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坦白,各人反應 (1)

關燈
“你說的我都明白,但在那個事情被爆出來後,我希望多做點準備。”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雲溪受到任何傷害,“這件事找個時間跟你哥先通個氣。”

“反正咱們今天也沒什麽事,幹脆今天就回一趟定國將軍府,直接把這事情給說,省得心裏頭總掛念這事。”這身體的本尊若是早已魂歸地府,這件事她絕對一輩子爛在肚子裏不說。可人本尊沒死,還找上門了,就算她再想隱瞞,也總有一天會讓人知道,還不如一開始就把實情說出來,到時候韓家要認她還是認姚明月,就不是她能左右的。

只是她從未來穿越過來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別人,“你說我給自己安個什麽樣的身份比較好?”

夜傲辰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既然真的雲溪重生到姚明月的身上,那你的前生就是她了,換言之是你們兩個靈魂互換了,只是你醒來後就失憶了。”

“也好,這樣說可以免去很多麻煩。”否則再杜撰一個人出來,指不定中間還會發生什麽事。完了,兩人又商量了到韓家要如何說,說完後又要如何,這才一起出門,前往韓家。

自打韓雲譽的病好,開始出仕後,韓家也開始在京城活躍起來了。

現在的雲家,不說門庭若市,每天上門的人也不少。

他們到韓家的時候,韓雲譽在會客,韓老太太和鄭靜姝也在會客,他們兩人沒提前遞帖子上門,只能先回雲溪的院子等。

這種時候雲溪就會感嘆,這古代沒有手機,實在不方便。否則,回來之前隨便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們提前準備,哪裏用得著如此做冷板凳。

好在他們現在都不忙,不在乎這麽丁點兒時間,要不然可真夠憋屈的。

韓家對雲溪還是不錯的,雖然之前只是在這裏住了幾個月,給她的院子各方面卻配備得很齊全,也有自己的小廚房。所以,這天中午,兩人就在自己的院子裏,用午膳。

韓雲譽和韓老太太則用過午膳後,才得空。

韓老太太年紀大了,有午休的習慣,鄭靜姝則有身孕,也有午休的習慣,雲溪便和夜傲辰一起到書房跟韓雲譽說那件事。

聽兩人說完事情的始末,韓雲譽久久沒反應。

雖然雲溪已經做好韓家不會繼續跟她往來的準備,但看到韓雲譽這樣的反應,心裏還是很失落的。畢竟,這大半年來,她是真的把這韓家的人,當成自己的親人。

想到自己上輩子,直到死亡那一刻,都沒享受過親人過的溫暖。穿來這裏一年半的時間,前面近一年的時間有雲大牛的照顧,這七八個月有韓家這些親人,或許她該知足了。至少,這輩子到目前為止,自己比上輩子得到的多。

但人就是個奇怪的種族,不曾擁有,不知道擁有時的美妙,就不會因為缺少而遺憾。可擁有過後,知道擁有時個中滋味的美好,再要失去,心情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美好。

但她不是個死纏爛打的人,不屬於自己就不屬於自己,她不會去勉強,“很抱歉,這件事到現在才跟你說。這半年多以來是我自私了,不過既然你真的妹妹還在這個世上,往後我就不會再來叨擾了。只是老太君畢竟年歲大了,這件事你們還是找個溫和一點的方式告訴她,別讓她因此受到刺激。”

縱然自己有天下第一公子的名號,也看過不少志異類小說,也難以接受靈魂互換的事,乍一聽雲溪兩夫妻的說辭,韓雲譽壓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就這樣呆楞著。

夜傲辰多少能理解韓雲譽的反應,如果他不是一開始就聽雲溪說過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一開始就對她的身份質疑,估計當時聽雲溪說這些事時,也會跟韓雲譽一樣,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才好。

他敢肯定,韓雲譽這個樣子,絕對不是因為眼前的雲溪,不是他真正的妹妹,而是無法接受這件事本身,無法接受靈魂互換的事。

見雲溪得不到他應答,滿臉失望的樣子,他擡手在韓雲譽肩膀上,拍了拍,“你究竟是個什麽意思,先吱個聲,行不行?真要接受不了這個雲溪,往後我們絕對不再上門。不是接受不了的話,拜托給你妹子點回應,別折磨她,行不?”

