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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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相安無事，並沒有發生什麽類似感情催化劑的插曲。
顧行早上憑著生物鐘醒來的時候，蘇白依舊是他睡前所看到的木乃伊挺屍狀，別說臉了連根頭發絲都看不見。
她都不怕把自己悶死嗎？
顧行搖搖頭，起身跨過“屍體”去衛生間洗漱換衣服。
穿衣完畢，準備出房間的時候，放在門把上的手稍微頓了一下，輕輕開了一條縫隙出去，與客廳裏的蘇媽目光相撞。
顧行想，蘇白果然很了解她媽。
蘇媽見女婿起來了，就小聲的招呼他先去餐廳吃早飯，她等蘇白一起。
顧行應了一聲。
蘇媽搬來前，蘇白跟他說過“你就把我媽當偵察員那種級別的看待就行。”
昨天臨睡前還一再叮囑他，出去前一定要把她搖醒，不然她媽要是進來看見她躺在地上，那就等著一起狗帶吧。
顧行回過頭看一眼剛剛被他踢醒，這會爬上床又睡得跟死人一樣的某人，在陌生男人的房間睡得這麽香不是缺心眼就是缺心眼。
絲毫沒有從她媽那裏繼承到半點嚇唬人的氣勢，紙老虎一個。
隨便的想象了一下隨蘇媽的蘇白……還是算了。
缺心眼就缺心眼吧。
＊＊
蘇白這些天為了照顧到她媽的心情，每天都是在店裏忙過晚高峰就準時回家。
顧行今天值夜不回來，家裏就蘇白和蘇媽兩個人，母女倆邊嘮嗑邊吃飯，倒真是久違了很久的難得時光。
吃完飯，蘇媽攆她去洗澡，蘇白沒做他想就去臥室找睡衣去洗澡。奇怪的是，找遍了衣櫥上下，連顧行的內褲都被她翻出來了，也沒找到她今天早上疊好放進去的睡衣。
她坐在地上想了一下它能自己離家出走的可能性，爬起來關上櫥門，出去有些遲疑的問她媽“媽，你看見我睡衣了嗎？”
蘇媽看大媽劇看得好像很入神，漫不經心的說“你說的是你櫥裏那套秋款的？我給你洗了收起來了，都什麽天了。”
蘇白有些生氣，她不喜歡別人不經過她允許亂動她的東西，更何況她的東西還是放在那麽隱私的地方，就算是她媽那也很不舒服。
她耐著脾氣說“那你收哪了？我自己去拿，我晚上吹空調冷。”
蘇媽正看得起勁，有些不耐煩瞪她“你冷就把空調打低點，你那套睡衣難看死了，我給你扔了。”
蘇白一下氣笑了“那是我的東西，您扔之前能不能問下我？”
蘇媽大概是沒料到她會這麽較真，看著她楞了一下，然後又扭回去繼續看電視，不甚在意的說“不就一套舊睡衣嗎，我不是給你重新買了一件新的你沒看見嗎？商場打折還兩百多呢！”
蘇白折回房間，拎著櫥裏掛著的那件酒紅色細吊帶堪堪能遮住屁股的蕾絲睡裙，笑著問“您確定您買的不是情趣睡衣？”
真的是氣瘋了，誰家親媽會給女兒買這種破爛玩意？
“是啊。”蘇媽答的爽快，轉過頭直盯盯的看著她，眼睛裏滿滿都是審視的光“你們新婚燕爾，這個有什麽不能穿？”
這都是什麽邏輯？！
蘇白決定這次要跟她媽好好掰扯掰扯道理，她把睡衣隨手掛在門把手上，說“我能不能和我喜不喜歡是兩碼事好嗎？！我也有……”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蘇媽截斷她的話，直接說道“還有件事跟你說下，下個星期一你跟我去醫院檢查下身體。”
又是蘇媽武斷式命令語氣
“上半年我剛做過體檢。”蘇白態度不自覺變得冷硬起來。
蘇媽冷笑“你是想告訴我你現在不打算要孩子是嗎？”
是誰說的:你結婚了我就什麽心都不用操了。
蘇白有些看不懂這些大人了，說你喜歡的這個沒用，說你幹的好好的工作沒意義，說你應該要專心找對象嫁人，現在又說你應該要生孩子了，是不是生完孩子又說你該生二胎，是不是生完二胎又說你應該一心一意撲在孩子身上，等孩子成人有了自己家庭是不是你還得應該去照顧他們的孩子，是不是直到老死你都不應該擁有自己的思想、生活和向往？
她說“您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把自己的思想強加於人？在我尊重您的同時也稍微尊重下我可不可以？我已經按著您想要的結婚了，您能不能也給我點空間？”
蘇媽臉色驀地變得特別難看，電視遙控器被她扔在沙發上彈了一下掉到了地上，“咣當”一聲，像是一把刀刃在兩個人之間撕拉出了一道裂口。
