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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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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兒,你感覺好些了麽?」霓千丈給女兒輸了些真氣,看到她的臉漸漸恢覆了些血色,緊皺的眉頭稍解。

「爹放心,女兒沒事的。」霓漫天作輕松道。

「天兒,這一場你雖然贏了,可明日,便是你與那玉濁峰的丫頭最後角逐魁首,爹很擔心……」霓千丈欲言又止,「明日你盡力就好,就算得第二名也是很好的成績了,爹已經滿意。」

「爹,您別擔心,明日我自有打算,這個傷本是在女兒的計劃之內的,」霓漫天望著父親笑笑。

「原來你是……」霓千丈一瞬間明白過來,不禁心疼道:「天兒,你這是何苦?」

「爹,你送我來修習本來不易,我若不爭這一口氣,未來更怕是難以容身了,」霓漫天眼神堅定,「溫雲絮把不疑踢傷,這筆帳我肯定要找她算的。」說起這事兒,她眼裏依然是氣鼓鼓的表情。

霓千丈愛憐地摸摸女兒的頭,語重心長道:「若是平日,爹對你有信心,可你現在受了傷,那丫頭八強賽把你的朋友打成那個樣子,我擔心她對你下狠手……」

霓漫天剛要說什麽,忽然聽到有人在外敲門。

「霓掌門,對不住啊,小侄仙劍大會將令愛刺傷,我特地帶他來探望賠罪。」霓千丈開門,卻見長白山晏越掌門跟著晏唯誠,拎著七七八八的一大堆藥材,語氣很是客氣。

「哪裏的話?晏掌門客氣了,快請進來吧。」霓千丈心裏了然,趕緊將二人請進來。

「漫天侄女,唯誠這孩子求勝心太強,沒個輕重,傷了你,我特教他來給你道歉。」晏越掌門謙恭道,隨即對晏唯誠使了一個眼色。

晏唯誠依言單膝跪下,沖霓漫天抱拳:「是在下魯莽了,傷了師妹,特給師妹和霓掌門賠罪。」說著就要行大禮。

霓千丈見狀,趕緊將晏唯誠扶起來:「晏師侄快起來,都是仙資優秀的孩子,切磋之間,難免有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晏唯誠,霓千丈意味深長地笑道,「晏師侄,我與你師伯本是平輩,不必喚掌門,叫師伯豈不自在些?」

「是,霓師伯。」晏唯誠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老爹在搞什麽鬼?霓漫天突然覺得這一切看上去十分詭異。

「爹,你是不是在打長白山的主意?」待二人走後,霓漫天直言問道。

看著桌上那七七八八的藥材,她拿腳丫子想都知道肯定是長白山的天材地寶,結合剛才這一堆人的車軲轆過年話,她爹想什麽她再清楚不過了。

霓千丈被自家女兒戳破,一時面子有點掛不住,楞了半晌,想是終究騙不過自己的姑娘,幹脆實話實說:「天兒,這晏唯誠穩重知禮又有潛力,爹印象不錯。那晏越掌門明擺著主動與我蓬萊示好,爹也不可拂了晏掌門的面子。」

「他刺了我一劍,爹你還對他印象不錯?女兒是你親生的嗎?」霓漫天噎他。

「哈哈……」霓千丈幹笑兩聲,「爹就是個建議,未來你們同門,能不能多些接觸,爹又不能強求。不過天兒,你是未來的蓬萊掌門,那小夥子八成是未來的長白山掌門,你們如今同在長留修習,這關系還是與善為佳。」

「唉,」霓漫天故作沮喪道,「幸好長留掌門是個女子,不然女兒肯定會被送來和親。」

「休得胡說……」霓千丈無語。

正在這時,居然又有人敲門。

見自家爹爹去開門,霓漫天有點煩躁,真是夠了,受個傷居然還搞成相親大會,這次又是哪門哪派的青年才俊還是紈絝子弟?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

正在心裏嘟囔著,忽然聽見父親驚呼:「原來是世尊和儒尊,二位太客氣了,快請進。」

媽呀!

