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查爾斯先生(2)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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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學和旅游聖地,游客和朝聖者絡繹不絕,警察不少,若不是被逼急了,他們也萬萬不敢動手。

兩人又圍著四處找了十幾分鐘,都沒有看見男人的身影,那麽高大的一個漢子,未必丟了不成?

“大哥,怎麽回事?”

被稱為大哥的人突然停下腳步,想起剛才那個藏族女人,總覺得她出現的太過突兀,越想越覺得有疑,跑回那道墻,那裏早就沒有人了,地上只有少許的血跡。

“媽的!”兩人罵了一聲,順著旁邊的山坡掃了一眼,“趕緊往上追!”

聽著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躲在墻壁一側房門後的藏族女人才松了口氣。

坐在她身邊的男人臉色鐵青:“誰讓你來的!”他壓低了聲音,但是還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男人的怒氣。

“要你好好呆在拉薩,你不知道這裏危險啊。”

“知道啊。”

“知道還來。”

“還不是因為你麽。”慕容雲敏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嘴。

“叫你兇我。”她將長巾取下來,露出一張白皙的漢人面孔,微豐的嘴唇因為緊張微微泛白,“你沒事長這麽高什麽?差點兒袍子就裝不下你了。”她轉移話題。

他靠在墻壁上,有氣無力地回道:“那我長矮點兒,就可以天天往你裙子下面鉆?”

說完,兩人之間都是沈默。

就在剛才,他近乎放棄的時候,慕容雲敏突然從墻壁一側的房門裏跑了出來,將他罩在裙子下來,他只覺光線一裏,睜開眼睛,是一條緊身的牛仔短褲和一雙白皙的大腿,在他逐漸適應這種光線的時候,慕容雲敏將藏袍掀開,轉身露出一張姣好而熟悉的臉龐。

慕容雲敏轉頭忽然看見他捂著腹部的指縫間不停地流下猩紅的血跡,她立刻回過神。

他把她拽到了墻角,他透過墻縫,警惕地看著四周,手裏的槍上了膛。

她將藏袍脫下來蓋在他的手上,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呼吸有些氣促,掀起他的毛衣警告道:“裴越澤,再痛都給我忍著。”雖是這麽說,看著猙獰的傷口,她的手還是不自覺地顫抖,酸澀的汗水流到眼睛裏,她只能用袖子擦拭,她頓然氣不打一處來,“你這條命到底還要不要了?”

“要,怎麽不要?”因為失血的緣故,他的嘴唇已經泛白,眉頭緊鎖成川。

急救箱在車上,她手頭只有幾卷纏繞在手臂上的紗布還有一把鉗子,幾瓶裝在口袋裏的消毒水。

她用紗布按住他的傷口,然後用酒精消毒,開始用鉗子取出子彈。沒有手術刀,她只能將鉗子深入其中翻找子彈。

沒有麻藥,他也沒有叫一聲痛,直至整個縫合結束,才緩緩開口道:“你可真簡單粗暴。”他似乎在安慰她,因為她此時臉上汗淚縱橫。

“我會對你負責的。”她擦了把臉上的汗水,擡起紅紅的眼眶看著他。

“負責?負什麽責?”

“你的後半生和下半身唄。”慕容雲敏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到。

“再廢話,我就把你的嘴封起來。”他別過頭,此時,他已經累得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卻依舊有心思跟她鬥嘴。

“不用封,拿你的唇堵住就行了。”她朝他眨了眨眼。

他們混在人群中走向慕容雲敏停車的地方,天色漸晚,雨不停地下著。

豆大的雨滴落在他們透明的雨衣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路過的車燈掃過她的眼睛,她下意識擡手擋了一下,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從後捂住了她的嘴唇,將她拖進了一側的小巷裏。

“是我。”那人低頭靠近她的耳垂說了一句話,隨後松開了她的嘴唇。

“別出聲。”裴越澤用手勢讓她呆在那裏不要動。

她意識到了情況的危急,她沒有出聲,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手槍,這把槍是她從王老頭那邊騙來的。

此處電閃雷鳴,但她依舊能難受到老舊小巷裏散發出來潮濕的氣息,還有自己的緊張的心跳聲,但是此時的她並不害怕,因為擋在她前面的男子,還有他護著她的手臂。他們側貼在小巷長滿青苔的巷壁上,聽著外面的腳步聲。

------題外話------

裴越澤就是之前慕容雲敏回憶中的“他”。謝謝親們的收藏哦!

