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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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公主，雲公主，三公主來了！”鳳千鈞沒走多久，將軍府門口的下人趕來報信。
“阿嬈來了！”陸靖雲一陣驚喜。
“是你那個體弱多病的妹妹？”烏朵娜也是一問。
“嗯。”陸靖雲已經快步趕了出去。
幾步就到了將軍府門口，見陸靖嬈的軟轎剛到，後面跟著秋靈和瓊藍姑姑。府中的下人小心地將軟轎擡進府內，再到雲飛閣東邊的小閣中，陸靖雲扶著靖嬈從軟轎下來，走了幾步到床塌上躺下。這雖是極容易之事，卻讓陸靖雲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瓊藍姑姑和秋靈便將從宮裏帶來的一些衣物在櫃子裏整理著，陸靖雲的目光掠過秋靈時有些詫異，自從第一次入宮，她便發現靖嬈身邊的這個丫鬟是個練家子，三年不見，只覺她的氣息又平穩了許多。
“姐姐，這裏真好。”陸靖嬈躺在床上輕聲說了句，臉上是許久不見的笑顏。
“你覺得好就住下。”陸靖雲收回目光在她床頭坐下，也是高興，幸而冰彤拿來了膏藥，她這臉已經看不出什麽了，否則靖嬈該是擔心。
“我這身體，別說是居住的沁心殿，就連臥房也未曾踏出過一步，如今居然出了皇宮，當然覺得好。”陸靖嬈笑容中有些無奈。
“阿嬈，你別擔心，你可知道我為什麽讓你搬來將軍府？”
“嗯？”見陸靖雲臉上的笑容，靖嬈不解。
“是為醫治你的病癥。”
“姐姐……自我記事以來，唯一的事情就是吃藥，唯一的記憶就是因這一身的病遭各位太醫嫌棄，我心裏也是懊惱，也疑惑自己究竟得了什麽病。”
“阿嬈……”
“幸而瓊藍姑姑教我識了幾個字，我每天除了吃喝，還能躺在床上看看書，常言道久病成醫，這些年來我讀了《藥經》、《毒經》、《脈經》、《素問》等醫書，才知自己的病真的無藥可醫，只靠姐姐輸於體內的真氣才活到現在，姐姐對阿嬈已經盡心，又何苦再折騰，左右我也是個廢人了。”
“阿嬈，你萬不可灰心。”陸靖嬈的話，她雖不能感同身受，可她的苦她自然知道。
兩人正是說話時，冰彤敲門道，“雲公主，公子在門外。”
陸靖嬈疑惑地朝她看了一眼，陸靖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開門。李重月和冰彤一同進來，陸靖雲才道：“阿嬈，這位是李公子。”
陸靖嬈聞言擡頭看了李重月一眼，從出生到現在，她所見的男人不過幾個太醫，如今乍見陌生男子，陸靖嬈有些羞怯，費力地微微擡起身子，輕聲道：“李公子有禮。”
李重月輕輕點了點頭，清澈的眼眸不起波瀾。
“三公主，你先躺著，好讓公子診脈。”冰彤忙過來扶著她躺下。
“阿嬈放心，李公子醫術過人，勝過宮中禦醫。”
陸靖嬈遲疑了片刻才伸出手來，只道：“我的身子好不了了，皇姐又何必在意，倒是叫李公子費心。”
李重月也不說話，等冰彤將她收拾好，便將手指落於腕上，細細聽取她體內脈象。
一時的寧靜讓陸靖雲一顆心提了上來。方才聽陸靖嬈說她自己也看了那麽多醫書，也說自己的身體不中用，難道真是無藥可醫嗎？她如此年輕，從未感受過人生，上天怎能如此不公！
好一陣子李重月才松手，取了桌上的紙筆寫了一個方子，說道：“三公主脈象混亂，一時也不能確診。”李重月寫了滿滿一張方子交給冰彤，又道：“去讓辛掌櫃備齊這些藥材。”
“重月，阿嬈她……”他的話是什麽意思？陸靖雲不自覺地上前了一步。
“放心，也非絕癥之象。”但見他從容的神情。
並非絕癥……這，這是說她的病還能治嗎？陸靖雲期待地望著李重月，只見他輕輕點了點頭。
她，她的病真能治！一瞬間的驚喜讓陸靖雲不知所以，轉過身對著陸靖嬈，握著她的手，“阿嬈，阿嬈……”
“姐姐！”陸靖嬈也看見李重月點了頭，他……他竟然說能醫……實在太意外了。
陸靖雲抓住她的手激動萬分，“太好了，太好了……”
一旁的瓊藍姑姑偷偷地抹眼淚，連秋靈也高興地抱著瓊藍姑姑。
“陸靖雲，你妹妹的病情如何？”烏朵娜拖著一只腳，在門口望了望。
李重月看了一眼陸靖雲，便出了門去。
兩人相握著手，心裏皆是澎湃。
“看你二人的神情，三公主的病該是能醫。”烏朵娜不禁說道。
“……”兩人沈浸在天大的喜悅中，才見門口的烏朵娜，陸靖嬈有些陌生。
“阿嬈，這位是阿紮巴爾部落的烏朵娜郡主。”陸靖雲對陸靖嬈說道。
“郡主有禮。”陸靖嬈遠遠地朝她點了點頭。
“不用多禮，我們草原上的人不計較這些。”烏朵娜擺了擺手，“如此看來，李重月的醫術還真不賴，那本郡主就恭喜你們姐妹二人了。”烏朵娜在門口瞇眼一笑，“我先回房了。”她似乎還是個腿腳不便的苦命人啊。
陸靖雲朝烏朵娜點了點頭，又道：“阿嬈，從宮裏到這裏折騰了一番，你肯定也累了，你先歇著，明天我再來陪你。”陸靖雲臉上仍掛著欣喜。
“嗯。”靖嬈點了點頭，兩人這才放手。
