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ay good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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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朋友,學習,沒有一項合意的,原來當內心沒有向往的時候,一切都會變得沒有生機。晨汐獨自一人,失落的走在前往公交車站的道路,在轉彎處,晨汐看到了前方的關羽喬,他正靠著墻看著自己,眼神裏透露著淡淡的憂傷,這時,晨汐的內心有種負罪感,其實她明白,他是在心疼自己。

兩人上了公交車並排坐著。晨汐不敢看他,更不敢跟他講話,因為也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麽。晨汐一語不發的望向窗外,一陣微風吹來,劉海輕輕飄起,頭發吹打著眼睛,瞬間有點想落淚的沖動。晨汐深吸了口氣,將眼淚止住,然後輕輕地撥開劉海,繼續看著窗外。

坐在旁邊的關羽喬,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那丟失靈氣的她,他的內心一陣刺痛。

到站了,兩人走下了車。關羽喬拉住晨汐的手,兩人四目相對,晨汐的眼睛有憂傷,而關羽喬的眼睛也藏著憂傷。看著關羽喬沈重的臉,晨汐的內心更是一陣悲涼。

晨汐以為關羽喬會開始狠狠的罵自己幹嘛這麽沒出息?而等他罵完後,自己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回答;“對啊,我就是這麽沒出息,你不要管我。”然後就可以頭也不回的跑掉,可是,他的舉動卻出乎晨汐的意料。

他突然雙手扶住晨汐的腦袋,臉上瞬間露出甜甜的微笑,那笑是那麽的可愛,晨汐的心一下子融化了。

“走吧,我帶你去我家的秘密基地。”關羽喬故作神秘的說。

原本的吵架橋段似乎被替換了,晨汐有點懵,不禁反問:“你家有什麽好玩的,上次我們不是去過了嗎?”然後強硬的說:“我不去,就是豪華一點的家而已。”

關羽喬似乎聽不到晨汐的話,直直拉著她的手往他們家裏的小區方向走,邊走還邊說:“要知道,秘密基地,那是多麽私人的地方,可不是隨便人都可以看的呢,那是一個發洩煩惱的最佳場所。“

“那為什麽上次去你家不帶我們看呢?”

“我的秘密基地,只有美女可以看,你是嗎?”關羽喬對著晨汐反問。

“當然是,我一看就知道是美女了,你不是知道那些男生都誇我漂亮嗎?”

“男生的話都是要打折的,特別是追你的那些,估計要打一折,你不知道嗎?”關羽喬調侃的說。

“就算是打一折,我也是漂亮的,只是漂亮的程度少一點而已!”晨汐頗有哲理的解答。

聽著晨汐睿智的答案,關羽喬忍不住朝她點讚:“其實,我也覺得你很漂亮。”

晨汐滿意地點點頭:“恩,品味不錯。”

這一唱一和的對話,倒是化解了不少尷尬,倆人相視而笑。

跟著關羽喬來到了他所說的秘密基地。一打開門,晨汐驚呆了,簡直不敢置信,他家竟然可以有這麽大的空間給他做秘密基地,果然是真實的富二代。晨汐不由自主的走進去,一間大大的房間裏,一半是一個練舞室,練舞室的四面都是鏡子,而另一半則是一個鋪滿白色棉墊的跳跳床,上面還有一堆的球。晨汐忍不住對著鏡子驚呼:“哇,太帥了,太酷了,太讚了!難怪,你跳舞那麽帥,原來你有自己的舞蹈室!”

關羽喬瞇著雙眼,甜甜的說:“你上次不是說想跟我學很帥氣的街舞嗎?今天剛好可以教你。跳街舞可是一件很減壓的運動。以前我一不開心就跳街舞,跳完後出一身汗,就覺得心情特別的舒暢。”

聽到關羽喬這麽說,晨汐滿意的點點頭,轉身走向那塊鋪滿白色棉墊的地方,驚喜的問:“這是什麽東西呢?”

