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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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聲做的菜甚是好吃,也為替雲公主著想,倒是日日讓綠茶送些到回春堂中。因為容聲也知道李公子吃的比公主自己吃還讓她高興,而且還有洛凡這個小饞蟲。

陸靖雲這些日子也去了幾次回春堂,說起那天的小師弟和師妹,洛凡也不知,算起來師弟與洛凡同歲,而師妹比李重月小些,對於洛凡來說倒應該是師姐了。說到最後,想來他們一門多半也是行走江湖,各自歷練,也不必去追究師弟師妹究竟都去了哪裏。不過就是洛凡有些上心,說他都沒見過,何時他們同門能齊聚一堂相認一番也好。

宮中景妃的事情也終究落幕了,後宮本來就是一個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地方。陸靖雲即便不谙這些,但知道宮中少不了鶯鶯燕燕歌聲舞姿。她無暇去管這些,只是親筆寫了封書信讓人送去南疆給鳳千鈞,寫了些邊防的建議,還報了個平安,讓人意外的是她的信還沒送出,南疆卻傳來了急報。

雖然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陸靖雲著了一身戰袍,去的不是書房,而是直接入了朝堂。

“兒臣參見父皇!”單膝跪地,這眉宇間的英氣從未改變。

陸玦站在高處,原本瞇著的雙眼透出一絲嚴厲來,揮了揮手示意貴辛呈上一道文書。陸靖雲有些不明,只聽陸玦說道:“這是鄃國送來的國書,你給念念。”

貴辛躬身畢恭畢敬地轉身,打開文書宣讀。文書中只道鄃國前太子李承夜遇刺一事現已查明,此事與贏國二公主陸靖雲並無幹系,鄃國對之前追捕二公主之事深表歉意,特此送來黃金萬兩以作賠償,以免破壞兩國之間長久以來的情意。

念完這國書,朝堂上的大臣免不得私下議論幾句,如今秦賀不在朝上,雖堂上雖然也不乏□□,可畢竟群龍無首,此刻也沒說什麽。

陸玦輕咳了咳制止了堂下的議論聲,才道:“我煙兒與李氏太子同時為同一迷藥所害,鄃國李氏尚且知道此事與靖兒無關,靖兒為我大贏皇室親骨肉,朝廷又豈能不相信於她。”

“皇上聖明!”堂下之人遂紛紛作揖稱是。陸玦已經有意還她清白,仿佛一切都是誤會。

“靖兒,父皇讓你受委屈了。”陸玦瞇眼說道,“即是如此,從即日起陸靖雲覆職,授鎮南大將軍軍銜,領朝廷一品官職。”

“謝父皇恩典。”陸靖雲神采奕奕,叩首謝恩。

陸玦點了點頭,她才起身站於一側陸泗身後。

“皇上,大將軍既已回覆官職,南疆形勢不穩,該是讓大將軍即刻出發,鎮守南疆。”堂下有人諫言。倒是江成偷偷看了一眼陸靖雲。

“父皇,兒臣願往。”金戈鐵馬是她職責所在。

“好,難得你寵辱不驚,心系國之安危,就準你所奏。”陸玦點了點頭,又道:“著鎮南大將軍陸靖雲授統帥之職,統領南疆四處城池二十萬大軍,明日你便啟程吧。”

“是,父皇!”陸靖雲覆又行了禮。

等退了朝,便回了將軍府。見李重月在她書房內看書,她推門進去,便讓他隔著層層軍袍抱著,“我……”她有些難開口。

“可是要我同去?”他似乎早已有所打算。

陸靖雲垂頭不語,當然是心裏不舍,可又不想這樣點頭,她堂堂大將軍帶著個男人隨軍,似乎有些不妥。李重月也沒再接著問,只是伸手給她把了個脈,“你的內傷並未完全好,雖是看來與常人無異,也只是表象,如不及時治愈,怕日後會有危險。”

她知道他的擔心,可是,可是她心中存的不只是兒女情長,更多的還是天下大道,此刻除了不舍與他分開,也是無奈,也是歉意。李重月在她的臉上啄了一口,說道:“所以我要隨你同去。”

陸靖雲笑了出來,才點了點頭,說:“不能明目張膽。”

“那要怎樣?”他問。

總不能讓他待在她麾下,突然想到不知這個聞名於世的鬼手神醫穿一身戰甲會是什麽模樣,想著不由就笑開了。只是南疆倒不似京城這般多是非。

等著容聲敲門,兩人才止住了笑,吩咐了幾句,讓他與綠茶簡單收拾了些行禮。

陸靖雲還想著去靖嬈處看看,這幾日她每天進宮一次,怕靖嬈一人在宮內無趣。兩人一起常常說及李重月的一些事情,靖嬈閑來讀了醫書有些不明之處,還抄了下來讓靖雲代為轉達李重月。

