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以我發,纏你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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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醉了,哪怕現在裝作沒醉,但說話依舊比平日軟了許多,甚至拖著尾音,沒有平時那種幹脆利落的感覺。

長孫無極垂眼看著她,臉上肌膚水盈盈,眼神也被酒意熏得水盈盈的,一抹紅暈在她好看的眸底蕩漾著,蕩漾則,蕩漾出一道道漣漪,在他的心裏淺淺的流淌。

長孫無極只覺得這一刻,他的心口好似就要窒息,他想要狠狠把她擁入自己懷裏,告訴她,他想要她,他想要她很久了。

他太寂寞了,太久的寂寞,讓他與楚微涼分開的那一天起,就度日如年。

從前他從來不知道什麽是相思,可與楚微涼的相遇,相知,全部化作相思苦楚,一****,**夜,折磨著他!

這一次的相見,其實是他刻意搞出這麽大的排場來的,因為他怕自己再這樣安安靜靜下去,他會錯過很多很多,哪怕她不願承認自己,他也要自己承認自己,以自己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她楚微涼,對於他長孫無極來說,是特殊的,是不一樣的存在!

“長孫無極,你怎麽不說話?”楚微涼靠近他的俊臉,因為醉酒,目光尤其朦朧,還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致使她不得不再靠近一些。

“咦?”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或者發現了什麽,突然發出這麽一聲來。

長孫無極向來未紅的俊臉,在這一刻紅了幾分,他垂眼看著楚微涼薄而紅潤的唇,忽然想要低下頭去,品嘗一下她的美好,那記憶中似曾出現過的美好。

那一次兩人被埋在絕命峰下,他的記憶,好似滾滾而來的長江水,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長孫無極,你是不是醉了?我怎麽覺得你的臉有點兒紅?”楚微涼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打斷了長孫無極腦海中的旖旎記憶,打斷了長孫無極想要低下頭來一嘗芬芳的沖動。

看著她似醉非醉的嬌態,看著她看起來像是不經意的遠離,實則是刻意的避開的身形,長孫無極突然輕嘆一聲,“是啊,我醉了。”

醉在你的醉態之中。

他知道,楚微涼現在還不算深醉,可就算她真的深醉了,一旦遇到什麽突發情況,一樣會突然清醒,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永遠都是有底線的,這個女人的底線,不容觸碰,不管是他,亦或是洛子夜,都不能觸碰!

長孫無極輕輕靠近了楚微涼幾分,卻沒有對她做什麽,看著她毫無防備但其實已經僵硬的身體,他露出慵懶的笑意,然後把她落在肩膀處的幾根頭發撚起,“頭發挺不錯的。”

說著,他避開了楚微涼的視線,拔下自己的幾根頭發,趁著楚微涼防備他之際,編成了一縷,纏在了他的手腕上。

楚微涼什麽都不知道,又或許她什麽都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她都不能做任何反應,不能知道任何關於長孫無極的心思,關於自己的任何……觸動!

“去吧,不然你兒子要尿褲子了。”長孫無極輕輕推了她一下,然後自顧自轉身離開,“今夜你們就睡在這客廳隔壁的暖閣裏,本尊知道你不喜歡有人打擾,你放心,等你回來時,所有人都不在了。”

楚微涼心中感動,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只是低著頭,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拉著一言不發但是臉上發紅的楚瑯往外走去。

在侍女的幫助下,楚微涼和楚瑯如願找到了廁所,給楚瑯解決完,她又讓天歌給他擦了一下身體,自己也換了身衣服,這才和衣與他睡下。

整個過程,楚微涼都保持著清醒的姿態,連天歌都不知道楚微涼其實已經醉了,都不知道楚微涼的酒量實在是淺得可以。

躺在**上,直到聽到天歌和雨桐都離開的聲音,楚微涼才敢把自己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她緩緩擡起自己的右手,看著上面纏繞的發絲……

目光溫和而愧疚。

“以我發,纏你腕,訴牽絆千層。”她低低呢喃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裏聽到了這樣一句話,這樣一句淒美到她想哭的話。

她仔細打量著手腕上的烏黑頭發,這是長孫無極的頭發,此刻像是一只黑色的鐲子,帶著簡單的美感,濃重的情意,讓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只手無法承載它的重量。

他的東西,如此貼近了自己。

楚微涼莫名的想起兩人被困在絕命峰的石頭下時的記憶。

“都過去了。”她淡淡道,卻小心翼翼把長孫無極的這幾縷黑發解下來,放入自己貼身的繡袋裏,放在自己的右胸口處的暗袋中。

左心,右肺。

長孫無極,對不起,我的心已經給了洛子夜,但我也絕不會把你忘於腦後,認識你,是老天爺給我楚微涼的另外一大恩賜!