蘇媽站起來，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蘇白，你今天把話說明白了，是我們逼你結婚的嗎？你不要忘了你現在嫁的這個人是你自己偷偷瞞著我們結的婚！你永遠都怪不著別人！你拿不生孩子威脅誰啊！你以為你自己找了顧行就等於全世界像他這樣的男人都會看上你然後你就飄飄欲仙有自信了是吧？我還就告訴你，你根本就配不上人家顧行！別說你沒有孩子了，你就是有個孩子，指不定人家什麽時候就把你給踹了！像你這種不會做人不會說話連自己都懶得打理的人，顧行最後不跟你離婚那也是他眼睛瞎！”
蘇媽一時怒火攻心，口不擇言說了很多傷人的話，可看女兒略顯蒼白的臉色，又有絲絲悔意漫上心頭。可是五十多年強硬慣了，不是說低頭就能低頭的，何況她真的是又氣又急！
顧行豈止是很好，見過顧行的親戚朋友哪個不在她跟前誇他這樣那樣的優秀。恰恰就是因為顧行光芒太盛，蘇白瞬間被反襯得微不足道。
那天她瞧著顧行爸媽在飯桌上聊到未來外孫的那個高興樣子，再去看看女兒那一副毫無所謂的態度，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怎麽不知道著急呢？結婚兩個多月了什麽動靜都沒有，每天還穿那麽難看保守的睡衣，別說顧行，她看了都覺得倒胃口。
蘇白被那些話砸的心口有些麻木，她聽見自己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咱們家其實根本沒裝修吧。”
也許是被拆穿的惱羞成怒又或者是被她一反常態的頂真惹得生怒，只聽到她媽說“行！蘇白你現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我走，我走總行了吧！你以後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自由了！”說著就真的轉身回房間去拿東西。
蘇白笑了一下，為什麽所有的故事總把孩子用作不講理的範例，明明大人也一點道理也不講啊。
她叫住她媽“您不用走，我走。”
說完，門拉開、又被帶上。
蘇媽呆立在客廳和客房之間，蘇白房門上還歪掛著她買的那件酒紅色睡裙。
半晌才想起來，蘇白是穿的家裏拖鞋，空著手出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被姨媽攔腰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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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完畢，準備出房間的時候，放在門把上的手稍微頓了一下，輕輕開了一條縫隙出去，與客廳裏的蘇媽目光相撞。
顧行想，蘇白果然很了解她媽。
蘇媽見女婿起來了，就小聲的招呼他先去餐廳吃早飯，她等蘇白一起。
顧行應了一聲。
蘇媽搬來前，蘇白跟他說過“你就把我媽當偵察員那種級別的看待就行。”
昨天臨睡前還一再叮囑他，出去前一定要把她搖醒，不然她媽要是進來看見她躺在地上，那就等著一起狗帶吧。
顧行回過頭看一眼剛剛被他踢醒，這會爬上床又睡得跟死人一樣的某人，在陌生男人的房間睡得這麽香不是缺心眼就是缺心眼。
絲毫沒有從她媽那裏繼承到半點嚇唬人的氣勢，紙老虎一個。
隨便的想象了一下隨蘇媽的蘇白……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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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這些天為了照顧到她媽的心情，每天都是在店裏忙過晚高峰就準時回家。
顧行今天值夜不回來，家裏就蘇白和蘇媽兩個人，母女倆邊嘮嗑邊吃飯，倒真是久違了很久的難得時光。
吃完飯，蘇媽攆她去洗澡，蘇白沒做他想就去臥室找睡衣去洗澡。奇怪的是，找遍了衣櫥上下，連顧行的內褲都被她翻出來了，也沒找到她今天早上疊好放進去的睡衣。
她坐在地上想了一下它能自己離家出走的可能性，爬起來關上櫥門，出去有些遲疑的問她媽“媽，你看見我睡衣了嗎？”
蘇媽看大媽劇看得好像很入神，漫不經心的說“你說的是你櫥裏那套秋款的？我給你洗了收起來了，都什麽天了。”
蘇白有些生氣，她不喜歡別人不經過她允許亂動她的東西，更何況她的東西還是放在那麽隱私的地方，就算是她媽那也很不舒服。
她耐著脾氣說“那你收哪了？我自己去拿，我晚上吹空調冷。”
蘇媽正看得起勁，有些不耐煩瞪她“你冷就把空調打低點，你那套睡衣難看死了，我給你扔了。”
