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查爾斯先生(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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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雲敏換了一套灰色休閑裝,把頭發綁成一個馬尾。傅錦衍也換上了一件灰色的休閑上衣,一條白色運動褲。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傅錦衍穿休閑裝,不得不說,傅錦衍是一個活動著的衣架,他今天少了一份當權者的冷傲霸氣,多了一份隨和從容。傅錦衍下了車,走到慕容雲敏一邊,打開車門,他伸出手,溫熱的大掌包裹著慕容雲敏柔軟的小手。一路都沒有放開。男人的力氣很大,慕容雲敏幾次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反而被他握得更緊。

一路上工作人員看著傅錦衍都恭敬地向他打招呼,這家高級會所好像是顧家的產業。

顧遠修幾個人已經在斯諾克的桌子上打了兩局。

“你說老傅今天可真慢,是不是有美人就忘了兄弟了。”傅子年那家夥趁著某人沒來抱怨到。一旁的殷昊擦著球桿沒理怨婦似的某人。顧遠修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錯著,悠閑地喝著咖啡。

其實,他們幾個原本都是意氣風發的公子哥,傅錦衍的性格從傅子年那裏可見一斑,但是家族的變故讓傅錦衍變得沈穩內斂,商場上的爭鬥使他不得不冷酷無情。他們幾個也很久沒有看見過傅錦衍的另一面了。

傅子年話落,門就被侍應生打開了,傅錦衍那灰色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身後牽著慕容雲敏。

“二叔,你來了。”傅子年一臉狗腿,眼光卻不住的看向傅錦衍身後的女子。

“二嬸!”傅子年一臉傻笑。慕容雲敏每次從傅子年的口中聽見那稱呼,就渾身發毛。

“你叫我小敏就好,這是我的小名。”其實這是她的名字,他們和溫文婧不熟,自然不知道她的小名。

傅錦衍突然回過頭在她耳邊說到:“老婆,你怎麽沒告訴我小名啊。”

說完就黑著臉看了傅子年一眼,牽著慕容雲敏走了進去。

“嫂子,又見面了。”顧遠修看著女子,慕容雲敏點了點頭,坐下了,又對球桌旁的殷昊點了點頭。

沒多久,查爾斯來了。幾人和查爾斯切磋著,實際上話裏都語帶雙關,拉威斯的代理應該是傅錦衍的囊中之物。其實如果沒有自己,傅氏的實力完全有把握拿到代理,而自己只是個催化劑罷了。慕容雲敏看著查爾斯的球,他昨天是讓了自己,否則自己一局都不可能贏他。

查爾斯爽朗的笑聲響起,慕容雲敏站了起來,笑著說道,“查爾斯先生,您的球技可謂一日千裏啊。”查爾斯聽懂了她的“一日千裏”,笑著說道,“小丫頭,還記仇呢,昨天我不讓著點你,你估計就撂桿子不玩了。”說著幾人都笑了。

送走查爾斯後,幾人一起聚餐。

傅子年一臉的憂桑,和之前那個嬉皮笑臉的大男孩判若兩人。慕容雲敏和他坐在沙發上,問到:“你怎麽了?”

“他啊,整天喊著要去參軍,可是他爹不同意,給軍隊裏通了關系。”顧遠修慵懶地說到。傅子年每到招兵的時候都會有那麽幾天的抑郁,就像有些女子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他們見怪不怪了。

“你為什麽要去參軍?”