☆、14.回憶是一種痛(二)

到人群走後,他們才找到了黑色的越野車。慕容雲敏坐上了駕駛座,裴越澤坐在副駕駛。

慕容雲敏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一只腳跨過他的雙腿,掀起他的衣服。

那是一個非常尷尬甚至令人想入非非的姿勢,但是她絲毫不放在心上,甚至伸手撕掉了他剛換不久的紗布,拿出急救箱。

“感染了,你負責?”裴越澤看著她。

“放心吧,我技術很好。”

“有多好?”他眸光深邃。

慕容雲敏笑容意味深長地貼在他耳朵邊說道:“包你滿意。”說完她自己的耳根紅了。

……此時雨已經小了許多,但是道路上已有積水,開出一公裏之後,窗外傳來很大的流水聲,她放慢車速一看,只見旁邊的山體已經被沖刷下來,泥土夾雜著雨水如瀑布一般從山上留下來,路上也有石塊。

“繼續開,別停。”他顯然也看見了,感受她車速的緩慢,輕聲提醒道。

“七月最是容易遇見泥石流的時候,而且剛下了暴雨,這裏很容易滑坡,我看泥土已經松動了。”

一路上,飛石不斷,砸在車頂的石頭有大有小,發出不同程度的響聲,這段路多是山路,隨時都有塌方的危險,她看著前方,精神高度集中,任何一點兒響聲都能激起她一身冷汗,而他卻閉著眼睛。

她有一個習慣,在感覺到緊張的時候便會深呼吸,此時也不例外。

她閉上眼睛,思緒有那麽一瞬間的分神。

“閉上眼睛!”她突然被他的身體裹住,她整個人蜷縮在他的胸膛下。耳邊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四周漆黑猶如深淵,只有一束車燈照耀在前方,有成片的泥土落下來。

她楞住了,反應過來時,她腳下將油門踩到底,與此同時,車輪卻開始打滑,整個汽車失控地往路邊滑去,方向盤被轉到底,車尾撞在一旁的防護樁上,汽車停了下來,旁邊是傳來暴雨之後漲水的奔騰的河流。

汽車亮起應急燈,她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等情緒逐漸平靜下來的之後,她才發現在他們距離一百米的後方,公路被泥土覆蓋,意味著如果再慢幾秒,他們便會被掩埋。

“越澤,越澤。”她想起剛才護住他的人,轉過身呼喚道,他卻仿若未聞,只是沈默。車內的光線很暗,幾乎辨識不清物體。

她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解開安全帶,身體傾過去推了推他,沒有反應,伸手扶上他的額頭,滾燙並且有粘稠的液體。

她打開頭頂的車燈,黑暗瞬間被光明驅逐,裴越澤的臉也清晰浮現在眼前,頓時被他臉上的鮮血嚇了一跳,嘴唇蒼白的可怕,那一瞬間,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死了。

“越澤,你不要嚇我!”她用力地推了推他,試圖將他搖醒,但他並沒有反應,身子一歪倒在了座位上。

“越澤越澤。”她又喚了兩聲。

他的眉頭緊鎖,沒有回答。

她慌忙拿出紗布和藥水,白色的紗布一碰到他的傷口,血立刻滲了開來。

她將他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然後用紗布敷在傷口上,隨即用瓶蓋將退燒藥壓成粉,混著一瓶礦泉水倒進他的嘴巴裏,他的意識模糊了,水灌進去又從嘴角流了下來,“裴越澤,你他媽混蛋!”她一邊哭一邊罵,手裏的動作沒有停,她灌了一瓶水才把藥送完。

“裴越澤,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大混蛋。”

“恩。”他輕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她錯愕地看向他,而他雙眸緊閉,依舊在昏睡中,那句應答更像是夢中的呢喃。

然而就是那一聲是她知道他還有意識。

山路崎嶇,又下過雨,時刻有塌方的危險,但也不知是他們運氣太好,還是命硬,一路時有飛石砸在車窗和車頂上,但還是有驚無險地抵達了縣城。

依山而建的城市,淩晨一點,萬籟俱寂,卻是燈火通明。

她拿出他藏在袖子裏的通訊設備,信號時有時無,她站在冷風中,身上狼狽不堪,發絲在冷風中肆意飛揚著。

“阿澤,阿澤是你嗎?”