出了門，陸靖雲倒也沒有睡意，突然想起大公主陸煙兒一事，擡頭看了看天色，遲疑了片刻就潛進了皇宮。只是並非從大門進去，而是運了輕功輕輕落在這重鑾殿頂上，又見四處無人，便隱於暗處貼著側門靜靜聆聽起來。
這裏是大公主陸煙兒的寢宮，屋裏已經熄了燈火，忽然聽見裏面陣陣嘆息聲，“李承夜，兩年前你答應娶我為妃，為何你要食言？”忽而又聽見這幽怨的一聲。
這……陸靖雲心裏一怔，李承夜與皇姐兩年前就見過？怎麽可能，這恐怕是她的夢語……又一想，李重月說她的病已經好了，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正在思索間又聽見屋裏的人輕輕啜泣起來，“如今你留我一個人在世上做什麽？”
聽她的話看來陸煙兒也知道李承夜死了？那看來她的病真的好了，因為如果她沒好，肯定不知道這事。
“我該隨你一起去了……”屋內，陸煙兒一邊輕泣一邊自語，“只是……”
陸煙兒的哭聲很輕，也很壓抑，陸靖雲用心聽著，忽而聽見一陣腳步聲，應該是屋內照顧大公主的蘿青姑姑。
腳步聲響起的同時陸煙兒的哭聲也斷了。陸靖雲心裏不由震驚，又感覺宮內有侍衛過來，便淩空一躍先出了這皇宮。
大公主此事必定另有隱情，究竟是怎麽回事，陸靖雲百思不得其解。陸煙兒是贏國大公主，按理不會離開贏宮，更別說獨自去鄃國見李承夜，若是陸煙兒沒去過鄃國，可兩人分明是認識的，那只能是李承夜曾來過贏國，可她怎麽從沒聽過此事。
兩年前……陸煙兒剛才說她和李承夜是兩年前認識的……鈞哥哥，先去問問鈞哥哥。陸靖雲一路出了皇宮，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想到這裏便一刻也等不及，徑自去了鳳千鈞府上。也懶得打擾府中下人，直接一躍進了高墻，“鈞哥哥，鈞哥哥……”臥房前，陸靖雲輕輕拍了下門。等了片刻，見屋裏的燈亮了起來。
“靖兒，你怎麽來了？”鳳千鈞披衣起身，見她便是一楞。
“鈞哥哥，你可知道兩年前鄃國太子李承夜來過贏國嗎？”陸靖雲也不多言，直接問道。
兩人一並進了屋內，“鄃國太子……李承夜？”鳳千鈞一臉疑惑，“你怎麽大半夜前來問這個？”
“此事說來話長，當時我們在鄃國中毒，皇姐不幸遭人玷汙。”
“這事我知道。”
“之後皇姐就失了心智。”
“這事我也知道，後來幸得李公子醫治，大公主已經有所好轉。”
“鈞哥哥，不是有所好轉，重月說皇姐的病已經好了。”
“好了……怎麽可能？聽淩越提及，大公主的病還是這樣，每天都有太醫進出，湯藥不斷。”
“鈞哥哥，他的醫術你見過，怎麽會錯，我方才夜探皇宮也發現另有蹊蹺。”
“你夜探皇宮？”鳳千鈞不由一驚，沒想到陸靖雲還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陸靖雲點了點頭，把剛剛的事細細說了一遍，又道：“所以我才來問你李承夜有沒有來過贏國。”
“這……不曾聽聞……明天我去找淩越打探一下。”此事幹系重大，鳳千鈞不敢大意。
“嗯，明夜我也再去探下，此事也要讓淩越相助一二。”淩越是禦前帶刀侍衛，也是宮中影衛之首，同時負責皇宮內院的安全，有他事情會方便許多。
“嗯，靖兒放心，淩越是可信之人。”鳳千鈞點了點頭。
“那我先回府裏，你歇著吧。”陸靖雲這才註意到他一身單衣，只將外衣披在肩上。
“靖兒……”鳳千鈞喊了她一聲，“夜深露重，你小心些。”說罷，便是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件鬥篷給她披上，眼裏是欲語還休。
陸靖雲想起烏朵娜說他對她的情意，一時不敢看他，輕道：“鈞哥哥，我沒有那麽嬌弱。”
“人食五谷雜糧，哪裏能免於病痛，雖然有李公子在你身邊，你也該珍惜自己，莫要讓他擔心。”
“……”他這話……，他知道她與李重月……
“靖兒，鈞哥哥是明白人，李公子不僅醫術了得，心性也清明，你與他……很般配。”明明心裏很痛，可又要說的輕松自如，當真難為他了。
陸靖雲擡頭看了他一眼，“鈞哥哥……”
“靖兒，快回府吧。”
“嗯！”陸靖雲點了點頭出了門去，在她心裏，鳳千鈞無疑是她最親的親人。
這一夜總算有所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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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嬈疑惑地朝她看了一眼，陸靖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開門。李重月和冰彤一同進來，陸靖雲才道：“阿嬈，這位是李公子。”