“因為帥唄。”傅子年又變成了一臉的不正經。他常常以這種玩世不恭,滿不在乎的態度來掩蓋自己的想法。許多人都會像刺猬一樣豎起防備的尖刺讓人無法靠近,其實他們比誰都脆弱。

慕容雲敏看著他,皺了皺眉:“傅子年你給我個理由,滿意了我可以幫你。”傅子年看了看慕容雲敏,就低下了頭,又沈浸在了自己的憂傷當中。

“你聽說過’紅刺’嗎?”紅刺是軍隊裏最厲害的特種部隊,她的手下都是紅刺退役的特種兵。

不光傅子年,就連殷昊也擡起了頭。傅錦衍之前查過她的手下,知道他們的能力,但他始終沒有查到過女子為什麽能調動他們。這時,他也滿臉探究地看向慕容雲敏。

“告訴我為什麽要當軍人。”慕容雲敏問傅子年。

“因為軍人穿上那一身軍裝帥啊,我不喜歡商場上的爾虞我詐,為什麽我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呢。”傅子年是個典型的富家公子,一個陽光有有些紈絝的大男孩,他從小和顧遠修他們一起長大,但是生活對他似乎格外優待,他沒有家族的重責,不需要去爭奪,所以他的個性沒有被世俗打磨過,還是隨心所欲,率性而為。

傅錦衍又想起那個跪在江邊的綠色身影。

“傅子年你不適合,除非你要去當個炊事員或者後勤人員。”慕容雲敏淡漠地說到。

“為什麽?”傅子年滿臉的不服氣。

“你知道軍人承載的不只是榮譽,更多的是責任,你一個人的行動牽涉的可能是全隊人的性命,更有甚者,是一個國家的安危。”慕容雲敏的表情格外的嚴肅。她不是要打擊傅子年,只是傅子年不適合當一名軍人。軍人需要沈穩的性格,而不是浮躁,否則很有可能會發生危險。

殷昊和顧遠修投向慕容雲敏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讚賞。

“二嬸,你幫幫我吧。”傅子年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機會。

“你能打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我就幫你。”慕容雲敏指了指自己外面的保鏢。

傅子年二話沒說就沖了出去,還沒過幾秒鐘就看見傅子年趴在了地上。

“老婆,你到底是什麽人?”傅錦衍玩著慕容雲敏的頭發,低聲問道。

下午

“維爾,泰森的背景很覆雜,現在咱們要收購泰森不容易,泰森的幾個主要股東不願意增發股票,收購工作進展緩慢。”

“小敏,我下周來中國。”

“好,我把資料傳給你。”慕容雲敏傳完資料後將電腦合了起來。

“溫總,醫院來電話約你明天去產檢。”林子煙將報告遞給慕容雲敏時說到。

“嗯,我知道了。”

慕容雲敏慢慢站了起來,走向了窗臺。她略微活動了下身子,看著遠處火燒般的晚霞。

但得夕陽無限好,何須惆悵近黃昏。

傅氏集團頂層

顧凱看著低頭簽閱文件的傅錦衍。“這幾天傅斯成那邊有什麽動作嗎?”傅錦衍的聲音響起。”暫時沒有,但他似乎加派了人手到越南。

傅斯成是傅錦衍的大伯,他與傅錦衍的父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是傅子年的爺爺。但是他不喜歡傅子年的母親,於是傅子年的母親去世後,他從小在老宅長大。傅老太爺當年在傅斯成的母親去世後娶了傅錦衍的奶奶,她幫助了傅老太爺的事業,於是傅老太爺便選定傅錦衍做接班人。傅錦衍為了鞏固自己在傅氏的地位,和溫家聯姻,溫家在傅氏的股東大會的影響也舉足輕重,他們也想要拉攏傅錦衍這個未來的接班人,於是把女兒嫁給了傅錦衍。

溫家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溫文婧是溫兆瑞和外面的情人生的,溫兆瑞的妻子死後他才把溫文婧的母親扶正,溫文婧的母親是個癡情的女子,等了溫兆瑞十幾年,而且在溫家忍氣吞聲。這也就是溫文婧為何那麽自卑懦弱了。她只是他父親獲得利益的途徑,若不是她的這點利用價值,溫兆瑞又怎會娶她沒有背景的母親呢。