“快來救我們,我們在那曲的縣城。”

“小敏,你怎麽會在哪裏?你有沒有事啊?”哥哥的聲音突然在另一邊傳來。

“哥——哥,快來接我們,越澤傷得很重。”她聽見哥哥的聲音忍不住抽噎著。

她回到車上,看見他睜開了眼。“你醒了?”她解開安全帶,單膝跪在駕駛座上,用手覆蓋上他的額頭,不如之前那般燙手,燒似乎退了一些,她情不自禁松了口氣。

“你哭了。”他用了肯定句。

“沒有!哥哥他們很快就來接我們了,你堅持一下!”。

突然,慕容雲敏的身子往前傾去,手扶在他的椅背上,臉貼近他的臉道:“裴越澤,這次我們扯平了!”

“什麽扯平了?”

“本來呢,我救了你,打算讓你以後——肉償的,現在你為了我受傷了,就饒了你吧。”她說得煞有介事。

“不對,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才不會遇到塌方呢,這麽說來,還是你欠我的。她忽地有自言自語起來。

“明明你的所作所為才是我的風險。”他從後視鏡看著她的眼睛意味深長地呢喃到。

“什麽?”她便轉過頭。

“沒事。”

也許是累極了。她竟在車子上睡著了。他啞然失笑地看著她:“小傻瓜,真是沒心沒肺,這種情況下都能睡著啊。”

他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不知在想些什麽。

良久之後,他側過身,手指輕輕撫摸上她的臉,嘴唇微動,正欲說些什麽,身後便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軍綠色的幾個直升機在黑色的越野車上空盤旋。

他迅速收回手,回過身子,唇角收起了那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題外話------

親們,偶這幾天在西安玩,可能更的有點慢,見諒哦!

☆、15.林詩音

【伍佰的《挪威的森林》其中有一段歌詞:“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過的地方啊,那裏空氣充滿寧靜,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著你不願提起的回憶;你說真心總是可以從頭,真愛總是可以長久,為何你的眼神還有孤獨時的落寞;是否我只是你的一種寄托,填滿你感情的缺口,心中那片森林何時能讓我停留。”愛情包涵著精神世界的交融,只有當兩人能毫無保留地敞開自己的心扉,能理解彼此心底深處的秘密並且分享自己病態的一面,才能夠百分百地擁有彼此。】

……分割線

傅氏的危機在傅錦衍回來後的兩個星期內平息了。

當慕容雲敏說:“我請客,他付錢。”的時候,傅錦衍的心裏特別的滿足。

在愛情面前,往往要卸下防備才有可能進入對方心裏,如果一個女人在你面前,從來沒有顯現過小女人的面目,那只能說明她對你沒有愛,所以沒有依賴。

而反過來,如果一個男人不喜歡你“小女人”的樣子,那我想,他也不會是你最好的歸宿。

愛情,就是互相被需要,彼此能看到別人所看不到的那一面,軟弱也好,幼稚也罷。

很多時候,真正愛你的人,明知道你足夠強大,依然不會忘記你應該被呵護,也值得被呵護。

“老婆,以後我負責賺錢,你負責花錢。”傅總把一張黑色帶金色花紋的卡放到她手裏。別小看這張卡,它是錦城財富地位的象征,它是傅錦衍的副卡,沒有限制,這張卡,他只給了她。