肩膀上的力量,讓韓雲譽終於回過神,他第一反應,是這個問題,“那會不會有一天,你們的靈魂,再次互換過來?”

“……”

“……”

不得不說,這是個犀利的問題,夜傲辰和雲溪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最終,夜傲辰很肯定地說道,“肯定不會的。”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韓雲譽明顯沒有夜傲辰這麽樂觀,“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你憑什麽說不會?”

“憑我這輩子的妻子,只能是她一個人,我也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他漂浮了半輩子,才有這麽個能讓他產生歸屬感的人出現,他不相信老天爺會殘忍地剝奪這份溫馨。

如果老天爺真不給他這個面子,他不介意逆天而為,跟老天爺鬥。

心裏雖然這樣想,但他也擔心到時候要怎麽跟天鬥,他都不知道,所以這個問題,他下意識地不想多想,“你就說你是要這個妹妹,還是另外一個妹妹,其他的事就不要嘰嘰歪歪的,省得聽著人心煩。”

韓雲譽現在很抓狂,原本突然多出個妹妹,已經夠讓他意外了。這會兒這個半路認回來的妹妹又出了這樣的問題,他著實有些吃不消。

他們一開始對雲溪好,全因她身上跟他們割舍不斷的血緣關系,從這一點上來講,其實只要這具身體是他的妹妹,至於內裏如何,都跟他們沒關系。可關鍵是這具身體的本尊,用這具身體水深火熱生活了十幾年,也就是說他真的妹妹,吃了十幾年的苦,卻在即將認祖歸宗的時候,一命嗚呼,沒福氣享受他們的疼愛,這讓他有種錯付真心的感覺。

所以,韓雲譽不知道該用什麽形容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夜傲辰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撇嘴不屑道,“不是我為了溪兒有個可靠的娘家,故意說你那真妹妹的壞話。我想那姚明月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聽到的一定不會比我少。就那樣的人,你們真的認回來,你確定你能真的對她無條件的縱容?我想肯定不會吧。”

“你們之所以會對溪兒這般親厚,說到底是溪兒本身有值得你們喜歡的地方,那層稀薄的血緣關系,頂多只是開始時的敲門磚而已。說得更直白點,你們接受溪兒,完全是因為她身體裏流著你們韓家的血,跟她內裏是這個雲溪,還是那個‘雲溪’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既然如此,你現在糾結個什麽勁?”

“你知道的,我對那個位置不夠,壓根不需要溪兒有個強而有力的娘家,當靠山。我之所以跟她一起過來,把這件事說出來,無非是希望你們這些真的關心她的家人,不要因為這種事無端傷害到她而已。我敢說,今天你若舍棄她,去認那什麽姚明月當妹妹,將來一定有你們後悔的一天。”

那姚明月既然已經嫁給四皇子,很明顯就是四皇子派的人,以四皇子的為人,韓家真認了姚明月,無論如何都會把姚明月拉到他那個陣營裏,而在他看來四皇子能登上九五之位的機會,微乎其微。

這種奪嫡中失敗的王爺,最後絕對是整個派系都會被肅清,可想而知,下場絕對不好。

面對夜傲辰這麽多的說辭,韓雲譽翻白眼,“你他媽的,能不能給我緩沖的時間。”

這麽大的事,他總要時間消化一下,“我就不信你,聽到這件事,立馬就接受這種神乎其神的事?”

“我是不是第一時間就接受,你問問溪兒就知道。”

“溪兒,她真的第一時間就接受這件事?”已經緩過勁來的韓雲譽,這會兒對著雲溪倒是跟平常沒啥兩樣。

夜傲辰那些話雖然是說給韓雲譽聽的,但聽在雲溪耳朵裏,震撼也挺大的。同時,她也再次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輩子選擇這個男人,當真沒有錯。

有這個男人陪伴在自己身邊,日後再怎麽樣也值得了。

有了這個男人無條件的支持,她的心情也不覆剛剛的失落,“他的確第一時間就接受。”雖然這跟她最開始那段死過一次,在現代生活過一年的說辭有關,但兩人朝夕相處的一年半的時間裏,他肯定懷疑過自己的說辭,卻從來不曾質問過她任何事,單憑這一點,他就比任何人強。