傅錦衍合上文件,顧凱的聲音又響起,“傅總,剛才醫院來電話說讓太太明天去醫院裏產檢。”“我知道了。”傅錦衍拿起掛在椅子扶手上的西裝外套,一只手插在口袋裏,邁著他修長的腿走了出去。

“傅總,去哪裏?”顧凱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

“去公寓。”

慕容雲敏晚上到容仲堯那裏去蹭飯了,容仲堯就和她住在同一個小區,她吃完飯,就在小區樓下慢悠悠的溜達一圈,在走回公寓樓的時候,遠遠的她看見一輛熟悉的卡宴,那輛車是傅錦衍的。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掉頭又慢慢溜達了一圈,她本想著傅錦衍沒有鑰匙,他等不到自己肯定會離開。可是,她回去時發現那輛卡宴還停在樓下,而且顧凱看見自己了,車燈閃著,她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顧凱看見慕容雲敏,立刻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恭敬地說到,“太太,傅總在樓上等著你開門呢。”慕容雲敏的電梯門剛打開,就看見傅錦衍穿著白色襯衫,手臂上挽著西裝外套,雙腿交錯著靠在墻邊,臉色不是很好。慕容雲敏無視他的臉,徑直走到門邊,拿出鑰匙開門,門鎖打開,慕容雲敏剛抽出鑰匙,一只手就從自己手裏趁自己沒有防備就把鑰匙搶走了。慕容雲敏瞪向傅錦衍。傅錦衍一臉的得逞的笑,“老婆,這把鑰匙就歸我了。”於是就毫不客氣的率先走向裏面。慕容雲敏看著男人的背,如果眼神有力量的話,此刻,某人的背上已經有好幾個洞了。

"你飯吃了嗎?"慕容雲敏有點心虛地問。

"沒有。"

“那我幫你弄點兒,你先喝點茶。"

傅錦衍饒有興致地看著某個小女子討好的樣子。

------題外話------

這幾天在忙畢業典禮,更新地慢了,見諒。

☆、8.孕檢傅錦衍的溫柔

前言

女人一輩子,其實挺難的…/有人說/女人是父母養了二十年的公主/嫁人時一天的皇後/懷孕時十個月的貴妃/其它時間一輩子的保姆…。

有人說/女人這一輩子/一定要經得起謊/受得起敷衍/忍得住欺騙/放得下諾言/更要學會用微笑掩飾眼淚。

……。

切割線

他看著忙碌的小妻子,突然想逗逗她,平時的她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難得會卸下她冰冷的外殼。

其實慕容雲敏不會做飯,她想要煮碗面,她笨拙地拿出青菜,小心地清洗著。她先在鍋子裏放水,之前她看哥哥就是這麽做的。

她從前半夜裏總是會餓,跑到哥哥書房裏,躲在門框後面一閃一閃地偷偷瞧著哥哥,哥哥總是假裝沒有看見蓬頭的小腦袋。他會圍上圍裙,幫她下一碗簡單的青菜面。他們兄妹倆在冰冷的別墅裏,在不被人重視的角落裏,得到了親情的溫暖。

慕容雲敏的心酸酸的。她剛轉身就撞到了傅錦衍的胸膛,傅錦衍摟過她,手撐在玻璃移門上。

“傅錦衍,你放開我。”

慕容雲敏怒視他,只是含著秋水的眼眸怎麽看都不太兇,仿佛一眨眼就會落淚,楚楚可憐。

男人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得寸進尺地貼得更近,將下巴擱在她頭頂,下巴頗為享受地蹭了蹭慕容雲敏的發絲。

男人的身高將近一米九,慕容雲敏身材嬌小,頭頂在男人胸口處。

“老婆,你說我們就一直這樣下去,好嗎?”男人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魅惑。

慕容雲敏腦袋裏有一瞬間的空白,她沒有想到男人會說出這樣的話。她不知道怎麽回應他。他不是她慕容雲敏的丈夫,他是溫文婧的,慕容雲敏有自己的責任,她不想陷入另一個故事中,一個從一開始就不屬於她的故事。她就像一個無意中走入這個故事的人,她只想做個過客,而不想成為故事的主人公。

