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查爾斯先生(2)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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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有多麽難以承受。

……

病房裏,慕容雲敏睡著了。也許是因為麻醉的藥效散去,她的眉頭皺緊,睡得並不安穩。霍擎蒼就坐在她的床邊,沒有放開她的手。

她像是蜉蝣般,緊緊握住他的手。

潛意識裏,她是害怕的,他知道。他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頂。

他還記得那一次,她從山上滾落,他在外面站了一晚上,看著病房微弱的燈光直至小路上人來人往,他才轉身離開。露水沾濕了他的衣領,打濕了他的發絲。

倉央嘉措說,“我問佛:世間為何有那麽多遺憾?

佛曰:這是一個婆娑世界,婆娑即遺憾。沒有遺憾,給你再多幸福也不會體會快樂。

我問佛:如何讓人們的心不再感到孤單?

佛曰:每一顆心生來就是孤單而殘缺的,多數帶著這種殘缺度過一生。只因與能使它圓滿的另一半相遇時,不是疏忽錯過,就是已失去了擁有它的資格。”

……

醫生來給慕容雲敏換藥時,霍擎蒼才走出了病房。

走廊裏,兩個男人擦肩而過,霍擎蒼頓了頓腳步,又繼續向前走去。

傅錦衍透過玻璃看著護士給女子換藥,她額頭的汗打濕了鬢角。

“對不起,病人需要換藥,請您出去等。”小護士壓低了聲音對出現在病房裏的男人說。

“我來吧。”

------題外話------

大晚上的上中國近代史,教授講了兩節課…大家一臉懵。教授,您上的是不是中國近代史?一個有勇氣的學生站了起來…額…不是啊…輪到教授懵了一個沒有學生來的教授和一群沒有教授的學生神奇組合成了一個組合哈哈哈,教授原來您是教航天航空的。

對不起,今天有課更晚了。

☆、15.就罰你一輩子在我身邊好了

我希望有個如你一般的人/如這山間清晨一般明亮清爽的人/如奔赴古城道路上陽光一般的人,溫暖而不炙熱,覆蓋我所有肌膚。

由起點到夜晚,由山野到書房,一切問題的答案都很簡單。

我希望有個如你一般的人,貫徹未來,數遍生命的公路牌。

無論多艱難,只要終點是你就好。

……分割線。

“我來吧。”

小護士怯巍巍地覷了一眼門口的男子,她知道男子的身份不簡單。猶豫了一會兒,她才把手裏的棉花緩緩地遞了出去。

她木楞地呆在了原地,看見男子溫柔細致地動作,她竟看呆了眼。

直到男子站起身,她才恍過神來。

“您……您還有什麽吩咐?”小護士結結巴巴地說道。

“給我一只藥盒子和一段膠貼。”

“哦……好。”小護士似乎總是慢半拍,她怔忡間,男子小心地將藥盒子墊在慕容雲敏掛著藥水的手掌下,用膠帶固定住。原來,他是怕女子的手亂動而扯起手上的針頭。小護士微微擡起頭,這樣一個細致英俊的男子,令人不由地有些嫉妒他的妻子。

小護士走後,房間裏只剩下了睡著的慕容雲敏和傅錦衍。

傅錦衍握著慕容雲敏沒有掛點滴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邊蹭了蹭,眼神裏是無盡的思念和溫柔,化不開,散不去。

時間似乎在他們之間膠著,傅錦衍的眼中只有女子。

慕容雲敏慢慢地睜開眼,就像重生的那一刻般,眼前的光亮讓她睜不開眼,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想要挪動一下,但是她剛想要擡起的手卻倏忽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

她張開眼,眼前的男子的面容依舊是一團白色的光,她閉上眼,再次睜開,心卻一怔。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了。但是身上傳來的刺痛感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這一切不是幻覺。

她以前設想過許多次他們見面時的場景,然而,一切竟是這般令她猝不及防,以至於她連自己的表情也無法管控。

是啊,來不及準備的反應才是人們最真實的反映,因為還來不及藏起自己的情感。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餓不餓?”