陸靖雲去房裏取了這些摘抄,剛到了前院,倒是見靖嬈來了將軍府中,“姐姐,聽聞你明日要去南疆了。”陸靖嬈如今進了宮,並不能隨意出宮,這次應該是陸玦特許的。

“嗯,南疆終究是戰亂之地,安國虎狼之心,與其我在此提心吊膽,不如前去防守以待。本是一直擔心著你的病況,如今也好了,讓我放心了許多。”陸靖雲點了點頭,看了看手裏的摘抄,伸手給她,說道:“本是想給你送去,你正巧來了,你先去後面歇一歇,我到前面去看看。”

“嗯。”陸靖嬈接過那些藥理摘抄,便先去了雲飛閣。

容聲已經讓將軍府中的下人聚齊在前殿,陸靖雲去了便交代了一番,也不知此去南疆要待到什麽時候,可這將軍府總算是她自己的府邸,總要回來,所以此刻只吩咐府中人好生守著。

一時離別,似乎有些傷感。陸靖雲輕步走在小徑上,微微嘆了口氣。擡步走入雲飛閣中,阿嬈不在院內,又擡頭見她書房內的門還開著,便徑自上去。

剛到門口,只聽見陸靖嬈的聲音:“李公子,這個荷包是我親手做的……”陸靖雲一楞,不由停了停腳步,又是李重月的聲音,“三公主,此物我並不需要。”李重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李公子,我對你一心一意,你何以要拒之千裏?”陸靖嬈的聲音聽來有些失神。陸靖雲不由有些吃驚,她似乎也不知阿嬈她竟然……

李重月並不言語,只是擡步要走,卻是被陸靖嬈攔住,“你竟也從來不肯看我一眼。”她看著他,眼裏不經意蓄了淚水。陸靖雲只聽見她語句中的哽咽,停步站著不知道怎麽辦。

就楞了一會兒,見李重月已經在門口,見她在此,他眼眸中有些意外。也不管她這樣楞著,拉著她的手就下了閣樓。“阿嬈她……”她不知該怎麽說,正如他前幾日說的,若真是他身邊有人,她還是會在意,那個人還偏偏是阿嬈。

陸靖嬈常年臥榻,他妙手回春,崇拜於他也不足為奇,他又是這樣出眾,讓見著的姑娘心中都生出遐想來,也難怪靖嬈有此心思,可是……

“心裏只有你一人。”他在她耳邊輕道。她即是心暖,又是難受,阿嬈是她一母同胞,陸靖雲處處照顧她,可偏偏這事情她卻幫不上忙,仿佛就是因為她才讓靖嬈如此難受,也不知怎麽的,她壓著的心也松動不了。

兩人就在將軍府的花園中走了一陣,正好洛凡進來遇上他們,“你們二人倒是愜意,難為我忙死了。”洛凡忍不住抱怨一聲。

“我明日要走,這回春堂仍是你打理。”李重月對著他笑了笑。

“如何又是我了,我才知道還有個師姐和師弟,怎麽師父不讓他們來打理。”

“蕭師弟在安國慶安城中的藥鋪。”這麽一說,才知原來這中原諸國中,都有一家回春堂藥鋪,皆是他們師父門下的營生,想來他們師父雖然自己醫術平平,可這濟世救人的宗旨仍然一刻不敢忘的。

“你也不早說,前幾日我去安南也好見見這個師弟。”安南也是安國境內的縣城,洛凡不由撇了撇嘴,笑瞇瞇對著陸靖雲說道:“雲姐姐你說是不是,我們師兄弟都這麽忙,師兄卻要獨自逍遙快活。”說完還眨了眨眼。

“你是唯一見師父仙逝的弟子,師父可有遺訓?”李重月問了一句。

“師父只說要聽師兄的話。”洛凡有些不服氣。

李重月也並未再說。倒是陸靖雲聽他們師兄弟間輕快的說話,心裏的壓抑也好了些。人生麽,男女間的情感不可強求,就如她跟鈞哥哥一般,但是除了男女之情,還有人與人之間其他的感情,也無比的珍貴,她只一心護著阿嬈便是,也不用糾結什麽。

或許辯不清日升日落,或許看不到流雲晚霞,不知道耳邊溪流咫尺可達,不知道天地浩渺人間喧嘩,但知道星河在上,波光在下,而他恰恰在身旁。陸靖雲站著不由淺淺一笑,醉了這一院的翠竹,一陣風過,頻頻點頭。

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安國修生養息那麽多年,早就有這野心,然而太平盛世師出無名,多少要受其餘諸國譴責之聲,聽探子來報,安軍此次三軍臂上皆系麻繩,聲稱討伐贏國是為報十八年前擄劫前朝大公主蕭靈玉之仇。更可笑的是安國護國大將軍成連風有言,說是若贏國能主動將二公主陸靖雲送去作人質,便不開此戰。

陸靖雲看著地圖隱隱一笑,雖贏國軍力不如安國,但她也絕不怯戰……

待重頭,披甲執搶引馬,威震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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