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再也來不及？

左驍憐愛地輕吻她的頭頂，收緊了手臂，她身上別說贅肉，就連該有的都瘦下去大半。“一個月內。你體重能恢覆到咱們剛認識時候的狀態，再來跟我談條件吧。”

“大叔，你這樣不合適吧？”秦霜降是操心的命，除非累極，否則昨夜是怎麽也睡不安生的。

她時常多想，不能安寐。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長胖？

在去年最艱難困苦的時候，她曾連續性失眠，長發隨手一抓，竟是掉了大把。

能力不夠，卻心比天高。不想安於現狀。又無能為力。被命運的大掌翻來覆去顛弄。

現狀還好，因為左驍在，她再害怕也知道沒事，一覺醒來他沒走。

“硬性要求。不然，我不放心。”左驍對大叔這個稱謂，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好像是從她口中出來的，就什麽都合適。“有多硬。你知道吧？”

“……”秦霜降聽出他話中強烈的暗示，手捏成拳頭輕砸在他胸口。“你老沒正經的！”

“那你喜歡嗎？”左驍不舍得放開，跟秦霜降的想法一樣，就這麽窩到地老天荒。

秦霜降沒有說話，她抿著唇，跟左驍的視線相對。兩個人的眼神裏，像是共同生活了一二十年的老夫老妻，彼此的心意融匯其中，不用言語，都能懂得。

左驍秉承的是，離別要趁早，被安排也提前知曉。所以，雖然送秦霜降出國深造，並不是急於一時，但是她心裏要有個底。

況且，他們已經約定好了。秦霜降來申請學校，然後通過她自己的努力，拿到offer。

在醫生查房的時候，所有家屬必須全部要清場。秦霜降不敢走遠，就在醫院門口的咖啡店，想查一查學校和必須具備的申請資料。

其實她在國內的名氣已經打響，暢銷畫冊的作者，再加上又是名校出身，多半是沒有問題的。

“嗨。”

有人跟她打招呼，秦霜降一擡頭，這人有點熟悉，但不怎麽認識。

好像是……

“這是我的名片。”梁遇北雙手遞上去，然後坐在她對面，笑著說道。當時匆匆一見，沒有來得及做自我介紹。

秦霜降拿過來一看，離婚事務所……這律師做的還蠻專業，專打離婚官司。“哦，我想起來了，大律師你好。”

“你好啊，最近過的怎麽樣？”梁遇北點了杯拿鐵，真是湊巧，他有個委托人因為家暴住院，他趕過來看看，不料碰上醫院住院部查房，正好到咖啡廳裏坐一會兒。

“挺好的。”秦霜降點點頭，確實是不錯，沐浴愛河，除了有些小麻煩。

梁遇北跟左驍約談過，所以知道她跟左驍的關系。當然，對於左家的人，他持不同看法不會一概而論。

“好像是不願意見到我，怎麽了？”梁遇北多會察言觀色啊，只一眼，就知道秦霜降不想跟自己多交談。

秦霜降之前是受到左驍的警告，律師這號人，思維敏捷邏輯清晰，要她少交往。再者，他幫自己跟大嫂催眠琳瑯，總感覺把柄在人手裏一樣不自在。然後……他還是琳瑯的相親對象。“因為你是打離婚官司的啊，我跟我家先生感情很好的，不需要。”

“咱這樣吧，你把我當成普通人，沒有任何設定的人。那麽，你覺得單純看我這個人，很討厭嗎？”梁遇北看她年輕很輕，跟左驍是有些差距的，老夫少妻談不上，但肯定是在左家不好生活。

紀繁薇那種能忍的，都活的極不痛快，更何況這樣的小姑娘。

“呃……不會。”秦霜降想了想，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又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怎麽會只有一面之緣就討厭的道理呢。

“所以，你不用看到我就把我的職業和我這個人聯系在一起，就像你並不是每時每刻都在作畫一樣。”梁遇北有些好笑，她還挺真誠的，這樣認真和坦率。

秦霜降點點頭，人家說的也對啊！於是，臉上的表情略微松動。“好啦，大律師真是能說會道。”

“嗯？說好了的，不聯系的，將我看成單獨存在的個體。”梁遇北看她，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紀繁薇，她經常說不過自己，將長發一撥，哼，不理你了！