……

慕容雲敏呆楞地看著傅錦衍的雙唇,只看見他的嘴唇翕動,卻什麽也沒有聽見。

她在想她是不是太過自以為是,曾經她認為離開他們是為了他們好。但是,無論她有意還是無意,他們終究還是被牽扯進來了。

“是不是不舒服啊?”傅錦衍見女子沒有講話,神經一下子繃緊。

“沒事。”女子長時間沒有開口,所以嗓音沙啞。

“老婆——”

女子沒有回答,在那一刻聽到有什麽東西從高處摔下來,掉落在自己的心裏摔得粉碎的聲音,滿心房的玻璃碎片,琳瑯滿目,反射著雜亂的光芒。

“我是慕容雲敏。”停下了許久,女子才開口。

“無論你是誰,我愛的都是你。”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有顏色的墨水滴落在一杯水中,頃刻間暈染了一整杯水,而慕容雲敏的心就是那杯水。

她一直覺得是自己闖進了別人的故事裏,所以她總是有一點排斥,將自己視作是過路的人,卻不知道她已是他的全世界。

傅錦衍徑直地坐了起來,輕柔地撫摸著慕容雲敏的臉頰,在女子的唇上留下一吻並在她的耳邊溫柔地說:“你一聲不響地離開了我半年,我要懲罰你,就罰你一輩子在我身邊好了。”

------題外話------

國慶快樂,昨天太困了,抱歉喲

☆、16.念錦

“我們各自心中都有某些不願意摒棄的東西,即使這個東西使我們痛苦得要死。我們就是這樣,就像古老的凱爾特傳說中的荊棘鳥,泣血而啼,嘔出了血淋淋的心而死。咱們自己制造了自己的荊棘,而且從來不計其代價,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忍受痛苦的煎熬,並且告訴自己這非常值得。”

當我們把荊棘紮進胸膛時,我們是知道的,我們是明明白白的。然而,我們卻依然要這麽做,我們依然要把荊棘刺進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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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個人之間處於一種微妙的氣氛時,門打開了。

王雪梅和趙媽走了進來。

王雪梅見到房間裏的男人時一楞。

“梅姨——”慕容雲敏有些撒嬌地喊道。

“你這孩子,擔心死我們了。”梅姨雖是嗔怪,但卻是掩蓋不住她的寵愛和欣喜。

“我已經和二小子說了,以後讓他接送你,你要受一丁點傷,我第一個把他把一層皮。”

“噗嗤。”慕容雲敏笑出了聲。

“梅姨——二哥這樣子肯定找不到老婆。”她一邊捂著肚子笑一邊說。

“瞧這孩子,油嘴滑舌,看以後誰能制服你。”

慕容雲敏沒有說話,她看向趙媽,“趙媽,你做什麽好吃的啦?我好餓啊。”

“你最愛的——”

“桂花糖粥”慕容雲敏和趙媽一起說道。

“把你饞的。”趙媽的眉目間抑制不住的是心疼和慈愛。

傅錦衍站在一旁,此時的女子是真實輕松的,她可以在她依賴的人面前撒嬌,她並不是那麽冷冰冰的不可靠近。

他小心地把手伸進她的脖子後面,他看著她,時刻註意有沒有弄疼她。

“疼不疼?”

慕容雲敏搖了搖頭。

傅錦衍攬起了女子,讓她坐起來。他隨手拿起一個綿軟的枕頭墊在她的腰後,然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她垂落在前面的發絲放到耳後。

王雪梅看著他們,和站在一邊的趙媽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輕聲地走出了病房。

“太太——”趙媽欲言又止。

“我和你想的一樣。”

“讓他們呆一會吧,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太太,我覺得剛才的先生人不錯。”趙媽回頭看了一眼房門,眼底淡淡的笑意。

“他還沒見過小念錦吧?”