況且,慕容雲敏有喜歡的人,但她知道,他們之間已經不再可能。她不是那個天之嬌女,而是一個生活在別人的身份下的人,她不想去牽涉他,這一切就讓她自己承受吧。

“老婆,你覺得呢?”傅錦衍享受極了這一時刻,卻不忘問慕容雲敏一句。

慕容雲敏咬著嘴唇,平靜了好一會兒,眸光閃動開口說到,“傅錦衍,你這樣算什麽?”

說著眼眶泛紅,連聲音也有些顫抖。

這樣含淚委屈的慕容雲敏他沒有見過,至少在兩人相處的這些日子他不曾見過,他有些心疼懷裏的女子,他懊惱自己的莽撞。

心裏如是想,男人喉結微動,猛地俯身含著慕容雲敏的唇。慕容雲敏的腦袋一片空白。男人趁她毫無防備時,加深了這個吻。

慕容雲敏被男人圈在門和他之間,無論怎麽都避開不了男人霸道的行為,只能默默承受。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那刻,慕容雲敏掙開他的懷抱,擡腿踢到他的小腿。

男人隱忍的悶哼聲響起,向後退了兩步雙手捂住被踹的小腿。誇張的說到:“老婆,你要謀殺親夫啊。”

慕容雲敏的臉色不好,冷眼看著他,她的便宜是那麽好占的嗎?

傅錦衍轉身“一瘸一拐”的走向沙發,慕容雲敏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踢得太重了。

其實,某人在轉身時唇角略微勾起,眸中閃過一抹笑意。轉過臉又一副委屈的樣子,不得不說某人的演技不錯。

慕容雲敏按著記憶加上自我發揮,下好了面。

“老婆,我來吧,小心燙。”傅錦衍將面端到餐桌上,拿起筷子,慕容雲敏轉身走進廚房,偷偷瞥著某人的表情。

傅錦衍嘗了一口,發現她沒有放鹽,但是面上還是不露聲色,看不出什麽。慕容雲敏不禁松了一口氣,畢竟她的廚藝真是慘不忍吃啊。

傅錦衍竟將一碗面全吃完了,他主動把碗洗了。

慕容雲敏難得坐在沙發上,圈著腿看電視。電視上放著太陽的後裔:宋仲基一身帥氣的迷彩服,貼心地給女主系著鞋帶……慕容雲敏被宋仲基溫柔寵溺的目光吸引著,而一旁被忽略的某人臉黑了又黑。他拿起遙控,一下關了電視,一把抱起沙發上的女子,還冠冕堂皇的說到:“時間不早了,洗洗睡吧,小寶寶要睡覺了。”

第二天,慕容雲敏醒來時看見床邊沒有人,下樓時才發現傅錦衍在廚房裏,他準備著早餐。看見慕容雲敏睡眼惺忪的樣子,他笑了笑說到:“起床了啊,快來吃早餐吧,今天要去產檢。”

他怎麽會知道,也是,那醫院不是性傅嗎。慕容雲敏吃完早餐後就想拿出手機給林子煙打電話。誰知傅錦衍牽起她的手就向外走。慕容雲敏很詫異的看著他,他是要和自己一起去嗎,他不去公司嗎?