“其實這件事情,別說你們難以接受,就是我這個當事人本身,也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適應這樣的身份轉變。至於你問的,會不會有一天我跟姚明月的靈魂,互換回來。這種事誰也不敢保證,我更是不知道。”

“但我可以肯定一點,這種事情絕對不是那麽容易發生的。否則,這個世界就亂套了,你說是吧?”穿越這種事據說跟空間蟲洞有關系,而這空間蟲洞幾萬年指不定都碰不到一次,哪可能經常發生。

“我知道要你一下子接受這件事,有點困難。我也不指望你們能接受這樣子的我,但誠如我剛剛說的那般,這件事要跟老太太講,也請你找個溫和的方式,別讓她老人家受到大的打擊。”

“你這丫頭,在你眼裏我這個哥哥就這麽不可靠,一點事情就能讓我打退堂鼓嗎?”不可否認他能跟雲溪這般親近,跟她本身招人喜歡的性子,有莫大的關系。而那姚明月他知道,如果那人真的是他的妹妹,他頂多看在血緣的關系上,給她相應的物質補償,絕對不會有這麽深的感情。

在他剛剛問出,他們的靈魂會不會再次互換回來,其實是打著若是會的話,那姚明月那般他會去顧著點。很明顯他的思想,已經偏向於眼前這個靈魂的‘雲溪’,至於這具柔聲只是一個基礎的橋梁而已。

“你哥我的能力不比你夫君差,他能想到的問題,你哥我還不至於想不到。你竟然懷疑你哥我的心思,簡直太可惡了。”

雲溪怎麽也沒想到韓雲譽就這樣接受了,這件神乎其神的事,“你知道我是個驕傲的人,與其被你們趕著走,我寧願自己先開口,這樣我至少還有尊嚴。”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你這種寧可你負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負你的心思,這種時候挺討厭的。”連爭取都不爭取就直接扔掉,他真要猶豫個一兩天,就算最後選擇這個妹妹,怕是他們的關系,也再不覆當初了。

想到這個可能,韓雲譽就覺得蛋疼,看來自己這輩子是被這個靈魂的‘雲溪’給吃定了。

“那是被傷害多了,下意識的自我保護意識。”的確是這麽個意思。

想到兩人言辭中,提到雲溪失憶的事,韓雲譽都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了,“說真的,如果不是你失憶後心情大變,我寧願喜歡一個自卑又懦弱的妹妹,也不要一個不要臉的妹妹。”

“說說看,那姚明月之前做了哪些人神共憤的事,讓你這般咬牙切齒?”既然自己的‘前身’是那個女人,那了解一些她的過去,對她百利而無一害,雲溪倒是很樂意聽。

“具體的事我就不多說了,我知道當時誰只要提到她的名號,大家都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把所有貶義的形容詞都用在她身上都不為過,什麽囂張跋扈,什麽不知廉恥,什麽敗壞門風等等,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話,沒有她做不到的事兒。”

“沒想到我有這麽‘光榮’的過去?只是這樣前科累累的人,竟然能參加選秀,還能被選中,該說著選秀太不嚴格了?還是該說換了靈魂的姚明月改變太大了呢?”

關於姚明月的事,在參加幾位王爺婚禮時,她多少還是聽了一些。畢竟這般名聲的人,最後竟然做了親王妃,眼紅的人自然不少。

據說那女人曾經在參加宴會的時候,因為一件小事,直接掀了宴席。據說那女人曾經迷戀過鳳朝歌,並且追著人家滿大街跑。還聽說她曾因一直中下簽,把所有的簽都折斷了……當時聽的時候,她沒太放在心上,這會兒聽到韓雲譽的話,曾經的那些話,倒是清晰地顯現在她腦海中。

