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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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令人振聾發聵的砰門聲,毫無禮貌可言。

Gavin也是一團氣郁結在胸口,暈不開,他氣沖沖地走到門邊的門鏡處看了一眼,看見來人,頭疼地嘆了口氣。

Gavin打開門,韓漪提著包包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單饒呢?單饒在哪裏?”韓漪徑直地往裏頭走,“這麽多天了,他的電話一個也打不通,Gavin,我連你的號也打不通,難道你們都換號了?”

Gavin在身後弱弱地回答:“之前因為一點事,我們都把號給換了。”

“我受傷住院這麽久,你們也不來看我!”

Gavin又弱弱地回:“這不是緊急出任務去了嗎?”

韓漪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趙睛,那氣焰一下子就下去了,她把包往一側的茶幾上一扔,變成了鋒利的溫柔:“你就是照片裏的那個女人?”

趙睛也一直在打量她:“是我。”

“你很眼熟。”

“我們之前在你的甜品店見過。”

韓漪回想了一下,輕哼一聲笑了:“原來是你啊,我之前以為你就是普通一小姑娘,想不到還是終善的人啊。”

“我不是小姑娘,我比你大兩歲。”

“計較這個幹什麽。”韓漪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和我相比,至少從外形上來說,你沒我嫵媚,不是嗎?”

趙睛自上而下掃了她一眼,黑色的蕾絲無袖長裙,起伏的胸,若隱若現的長腿,腳下是一雙足足有八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她不由得讚同:“是啊,你確實很美。”

韓漪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她的讚美,直入主題地問道:“你們在一起了?”

趙睛如實回答:“對。”

“怎麽可能?你們才認識多久?”韓漪翹起二郎腿,一副誓死不信的表情。

關於韓漪,單饒已經和她講過了。她已經去世的姐姐,她當年的叛逆,她對他毫不遮掩的感情,趙睛都知道。這個女生身上的壞毛病很多,壞心思也有不少,但單饒告訴她,韓漪很多時候,也是一個重感情的人。

就比如這麽多年,除了R世界的三人外,只有她完完全全地清楚R世界的一切,但她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從未借R世界來炒作,就好像R世界是她的一個秘密,她珍重R世界,珍重這片凈土,不忍它染上商業的價值。

有些時候,一個人身上哪怕匯聚了萬千個缺點,只要有一個優點戳中人的心扉,不管她再尖酸刻薄唯利是圖心狠手辣,好像就不那麽令人討厭了。

在趙睛心裏,韓漪似乎就是這樣的。

她並不想對韓漪隱瞞,直接說道:“我們以前就是情侶,因為一些原因,這些年散了。這麽快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

她一說完,韓漪不屑的眼神消失了,剎那之間,變得萬分錯愕,她轉頭看向趙睛:“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以前就是情侶。”

韓漪伸出手指,指著她:“當年單饒哥差點死了,就是因為你?”

“差點死了?”

韓漪偏頭嗬了一聲:“沒想到居然是你。當年我還在上學,沒見過你,倒是我姐,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說到韓沐妍,單饒並沒有太多地和她說起過這個女人。

“說我什麽?”

“說你搶了她心愛的男人唄。我姐那麽喜歡單饒,為他付出那麽多,但是他一直把她當合作夥伴當親人,你一出現,什麽功夫都沒費,就輕而易舉地成為了他的女朋友,當年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韓漪又自嘲地嗬了一聲:“你沒我姐漂亮,也沒我姐身材好,甚至連我你都比不上,真不知道是哪裏迷住了他!”

“他當年怎麽了?為什麽差點死了?”趙睛還惦記著這個問題。

“能怎麽?以為你死了唄,整天飆車酗酒的,車都開下懸崖了,半條命都差點搭進去。”韓漪又掃了她一眼,“真是能耐!”

趙睛心頭被針紮了一下,一陣刺痛。

“本來我還想看看,是什麽妖艷賤貨和我家單饒哥同框了,我連硫酸都帶來了,準備給你潑一臉。”

趙睛看著她。

韓漪的表情是明顯的失落:“現在好了,不敢了。”

“懶得和你說了。”韓漪拎著包包站了起來,“我去找我家單饒哥。”

她娉娉婷婷地往樓上走,單饒和莫子深正好下樓,迎面遇上。

韓漪晃著包笑:“單饒哥,恭喜啊,舊愛回歸。”

單饒不作回應,繞過她,徑直往下走,反問道:“傷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差不多就那樣了唄,過些天再去做個疤痕修覆。”

單饒一眼就看到窩在沙發裏一聲不吭的趙睛,走到她身邊坐下,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攬進懷裏:“累了?”

韓漪跟著走了下來,又在剛才那個位置坐下,看著這一幕,眼眶泛起了紅,她咬著唇,腮幫子鼓得大大的。

“你為什麽不來醫院看我?”韓漪問道,“我受那麽重的傷,流那麽多血,怎麽也不見你心疼?這個女人哪都好好的,一塊也沒缺,你就跟掉了塊肉似的,好歹雨露均沾啊。”

這樣越級的控訴,趙睛覺得,此刻自己最好不要插嘴,她安靜地窩著就行,他會解決。

單饒連頭也沒擡,貼著趙睛的臉,說道:“你當初讓我幫忙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事情沒有完全安定下來之前,不要得意忘形,你挨的這一刀,是你自找的。再者,我也告訴過你,林許的報覆心極強,你背地裏瞞著我和裴耀打的那一竿子,太不近人情,總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韓漪有些急了:“你現在這樣說話,也太不近人情!”