“嗯。”

傅錦衍拿起勺子,坐在床邊,女子低著頭。

“不是說餓了麽?”傅錦衍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然後遞到女子的唇邊,“乖,張嘴。”

慕容雲敏聽見男子的話,藏在發絲下的耳根刷地通紅。

“不張嘴我換種餵法嘍。”

女子立刻張開了嘴吧。

就這樣子,傅錦衍餵一口,女子吃一口。

……

當手機震動的聲音響起時,慕容雲敏才睜開眼睛。

此時已是晚上,只有床頭橘黃色的燈光。她看了一眼床邊,沒有了男人的身影。

她打開手機,一只小手摸著手機屏幕。

她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身子,強忍著後背的疼痛,她坐起身子,側倚在床邊。

“念錦,小念錦——”

“咯咯——”小寶貝咿咿呀呀的嚅動著小嘴吧。

“小寶貝,媽媽好想你。”她親親地吻上了手機屏幕,眉眼間盡是溫柔。

站在陽臺上的傅錦衍聽見女子的動靜,剛要拉開簾子的手因為女子的話而頓住了。

“念錦。”他重覆著女子的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和她的孩子叫念錦。

他聽見了女子溫柔的話語,心底亦是被填滿了。

------題外話------

國慶快樂,嘻嘻

☆、17.歲月靜好

走過一段路,點亮一盞燈,我不知道自己會聽到什麽樣的故事,看到什麽樣的風景,也許,我會累,但一定會為你留一盞燈,因為,有一個人在終點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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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雲敏看著屏幕轉黑,依舊舍不得移開眼,她的手撫上黑了的屏幕,眼底的溫柔仍未退散。當她準備躺下時,男人的一只手攬住她的脖頸,她嚇了一跳。

“你——不是走了嗎?”

“誰說我走了啊?”男人在將女子的頭輕輕擱在枕頭上的同時吻上了女子,含住女子的上唇輕輕地吸允,另一只沒有擱在女子脖子下的手,握住女子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慕容雲敏不知道男子有沒有聽見她剛才的話,她此刻竟有點心虛。

男子終於放開了她的唇瓣,此刻,男子撐在她的上方,看著她紅潤的唇瓣在橘黃色的燈光下浮現出暧昧的光暈以及她躲閃的雙眼,嘴角扯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這是趁虛而入!”女子的眼裏似有怒意。

“我親自己老婆又不犯法。”傅錦衍竟開始賴皮了。俗話說,不怕你講理就怕你耍流氓。

“我再說一次!我叫慕-容-雲-敏。”

“哦?”男子的尾音上揚,一只手從被子裏往下探,伸進女子的衣服下面。

慕容雲敏的臉刷地紅了,但是手被男子束縛住了。她扭動身子,然而,男子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因為扭動,牽動了傷口,但是更多的是委屈,她的淚水蜿蜒著從她的眼角流下,她別過了頭。

淚水是情感決堤的恣肆,一任洪水滔滔,淹沒她的視線。

傅錦衍看見女子哭了,立馬慌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弄疼你了。告訴我哪裏不舒服?別哭呀。”他松開女子的手,一只手手忙腳亂地替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女子側過身,背對著他。

他的一只手臂依然枕在女子的脖頸下,他順勢躺在她的身後,輕輕地擁著她。女子的背上有傷,他不敢靠得太近。

當女子的背部傳來男子溫熱的體溫,麻辣辣的痛覺竟得到了緩解。

傅錦衍的一只手撫上女子平坦的小腹,這成了他習慣性的動作。

這裏,就是孕育他們的小念錦的地方。

傅錦衍輕輕地蹭了蹭女子的發頂,在她的發絲上落下一個吻,女子閉上了眼睛。吻著女子清冽的氣息,傅錦衍的心格外的安定。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代男子的呼吸均勻,女子睜開了眼睛,她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

晨曦的光漂浮在塵埃裏,溫暖,可愛,還有那麽點調皮的刺眼。

女子還在熟睡著,傅錦衍摟著吻著懷裏的女子。他在想,若能這樣一輩子不放開那該有多好。

此時,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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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最長遠;平凡中的陪伴,最心安;懂你的人,最溫暖;身邊有能隨時陪自己瘋的人,最幸福。”

“時光在跌跌撞撞裏蹉跎很多年,當韶華逝去,容顏不再,幸好有你還在我身邊。”

------題外話------

謝謝大家收藏,國慶七天快樂啊。

☆、18.聯合操盤

或許我們不會知道愛人的目光究竟可以凝望到彼此生命多麽幽深的地方,但是紅塵中總有願意守望的心靈在溫潤著薄涼的世情——哪怕人生靜好、歲月無憂,時光也會賦予一切愛情青銅綠銹,但從記憶內取出來看時,這斑駁的美,才美得叫人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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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慕容雲敏醒來時,男子不在房間裏了,她隱隱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她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是自己一直在推開他。