她實在想不到,曾經的姚明月這般讓人刮目相看。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任何時候都是有道理的。而且據我所知,姚明月在選秀之前就跟老四暗通款曲了。宮裏的事應該都是老四幫著打點的,這種事只要不做得太過分,那位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夜傲辰沒說的是,姚明月這個側妃是四皇子自己求來的。擱以前他也許不知道夜傲烈為什麽這樣做,在得知姚明月是‘雲溪’的前身時,這一切似乎順其自然了。

這種宮裏的陰司,韓雲譽不於多說,而且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是這個問題,“既然他們已經找上你們了,估計很快就會找到這邊來,我們還是商量一下,要如何跟老太太說比較好。”

“從情感上說,老太太肯定更喜歡溪兒,從血緣上說,溪兒本來就流著你們韓家的血。所以,這件事只要你們能想得通,姚明月就是一個完全跟你們不相關的人。”韓太太和韓雲譽壓根不認識以前的雲溪,更是對以前的雲溪沒感情,在夜傲辰看來完全不用糾結這個問題。

倘若這件事發生在雲大牛身上,夜傲辰就不會說這種話,畢竟十幾年跟雲大牛相依如命的雲溪,是現在姚明月的靈魂。若讓雲大牛知道自己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兒,已經死了,心裏肯定不會那麽容易接受的,甚至能不能接受還是個問題。

這般想著,夜傲辰覺得在這件事上,他最應該防著的人,反倒是雲大牛這個遠在千裏之外的人。

“老人家的想法總是比較固執的,我不認為她會這麽容易接受這件事。”韓雲譽明顯沒這麽樂觀,“好在老太太的身子骨挺硬朗的,而且她也是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跟她說這事倒是不用擔心,她會因為接受不了,受到大的刺激。”

“無論老太太能不能接受這件事,這件事都不能再讓其他人聽去。否則,溪兒的處境會很危險。”如果不是顧忌到雲溪跟韓家一大家子的人親厚,夜傲辰其實不讚成就這樣把這件事說出來的,“比起親情什麽,我更在乎溪兒的安危。”

見夜傲辰的樣子,韓雲譽真恨不得揍她一拳,“她不止是你媳婦,也是我最親的妹紙,你覺得我會讓她身處危險之中?!”七八個月相處下來的感情,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沒了的。

“這樣最好。”事關雲溪的事,不再三確定,夜傲辰實在沒辦法放心。

“這會兒祖母應該午休完了,咱們先去她院子。”想到鄭靜姝,韓雲譽想了一下,“你大嫂那邊晚些時候,你再去我院子裏單獨跟她說。”

老太太的院子,畢竟不是他的地方,韓雲譽不敢確定那邊服侍的人,都沒問題。而自家媳婦是個遇事就喜歡大呼小叫的人,他擔心鄭靜姝聽到這話會把持不住,大吼大叫,被有心人聽了去,那就麻煩了。

鄭靜姝的性子,顯然三人都相當清楚,自然沒人有異議。

三人到老太太的院子時,老太太剛起身,見三人一道進來,就知道這三人肯定有事情說,揮手將屋裏伺候的人,趕了出去。

“這時候找過來,可是有重要事情?”一般人家都是女人不參加家裏的議事,但韓家現在僅有兩個男丁,韓二爺又是個不頂事的,很多時候韓雲譽都會跟韓老太君商量外面的事。

以往來這裏,雲溪都很自然坐到韓老太君身邊,這會兒因為一會兒要說的事,她並沒有按往常那般,而是站在她跟前,斟酌了一番,她才慢慢開口,“祖母,我這邊要說一件不同尋常的事,興許您聽了會難以接受,但溪兒希望您能明白,對您對韓家溪兒沒有任何覬覦之心。不,應該說我對韓家的覬覦之心,在於您跟哥哥給我的親情,至於其他的東西,溪兒不曾覬覦過。”

拉過雲溪坐到自己身邊,韓老太君嗔怪地睨了她一眼,“你這孩子,有什麽事盡管開口就是,說這些有的沒有的幹什麽?!”

“別跟我說這麽久以來,你看不出祖母喜歡你,並不是單純因為你身上那點血緣關系。真要那樣的話,祖母又為何對在我跟前長大的秀玉和香玉這般不上心,卻偏生對你這般好?”她會跟雲溪這般好,更多的原因是雲溪的性子對她的口,她完全把雲溪當成年輕時的自己,才會這般親近她。

不得不說,韓老太太的話,讓雲溪心裏的顧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於是,她簡單扼要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看向韓老太太,“事情經過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是您真的孫女兒了?!”