樓下顧凱已經在等著了,看到倆人,他恭敬地打開車門,慕容雲敏先上了車。

車子駛進醫院,慕容雲敏來到婦產科,除了醫務人員一個人也沒有。而且,除了傅錦衍這只雄性生物外,全是女的。不用想就知道是某人的安排,不過她也不想有其他人打擾。

給她檢查的是一個中年醫生,她慈眉善目,讓慕容雲敏初為人母的緊張心理稍稍得到了緩解。“先生扶著太太躺上去。”傅錦衍小心地抱起慕容雲敏,讓她平躺在檢查的小床上。“先生幫太太把衣服掀起來,塗上這個。”說著將一段藥膏似的東西遞給他。慕容雲敏剛想出聲說自己來,傅錦衍溫熱的大掌就輕輕掀開了她的衣服。此時她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傅錦衍的手輕揉地塗抹著透明的膏體。慕容雲敏的耳根泛紅,身體忍不住有些僵硬。他們雖然這幾天一直睡在一張床上,但是還沒有這麽直接的接觸。傅錦衍那塗抹的手也有點顫抖,他很緊張。他簽過成百上千的合同從來沒有猶豫,今天他卻有些手足無措。

對於集團總裁之職,他早已成熟老練,而父親這個角色,他還只是個毛頭小子。

有些冰涼的儀器在慕容雲敏的小腹上緩緩推動著,慕容雲敏和傅錦衍都專註的盯著黑乎乎的顯示屏,傅錦衍的手緊緊握著慕容雲敏,兩個人都緊張得加重了力氣。突然,一團白色的影像出現在倆人眼中。“看,這就是小寶寶。”醫生的略帶欣喜的聲音響起。顯示屏中的影像漸漸清晰,可以看到小寶寶的手,小腳,小腦袋……慕容雲敏的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她此刻就像擁有了全世界一樣美好。

謝謝上天給了她這麽美好的一份恩賜,她的眼角流下了幸福的淚水。傅錦衍的心裏也樂得直冒泡,他看著慕容雲敏臉上的笑容,這是他這麽久以來看到她最最開心的時候。他的另一只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聲音顫抖地說著:“傻瓜,哭什麽。”

慕容雲敏,擡起手,向著顯示屏中的小家夥招了招手,溫柔細膩的聲音響起,仿佛如一陣清風:“小寶貝,我是媽媽,他是爸爸。”傅錦衍低下頭在慕容雲敏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傅錦衍小心地幫她擦拭掉塗抹在肚子上的東西,扶著她坐起來,蹲下身子替她穿上鞋。

慕容雲敏看著蹲在地上的男人,一只手輕輕的摸著男人的發絲,她的臉上是沒有褪去的溫柔。

傅錦衍感受到了女子的溫柔,他為女子穿好鞋子,站起來,扶起女子。

“接下來去抽一下血,驗一下指標。”“媽媽要多吃點蔬菜水果,多休息。”

慕容雲敏沒有出聲。

“怎麽了,還有什麽問題嗎?”

慕容雲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什麽,就是我最怕抽血了。”

醫生笑了笑,“不疼,你就當被蚊子咬了一口。”她的語氣有點像哄小孩子,慕容雲敏摸摸鼻頭,笑得更不好意思了。

慕容雲敏撩起袖子,咽了咽口水,可憐巴巴地看著護士:“你輕點。”護士看著她的模樣,安慰她道:“好的。”慕容雲敏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盯著那尖細的針頭,雙腿已嚇得虛軟。

“害怕還看?”

耳邊忽然有低沈的聲音響起來,隨即,她的眼睛被一雙溫熱的手給覆蓋住了。

……

慕容雲敏緊緊的攥住傅錦衍的衣角。

傅錦衍沒動,任由她靠著攥著。

針頭頂進血管的時候有些疼,她握住了傅錦衍的手,那一瞬間,傅錦衍也反握住了她的。

兩個人的手心都有些細微的汗水,緊緊貼著的時候,好像會融到一起。

傅錦衍替她按著針口,眼底是淡淡的心疼。

兩人走出醫院,傅錦衍的聲音響起:“老婆,回你家還是我家啊?”慕容雲敏拿著拍的照片,寶貝似的抱在懷裏。

“回公寓。”