長發……她已經剪短，也許是嫌麻煩，也許是想將所有不切實際的夢幻都碾碎斬斷。

紀繁薇看起來軟弱溫柔，心裏卻比誰都要絕情。在知道家裏安排的婚事後，立即拒絕與所有朋友來往，安心地飛進牢籠，做一個豪門太太。

當然也包括追求她的梁遇北。

“好吧，梁先生。”還真是較真呢，秦霜降無奈地改了口，說起來他跟大嫂是朋友，但也沒覺得他們感情有多好的樣子。“誒對了，上次跟琳瑯相親，結果怎麽樣？”

“彼此心裏都有別人，要是能放下，說不定一起搭夥過日子也不是不行。”梁遇北說的很委婉，也留有餘地。只有紀繁薇能入了他的眼，其他的女人，都是一樣。

“好吧，梁先生這麽優秀，可以慢慢挑。祝你找到情投意合的，知心人。”誰不希望得到愛情，秦霜降真心實意地祝福著。

“嗯，也祝你跟左先生，永遠不用找我。”

梁遇北的話，令秦霜降拉長了臉。她心中暗自想這，這個人說話可真直接啊。

寒暄了一陣子，梁遇北的響起，他一看來電顯示，眼神就變得溫柔起來。“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請自便。”秦霜降微笑著，看他拿著往種滿花草的陽臺上去。

紀繁薇也是考慮了很久，甚至從左家搬出去住，說是回娘家。而左霆，竟是從未找過她，也沒有發現她已經不在左家了。“梁遇北，我想委托你幫我……離婚。”

話說的遠遠沒有決定艱難，八年的婚姻，將她折騰的青春不在，身心俱傷。

“好。”梁遇北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他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

左霆根本不配擁有紀繁薇的美好，他只會傷害她！

“我有要求。”紀繁薇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他出軌了，所以我要你幫我找到證據，然後，讓他凈身出戶。”

這一步，她也是不得已。左霆虧欠的她太多太多，離婚對左霆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大的妨礙，紀繁薇只是想讓他嘗一嘗，失去所有的痛苦。

關於婚前財產和婚後的，梁遇北還需要跟紀繁薇多說明下情況，兩人約好時間後，掛了電話。

梁遇北回頭，遠遠地看秦霜降正在翻動著一本畫冊，表情恬淡寧靜。她會是下一個紀繁薇嗎？

查房時間一過，秦霜降就踩著開門探望的點兒進去，著急地問左驍。“醫生說，你低燒是怎麽回事。”

“夜間太過操勞，所以，以後要減少次數。”左驍半真半假地說著，這事兒不需要秦霜降擔心，她又不是醫生，不會治只會添亂瞎緊張。

“……”秦霜降惱了，左驍就不能嚴肅點嗎！

“去，收拾東西，咱們可以回家了。”這是左驍要求的，他不想在醫院裏住了，不過就是輸液，他請個專門的醫生和護士就好，何須在此處浪費時間。

“啊？”秦霜降不明真相，這就是可以出院了嗎？他……痊愈了？

左驍想幫她疊衣物也是有心而力不足，左手的手臂，只能感覺到疼痛。“怎麽，還住的舍不得走了？”

“當然不是！”秦霜降見他臉上帶著笑意，不由喜笑顏開，跑過去對著他受傷的手臂親了好幾口。“太好！那就是說，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看你表現了。”左驍故意冷冷地說著，但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家裏面打掃的一塵不染，再回來真是感觸良多。秦霜降在客廳轉悠了好大一圈，然後腳步輕快地幫他拿靠背抱枕，打開電視。“你想看什麽？什麽類型的節目，體育還是新聞？”

“偶像劇吧。”左驍沒有半點總裁範兒，就差沒拿紙巾哭到一把?涕一把眼淚。

秦霜降依言，調了兩三個臺，都是韓劇，所以隨便挑了個顏值高的歐巴來看。她看的倒是津津有味，過會兒才發現左驍側躺在沙發上，閉上眼，已經睡著了。

原來是催眠的功效啊，沒見過倆人單獨在家裏，就這麽看電視的。秦霜降湊過去，看他的睡顏，帥度直甩韓國奶油歐巴幾條街。“左驍？”

“嗯？”左驍仍舊閉著眼，將頭側過來，躺在她的腿上。

“噓。”秦霜降拉過小毯子，將他蓋好。好好睡吧，都這樣累了。木餘巨弟。

他的眉目在柔和的日光下，顯得溫順又親切。秦霜降不敢動他，怕驚擾吵醒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雙眸微闔，輪廓分明的好看。

秦霜降看了一陣，自己臉上都泛紅，這是要花癡啊！她挪動了一下大腿，猛然覺得好像溫度有些異常，她疑惑著試探性地將手搭在左驍的額頭上，頓時心下焦急一片。“左驍，你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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