“老公,以後努力賺錢哈,咱兒子的奶粉錢就靠你了。”慕容雲敏笑瞇瞇地輕扯他的領帶。

“老婆,母乳餵養更好。”傅錦衍的眼神往下看,眼梢邪魅地笑著。

慕容雲敏聽到這裏,瞪了他一眼,耳根有點紅。果然,男人表面上高冷禁欲,實則一點都不正經。

“老婆,餓不餓,我們去吃飯吧。”傅錦衍拿起椅子上的衣服,一只手臂上挽著西裝外套,一只手牽起她的手。

當傅錦衍的卡宴開到威斯汀,門口的侍應生打開車門,傅錦衍率先走了出來,然後他轉到另一側,替她打開門,伸出手把她扶出來。他的動作輕柔,眼神裏膩出滿滿的溫柔與細致。

當慕容雲敏走進去時,一側的包廂門打開了,一個女子從裏面走出來,她有著江南水鄉女子的溫婉,軟軟的海藻一般的落肩長發,時而清新如蘭,時而倔強狂狷。她雙唇輕抿、嘴角微翹,詭譎神秘,似心機、似歡喜,仿佛有發掘不盡的少女心事。但這視線從上往下順帶仔細品味,她的腿筆直緊攏,腰線到胯的弧度剛剛好的連接而下,肩膀窄窄的,收緊的雙臂緊貼著腰際,凸顯出胸前的曼妙起伏,這樣的身材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從打開的門裏望進去,一個臉色喝得通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笑得滿臉贅肉抖動著。往前走去,慕容雲敏回過頭,看向門裏。

“殷昊—”慕容雲敏頓住了腳步。

殷昊坐在中年男子的旁邊,臉上的表情冷淡,雙腳交錯著,中年男子一臉討好的樣子。

傅錦衍走在她的前面,她才加快了腳步。

此時,門裏的中年男人說到:“殷總,以後林家的生意就仰仗殷總了。還有小女詩音,還請殷總多多照顧,“林懷民笑得貪婪。“賣女求榮”一詞古來就有,然而他卻賦予了這個詞現實的意義。

“林總不用客氣,以後殷某還要林總扶持。”殷昊把眼底的厭惡藏得很好。

殷昊和傅錦衍,顧遠修不一樣,他的一切都是他一步步建立起來的,其中的艱辛外人難以想象。所以他比傅錦衍更加的冷酷,可以為了目的而舍棄更多。他給人的印象更加深不可測,難以捉摸。經歷造就了他的性格,他是受害者,也是爭鬥者。他摸爬滾打趟過無數鮮血,只是為了成為強者,這一步步他都沒有走錯,他是順流著自己心中的怨念而來的。

“殷總,那我先走了。”林懷民趁著林詩音出去,抓住機會離開,他以後的生意得看女兒了。

昏暗的車廂內,男人和女人交纏的呼吸聲越發濃重,女人額頭上起了一層薄薄冷汗。

------題外話------

啊,被困在機場了,只能碼字了。謝謝親們的喜歡。

☆、16.老婆,這輩子我只要你!

“老婆,冷不冷?”傅錦衍握了握她的手,感覺到她掌心微涼,他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慕容雲敏還在想著在酒店的一幕,聽到傅錦衍的話,她才恍過神來。她看著他,眼神覆雜。

“老婆,怎麽了?”傅錦衍停下腳步,他察覺到了慕容雲敏的異常,他的雙手搭在她的肩上,讓她看著自己。

慕容雲敏遲疑了一會兒,擡頭說到:“我剛才看見殷昊了。”

“老婆,他的私生活,我們不便幹預太多。”傅錦衍顯然是知道這件事的。

“嗯。”她雖然這麽說,心裏依舊是矛盾的。女人總是喜歡將心比心,甚至胡思亂想。

此時的她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纏繞著她,她把頭埋在傅錦衍的胸口,發絲蹭著他的下巴。

他伸手微微地將她推開,低頭看見她瞳仁離盈盈水光,眉心皺在了一起,“怎麽哭了。”他伸手,動作輕柔細致地用指腹擦拭掉她眼角滾落的淚珠,嗓音輕緩,心疼又無奈。

在燈光下,慕容雲敏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橘色,格外的溫柔細膩,又格外的脆弱。

“傅錦衍,你會不會不要我?”

他似乎松了一口氣,“老婆,相信我,我這輩子只會要你。”傅錦衍說得格外的認真,生怕她會胡思亂想。

“走吧。”他一把抱起慕容雲敏。

她擡眸,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怎麽辦?”

“我離開你了呢?”