這句話似乎是講給顧凱聽的,也像講給傅錦衍聽的。

傅錦衍把慕容雲敏送回公寓後就去公司了。慕容雲敏打開電腦,新聞裏泰森的財政紕漏鋪天蓋地,股市動蕩,急轉直下。慕容雲敏揉了揉眉心,現在泰森勢必成為眾人的焦點。

☆、9.你好,嫂子泰森風波(一)

“傅總,媒體都打好招呼了。”

“泰森的負責人王炳坤想要約您,我以您忙回了他。”

“美國那邊的維爾一直在收購泰森的股票,現在有百分之十左右的股權掌握在他手裏。”顧凱在一旁匯報著。傅錦衍的眼神深邃,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

另一邊,慕容雲敏讓肖華查泰森洩密的人,她查到那個會計是有人指使的。泰森原本沒有處於輿論的焦點之中,而財務漏洞醜聞一出,泰森的管理層勢必受到輿論的壓力而采取被收購的措施,收購的競爭愈加激烈,之前收購的百分之十的股票現在大量縮水。維爾已經準備提前到中國來。

她知道傅錦衍的傅氏也把手伸到了泰森這盤棋之中,她不想和傅錦衍攪在一起,但是維爾要並購泰森,傅氏是繞不開的最大競爭對手。但是王炳坤這人多忌好利,為人圓滑世故,和他這人談生意很難討得好處。他想要獲得利益的最大化,所以遲遲不肯談並購,他現在還在“垂死掙紮”,凍結了新車的發布會,壓縮了現有的生產能力,還把白領的薪資減少百分之三十,出售了一條索福汽車的生產線。

“子煙,我們給他們加把柴火,把火燒得旺點。幫我約一下錦城時報周刊的趙副主編。”

“好的,溫總。”林子煙笑著回答。

樓下,容仲堯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他穿著黑色的風衣,斜靠在車邊。慕容雲敏走到他面前,笑著看向他。

“需要我陪你嗎?”容仲堯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不用,你相信我,這點小事我可以搞定的。”慕容雲敏調皮地向他眨眨眼,容仲堯無奈地搖搖頭,他拿她沒辦法。慕容雲敏在容仲堯面前一如在自己的哥哥面前,展現的是自己真實的一面,她的天性在變故中被壓制蜷縮於角落之中。或許只有在容仲堯那邊她才會活得輕松一點。

慕容雲敏來到哢菲雅的包間中,裏面人還沒有來,她的嘴角微微斜起。趙忠誠為人狂妄自大,獨來獨往,最不喜歡買別人的賬,這也是她想要找他的原因,如果自己能夠收服他,不僅是現在,對於自己以後在輿論媒體方面都將掌握很大的主動權。畢竟用錢能夠收買的都不是事。王炳坤的姐夫是市長,這也就是他不好對付的原因,再說泰森以前有國企的背景,很多銀行現在還是買他的賬的,他現在還沒有走到絕路。

“溫總,趙忠誠他已經遲到了。”林子煙看了看手表。

“他是要擡高自己,溫文婧是誰,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他會不會不來。”

“哼,他這人自負卻不盲目,他自然會來,只是他會來得晚點。”

慕容雲敏慢慢地品著果汁,她悠哉悠哉地隨手翻著報紙,泰森的減薪等新聞都被壓了下來,現在還算穩定。

“溫小姐,抱歉,來晚了。”趙忠誠的聲音響起,但是語氣卻沒有半點抱歉的樣子。

慕容雲敏沒有看他,眼光還是在周刊上沒有移開。

“溫小姐,不知今天約在下前來有何貴幹啊?”趙忠誠有些慍怒和不耐煩。

慕容雲敏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呷了一小口果汁,才擡起頭看向他。

“趙主編,坐。”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溫小姐,有什麽事你直說。”趙忠誠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但是掩蓋不住他眼底的鄙夷。他是搞新聞的,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傅錦衍放在郊區別墅的女子。雖然漂亮但是卻空有其表。但是溫文靜卻不像傳聞一般的懦弱,這另他有些疑惑。作為一個敏銳的新聞人,他還是願意繼續坐下的。