病房門打開的聲音將她從自己的世界中拉回來,容仲堯和肖華走了進來。

“總裁——”肖華看見病床上靠著的女子,眼底泛紅。

“我沒事,不要擔心。”慕容雲敏向她扯起一抹笑容。

“董事會那邊沒有什麽動靜吧?”慕容雲敏看向容仲堯。

“暫時沒有。”

慕容雲敏低下頭,看著雪白的被單。

“把上一月的報表給我吧。”

肖華遞出的報表還沒落到慕容雲敏手裏就被容仲堯攔截了。

“你需要好好休息,報表的事暫時不要操心。”

“我好多了。”

“公司少了你一天不會倒閉。”容仲堯有些無奈地看著執拗的女子,把手裏的報表遞給了肖華。

容仲堯和肖華走後,慕容雲敏一直仰著頭,看著窗外。

其實,董事會的那幫人也並非不可擊破,現在他們阻撓她,無非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會損害他們的既得利益,對她存有諸多的疑慮。然而,若她能各個擊破,分化他們,那麽她的阻力也會減少。至少,當他們的利益分散之時,各自有各自的算盤,那麽有些人想要利用他們也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她想要聯合操盤,但是在慕容集團這樣樹大根深的家族企業裏想要實現這樣的模式絕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智本的股權化,外腦的內部化,服務的職能化,將被公司裏的老人們視為對他們的沖擊,必將群起而反對。她雖然會得到智囊,但是也將會失去元老們的支持,那麽她的根就紮得淺了。但是,如果她不改變,慕容集團依舊把握在那些年逾半百的老頑固手裏,缺乏一個企業的新鮮活力,必然會被市場逐漸淘汰。她的每一項舉措都會舉步維艱,身後總有一大群人拖著她的腳步,就像是帶著鐐銬在舞臺上起舞,想要把動作做得自然流暢,必先出一身汗。

許多大型的公共工程寧願選擇跨國企業也不選擇同等條件下的家族企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許多家族企業的抱殘守缺的保守態度。對於員工而言,這確實是求得安穩生活的保證,然而,對於日新月異的市場而言,卻是不進則退。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一家企業的大限取決於它拓展的空間,而不僅僅在於它守住了多少市場份額。

慕容雲敏滑動手機屏幕,“子煙,把所有董事的資料整理出來,越詳細越好,我們要’投其所好’。”林子煙聽見慕容雲敏“投其所好”這四個字時,嘴角扯起一抹笑意。這意味著,某些人要遭殃了。

很快,資料就傳到了慕容雲敏的手機上,她看得專註,不放過一個可能的突破口。直到手裏的手機被奪走,她才擡起頭。

“吃點東西吧。”傅錦衍打開盒子,裏面整齊地碼放著一塊塊潔白酥潤的桂花糕。

慕容雲敏拿起一塊,濃郁的桂花香讓她有一種深處金秋之感。傅錦衍當然沒有錯過女子驚喜的表情。細細咀嚼,軟化油潤,軟糯甘飴,甜而不膩,清香可口。米香,油香包裹著桂花的清香,重重美味又層層分明,甜中回味著鹹,香糯裏伴隨著絲絲的涼。

傅錦衍把一杯薄荷水遞到她的面前。

“你不吃嗎?”慕容雲敏擡起頭。

“吃啊——”他俯下身子,一口攝住女子的雙唇,撬開她的貝齒,淡淡的清香彌漫在兩人的唇間。傅錦衍的一只手扣著女子的後腦勺,一只手握著女子握著水杯的手。

------題外話------

謝謝大家收藏,今天喝喜酒去了,更慢了,抱歉呀。

☆、19.這家夥最近怎麽這麽汙啊。

“喜歡,最長遠;平凡中的陪伴,最心安;懂你的人,最溫暖;身邊有能隨時陪自己去瘋的人,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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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的太陽漸漸隱於薄薄的雲層後面,一抹橙黃色的雲霞橫跨天際,深藍色的天幕慢慢覆蓋上來,夜色四合,天空開始暗了,一顆兩顆的星星像是抖落的輕塵,洋洋灑灑掛在頭頂,世界逐漸亮了起來。