他怔了一下,眼底迅速地陰沈下去,慕容雲敏感受到他的手臂迅速地緊繃起來。她是慕容雲敏,她始終不能一直以溫文婧地身份生活,她和他又該何去何從。

“我——”慕容雲敏剛想解釋,男人的聲音響起,“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他低下頭深深地看著他,瞳仁裏浮現的大片迷霧遮蓋住了原本眼底的陰沈,但是只有傅錦衍自己知道,在剛剛,就在她說:

“我離開你了呢?”時,他覺得,所有無法控制的情緒都傳至神經末梢,在他體內,不斷地翻滾。

又被他狠狠壓下。

他從來沒有那麽心慌過,那種,不知所措,焦急,無奈又無力的情緒都交織在一起。

他只有,緊緊抱著懷裏的她,這樣,他才能感覺到真實和踏實。

“老婆,以後不要再說離開之類的話了。”他的語氣裏竟有一種乞求。

“對不起。”她伸出手撫上他俊逸的臉頰。

“我們回家吧。”她的雙手環住傅錦衍的脖頸。

“好。”

晚上,傅錦衍坐在書房裏處理事情,這幾天他都格外忙碌,而她就靜靜地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腿上蓋著一條米色的羊毛毯子。這樣的時間不多,所以她格外的珍惜。

黎戈在耳邊呢喃:“愛,不是空談許諾,不是語言的空中樓閣,它是時間的凝結,我們能賜予對方的,惟有時間,我們能所索求的,也不過是時間。有一天,你我終將離場,我們留給彼此的,也只有那曾經相守的時間。我走這一遭猙獰人世,你的溫柔,是我僅有的眷戀。”每每看到此,她亦忍不住哽咽,仿佛明天就離別似的。

因為肚子裏的孩子的緣故,她很容易犯困,她手裏的書頁還沒有翻幾頁,她的上下眼皮就快要搭起來了,腦袋像小雞啄米般不住地點著。

傅錦衍放下手裏的文件,寵溺又一臉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他連人帶毯子地抱起她,緩步走向臥室。

書房裏,窗外涼風吹起文件夾中的書頁,潔白的紙張上打印著,“京都四少之一,京都太子爺,葉連召將至錦城參加論壇。”

------題外話------

哈哈哈,葉二少,霸氣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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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謝幕小書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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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老婆,這樣子會帶壞我們女兒的!

葉連召,京都軍區司令的孫子,少將軍銜,世聖集團總裁。他強勢的手腕,強大的背景還有他殺伐陰狠的個性使得葉連召三個字在京都各界如雷貫耳。

“老傅,聽說葉二少要來錦城。”傅子年的聲音在幾個男人後面傳來,他走進去,發現幾個人都在。他把一只手搭在殷昊的肩上,卻感覺到絲絲冰冷氣息沁入皮膚,他悻悻地收回手,把手搭在沙發上。

“你們準備怎麽做?”殷昊的指尖夾著煙,吸了一口,眼前煙霧繚繞,看不出他此時的眼神。

“以他在京城的勢力和在軍界的地位,如果能和他搭上關系,未必不是好事。”顧遠修擡起頭看向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口的殷昊。

“如果能夠和他合作,也就獲得了和其它幾大家族合作的先機。”

“他這個人不是那麽容易接近的。”傅錦衍淡漠出聲。“短短數月就能把幾個虧損上億的公司扭轉過來。”

葉連召的殺伐決斷足以讓其它競爭公司聞風喪膽。

“現在錦城的老總們都想要巴結這位太子爺,盛世的總統套房都被預定了。”顧遠修一聲冷嗤。

“走,今天去練練手吧。”傅子年對房間裏的幾個人說到。

顧遠修率先站起來,朝著門口走去。殷昊把手裏的煙頭隨手湮滅,吞吐了一口煙才一手插在口袋裏邁出了腿。

軍綠色的悍馬開在前面,朝著林木掩映著的射擊場開去,靜寂的空氣裏依稀可以聽見繁密的槍聲。傅子年幾個人從小就喜歡來這裏,騎馬射擊,他們在專用的休息室裏換好了了衣服。

顧遠修走在前面,不遠處的射擊場上傳來“砰砰”的槍聲。他停下腳步,幾個人也停下來。

“好槍法。”傅子年拍手道。

“二叔,不輸你,要不去切磋切磋。”傅子年早就躍躍欲試,就算傅錦衍不去,他也會沖上去。

殷昊的眼睛瞇起,雖然包裹在訓練服下,但這樣嬌小的身姿儼然是個女子,然而她的槍法果決而透著一股狠戾,讓他也不禁起了好奇。

腳步聲靠前,幾個人在看到站在旁邊的容仲堯後,倏忽都看向傅錦衍。

“我說了,給我退後。”慕容雲敏的話語中有著不容置噱的威嚴和氣勢。她戴著防護眼鏡,槍裏的子彈依舊飛速地朝著紅色的靶心飛速射去,沒有一絲留戀和遲疑。然而腳步聲卻沒有停下,慕容雲敏一個激靈,惡狠狠地擡眸,看到眼前站著的人時,她眼裏的兇光才一點一點黯淡,接著,就像是潮落後的沙灘。