慕容雲敏又怎會沒看見他眼底的鄙夷之色,她只是嘴角揚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冷笑。他急躁,那麽自己就是要搓搓他的銳氣。

“沒什麽,只是想要認識認識趙副主編。”慕容雲敏故意把副字咬得很重。果然趙忠誠的臉色不好看。

“哦,我想溫小姐想必不只是想和趙某聊聊天吧。”

“趙先生果然爽快,不知趙先生對於主編之位有沒有想法?”

“溫小姐說笑了。”趙忠誠臉上一閃而過的貪婪沒有逃過慕容雲敏的眼睛。

“哦,我是覺得趙副主編才可堪任主編之位。”

“不知溫小姐為何這麽想?”

“呵呵,因為我最喜歡別人巴結我,不然你巴結巴結我吧。”慕容雲敏邪魅地看向趙忠誠。

“因為不巴結我的人都被我踩到泥土裏去了。而那個主編好不識時務。”慕容雲敏一臉狂妄,不怒自威。

趙忠誠自然知道她什麽意思,只是他對於眼前狂妄地女子充滿了好奇,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被眼前女子的氣場所震懾。他微微瞇起眼睛,眼前的女子不簡單,他或許可以跟著她試試,畢竟自己一直被壓制著。

“溫小姐,不知需要趙某做什麽?”

林子煙把一個文件袋放在他面前。

“這個是我送給趙先生的見面禮。”

趙忠誠打開文件袋,眼神裏是欣喜之色,他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慕容雲敏離開座位站了起來,伸出手:“趙先生,我先恭喜你了,合作愉快。”

握完手,慕容雲敏就轉身離開了。

趙忠誠直直地看著女子離開的身影,他還沒從剛才的驚訝之中緩過來。他握著主編這幾年受賄的證據的手緊了緊,他很快緩了過來。他看見窗外女子上了黑色的賓利車,一群黑色的保鏢隨即跟隨,他知道這個女子不簡單。他在剛才就已經決定跟著她。

趙忠誠果然沒有辜負慕容雲敏的大費周折,他披露了泰森的罷工醜聞,還采訪了許多當事人,把泰森又一次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泰森的股票又下跌了幾個百分點。

晚上,慕容雲敏又到容仲堯家蹭飯,容仲堯的廚藝真心不錯。

“仲堯,你不知道當時我說’不巴結我的人都被我踩到泥裏去了’時趙忠誠的臉色,哈哈哈。”慕容雲敏像一個炫耀的小孩子,嘰嘰喳喳的講著。容仲堯坐在那裏聽著,偶爾臉色露出一抹無奈而包容的笑容。她難得那麽開心。

晚上,傅錦衍沒有去公寓,慕容雲敏突然有點不習慣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樣也好。

事實上,傅錦衍一直在辦公室裏直到兩點鐘。

“傅總,要去公寓嗎?”顧凱坐在駕駛位上問道。

“不了,回別墅吧。”她應該睡了。

回到別墅,傅錦衍發現自己的別墅是那麽冷清,沒有她,自己竟睡不著了。他一晚上輾轉難眠,沒有了她在懷裏,自己一點都沒睡意。他起身倒了杯酒,站在窗口,看著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第二天,慕容雲敏睡到很晚,她被手機鈴聲叫醒。

“溫總,喬治總裁的飛機快要降落了。”

慕容雲敏換上了一襲粉色長大衣配黑色內搭的造型現身機場,圍上飄逸的圍巾,一副黑超遮面,柔美中又不失女總裁般的氣場。身後跟著八個戴著墨鏡的隨從。她站在機場的國際私人飛機停機場,身後跟著八個戴著墨鏡的隨從。

