過來一杯涼水,那女子深吸一口氣,如久旱逢甘霖般,咕嚕幾口就將水喝個底朝天。

“你犯了什麽錯,他們為何要打你啊?”華濃隨口問道。

那姑娘也不解釋,只微微搖頭落淚。

“快別哭了,你被貓差點抓暈死過去,還是留點精力休息吧。”華濃幫她捋了捋發絲,想不到亂發下竟是一張絕美不過卻毫無血色的容顏。

姑娘感激地握住她的手,隨即淒婉一笑:“謝謝你,從小到大還沒人對我這麽好。”

“以後,也沒人對我好了。”華濃嘟著小嘴,心酸得想落淚。她仰頭看著屋頂上的木梁,努力眨了眨眼睛,想不到那轉了一圈的眼淚居然沒有流出來。

是啊,來到這裏的女人有幾個是心甘情願的?要麽是家變,要麽就是被拐賣。

“我們可以對彼此好啊,尤其是在這人間地獄裏。”

華濃頗有同病相憐的感覺,一激動,上前一把抱住那姑娘:“姐姐…”

姑娘被碰到痛處,眉頭緊蹙,華濃有所察覺,一臉歉意:“對不起,我一時忘形,忘記姐姐身上還有傷。”

“並不是你的錯,你看我這身上,沒有一塊好地兒,都是被紅玉那惡婆娘給打的。”姑娘轉過身去,露出整個後背,只見那背上盡是些密密麻麻的鞭痕,深一道淺一道,有些傷口沒有結痂,還沾著斑斑血跡。

華濃嚇得目瞪口呆,一時語塞。

“好了,都已經過去了。挨打了這麽久,姐姐我都不怕鞭子了,只是剛剛的貓刑,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虧得你叫了一聲,不然我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隨著年齡漸長,紅玉對自己的|逼迫越來越緊,這次更拿出了殺手鐧,姑娘又陷入深思中。

“我叫夏宛貞,名字是以前雜技班裏的老板給我起的,哎,可笑我活了這麽多年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誰。自小,我在雜技班裏學習各種高難度動作,好幾次差點死掉。那老板覺得我身子弱,不適合雜技,就將我賣到了這裏。”宛貞幽幽地介紹著自己,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我不知道,人人視我為草芥、螻蟻,我這麽執著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

原來她比自己悲慘更多,華濃暗自鼓足勇氣,勉勵道:“宛姐姐,那我們就好好努力,以後讓別人像仰望天空一般來仰望我們。”

宛貞神情低落,萬般沮喪道:“哪有什麽機會,不過是倚門賣笑的青樓女子,連紅玉的下人都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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