慕容雲敏一把拿下頭上的頭盔,扔給了邊上的容仲堯,然後走在最前頭,出了射擊場。她看見站在外面的幾個人的眼神,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坐下,傅錦衍等隨後。

“小敏,你的槍法真厲害。”傅子年一臉的崇拜和狗腿,絲毫沒有理會身邊傅錦衍陰沈的臉還有顧遠修他們驚奇的眼神。

“小敏,我們切磋切磋。”傅子年的眼睛冒光。

“不行。”傅錦衍冷峻的聲音響起來。傅子年幽怨的小眼神看著他。「你這樣子很容易失去我的。」

“老婆,你這樣子會帶壞我們女兒的。”傅錦衍轉向慕容雲敏。

“什麽。”傅子年一個踉蹌,剛剛扶穩椅背,信息量太大,他還沒有消化。然而殷昊和顧遠修都擡起頭看著出聲的男人。

慕容雲敏低著頭,一圈圈地卸下手上黑色的綁帶,她還沒有卸下身上的背心,一身冰冷。傅錦衍想起她剛才的眼神,到底是什麽讓她的眼睛裏充滿恨意與傷痛,他很想抱著她,就如同她夢醒後在他的懷裏哭泣般。

慕容雲敏拿起槍時,腦海裏是哥哥躺在地上,渾身鮮血的樣子。

最後一次見他,那是她在夕陽中見過的最灼心的淚珠,它明明在眷戀著一個人卻因為要面對永別而猶豫不決。

她狠戾地扳動手中的板機,唯有繁密的槍聲才可以使她宣洩她心頭的痛,變得麻木,她似走火入魔般,不讓身邊的人靠近。

她起身去休息室換衣服,男人的手一把按住門,她轉過臉,正欲開口,男人精致俊美的面孔卻驟然壓迫般下降。

她瞪大雙眼,門被傅錦衍用腳關上。

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唇被冰涼的柔軟堵住了。

他吻的動作溫柔克制,盡量不讓她受到驚嚇,兩只手掌一只托著她的後腰,另一只捏住她亂動的胳膊。然而她的掙紮和躲避換來了男人更加強勢的進攻,他壓迫性極強的吻令她完全招架不住,她推拒著他,幾乎用盡力氣,然而男人卻沒有松開她的意思。她咬上男人的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口中彌漫,傅錦衍皺了一下眉頭,才松開了她的唇。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眉梢,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去換衣服。”她扯了扯攥在手裏的他腰間的衣服。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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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憑什麽管我!

“我去換衣服。”她扯了扯她手裏攥著的衣服。

“老婆,要不要我幫你。”傅錦衍魅惑地在她耳邊吹出溫熱的氣體。慕容雲敏橫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當她換好衣服走出去時,傅錦衍就站在門口。他蹲下身子,手攬著她的腰,臉貼近她隆起的小腹,此時她沒有穿外套,所以小腹已經很明顯。他立體的鼻尖輕輕蹭了她的小腹幾下。

“老婆,懷著寶寶不可以再做這樣危險刺激的活動,嗯。”傅錦衍的聲音低沈暗啞,仿佛壓抑著某種覆雜的情緒。

“嗯。”她齒縫裏溢出一聲輕微的應聲。

傅錦衍站起身子,擡起她的下巴,眼神裏是她少見的嚴肅和冰冷,“老婆,我要聽你說不會了。”

慕容雲敏看著他嚴肅冷峻的樣子心裏急泛起一陣陣酸澀,她忽然感受到了從所未有的陌生感,然而她又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性格。

此時的她眸色黑沈,怒意灼灼。“連我哥哥也沒有這樣子兇過我,你憑什麽!”也許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她隨口就說了出來。