桓宇的所有高層,還有她看著將要降落的私人飛機。飛機緩緩降落,機場的主要負責人親自坐梯形車向著那客機駛去,許多保鏢緊緊環繞著那客機,緊張地張望著……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大家紛紛眺首看著。喬治?維爾穿著筆挺的黑色手工剪裁西服,配著白色的襯衫,襯衫領趟開,陽光折射至他的側臉輪廓,微眨魅力深邃的英倫雙眸。他的外貌像她的母親,她的母親是英國人,所以他從小被培養成一個紳士。

他緩緩走下旋梯,眼睛裏散發著柔和和欣喜,他知道慕容雲敏的經歷,雖然他震驚於她的重生但是又不得不接受,他想要帶走她,用盡一切去保護愛惜她,但是她要自己去奪回她的一切,他只能在她的身後托舉雙手,為她提供堅實的後盾。

他在裏慕容雲敏幾米遠的地方就伸出了雙手,展開,眼底無盡的溫柔……

其實他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不是泰森,他只是想要來見慕容雲敏,他思念擔心的這個女子。

慕容雲敏的淚止不住地從眼底流下,她走上前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倆人就這樣在機場擁抱著,這一刻,仿佛天地間都靜止了……

維爾的銀色勞斯萊斯開到盛世,他先下了車,然後走到另一邊,牽起慕容雲敏的手讓她緩緩下車。走向總統套房時,顧遠修帶著一群盛世的高層從裏面迎了出來。

“喬治總裁,歡迎入住盛世,希望有機會合作。”顧遠修脫去了平時顯露在外的玩世不恭。他的眼睛看向慕容雲敏挽在維爾胳膊上的手。,對於慕容雲敏,他又一次產生了濃烈的興趣。她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謎,透露著危險但卻無法讓人移開眼。

“嫂子,你好。”顧遠修把稱呼故意咬得很重。

“你好。”慕容雲敏迎上顧遠修的目光,倆人無形地想要探究對方,但都被彼此掩蓋地很好。在於情緒的管控方面,顧遠修絕對是在慕容雲敏之上。外人皆知他顧公子吃喝玩樂敗家子一個,卻不知道他的野心。慕容雲敏以溫文靜的身份存在,所以她的轉變很容易被人理解為城府極深,隱藏地極好的有目的的人。不過她不在意,所以就無視了顧遠修危險的眼眸。

“你坐了那麽久飛機累了吧,先去休息吧。”慕容雲敏湊到維爾的耳邊說到,維爾側著頭,倆人在外人眼中格外親昵。

“好,你在關心我啊。”維爾他笑得特別燦爛。

慕容雲敏沒好氣地看著一臉春風的某人,瞪了他一眼,就偏過了頭不看他。

他們兩離開後,顧遠修就撥通了傅錦衍的電話,又變成了玩世不恭的模樣。

“老傅,我見到喬治總裁了。”“嗯”

“晚上的慈善宴會你會去吧。”“嗯”

傅錦衍剛想掛電話,顧遠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又響起:“老傅,你老婆可是挽著喬治進總統套間了,倆人還咬耳朵呢,關系匪淺啊。”

傅錦衍聽到顧遠修的話,臉色立馬沈了下來。

“顧凱,備車去盛世。”

他撥著慕容雲敏的手機,但是是林子煙回答的,

“讓她接電話。”

林子煙告訴傅錦衍慕容雲敏在忙,沒有空接電話。

------題外話------

謝謝大家收藏,最近在忙著填志願,如果慢了,還請見諒哦。

☆、10.老婆,你吃醋了!泰森風波(二)

慕容雲敏沒有呆多久就出來了,她出來時正好和傅錦衍碰面,她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就向前走了。剛要經過他時,手被他抓住,慕容雲敏停下步伐看著他。

“傅總日理萬機,不要和我耗費時間了吧。”慕容雲敏說完就掙開他的手離開了。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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