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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懷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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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

顧月承沒聽見方才皇帝自稱的那聲“為兄”。

莫非然然是皇帝的女兒?

不對呀……然然是恩師的遺孤呀……

上面, 趙令然終於發現顧月承了, 驚喜道,“你回來了呀?”

“然然,我……”

趙令然打算飛撲過去,好生輕薄一下顧美人。

但是她的蹄子被皇帝拉住了。

“不許過去。”

皇帝大黑臉。

顧月承不僅十分無禮地跟自己炫耀了, 還企圖帶走他妹妹遠遠的。

才找回來的妹妹,能叫顧月承給帶走嗎?

顧月承還在研究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顧月承回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得到皇帝不情願的讚賞, 並且兌現之前的承諾, 辭官歸故裏。

自己的夫人定是在宮裏被自己連累,吃苦頭了。

這是顧月承之前的想法。

合情合理。

但誰想到,趙令然這家夥忽然之間就和天子攀上了親戚。

可能也不是突然……

大概也就是出生的時候就攀上了……

封了郡主。

顧月承在京城裏看到了告示,只以為是皇帝貪戀美色,強行要將趙令然納為妃妾。

趙令然一定傲骨錚錚不願意。

即使算無遺策的大才子, 也算不到這樣的結局就對了。

“然然……”

“然然是你叫的?”皇帝來自靈魂的拷問, “你以後不許叫,你叫郡主,不,叫郡主娘娘。”

皇帝兇顧月承。

顧月承依舊跪在殿下。

皇帝就一直不叫起。

顧月承跪得越久,皇帝越得意。

趙令然彎彎的嘴角開始越來越平。

生氣了。

她也是很兇的大頭獸來的。

大頭獸攏過皇帝的頭, 皇帝歡喜地以為她要幹什麽,就見這家夥忽然張開了血盆大口。

“你做什麽欺負我的美人兒?

他是我嘚!”

沒人跟你搶……

聲音之大,皇帝覺得自己的耳朵要震聾了。

白叔見了魂都嚇沒了,禦前的人都趕緊圍上來, 查看皇帝的情況。

“啊喲陛下陛下,這這……郡主您怎麽能恐嚇陛下呢?”

趙令然出離地憤怒了。

她的美人,她都一直軟聲軟氣講話的。

這個皇帝良心大大得壞,欺負她的美人。

罪魁禍首一點沒有不好意思地,坦蕩蕩地到了下面去,熊敦敦地盤腿坐在了顧月承旁邊。

像個念經的小和尚。

不同的是,顧月承是面對著皇帝跪著的。

而趙令然生氣,背對著皇帝,露出了毛茸茸的大頭。

趙令然維護顧月承的樣子,實在叫他心裏如同吃了蜜一般甜。

新婚就別離,已是好幾個月了。

顧月承再看見自己甜膩可愛的小妻子,心裏猶如被一根狗尾巴草不斷瘙癢著內心。

直恨不得能立刻揉到懷裏好生疼愛一番。

趙令然不知道顧月承在想什麽。

見對方癡癡地望著自己,也笑笑。

可能就是什麽也不明白的那種二哈傻笑吧……

顧月承到底還保持了理智,歡喜歸歡喜,但是還記得大頭獸大無畏勇敢且不要命地吼了皇帝。

“然然,去跟陛下道歉。

我們是臣子,陛下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不能逾越造次。”

皇帝這輩子,大概也是生平第一次有人故意在他耳邊吼他。

皇帝的心碎得七零八落。

親妹妹胳膊肘往外拐。

而且是當著面拐,一點都不知道要拐彎抹角關心一下他老人家脆弱的心靈。

顧月承那話,皇帝聽得心裏不舒服。

什麽叫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話是沒錯,聽著總覺得極為變扭呢。

這是要把他兄妹倆區分開來呀。

“不用,一點都不用。

然然沒事兒,哥哥不生氣。”

大頭獸依舊蹲在地上,看著背影十分堅強不屈撓的樣子。

皇帝琢磨著。

可能是她還生氣呢……

皇帝登基之後,就是全天下的人都順著他。

哪怕是未登基之前,作為先帝的嫡長子,並且是十分出席的嫡長子,也沒人敢逆著皇帝。

皇帝反應很慢,終於意識到小毛獸在生氣自己吼了她的夫君。

皇帝的眼刀在顧月承身上扔得飛起。

但已久給趙令然和氣地道歉了。

“然然,是朕不好,朕給你道歉。”天子的道歉,示弱,百年難得一見。

顧月承感覺到一絲不一樣,那家夥好像是……睡著了?