霓漫天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漫天可好些了?」摩嚴負手站在榻邊關切道。

「多謝世尊和儒尊,弟子好多了。」霓漫天看一眼這長留兩尊,有禮的回應道。笙簫默站在摩嚴身後,許是當著霓千丈的面,第一次沒有那麽欠揍的表情,一臉正經,演的跟真的似的。

霓漫天覺得很想笑。

「霓掌門,漫天今日的打法太冒險了,明日還有一戰,千萬不要用力過猛,這麽好仙資的弟子,長留這次絕對不會虧待。」摩嚴對霓千丈肅然道。這個孩子這一世,叫他印象越來越好,那些事情已經過去,恩恩怨怨也該有個了結了。

「多謝世尊,有您這句話,霓某就放心了。」霓千丈頓覺心裏一塊大石頭落地。

摩嚴又道:「漫天,明日即便落敗,你也是仙劍大會的第二名,成績很好了,你希望拜誰為師?除了尊上,我都可幫你知會一下。」

這話倒叫她有點受寵若驚,可霓漫天還是猶豫了一下道:「多謝世尊,只是拜師之事,弟子……弟子還沒有想好。」

「師兄,當著我們的面,拜誰不拜誰她定是不好開口,」笙簫默忍不住過來打圓場,「你我還是先回吧,教她好好休息。明日大典,自有機緣。」

「嗯,也好。」摩嚴點點頭。

笙簫默突然拿出一個青瓷瓶,遞給霓千丈:「霓掌門,這是我獨門的紫玉露,對令愛的傷痕有效。每隔兩個時辰給她服一次,明日可安好。」

霓漫天不由地看了他一眼,他卻根本不接她的目光,仿佛跟她一點都不熟。

你就演吧!霓漫天在心裏默默紮小人。

霓千丈自是不知這其中淵源,見長留儒尊賜藥,只得連連道謝,一直送二人離開。

不得不說,這長留儒尊的演技雖然讓霓漫天十分無語,可給她的紫玉露卻比長白山那一大堆藥好了不止一兩個檔次,她服下以後,今日一早醒來,發現傷口已經開始愈合結痂,疼痛也減輕了大半。

梳洗罷,玉衣束帶,她又能精神抖擻地上戰場了。

這是仙劍大會的最後一場,魁首爭奪戰。

隨著「鐺」的一聲鑼響,站在不遠處的溫雲絮卻沒有立刻上七星負極陣,而是「好意」與對面的霓漫天喊話道:「漫天,你昨日的傷可好些了?」

明知故問!

霓漫天不動聲色道:「勞你關心,已經好了。」

「是麽?那真是恭喜!」溫雲絮仿佛漫不經心又好像發現了什麽似的,突然大聲驚呼:「哎呀,你拿的該不會是上古兇器碧落劍吧?」

什麽?碧落劍?

全場嘩然。

霓漫天只覺得胸中一股火氣「騰」得燒起來,記憶洶湧如開閘。

上一世,她用偽裝的碧落劍傷花千骨,拜師大典眾目睽睽之下被白子畫拆穿,顏面掃地,也因此失去了成為尊上首徒的資格,這也成為了她一生痛苦的開始。沒想到時至今日,居然還有人拿這個戳她。

她真的要因為上一世的往事,被生生世世釘在恥辱柱上任人指摘麽?

不,她不甘心!

臺下已有了窸窸窣窣的議論之聲。

霓千丈狠狠剜了一眼玉濁峰掌門,對方卻像沒看見他似的。

溫雲絮才多大,這段往事她如何知曉?想都不用想,定是有人故意漏了嘴支招。

魁首之戰,毫厘之爭,講求的便是心態平和。溫雲絮原本勝算不一定多大,可如今天兒受了傷,再加上這些誅心之語,她勝率便大了許多。

天兒,你可千萬要穩住啊!