單饒擡頭看她一眼:“韓漪,你該長大了。”

“從我姐姐離開的那一天開始,我就長大了,我早就長大了!”韓漪聲淚俱下,“你為什麽一直要把我當小孩啊?”

“你現在能夠自食其力了,是個大人。但你活得還不夠明白,知道嗎?”

韓漪最生氣的就是被人說像個小孩不成熟了,所以她一直把自己打扮成成熟嫵媚的模樣,只有那樣,說她心性幼稚的人才會少一點。

單饒這話一出,又觸到了她的逆鱗,她氣急敗壞極了,想也沒想,揚起手裏的包就朝單饒的方向砸了過去。

趙睛壓根沒看到飛來的橫包,她只看到單饒忽然側了下身子,把她整個人護住,然後她聽到了一聲重重的悶響,有東西砸在了他的背部,隨即又落在了地上,一通亂響。

她大驚失色,從單饒的懷裏掙開,連忙去撫單饒的背:“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疼不疼?”

單饒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搖頭道:“沒事。”

包裏各種瓶瓶罐罐的化妝品,響聲那麽清脆,怎麽會沒一點事兒,估計沒一會兒,就一片青一片腫了。

趙睛本就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爆發了。她怒氣騰騰地站起來,指著韓漪一通亂罵:“你不知道他才受了重傷嗎?女人的包那麽重,你腦子裏裝的是BB霜嗎?下手不分輕重,說你幼稚是擡舉你,你根本就是一智障兒童!”

韓漪原本還為自己的失手而感到愧疚,被趙睛這麽一通大吼,氣得肩膀直顫,也被趙睛的氣勢嚇到了。

剛才還安安靜靜的呢,這會兒就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大獅子,韓漪一時被罵得說不出話來。

她氣憤地從地下撿起自己的包包,從裏面摸出一瓶紅藥水,扔在他們的腳邊:“單饒哥,對不起了!”

韓漪攥著包包,紅著眼,也紅著臉,悶頭走了。

硝煙停止,Gavin和莫子深從客廳的一個角落裏探出頭來,Gavin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小蜻蜓,趕緊去給老大上藥吧。”

趙睛拉住他的胳膊:“上樓去吧。”

單饒站起來,彎起唇淡淡地一笑,攬住她的肩膀,兩人往樓上走。

趙睛問他:“我剛才是不是太兇了啊?感覺韓漪好像被嚇到了。”

“你做得好。”

“我哪做得好了?”

“你剛才的行為,讓她覺得,她真的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為什麽?”

“她沒有反駁你。”

“哦,是這樣啊。”

客廳裏只剩下Gavin和莫子深。

Gavin問子深:“你和老大談得怎麽樣了?”

莫子深點了一支煙:“沒談什麽,在樓上的時候,他一直沈默。”

“警方那邊怎麽說?”

“警方要求趙睛過去做個簡單的調查,但老大沒同意。”

“老大是擔心小蜻蜓受到傷害嗎?”

“或許吧。”莫子深說道,“但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會有一個結果的。”

樓上臥室。

單饒赤|裸著上身,坐在床邊,趙睛坐在床上,給他上藥。一大塊背部已經紅了,雖然不是什麽重傷,腫個幾天是毫無疑問的。趙睛想到剛才單饒替她擋包的情形,忍不住教導他:“以後沒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再替我扛了。”

“還得經你同意?”

“當然啊。自己的包袱自己扛,自己的打自己挨,女漢子小蠻妻,一人做事一人當。”

“這是什麽鬼道理?”單饒哭笑不得。

“這不是鬼道理啊,這是小睛道理。”趙睛一本正經。

單饒淡笑,說道:“剛才那個包,本來就是扔向我的,要是砸你身上,那就是殃及無辜了。”

“總之以後,你不能再這樣了。”

單饒不語。

趙睛用棉簽沾了沾藥水,動作輕柔地抹在他的背部,忽然想起什麽,對他說:“哦對了,我明天回一趟終善。”

單饒沈默了一會兒:“好。”

趙睛訝然:“這麽輕易就同意了?你不問問我為什麽回去?”

“那你為什麽回去?”

趙睛對他這樣的接話方式無語極了,回答他:“師傅打電話給我,讓我明天回去吃頓飯。”

“嗯,明天我送你過去。”

趙睛想了想:“師傅他今天……好像不太對勁。”

單饒轉過身來,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睛直視她,說道:“我現在成了你男朋友,你說他能安心麽?”

趙睛依舊不太放心:“但願是我想多了。”

她把棉簽扔進床邊的垃圾簍裏,又把紅藥水蓋扭上,剛做完這一切,單饒又把她摁下來,開始啃脖子。

趙睛笑罵他:“受傷了還不老實!”

“不礙事。”

單饒一說完,又吻上她的唇,舌頭攪了進去,在裏頭翻天覆地地搗弄,那雙屬於男人的、骨節分明的、微微粗糲而泛熱的手,探進一切可以探入的地方,時而輕揉慢撚,時而用力搓揉,時而急促,時而悠緩。

空氣慢慢升溫,天地似乎開始旋轉,時光啊,總是出其不意,給予眷侶們一場又一場繾綣至極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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