她這話很隱秘,就連把長孫無極的發藏於身上,也是隱秘的,這一刻,楚微涼或許已經徹底放縱了自己對這個男人最初的感動,心動,或者說……喜戀!

楚微涼也許是醉得狠了,也許是想讓自己醉得不省人事,因此躺在楚瑯身側,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閉上眼睛也緩緩睡了。

在她剛閉上眼睛沒多久,門外忽然“吱呀”一聲,她以為是天歌給她弄了醒酒湯,所以沒睜眼,只是喚了一聲“天歌?”

進來的人,沒有說話,只是緩步向她走來,手中似乎端著什麽東西。

楚微涼甚至以為,天歌是擔心吵醒了楚瑯,這才沒有說話,醉酒的人,反應一向是比較遲鈍的。

然而進來的人並不是天歌,而是雨桐。

她的確是端著醒酒湯進來的,她把剛剛想進來的天歌打暈,然後一個人端著所謂的醒酒湯進來了。

醒酒湯裏,冒著熱氣。

而她妖媚的臉蛋上,卻被外面的些許微光,照出了猙獰之色。

她瞇著眼睛,一聲不吭地看著躺在**上的女子,黑暗中她看不清楚微涼的臉,卻能根據自己的感覺,感覺出她的防備放松了許多,感覺出她現在處於難得的虛弱又迷茫的狀態。

動手?還是忍下去?

她有些困惑了,這個時候算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在長孫無極的府裏,沒有人會防備跟著楚微涼來的她,就算她離去,也沒有人會計較。

這是一個好機會。

但是殺了她,長孫無極代表的大燕,和洛子夜代表的軒轅,是不是就會開戰?

不會,子夜哥哥不會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就憤而出戰的,只要她成功把殺了這個女人的事情嫁禍在長孫無極頭上,子夜哥哥也沒有辦法。

這樣的話,她就可以和他重新開始了,就可以陪著他一生一世了。

她知道,楚微涼一定是喝醉了,哪怕她很會偽裝,偽裝得一點兒也沒醉。

她心中大動,對著這個喝醉的女人,她完全不必擔心自己沒有辦法殺了她!

所以……

她試探地向前走了兩步,見楚微涼沒有動靜,只是這麽躺在**上,一只手放在楚瑯的身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肚子上。

雨桐眼中殺氣一閃而過,楚微涼卻喊了一聲:“天歌,你在幹嘛?”

語氣有些懶散,卻沒有絲毫防備。

雨桐的手頓了頓,差點兒轉身就走,但是她不敢猶豫,猛然撲了上去,手中的一把匕首直接往楚微涼的胸口紮去!

楚微涼本身也沒有反應,只有在那匕首上的寒光閃過之際,她才猛然睜開了眼睛。

但是,她已經來不及避開了,這一匕首,速度實在太快。

不過楚微涼甚至雨桐都沒有發現,在她進來的時候,一直沈沈睡著的楚瑯就已經驚醒了,他是在狼群中長大的,敏銳力和對危險的感知力比常人強大了不知多少倍,在那匕首紮向楚微涼時,他伸出自己的小手猛然推了過去。

畢竟還是孝子,就算被楚微涼教導了一段時間,可依舊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以自己的手作為武器,也是要受傷的。

於是,楚微涼眼前便出現了這樣的一幕:小小的手掌緊緊握著雨桐手中的匕首,鮮紅的血液像是失靈的水龍頭,源源不斷往下滴……

楚微涼醉酒的時候本來就沒什麽力道,但這一刻看到眼前這驚駭的一幕,全身內力都凝聚於掌心之上,狠狠一掌給猶自處於呆楞之中的雨桐打去!

“噗。”雨桐的身體一下子倒飛而去,撞在不遠處的梳妝臺上。

而楚微涼也完全清醒過來,但是雨桐的反應更快,她栽倒之際,手中飛鏢帶著淩厲的光芒射向了楚微涼。

楚微涼若是要閃開的話自然可以避開,但是要拉著受傷的楚瑯一起閃開,就不行了,還沒閃開估計就會被射成馬蜂窩。

她眼風掃到身側滿手鮮血臉上卻猙獰無比的楚瑯,一只手按住了要沖出去的楚瑯,一只手在楚瑯的面前一揮。

“嘶。”是飛鏢入肉的聲音,也是她悶哼的聲音。

她以掌風擋住了楚瑯那邊的飛鏢,卻沒擋住朝著自己射來的飛鏢,好在她是側著身子的,因此那飛鏢只是射入了她的右後背。

饒是再能忍的人,此刻被逼到這樣的境地,也不能再忍了!

雨桐見自己一招不得手,知道楚微涼不好對付,於是使出了看家的本領,立即拔出身上的軟劍,直直刺向了楚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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