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面國師

關燈
這日早上,霓漫天梳洗完畢,忽然聽見笙簫默在外面敲門,聲音有些急促:「天兒,你起來了麽?」

「怎麽了師父?」霓漫天打開門,卻見笙簫默表情嚴肅:「趕緊收拾下,隨我即刻返回長留。」

「出事了麽?」霓漫天不由道。

笙簫默眼神幽深:「緊急召我回去,恐怕不是小事。」

二人很快返回長留。到了長留,笙簫默連銷魂殿都沒有回就匆匆趕去大殿,留霓漫天一個人慢慢往回走。經過長留廣場的時候,霓漫天卻看到不止長留的弟子,還有長白山、玉濁峰、天山等各派弟子。她心下一驚,仙劍大會剛結束沒多久,怎麽各仙派又聚到長留了呢?

「漫天,你回來啦!」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叫她,霓漫天轉身,見不疑一臉驚喜地跑過來,後面跟著一臉不屑的逆言。

「不疑,好久不見,」霓漫天接住她一個熊抱,看著逆言故意笑笑:「逆言沒欺負你吧?」

「哎哎,人還在這兒站著呢?說誰呢?」逆言不滿道。

「怎麽會?」不疑看一眼逆言,又轉頭對霓漫天道:「對了漫天,霓掌門也來長留了,沒找到你,才知道你跟著儒尊下山修習去了。」

「我爹也來啦?」霓漫天驚喜道,「他人呢?」

「各派掌門和長留三尊都在大殿議事呢。」逆言挑眉道。

「怎麽各派都聚在長留,我爹也沒和我說一聲就來了,是出什麽事了麽?」

逆言看了看四周,兩個人將霓漫天拉到僻靜處,這才小聲道:「聽說,各派派出去下山歷練的弟子,突然相繼被人間的官兵抓捕扣押,冠以邪門妖派、惑亂法正之罪名。」

「邪門妖派?不至於吧?仙派弟子下山歷練也不是最近的事,再說,大家行走人間也是行除惡揚善、濟世救助之事,怎麽會變成邪門妖派?」霓漫天不可置信。

「也就是這段時間的事兒。」不疑道。

霓漫天皺眉道:「雖說仙規禁止隨意在凡人面前展露法術,但是若遭遇特殊情況,仙派弟子借助法術脫身不是難事,怎麽可能被凡人抓住呢?」

「漫天你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逆言正色道,「據說宋、陳、梁等國突然出現了一群神秘人,帶金面具,法力十分高強,被這幾個國家的國君拜為國師,人稱金面國師,便是他們協助官兵大肆抓捕仙門弟子。」

「金面國師?」霓漫天楞住。

長留大殿上,幽若、長留三尊和各派掌門面色皆凝重。

「我雲盤山與陳國毗鄰百年,一直相安無事。此次陳國大疫,我好心好意派了弟子下山施藥救助,不求國君感謝我,也不能這麽恩將仇報吧?」雲盤山掌門說起這一次的折損激動不已。這次被金面國師突襲,雲盤山算是重災區,下山的數十弟子全部被陳國官府抓起來,生死未蔔,連掌門首徒也未能幸免。

幽若肅聲道:「貴派與金面國師交手了?可知他們是什麽身份?」

雲盤山掌門搖搖頭:「只知道是一個金面人帶了一眾官兵實施抓捕,那金面人法力十分高強,還能操縱一些離奇的陣法,將我仙門弟子困在陣中不得脫身,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金面國師,可打了什麽名頭?」摩嚴沈吟片刻道。

玉濁峰溫掌門道:「只要見到弟子下山,以仙派之名救助百姓,不論是行醫、占蔔、救災支援、發放錢糧,都會被他們冠以妄布邪言、惑眾亂民、甚至顛覆國家之罪被抓捕,沒什麽道理可講。」

「不僅如此,凡間百姓若是接受了我們的救助,也會被說成是篤信左道的邪眾刁民,一並逮捕。」長白山晏越掌門補充道。

「哼,這明擺著就是沖眾仙派來的……」

「該不會又是妖魔界要興風作浪吧?」

「妖魔界哪裏有這樣的本事,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接連抓捕各派弟子?再說,人界的國君如何會拜妖魔為國師?」

眾掌門一時議論紛紛。

幽若偏頭小聲和身邊三個人快速討論了一下,清清嗓子正色道:「眾掌門息怒,我長留認為,眼下有兩件亟需完成之事,一是想辦法摸清金面國師的底細和他們的目的,第二,建議眾派能盡力互助,將被抓捕的弟子先救出來再說。眾掌門以為如何?」