關羽喬看著晨汐,挑了挑眉,然後走過去,往上用力一跳一躺,直接被彈起來。

看著被彈起來的關羽喬,感覺那應該非常過癮,於是,晨汐也跑過去往上一躍,彈床立刻把晨汐彈得老高,那一刻實在爽。

晨汐不禁再一次驚呼:“是彈床耶,哇塞,你家實在太酷了吧?”。

關羽喬看著晨汐那興奮的小樣,突然站起來用力的蹦跳了幾下,把晨汐像顆球似的彈上彈下,實在是憋不住笑氣,晨汐哈哈的笑開了花。

“等一下,等一下,先停一下,讓我緩緩。”晨汐朝關羽喬求饒到。

關羽喬看著晨汐那求饒的小模樣,停了下來,走近晨汐,然後拉起她的手,示意兩人一起向上跳,於是,晨汐跟著他的節奏跳了起來。

突然想到剛剛關羽喬把自己像顆球似的彈上彈下,害自己笑岔了氣,晨汐想耍壞報覆。於是,乘著關羽喬不註意的時候,晨汐用力將他往後一推,誰知他的平衡感特別好,不但沒把他推到,還反作用把自己彈倒了,晨汐不禁感嘆練舞的果然不一樣。晨汐狼狽地倒在棉墊上,那刻才明白什麽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倒在棉墊上,手觸碰在棉墊上的球,於是晨汐瞬間抓起旁邊的球瘋狂的丟向關羽喬,而關羽喬跳舞似的左閃右閃,好不調皮,還朝著晨汐做出不屑的表情,氣得晨汐直嘆氣。晨汐忍不住站起,然後狼一般地撲向他,這一刻,關羽喬終於被晨汐撲倒了。晨汐的身體壓在他上面,看著他那扛不住的表情,晨汐好不得意,然後呵呵的大笑了。在這一刻,他們感受到了久違的開心和放松,油然地綻放了笑容。

玩過癮了,兩人停了下來。關羽喬起身走向舞蹈練習面,轉過頭叫晨汐起來。跳跳床實在太舒服了,躺在棉墊上晨汐壓根不想起來。所以,任由他呼喚,晨汐就是一動不動。

關羽喬佯裝氣憤的跑到晨汐面前,硬生生的把她拉了起來,晨汐嘟起小嘴,一臉的怨念。

關羽喬拉著晨汐來到鏡子前:“來吧,跳舞了。”

“我不會跳。”晨汐對著鏡子中的自己說。

“知道什麽叫高手嗎?高手就是一個再笨再硬的木頭立著,也能有一支帥氣的舞蹈產生。你該不會比不上一塊木頭吧!你隨便扭,愛怎麽扭就怎麽扭,有我在旁邊,就可以跳出一曲完美的舞蹈。”關羽喬自信的說。

“不是說教我嗎?”

“我覺得現在這個時間更適合自由發揮,你就隨便憑感覺跳,我會幫你組合完美的。”

於是關羽喬打開音樂,聽著強烈的節奏感,晨汐跟隨著節奏把頭扭了起來,關羽喬笑笑的對她點點頭,然後用肢體動作對她表示,再嗨起來,全身動起來。看著關羽喬在自己旁邊帥氣扭動,晨汐心想著,反正就我們兩個人,豁出去了,於是隨著音感節奏,晨汐開始全身扭動起來,越扭越有點興奮,慢慢的,漸入佳境。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確實跳得很好看,於是,晨汐也開始配合著關羽喬不時的給點女神的動作,來點互動,或許,互動才是舞蹈的精髓,這樣的感覺,好像完全融入在音樂的節奏裏。晨汐覺得這一刻,真的好開心,忘記了一切。

不知不覺,倆人已經跳了兩個多小時,強烈的肢體運動,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關羽喬一關完音樂,倆認便齊刷刷的躺在地板上,室內一片安靜。

也許,快樂過後的安靜,心痛就會感覺特別明顯,躺在地板上,眼淚突然悄無聲息的往下掉,害怕被關羽喬發現,晨汐趕緊用手偷偷擦掉眼淚,但是眼睛好像是關不住的水龍頭,一擦完,眼淚又繼續掉下來,絡繹不絕。晨汐咬緊下唇,試圖憋住情緒,猛然發現,原來,一個人喜歡上一個人,也只是幾分鐘的事情。這一刻,她喜歡上了關羽喬。

“關羽喬,我喜歡你,但是我根本不敢承認,又或許我是在告誡自己,我不能喜歡你,因為這樣,我不知道如何自處。可是,距離你越近,真相就像即將被揭穿,我害怕,我畏懼,所以我想逃離,至少現在,我沒有勇氣去承認那個事實。一切都是從誤會開始的,如果當初我沒有認錯柯文,又或許,我認錯的柯文是你,那麽,這一切又會變成怎麽樣呢?”晨汐閉上眼睛思考著,眼淚從眼角流下,這是痛的感覺。各種覆雜的情緒,晨汐好疲憊,好想就這樣睡去。於是,閉著眼睛,假裝真的睡去了。

關羽喬突然開口:“我們在一起吧!”

屋裏一片安靜,未見回音。關羽喬起身坐起,轉頭看向晨汐。此時,晨汐的眼角還殘留著淚跡,正安詳的睡著。關羽喬起身走到晨汐的身旁,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有種疼痛的感覺。

淺眠中的晨汐,好似在熟睡,然而關羽喬所說的話她聽到了,輕摸她的額頭,她也感受到了。但是她不敢被發現,因為她更願意當成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於是,她繼續深睡著。

關羽喬起身將晨汐抱起,走向他的房間,然後輕輕的將晨汐放在床上,蓋上被子。靜靜地看著晨汐的臉,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關上房門。

鉆心的疼痛向晨汐襲來,她兩手緊緊摳住被子,摒住了呼吸,臉色白的像一張紙。冷汗把額頭、鬢發都濕透了,緊閉的雙眼已含滿淚水,以致瑟瑟抖動的長睫毛像在水裏浸泡著一樣,緊緊咬著下唇滲出一縷血痕。剛剛的某一刻,她差點拉住他的手,然後回答:“好吧,我們交往吧。”可是如果說了這句話後,她會鄙視自己的,因為明明前一秒還只為夏夜心動,後一秒卻又對關羽喬動心,還是最好朋友喜歡的人。晨汐繼續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不知道過了多久,晨汐終於睡醒了,睜開眼睛,晨汐躺在的是關羽喬的房間,晨汐揉揉眼睛,爬了起來,慢慢的走下樓。