正想回過頭看看,身後忽然有一個龐然大物,可能是個猛獸來著吧,泰山壓頂之勢倒在顧月承身上。

顧月承都半起的身子,忽然又被壓到地上去了。

波棱蓋一口氣又磕到了地上。

顧月承疼得一聲冷哼。

從前是額頭,現在是膝蓋,然然大概就是專門找他硬的地方磕磕碎吧……

不許別人欺負,所以自己就不惜工本地欺負嗎……

背上傳來趙令然那十分有特色的小呼嚕。

睡著了……

皇帝也走下去看。

只見那家夥睡得香甜,居然流出口水了。

即使如此,腿依舊盤著。

兩只手還在腿上耷拉著。

趙令然就這樣睡著了。

顧月承回身,將趙令然抱在懷裏。

終於摸到了心心念念的人,顧月承心中充滿了充實感和踏實感。

趙令然往他懷裏鉆。

準確來說是往他衣襟裏鉆。

皇帝看得眼煩,叫顧月承將趙令然送回她的寢殿去。

顧月承抱著趙令然坐在宮轎裏面。

大掌撫過趙令然的小腹。

平坦緊實。

顧月承想應該不是。

大約是這家夥皮累了。

親自將趙令然放回了床上,給趙令然蓋上被子,撫平被角,拉上了窗簾,顧月承才離開。

走前,在趙令然的手上落下輕輕一吻。

顧月承回了禦書房。

他要去搞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兒,皇帝為何對著然然自稱為兄。

禦書房裏皇帝也等著顧月承。

“嗯?你不知道然然的母親便是朕的生母柳太後?”

皇帝不相信顧月承不知道。

“臣不知道。然然是臣恩師趙先生之女,是以臣才悉心照顧。

並且初入京城時,臣還打算替她擇一良婿。”

顧月承回想到當初,自己傻顛顛地為了培養趙令然成為一個合格的書香門第的主母,沒少給趙令然為難。

好在後來及時認清了自己的心思。

這下沒有將人越推越遠。

皇帝來了興趣,也想起了當初一些事情,“哦?你說說,你把她入京之後的事情,詳細給朕說說。”

顧月承依言,娓娓道來。

說起這家夥憑借著一己之力將那承慶侯府整得四分五裂,皇帝哈哈大笑。

顧月承看著皇帝。

笑?如果那家夥那麽整你的後宮,你的後宮也會四分五裂打起來的。

“你說她和李三金打架,朕記得,最後小兔崽子還策反了李三金,李尚書那臉色喲。

可真是難看。

嘖嘖嘖嘖……”

論有個專門坑別人的妹妹的爽感。

小兔崽子也不是專門坑別人,也被別人坑過。

趙令然和李三金被刺殺那次,可是九死一生滿身是血才回得來的。

若不是趙令然堅強,只怕兩人造就殞命京郊。

“那陳家虧得是倒了,沒倒就憑陳夫人這一手,朕也不能饒過她。”皇帝鼻子裏出氣。

“可陛下,還有一位傷害過然然的人,現在活得很好。”

顧月承陰測測地道。

趙令然這家夥記仇,顧月承不見得好到哪裏去。

俗話說……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還所謂……

美人都是帶刺的玫瑰……

尤其是針對趙令然的,顧月承都牢牢記著。

他自己都不舍動一根手指頭的心尖尖,卻有人黑心到要她的命。

顧月承怎能不耿耿於懷。

雲蔚公主雖說讓他設計嫁給了平名,可依舊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那怎麽行呢。

然然就是個大力傻白甜,工於心計這樣的粗活就交給相公吧。

“誰?誰也傷害過然然,你難道沒有動手?”

皇帝想不會呀。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顧月承對他妹妹真的是極為精心。

趙令然這輩子,就算不是皇帝的妹妹,藹甄郡主,那也是顧尚書夫人,已然極盡榮寵了。

皇帝這麽一想,看顧月承就順眼多了。

難得有心人。

顧月承其身作揖,“回稟陛下,此人正是陛下的親妹妹,天家貴女,雲蔚公主。”

妹妹?

只有然然才是他皇帝的妹妹。

當日,天子一道旨意昭告天下。

旨意的內容很簡單。

天家雲蔚公主,德行有虧,不堪為公主位份,

剝奪。其陪嫁,食邑屬於皇家財產,全部收回。

雲蔚,徹底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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