溫雲絮見霓漫天皺了眉,心道誅心成功,話裏話外更是不饒:「既然這樣,還是不要比了,雲絮認輸便是。我還想多活兩日呢。」

「鐺」的一聲,霓漫天突然扔掉手中劍,轉身從身後的劍架上抄起一柄海軒木劍。凝神聚氣,單手持劍,真氣頓時註入木劍。

「溫雲絮,我霓漫天今日就用木劍和你打,你一樣還是輸!」

她持劍飛上七星負極陣。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姑娘是被昨日一劍刺傻了麽?竟然要用一根幾乎沒有任何力量的海軒木劍打魁首之戰?

溫雲絮也楞了,本以為那些話能亂她心神,可現在,她、她怎麽覺得自己有點慌了?

她努力定了定神,那畢竟是海軒木劍,她手裏可是開了刃的玄鐵劍。那丫頭被她激得逞強,說不定倒是一個機會。

她也追上七星負極陣,兩人即刻打作一團。

霓漫天將木劍舞的虎虎生風。海軒木劍沒有鋒刃,但因為材質特殊,比鐵更重,與其說它是一把劍,不如說更像一把硬鞭。

溫雲絮招招攻擊狠辣,霓漫天卻幾乎不與她交鋒,大部分情況只是防禦避閃或是用木劍格擋,雙劍每次在空中對上,溫雲絮都覺得自己的虎口被震的發疼。

待到兩人過了三四十招還沒分勝負,溫雲絮終於按捺不住,一劍竟朝霓漫天心窩刺去,全然忘了仙劍大會不下殺手的比賽規則。

天兒!

霓千丈心裏一驚。

霓漫天卻嘴角微翹,來得正好!

眼看著她的劍尖離她的心口只有一尺左右,霓漫天突然側身後仰,劍鋒擦著她的肩膀刺空,溫雲絮以為她又要像上次那般倒踢,怎料對方卻借著慣性在空中直接側身空翻到她身後,將那海軒木劍狠狠抽打在她的後腰上。

魚躍於淵!

剛打完拜師組比賽的逆言看到這一幕都傻了。這、這不是他教不疑的那一招麽?不疑沒學會,居然叫這丫頭學去了!不僅學去,還將它化成了鞭法。

有兩下子呢,小師妹。

被霓漫天的木劍擊中,溫雲絮只覺得後腰一陣劇痛,整個人不禁向前探身而去。

不同於劍法,鞭法最講究的就是借力借勢進行連貫地劈抽橫掃,溫雲絮這一招落敗,一下子便成了霓漫天的活靶子,被她手中的木劍連連抽中,再也找不回節奏。想起她踢上不疑的那一狠腳,霓漫天下手更是毫不留情,接連劈打在對方的肩胛、膝彎兒等反關節處。那海軒木重於玄鐵,只要用力得當,打在身上疼痛無比,而且無鋒無刃不傷性命。她招招打的都是痛點,幾擊下去,溫雲絮竟被她生生擊下七星負極陣,趴在地上起不來身。

「霓漫天勝。」見溫雲絮落地,落十一眼神微動,敲下休戰的鑼聲。

「天兒打得好啊!」見此情景,霓千丈哪裏還顧得什麽仙派情誼,激動地直接站起來為女兒喝彩。

海軒木劍對戰玄鐵劍,這般精彩在仙劍大會上亦是不多見。一時間眾仙派紛紛上來為霓千丈道賀,這樣的魁首,誰還說得?

「這孩子,讓人意外。」摩嚴由衷讚道。

白子畫淡淡呷一口茶,這次她倒是給自己長了骨氣。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可惜出手太狠,沒有饒人之量。」

笙簫默不禁看了一眼兩人,不動聲色地舒一口氣,嘴角微微勾起。

溫雲絮伏在地上疼得只能慢慢順氣,卻看見一雙腳緩緩走到眼前。

她擡頭,只見霓漫天居高臨下望著她,眼神桀驁又冷然。

她將海軒木劍隨意地扔在她面前,一字一頓道:「我只想讓你知道,人與人的差距,很多時候比人與狗還要大。」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有什麽意見求評論求鼓勵,哇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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