韓老太太意味深長地看著雲溪,“你身上流著我老韓家的血,自然是我真的孫女兒了。”對雲溪的身份,她早就有所懷疑了,只是沒想到中間還有這檔子事。不過,直覺告訴她雲溪沒有說出全部的事實。

否則一個完全沒聽過戰爭的人,怎麽可能跟她在說起戰爭的時候,說得那般頭頭是道。既然雲溪不想多說,她也不勉強,畢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只要這人不要危害韓家的前程,她也不想去追問那麽多。

做人有時候,糊塗一點,並不是壞事。

三人顯然沒想到韓老太太這麽容易,就接受了這件事,韓雲譽想到自己的糾結,心裏頭有些不平衡,“祖母你確定,你聽明白了溪兒說的事?”

“你祖母我耳朵好著,腦子也沒問題,怎麽可能沒聽明白溪兒的話?”韓老太君很是鄙視地看向自己的孫子,“早就跟你說過,看任何事情都要用心,而不是用眼。這麽長時間以來,溪兒是個什麽樣的人,祖母心裏跟明鏡似的,心裏頭早知她的來歷不簡單,自然不會意外現在聽到的‘事實’,記得以後多學著點,別總是那麽膚淺。”

韓老太太的話讓韓雲譽徹底不淡定了,“祖母的意思是說,您早就知道這不是我真正的妹妹?”

“不是你真正的妹妹,她這張臉怎麽會長得跟你母乎一模一樣?”難得見到自家孫子的傻樣,韓老太太心裏樂壞了,“既然這個人是從你母親肚子裏鉆出來的,那就是你的妹妹,我的孫女兒。而她的內裏是個什麽樣的人,在她回來韓家之前,跟我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她回來後,我們認定的那個人,無論是內裏還是身體,都是我們韓家人就好,其他的你想那麽多做什麽。”

韓老太太真的是這樣想的,所以那什麽姚明月,她才不管她以前是誰,現在又是誰呢。

不得不說,韓老太太說出了事情最本質的東西,在這一點上韓雲譽自問,自己還沒達到這種程度,“祖母說的是,這件事是孫兒想岔了,鉆了牛角尖。”

“記住,無論碰到任何事情,都要用心去看,別被簡單的感情蒙蔽了自己的心。”相比其他世家公子,自己這個孫子已經足夠優秀了,但韓老太太希望他能更優秀一點,“不出意外,四皇子和那姚明月,近兩天應該會找上門來,咱們得先想個法子穩住他們,別讓他們把這件事喜宣揚出去,否則溪兒就危險了。”

“另外這件事不要讓你二叔他們知道。”老二是個糊塗的,指不定哪天嘴巴一個沒把門,這事就被她說出去了。至於老二家的則是個無利不起早的,這件事明顯可以拿來做文章,真被她知道了,肯定會被她拿來加以利用,老太君不得不防。

老太君的話和行動都讓雲溪很暖心,她沒想到這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會待她如此親厚,“祖母,其實這件事總有一天會被他們捅出來的,我覺得沒必要刻意去做什麽。”

“那至少在這之前,咱們得先做點準備。”這事要是現在立馬被捅出來,雲溪指不定就被人當成妖怪,抓起來火燒掉了。如果給他們點時間準備,到時候就算被捅出來,他們也不擔心這些了,“祖母跟相國寺的方丈有些交情,這兩天祖母帶你去拜見他一下。”

相國寺是大域朝的護國寺,每屆方丈都極有話語權,若他能為雲溪說上幾句好話,即便換靈魂的事被揭露出來,也不用威脅到她的性命。

聽到這個夜傲辰臉上一喜,沒人比他更知道相國寺方丈的地位了,他本來也打算去找他的,可惜自己長期沒在京城,跟這號人沒交情。如今有韓老太太這句話,他就不用擔心這件事了,“謝祖母。”