眾人遲疑片刻,皆緩緩點頭。

「敢問幽若掌門,這金面國師如此厲害,我們怎麽能將弟子救出來?」雲盤山掌門似乎不太明白。

幽若頓了頓,說出一個字:「贖。」

「爹!」大殿議事散了,霓千丈剛返回客廂,就看到自家女兒在屋裏等她。

「哎呀天兒,爹好久都沒看到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霓千丈驚喜不已,「快讓爹好好看看。」

「之前一直在外修習,今日剛回來,爹你來長留怎麽不告訴我?」霓漫天笑吟吟地扶自家老爹坐下,「爹喝茶。」

霓千丈笑著接過茶水:「爹這次來的匆忙,就沒和你說,也準備給你來個突然襲擊,誰知道你那師父對你如此盡責,竟然直接帶著你下山修習去了,」霓千丈說起來還有後怕似的,「爹本來還擔心你們遇上金面國師,不過看到你平安回來了,爹就放心了。」

「爹,我師父是什麽人啊?還能叫那金面國師抓到?」霓漫天不由笑道。

「那也是,」霓千丈點點頭,忽而道,「不過天兒,爹這次來,本想著接你回蓬萊待一段時間。」

霓漫天心裏一驚:「為何?」

霓千丈面有憂色道:「天兒,這金面國師的事非同小可,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個開始,爹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長留。蓬萊畢竟距離出事的幾國都比較遠,你在蓬萊爹的眼皮子底下,會安全些。」

「爹,你要讓我躲回蓬萊?」霓漫天表情有點尷尬,「我來長留修習,難道不是為了讓自己更強大麽?哪有事到臨頭卻要躲回家的道理? 」

「天兒,這一次怕不是普通的除妖伏魔,爹擔心……」

「爹,我既然入了長留門下,師門有事,自然要全力戰鬥,不能退的,」霓漫天正色道,「再說了,爹不是一直把女兒當作未來掌門培養麽?女兒若真做了掌門,以後不定會遇到什麽危急,此時不歷練,到時候要怎麽辦呢?」

「話雖這麽說……」霓千丈還想再勸。

霓漫天笑著攀到父親身邊,半撒嬌半驕傲道:「爹,您女兒可是仙劍大會的魁首,還是長留儒尊的入室弟子,這會兒出了事先往回躲,可要被眾派笑話的。爹你丟得起這人,女兒還丟不起呢。」

「嘿,你這個丫頭,出去修習一段日子長本事了,居然會將自家老爹的軍了。」霓千丈半開玩笑道。看到自家閨女有這份底氣,他雖然心中還是擔心,卻也欣慰。

「那是,虎父焉有犬女?」霓漫天順嘴拍了自家老爹一句馬屁。

「好好好,爹知道你心氣兒高,不回就不回吧,」霓千丈終於投降,語重心長道,「天兒啊,只是你在外行走千萬要小心,遇見勁敵不可硬拼,要懂得保護自己,嗯?」

霓漫天把頭點的雞啄米般:「知道了知道了,爹放心吧。」

「師父,你找我?」霓漫天回到銷魂殿,看見笙簫默正在餵他的那只寶貝蛐蛐。

笙簫默沒有立刻回頭,只是淡淡道:「金面國師的事情,你大概知道了吧?」

「弟子知道了一些。」霓漫天直言。

「長留醫藥閣的胤澤長老和他的座下弟子也被卷進去了,這次長留也要派弟子去打聽和營救,」笙簫默將手裏的東西放好,轉身看著她似笑非笑,「這次為師想讓你也跟著一起去,可願意?」

霓漫天一怔,很快道:「自然謹尊師命。」

笙簫默微微頷首:「此次由封魔閣長老親自帶你們入宋國,一為打探金面國師的真實身份,二為救出胤澤長老一行人。到時候會給你們十根金條帶在身上,無論如何盡力把人先救出來。若遇金面國師,千萬不要交戰,盡快脫身。」

「弟子明白。」

「還有件事,你要謹記,」笙簫默肅然看著她,「雖然現在你只通過三元陣,但即便未來你能夠通過九元陣,這閃電陣的身法也不可用在同門對戰或者仙劍大會對戰。此次外出,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要在眾人面前展露。」

霓漫天有些困惑:「師父的意思是……」

「你記得為師的話就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在人前展露。」笙簫默簡單地打斷了她,語氣與平日似乎判若兩人。

「師父,這身法背後是不是有什麽隱秘?」霓漫天見他這般,心中反而起了疑,直言問道。

笙簫默定定看了她半晌,吐出兩個字:「沒有。」再不多言,便轉身回了內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