慕容雲敏看著坐在一邊低頭翻看文件的傅錦衍,男人脫去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

這不禁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們依舊在錦城。

她以為自己可以忘記,然而在時光的沈澱中,那段過往依舊靜靜地躺在她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若沒有他,她的那段時光定是煎熬的。

……

因為背上有傷,她好幾天沒有洗澡了。她時不時看向浴室,心癢癢。

“怎麽了?”傅錦衍擡起頭,放下手裏的文件。

“我想洗澡。”她可憐巴巴地看著男子。

“不行。”

“我拿塊毛巾給你擦擦。”話落,傅錦衍站起身子。

“不用了。”

“我餓了,我想吃飯。”

傅錦衍看了她一會兒,還是走了出去。

等到門合上的一瞬間,慕容雲敏一把掀開被子,扶著墻壁朝著浴室走去。她的背上和膝蓋處依然清晰地傳來刺痛感。她小心翼翼,努力不讓水沾濕膝蓋處的紗布,同時,她也有點心虛。

她打開浴室門的一瞬間,看見面前黑色的男士皮鞋時,心一驚,似一個做錯事被抓住的孩子般低著頭。

“我——我那個來上個廁所。”她急著走過面前的男子。

她的手腕突然被握住,傅錦衍手上輕輕一使勁,慕容雲敏嬌軟的身子就撲進了他懷裏,濃郁的男性氣息撲鼻,她心尖狠狠一顫,她的手,本能地抵上他的胸膛。

手心頓時一片滾燙,她觸電似的,手,又慌亂縮回。

“這麽不聽話啊。”

落在耳畔的聲音,似用砂紙狠狠打磨過一樣,她聽見自己心臟敲打耳膜的聲音,狂亂如擂鼓。

傅錦衍橫抱起女子,將她放在床上。

男子撐在她的上方,慕容雲敏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嗨!再看我就要收費了。”

傅錦衍勾了勾嘴角,笑得有些邪魅:“哦?怎麽個收費標準?”他俯身下去,臉靠得她很近。

“這可就難了,我得好好算算——”她的話還沒說完,男子的氣息就鋪天蓋地而下,傅錦衍的大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輾轉深入地吻進去。

傅錦衍看著臂彎裏的女子微微喘著粗氣,嘴角濕亮紅腫,嗓音暗啞地說道:“不用算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

女子別過頭,一只手抵著傅錦衍的胸口,嘴巴微微翹起,“你這是趁虛而入!”

“哦?”傅錦衍挑了挑眉毛,“我這還沒入呢。”

男子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慕容雲敏的臉刷地紅了。

某人耍起流氓來,她還真不是他對手。

她憤憤地擡起腳支了男子膝蓋一下,傅錦衍一手撐在女子的枕邊,翻身躺在她身旁。

“老婆,就算我身手好,你也不能隨時考驗我呀,不過嘛,這裏除外。”傅錦衍拍了拍床單,笑得一臉邪魅。

慕容雲敏扶額,這家夥最近怎麽這麽汙啊。

------題外話------

明天又要回學校了,親們,每逢佳節胖三斤,不知道你們是不是醬紫啊?

☆、20.警報解除

回溯的姿態,旖旎而又多情,神思顧盼間,林林總總都那麽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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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錦衍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親了一下睡夢中的慕容雲敏,起身穿起外套,匆忙離開。

在車上,他發了一條信息給她:公司有事,勿念。

慕容雲敏漸漸好了起來,他才會放心離開,但是他的心依舊留在了京都。

……

在醫院裏挨了兩天,雖然葉連召他們每天都來陪她,但是她依舊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好慢。

“我要出院!”慕容雲敏看著葉連召,兩個人有些“大眼瞪小眼”,在兩個人的較量中,最終敗下陣來的只能是葉老二。

“妞兒,回家。”他一把抱起慕容雲敏,嘆口氣,對於慕容雲敏,他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慕容雲敏一下車,看見站在門口向外望的老爺子,立刻推了推葉連召的肩膀,讓他放自己下地。

她就那樣一瘸一拐有些搞笑地跑到老爺子面前,然後像模像樣地行了個軍禮,報告長官,我回來啦。”

“你這孩子。”王雪梅在一邊看著爺孫倆的互動,無奈地笑了笑。

“立正。”老爺子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確定她沒事,他才露出了笑意。

慕容雲敏看著老爺子,白發閃爍著光彩。

曾經很多個晚上,他會敲開她和哥哥住的別墅,推開她的書房門,伸進腦袋裏自言自語:“真奇怪……有烤牛肉,有烤羊肉,怎麽這個小丫頭還不來,平時這小鼻子不挺靈光的?”