韓老太太很滿意夜傲辰為雲溪做的那些事,對他這聲祖母更是打從心眼裏喜歡,“別忘了,你還欠我們溪兒一場盛世婚禮。”

“這個祖母放心,我一定會準備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讓溪兒永生難忘。”這件事他早在籌劃了,他把時間定在年底,無非是需要充足的時間做前期的準備。

“那祖母就拭目以待了。”

“好了,祖母這會兒要準備這兩天上相國寺的事,你們各自忙去吧。具體什麽時間去,定下來後,我會讓人告訴溪兒。這件事姝兒那邊必定還不知道,溪兒你自己去跟她說。”

從韓老太太的院子出來,夜傲辰和韓雲譽回了前院,雲溪則前往鄭靜姝的院子。

孕婦嗜睡,雲溪到的時候,鄭靜姝還賴在床上,聽說她來了,也沒起身,而是直接將人拉到床邊,“聽說你這段時間,跟辰王四處游玩,可把我給饞死了。”自從懷孕後,家裏就不讓她出門,這都快三個月了,她感覺自己都快發黴了。

伸手在鄭靜姝還不是很明顯的肚皮上,摸了一把下,雲溪才說道,“現在肚子裏的小家夥最重要,其他的事情先靠邊站,等卸貨了,你想做什麽,肯定沒人再攔著。所以啊,你就不要羨慕了。再說,我們這游玩表面看著光鮮,實際上是辰王不受重用的表現。”

“嘁,這種話別人說我還相信,從你嘴巴裏面說出來,怎麽聽怎麽假。”這兩公婆都是個懶的,壓根不在意那個位置,哪裏回去在乎招不招人待見,“不過咱說真的,你有時間多過來陪陪我,否則我擔心自己回頭悶壞了。”

她本是個極愛動的人,這一懷孕這個事情也不能做,那個事情也不能做,她真的快被憋壞了。

鄭靜姝的性子雲溪很清楚,自然能理解她的煩悶,這段時間如果不是為了做給某些人看,他也不會整天跟夜傲辰到處瞎晃。現在那些人已經相信夜傲辰無意那位置,想必暫時對他們放心了,他們可以松一口氣了。

這些事情自然不能跟鄭靜姝說,但她卻答應了鄭靜姝的要求,“為了肚子裏小侄子的健康,就算沒時間,也得變成有時間。”

“這還差不多。”

又跟鄭靜姝調笑了幾句,雲溪這才將事情說給鄭靜姝聽,完了有些緊張地看向鄭靜姝,害怕從她臉上看到害怕的神情。結果發現,這人的腦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樣,因為聽完她的話,鄭靜姝滿臉興奮,“哇,想不到這麽神乎其神的事情,竟然被我碰上了,我簡直太幸運了。”

“……”雲溪腦門上滑下幾排豎線,真不知道該說這女人心大,還是缺心眼了,“你不怕我嗎?”

正在興奮中的鄭靜姝,完全沒明白雲溪為什麽會這麽說,“我為什麽要怕?”

“難道你不怕鬼神?”

“不是說,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姑奶奶一心向善,從來不做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麽要怕這些事?再說就咱們的交情,即便你真的是鬼,我也不害怕。”

鄭靜姝的反應,比韓老太太的反應,更讓雲溪感到意外。她一直覺得古代人,應該很忌諱鬼魂這種事,不曾想今天這幾個人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想。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她的眼睛竟然有一點濕潤,“謝謝你!”謝謝你無條件的接納。

雲溪真心覺得自己這趟穿越之旅,值了。

上輩子缺失的東西,包括友情、愛情、親情都在這個時刻得到了彌補。

她想,就算這一時刻,她的生命走到了盡頭,她也不遺憾了。

見雲溪含淚的眼睛,“傻瓜,以咱們的交情,哪裏用得著這般客套。”

“我沒客套,只是感動而已。”活了兩輩子,這還是雲溪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一直擔心你們把我當成妖怪,再也不會搭理我。”

“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別說你是好好的一個人,即便不是,以你的為人,我也樂意跟你這樣的妖怪相處。”說到這事,鄭靜姝突然想到宮中的郁明煙,想起他們曾經的交情,以及如今的關系,她就一陣心涼,“有些人雖然是個正兒八經的人,卻做著忘恩負義的勾當,甚至還在背後算計你。”

她跟郁明煙的交情,雖比不上跟雲溪親厚,卻也拿了真心對待,誰知道她現在會算計上自己,鄭靜姝是真的傷心了。

聽鄭靜姝這般說,雲溪顯然也想起郁明煙,“她最近對你做了什麽?”