蘇白一下氣笑了“那是我的東西，您扔之前能不能問下我？”
蘇媽大概是沒料到她會這麽較真，看著她楞了一下，然後又扭回去繼續看電視，不甚在意的說“不就一套舊睡衣嗎，我不是給你重新買了一件新的你沒看見嗎？商場打折還兩百多呢！”
蘇白折回房間，拎著櫥裏掛著的那件酒紅色細吊帶堪堪能遮住屁股的蕾絲睡裙，笑著問“您確定您買的不是情趣睡衣？”
真的是氣瘋了，誰家親媽會給女兒買這種破爛玩意？
“是啊。”蘇媽答的爽快，轉過頭直盯盯的看著她，眼睛裏滿滿都是審視的光“你們新婚燕爾，這個有什麽不能穿？”
這都是什麽邏輯？！
蘇白決定這次要跟她媽好好掰扯掰扯道理，她把睡衣隨手掛在門把手上，說“我能不能和我喜不喜歡是兩碼事好嗎？！我也有……”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蘇媽截斷她的話，直接說道“還有件事跟你說下，下個星期一你跟我去醫院檢查下身體。”
又是蘇媽武斷式命令語氣
“上半年我剛做過體檢。”蘇白態度不自覺變得冷硬起來。
蘇媽冷笑“你是想告訴我你現在不打算要孩子是嗎？”
是誰說的:你結婚了我就什麽心都不用操了。
蘇白有些看不懂這些大人了，說你喜歡的這個沒用，說你幹的好好的工作沒意義，說你應該要專心找對象嫁人，現在又說你應該要生孩子了，是不是生完孩子又說你該生二胎，是不是生完二胎又說你應該一心一意撲在孩子身上，等孩子成人有了自己家庭是不是你還得應該去照顧他們的孩子，是不是直到老死你都不應該擁有自己的思想、生活和向往？
她說“您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把自己的思想強加於人？在我尊重您的同時也稍微尊重下我可不可以？我已經按著您想要的結婚了，您能不能也給我點空間？”
蘇媽臉色驀地變得特別難看，電視遙控器被她扔在沙發上彈了一下掉到了地上，“咣當”一聲，像是一把刀刃在兩個人之間撕拉出了一道裂口。
蘇媽站起來，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蘇白，你今天把話說明白了，是我們逼你結婚的嗎？你不要忘了你現在嫁的這個人是你自己偷偷瞞著我們結的婚！你永遠都怪不著別人！你拿不生孩子威脅誰啊！你以為你自己找了顧行就等於全世界像他這樣的男人都會看上你然後你就飄飄欲仙有自信了是吧？我還就告訴你，你根本就配不上人家顧行！別說你沒有孩子了，你就是有個孩子，指不定人家什麽時候就把你給踹了！像你這種不會做人不會說話連自己都懶得打理的人，顧行最後不跟你離婚那也是他眼睛瞎！”
蘇媽一時怒火攻心，口不擇言說了很多傷人的話，可看女兒略顯蒼白的臉色，又有絲絲悔意漫上心頭。可是五十多年強硬慣了，不是說低頭就能低頭的，何況她真的是又氣又急！
顧行豈止是很好，見過顧行的親戚朋友哪個不在她跟前誇他這樣那樣的優秀。恰恰就是因為顧行光芒太盛，蘇白瞬間被反襯得微不足道。
那天她瞧著顧行爸媽在飯桌上聊到未來外孫的那個高興樣子，再去看看女兒那一副毫無所謂的態度，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怎麽不知道著急呢？結婚兩個多月了什麽動靜都沒有，每天還穿那麽難看保守的睡衣，別說顧行，她看了都覺得倒胃口。
蘇白被那些話砸的心口有些麻木，她聽見自己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咱們家其實根本沒裝修吧。”
也許是被拆穿的惱羞成怒又或者是被她一反常態的頂真惹得生怒，只聽到她媽說“行！蘇白你現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我走，我走總行了吧！你以後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自由了！”說著就真的轉身回房間去拿東西。
蘇白笑了一下，為什麽所有的故事總把孩子用作不講理的範例，明明大人也一點道理也不講啊。
她叫住她媽“您不用走，我走。”
說完，門拉開、又被帶上。
蘇媽呆立在客廳和客房之間，蘇白房門上還歪掛著她買的那件酒紅色睡裙。
半晌才想起來，蘇白是穿的家裏拖鞋，空著手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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