慕容雲敏立刻合上作業,將蜷在椅子上的腿放下,蹦跶著穿上鞋子,嘴裏還喊著:“爺爺,我來啦!”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哎呦,烤肉,饞死我了。

老爺子在葉家的男子面前都是一副威嚴不可冒犯的樣子,但是他在她的面前,總是像個老小孩一般。

還有的時候,腦袋伸進來就一句話:緊急集合!目標,葉宅花園。

小慕容雲敏跟著他,踢著正步走出門,他正步踢得太快,她一步跟不上,下一步就順拐。

他喊口號:一、二、一……一二三四!

她在後面順著拐喊:A、B、C、D!

他經常走著走著,忽然下達戰術指令,比如正步踢得好好的,高喊一聲:“臥倒!”

慕容雲敏臥倒了,他又嫌她屁股撅得高了。

還有一次,有只虎皮大貓嗖地竄過去,他高喊了一聲“隱蔽!”,就一骨碌躲進了墻角的陰影裏。小慕容雲敏哪見過這種場面啊,眨巴著眼睛慌慌張張地也找了個陰影往裏面骨碌,結果一屁股坐進了溝裏。

老爺子去撈她,嘴裏還不忘說:“警報解除……”

當老爺子帶著臟兮兮可憐巴巴的小慕容雲敏出現時,一向不茍言笑的葉連召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有什麽好笑的!”老爺子原本就對棄武從商的小兒子不滿意,臉越發黑了。眾人都噤了聲,只敢憋著笑。

“快準備吃飯吧。”

“老二媳婦快去給丫頭換身幹凈的衣服。”

……

梅姨、趙媽煮了一大桌子菜,不停地給她夾菜,她鼓著腮幫子,旁邊的葉老二帶著寵溺的笑意給她盛湯,替她順背。

她看著他們,心底油然生出一絲酸澀,他們——是她這一世自己為自己選擇的家人。

晚上,小念錦睡著了,她看著埋在她臂彎裏的小小的臉蛋,粉紅色的,滑溜溜的小臉蛋,忍不住又親了一口。聽著他均勻的呼吸,小小的胸口也在隨著呼吸輕輕地一鼓一鼓。她擁他入懷,對於慕容雲敏而言,她有一個在這世上絕無僅有的名字——媽媽。

她食指輕輕地描摹著小念錦的眉毛,看著他精致的小臉袋,腦海裏竟會不自覺地浮現男子的面容。

她抱著小念錦,不禁在想小小的他長大後又會不會像他一樣,一樣的高大帥氣。

☆、21.去醫院!

慕容雲敏回到公司,翻開文件,關於和霍氏的合作項目還有一些細節需要敲定,她帶著林子煙,去了霍氏大廈。

“對不起,慕容總裁,霍總今天沒有來公司。”休息室裏,霍擎蒼的秘書說到。

“難道,是他的傷嚴重了嗎?”慕容雲敏想著,迎面遇上了梁思遠。

“慕容總裁!”梁思遠停下了,語氣裏有一絲抑制不住的驚喜。

梁思遠是霍擎蒼的心腹,所以,他知道霍擎蒼和慕容雲敏之間的許多事情。

慕容雲敏停下腳步,擡頭看向梁思遠。

“霍總呢?”

“霍總病了,我回公司來拿文件的。”

“他怎麽了?”