“她給我寫了封信,不僅勸我收服你哥投靠二皇子,還要我幫她入股燒烤店,我自然不肯。於是,這段時間你大哥在朝堂上,多番受二皇子黨派的排擠,而我在京城的那些鋪子,也都跟著遭殃了。”

雲溪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養了一只白眼狼出來,眼裏有著冷芒,“確定是她動的手?”

“這種事沒查清楚,我豈會說出口。”

“既然她不仁,就不要怪我無義了。”本來她想著揚州那家自助餐廳繼續那樣營業著,如今看來真的不值當再給那個人送錢了,“這件事我記下了。”

鄭靜姝也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人,自然不會就這樣認慫,“郁家的人都是扶不起的阿鬥,更拿不出銀子供她在宮裏的花銷,你說咱們要是把她的財路斷了,她還能蹦跶得起來不?”

她對人好的時候,絕對可以掏心掏肺的,一旦對方辜負了她,她也能做到冷情冷性。既然那人一點都不念他們自己拿的交情,那她也沒必要去顧忌她的事。

雲溪對鄭靜姝豎起了大拇指,“咱們想到一塊去了。明兒個我就讓鳳朝歌把揚州的自助餐廳給關了,正好我那生態田園已經初具規模,回頭你就把那些銀子投到農場上去,保證你賺得比餐廳多。當然,這餐廳咱們改換頭面一下,可以繼續營業。”

“好,就這樣做。”鄭靜姝無比認同這種做法,甚至想了更多,“到時候咱們還要她知道這家店鋪其實是咱們做的,氣死她,看她忘恩負義,看她恩將仇報。”

“哈哈哈,果然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女人。”雲溪很喜歡鄭靜姝這種性子,善良大方,卻不傻,不會在別人欺負了她以後,還傻傻站著由著欺負,不反抗,“她原本的鋪子,咱們就先不要動了。如果這件事後,她就消停,咱們日後不跟她相交就好,不要趕盡殺絕。倘若她繼續冥頑不寧,那就抱歉了,那些屬於她的東西,咱們一件件毀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話以前雲溪不會信,但現在卻覺得這話挺有道理的。或者說,在要將人趕盡殺絕前,找個徹底一點的借口,才不會落旁人口舌。

鄭靜姝跟雲溪想到一塊兒去了,不過以她對鄭靜姝的了解,她十分肯定,“我有九成把握,她會繼續冥頑不靈。”

“咱們想一塊去了。”這般說著,雲溪有種磨刀霍霍的感覺,“但我好希望那一天趕緊到來,姑奶奶也好大殺四方,徹底斷了那白眼狼的後路,看她以後還如何囂張?!”

“哈哈哈,相信那天不會遠的。”

“那樣最好。”兩人一起商量著做壞事,頗有種狼狽為奸的意思,雲溪特別喜歡這樣的感覺,“這兩天祖母應該會帶我去相國寺,可惜你現在還沒三個月,祖母肯定你不會讓你去的。”

說到寺廟,鄭靜姝這才記起一件事,“對了,你有沒有去過靜水庵?”

“沒有,怎麽了?”

“嫂子那天過來看我,問我是不是經常去靜水庵,我還跟她說你對姑子廟不感興趣,不可能去,她說她在那邊無意中聽到那邊的尼姑提到你的名諱,以為你常去。既然你沒去過,他們怎麽會提到你的名諱?”

雲溪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看來得查查看,這事是偶然,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嗯。雖然辰王對那個位置不感興趣,但畢竟他嫡子的身份擺在那裏,還是容易招人暗算,你們自己小心一點。”

回去的路上,雲溪將靜水庵的事情跟夜傲辰說了。

夜傲辰聽了以後,也覺得事情不正常,一回府立馬讓人去查這件事。

這不查不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