陸靖嬈聞言擡頭看了李重月一眼，從出生到現在，她所見的男人不過幾個太醫，如今乍見陌生男子，陸靖嬈有些羞怯，費力地微微擡起身子，輕聲道：“李公子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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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的病真能治！一瞬間的驚喜讓陸靖雲不知所以，轉過身對著陸靖嬈，握著她的手，“阿嬈，阿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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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禮。”陸靖嬈遠遠地朝她點了點頭。
“不用多禮，我們草原上的人不計較這些。”烏朵娜擺了擺手，“如此看來，李重月的醫術還真不賴，那本郡主就恭喜你們姐妹二人了。”烏朵娜在門口瞇眼一笑，“我先回房了。”她似乎還是個腿腳不便的苦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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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陸靖雲心裏一怔，李承夜與皇姐兩年前就見過？怎麽可能，這恐怕是她的夢語……又一想，李重月說她的病已經好了，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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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的話看來陸煙兒也知道李承夜死了？那看來她的病真的好了，因為如果她沒好，肯定不知道這事。
“我該隨你一起去了……”屋內，陸煙兒一邊輕泣一邊自語，“只是……”
陸煙兒的哭聲很輕，也很壓抑，陸靖雲用心聽著，忽而聽見一陣腳步聲，應該是屋內照顧大公主的蘿青姑姑。
腳步聲響起的同時陸煙兒的哭聲也斷了。陸靖雲心裏不由震驚，又感覺宮內有侍衛過來，便淩空一躍先出了這皇宮。
大公主此事必定另有隱情，究竟是怎麽回事，陸靖雲百思不得其解。陸煙兒是贏國大公主，按理不會離開贏宮，更別說獨自去鄃國見李承夜，若是陸煙兒沒去過鄃國，可兩人分明是認識的，那只能是李承夜曾來過贏國，可她怎麽從沒聽過此事。
兩年前……陸煙兒剛才說她和李承夜是兩年前認識的……鈞哥哥，先去問問鈞哥哥。陸靖雲一路出了皇宮，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想到這裏便一刻也等不及，徑自去了鳳千鈞府上。也懶得打擾府中下人，直接一躍進了高墻，“鈞哥哥，鈞哥哥……”臥房前，陸靖雲輕輕拍了下門。等了片刻，見屋裏的燈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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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也知道，後來幸得李公子醫治，大公主已經有所好轉。”
“鈞哥哥，不是有所好轉，重月說皇姐的病已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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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曾聽聞……明天我去找淩越打探一下。”此事幹系重大，鳳千鈞不敢大意。
“嗯，明夜我也再去探下，此事也要讓淩越相助一二。”淩越是禦前帶刀侍衛，也是宮中影衛之首，同時負責皇宮內院的安全，有他事情會方便許多。
“嗯，靖兒放心，淩越是可信之人。”鳳千鈞點了點頭。
“那我先回府裏，你歇著吧。”陸靖雲這才註意到他一身單衣，只將外衣披在肩上。
“靖兒……”鳳千鈞喊了她一聲，“夜深露重，你小心些。”說罷，便是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件鬥篷給她披上，眼裏是欲語還休。
陸靖雲想起烏朵娜說他對她的情意，一時不敢看他，輕道：“鈞哥哥，我沒有那麽嬌弱。”
“人食五谷雜糧，哪裏能免於病痛，雖然有李公子在你身邊，你也該珍惜自己，莫要讓他擔心。”
“……”他這話……，他知道她與李重月……
“靖兒，鈞哥哥是明白人，李公子不僅醫術了得，心性也清明，你與他……很般配。”明明心裏很痛，可又要說的輕松自如，當真難為他了。
陸靖雲擡頭看了他一眼，“鈞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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