他面無表情,冷冷地擡高了聲調,“我不是你哥哥,”略一停頓,覆又道“你哥哥。”言語中卻是冷嗤。

慕容雲敏猛然睜大眼睛,滾燙的液體在她眼框裏拼命地打轉。這句話仿佛一把刀狠狠的紮在她本就敏感脆弱的心口,更像是一塊無比沈重的巨石,沈沈地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是啊,她已經沒有哥哥了。

無比珍是她疼愛她,將她捧在手心如珠如寶的哥哥,已經永遠離開她了。

她什麽都沒有了。

她強忍著淚水,卻在他面前一滴都沒有落下。傅錦衍的一句話,卻在她心裏一下子將兩個人的距離又拉開了許多。

男人微怔,胸腔左側莫名就狠狠被刺痛了一下。

他想要伸手抱著她,她卻一把推開了他。

男人深邃的眸子一點一點暗沈下來,他薄唇緊抿,眉頭越鎖越緊。

“老婆,對不起,我話說得重了。”

慕容雲敏側過身就往外面走,傅錦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放開我。”她冷淡的聲音使他微怔,手不自覺地松開。

她走出去,“小敏——”傅子年喊了她一聲,她卻沒有理睬,而是徑直走向停在一旁的車子。

當傅錦衍快步走出來的時候,她的賓利雅致已經開出去了。

“二叔,你不會和小敏鬧變扭了吧,小敏可是氣得不輕。”傅子年說完。男人的眸色越來越沈,面容肅穆。

“開車,回別墅。”他對顧凱說。

一路上車子裏面的氣壓低得讓坐在駕駛室裏面的顧凱都不敢說話。

回到別墅,王媽很是疑惑地看著先生,“太太回來了嗎?”顧凱問到。

“沒有啊,出什麽事了嗎?”王媽看著先生的面色鐵青,似乎意識到了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王媽話落,傅錦衍連門也沒有進去,立刻轉身。

“去公寓。”一路上,他打了幾十通電話,但都沒有人接。

車子開到公寓,傅錦衍打開門,裏面依舊是空的。他心裏泛起一陣害怕,他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對她說重話,他松開領帶。

慕容雲敏坐在車子裏,她身上都沒有穿外套,深秋的夜晚涼得侵入肌膚,她讓司機停在路口,她獨自抱著手臂走在幾乎沒有什麽人的街道上。

或許只有冰冷的風可以吹散她眼底的溫熱,才可以麻木她心底的酸澀,她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心裏的流浪者,這座城市此時看來竟是那麽的陌生。

她駐足街頭,望著高聳的商業大樓,無端升起自己是一個匆匆的過客的落寞。她,不屬於這座城市,就連她靈魂棲居之地也不屬於她。

她的嘴角竟牽起冷嘲的笑意,蒼白又無力。

然而,所有的堅強和偽裝,都在最後一刻崩塌,她原本就是個被寵壞的公主,卻要她強裝成一個冷漠的皇後。

所謂成長恰恰是這麽回事,就是人們同孤獨抗爭、受傷、失落、失去卻又要活下去。

------題外話------

老傅和小敏吵架了,明天葉連召要出場了。

謝謝大家收藏,可以加溫柔謝幕的群哦!

☆、19.妞兒,真的是你!

一個人走,一個人想,一個人懷念,懷念流年裏抓不住的人,懷念回不去的青春。

後來再有星光萬裏,明月皎潔,卻沒遇到過一樣的人,在陽光下溫和地笑著,嘴角挽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這思念不知收斂,竟益發噴薄,碾碎了歲月中一顆煎熬的心。

卻不願再見。怕失了當初的美好。

也許深秋裏的某一天,頭頂的天空遼闊而高遠,一片深邃的藍,望不到邊際。就在撲簌簌落下的黃葉中,忘記了是為什麽感傷。

……分割線

她走在落滿樹葉的街道上,車子不停地在她旁邊竄過,只留下紅色的燈光在前面閃爍。她脫下鞋子,拎在手上,不穿鞋子的腳踩在枯黃的葉子上發出“簌簌”的聲音。

“二少,我是不是——眼睛花了。”梁思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看見什麽了?”葉連召擡起頭,看向驚魂未定的梁思遠。

“不可能。”他自己搖了搖頭,表情暗淡。

“你特麽快說,什麽不可能。”葉連召冷峻的眼神能把眼前的人射穿。

“我剛才好像看到——慕容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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