“霍總有嚴重的胃病,他不願意去醫院……”

“帶路。”

“啊?”梁思遠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慕容雲敏已經走到了前面。

梁思遠打開霍擎蒼別墅的門,慕容雲敏走了進去。黑白色系的別墅客廳裏空無一人,看了一眼樓道,徑直走向廚房。

翻看了一下冰箱,裏面算是應有盡有。他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只能喝點營養粥。慕容雲敏拿出鮮牛肉切碎,把大米洗凈放進砂鍋裏,開大火等煮開了之後又轉小火慢熬。

切好姜蔥後,便去了客廳坐著。

沒有開電視,也沒有看雜志,只是靜靜地坐著。

她終究還是放不下他。

她想的很入神,完全忽視了樓上有一雙眼神正註視著她。

在她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心很不受控制的激動了一下。

“小敏。”霍擎蒼穿著家居的休閑服,從樓梯上走下,腳步虛浮但他極力加快步伐。

“你慢點。”

慕容雲敏說了一句就走進廚房。

霍擎蒼摸了摸鼻子,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不急,她都已經進屋了,就不怕他不能進她的心。

把煮好的粥端出來,給他盛了一碗,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霍擎蒼走過去拉開椅子,聞著香味四溢的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裏,微微蹙起了眉,瞇起了眼。

這個表情,慕容雲敏看在眼裏,略有些疑惑。難道不好吃嗎?不可能啊,她嘗過還挺不錯的呀。

疑惑的先喝了一口,咂巴著嘴,確定沒有難吃啊。

“不合你胃口?”

霍擎蒼擡眼沖她搖頭,“很合。”

“那你為什麽皺眉?”

“只是意外你會做出這麽好吃的粥。”

慕容雲敏松了一口氣,只是淡淡的說:“吃好後,去醫院再看看你的胃。”

“有你在,自然會養好。”

“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

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我會努力讓你不離開我身邊。”一雙眸子看著她。

慕容雲敏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動了一下。

繼續低頭喝粥,“你的胃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以前不會胃疼的。

“沒事。”

慕容雲敏也不再追問,當然也知道事情遠遠不會像他兩個字這般輕描淡寫。

吃好粥後,收拾了碗筷。

“走吧。”

“去哪?”霍擎蒼疑惑。

“去醫院啊。”

“不去!”

慕容雲敏無語,好歹也是堂堂八尺男兒,能不能不要這麽任性?

走到他面前,盯了他好一會兒,突然壓下了身,就像那一次他把她壓在身下一樣,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麽近。

霍擎蒼微微睜大眼睛,“你……你要幹嘛?”

“問你最後一遍,去不去?”

她在他上方,氣息如撒網一樣撲在他臉上,將他包圍。

霍擎蒼一伸手從她後背繞上,手一用力,她一下子就壓在他身上。慕容雲敏歪過臉,手撐著他的肩,往上一頂,“松開我!”

“是你自己壓上來的。”霍擎蒼無辜的眨眼。

慕容雲敏氣得沒脾氣了,拿開他的手,“不去算了,懶得管你。”

確實,剛才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就壓上去了。

女子站起身,霍擎蒼的心裏一陣失落。但是他不敢冒這個險,寧願失去這一次機會,也不要承受她離他越來越遠的風險。

☆、22.土財主

雲城

乘著月色,黑色的賓利雅致在路上疾馳。

“肖華學姐,一會兒你在下面接應,我和子煙上去,人多了,對方會戒備,合約不容易到手。”

“好。”肖華知道林子煙的身手不錯,所以她答應在外面接應。

這次,慕容雲敏只帶了一個保鏢兼司機,其餘的幾個她讓他們留在了酒店,或許,她有些自負,畢竟這次合作的是個肥頭油面的土財主。在當年地價還低的時候炒了幾塊地皮發家,然後娶了一個雲城黑幫老大的妹妹,從此在雲城耀武揚威。這次,慕容雲敏想要從他手裏拿過幾塊地皮,她有意將慕容集團的產業拓展至雲城。

林子煙今天穿了一條短款的金色亮片裙子,黑色的絲襪散發著女性的魅力。林子煙是個美人,今天打扮起來尤是如此,她的美是一種妖艷的美,所以像是罌粟,讓人深深的陷於其中,透露著一種危險卻又魅惑的氣質。

慕容雲敏在走進包廂門的一瞬間,看見不遠處走進去的男子。

是顧遠修,她的瞳孔陡然一縮。她相信自己沒有看錯,很快的,隨著包廂門打開,迎面而來的渾濁的空氣讓她收回了心神。

包廂裏除了她和林子煙兩個人,都是土財主帶來的保鏢和招來陪酒的酒店小姐,又吵又鬧的連空氣都渾濁。慕容雲敏按耐出內心的煩躁,她不能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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