關羽喬看到晨汐走下來,壞壞的說:“一點也不矜持,別人的家說睡就睡。”

晨汐嘟了嘟嘴,反擊的回答:“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你看我什麽時候矜持過啊。”

“就喜歡你皮厚。快過來,吃晚飯,我只會煮泡面。”

晨汐很不喜歡吃面食,特別是泡面。她委屈的說:“我覺得人生最悲慘的就是吃泡面。”

關羽喬無奈的說:“可是,我只會煮泡面,要不,你來煮飯。”

煮飯,晨汐怎麽可能會煮,於是她不好意思的回答:“那還是吃泡面吧!”說完吐了吐舌頭。

兩人在餐桌前吃泡面。晨汐忍不住擡頭看著關羽喬,他正低頭吃著面,那樣子讓他回想起了剛認識的片段。關羽喬擡頭看著晨汐正盯著自己,關心的問:“怎麽了,實在不想吃,那我下去給你買飯。”

晨汐搖了搖頭,低頭吃了一口泡面。看著晨汐,關羽喬開心的笑了笑,又繼續低頭吃他的泡面。

晨汐的內心一陣心酸,她不想再這樣子下去了,她想讓自己回到原來,於是,她深深吸了口氣,輕聲的說:“關羽喬,認識你,是我最幸福最幸運的事情,我很貪心,很想跟你一直這樣下去,但是,現在我受傷了,傷口有點深,很痛,這,需要時間,讓它痊愈的,所以,我們,從今天之後就不要見面了,等某一天,我痊愈了,如果那時你還願意是我的朋友,那我們再見面,你覺得呢?”說著說著,晨汐的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或許,我可以幫你療傷呢?”

“每當見你一次,我就覺得我貼上膏藥的傷口又被撕開了,我會想到夏夜看詩藍那唯一的眼神,我的腦袋會都是他。我想忘記他,我想痊愈,我不願看到你們班的任何一個人。我想換個身份,換個環境,忘了一切,重新開始。”晨汐靜靜的說,眼淚卻抵擋不住的往下洩。

關羽喬眼中泛淚,忍住心痛,回答到:“有人說過,人生最糟糕的事情不是失去了最愛的人,而是你因為愛一個人失去了自己。好!我們不見面,直到你痊愈為止。”

聽到好的那一刻,晨汐的內心陣陣刺痛,這代表自己和關羽喬也結束了,不會在見面了。控制不住眼中的淚,晨汐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放下手中的筷子說:“我先回家了。”就起身拿起沙發上的書包,奔出關羽喬家的門口。

門輕輕的被帶上,關羽喬的心痛到無法呼吸,眼淚終於從眼中傾瀉而出。

晨汐飛快地跑出關羽喬家的小區,終於忍不住低聲大哭:“對不起,關羽喬,對不起,我喜歡夏夜的,我是只喜歡他的。”

都說高三的日子像是人們在做人生的倒數,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貴,各種習題壓力,考試壓力接連不斷。

晨汐劈裏啪啦的快速跑到教學樓下方,深深的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暫時放空腦袋,因為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她將頭微微靠在墻壁上,慢慢的閉上眼睛。

正在前方的關羽喬看到了晨汐,他停下腳步,深邃的眼神帶著幾分悲傷,靜靜地看著她,悲傷的神情竟微微勾起了嘴角的弧度。兩人猶如被定格了一般。

晨汐睜開了眼睛,站直身體,準備回教室繼續與十萬個不懂進行鬥爭。一轉身,看見了遠處的關羽喬,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只見關羽喬慢慢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晨汐的內心像被碰撞了一般,一股覆雜的情緒油然而生,想哭卻哭不出來。她停住了腳步,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著靜止的晨汐,一股劇痛侵襲而來。關羽喬的陽光早已逝去,取而代之的面若冰霜的嚴寒。他的腳步猶如千金重般,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慢慢地,慢慢地,靠近晨汐了,然後,他冷漠的從晨汐旁走過。他的眼神絕望而悲傷,或許是明明想靠近,卻只能孤單的遠離。

“原來形同陌路的感覺竟是這般落寞!”突然以前的畫面在晨汐的腦海裏浮現:“如果以後我看不到你,那你記得叫住我哦!”

晨汐苦笑著,他的反應不正是自己要求的嗎?可是,為什麽心這麽難受呢?晨汐吸了口氣,沿著與他相反方向頭也不回的走了。

“原來割舍是這樣的疼痛!”關羽喬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晨汐,而晨汐留下的只有冰冷的背影。“原來有些感覺,越想抽離,卻越清晰,最痛的距離,是你的心裏沒有我,而我的心裏一直有你。”豆大的淚珠從關羽喬的臉上滑落,他的心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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