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費周章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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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歌放下筷子,皺眉問;“這是什麽?”

蘇景屹臉上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說:“你看看就知道了。”

宋歌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紙袋,裏面是幾張照片和一些文件。

她拿出其中一張照片,仔細看起來。

這張照片似乎是在一間高檔酒店的包房裏拍攝的,坐在主位的男人清俊無雙。一雙鳳眸高高挑起,博唇微揚,盡顯飛揚跋扈。

這個男人宋歌再熟悉不過,是和她同床共枕三年的方洛。

方洛身邊坐著一個禿腦袋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正端著酒杯滿臉堆笑,似乎在向方洛敬酒。

蘇景屹點了點照片上男人的臉,問宋歌:“宋宋,你認識這個人嗎?”

這個男人光頭,大胡子。臉上有一道又深又長的疤,一直從眼角延伸到下巴,也因為這一點,宋歌對他印象很深。

他是永夜的老板豹哥。那個曾經用錢昊的生命做威脅,逼著宋歌在永夜坐臺受盡欺淩的那個惡霸。

方洛和顧天誠一行人經常去永夜消費,不知有多少人想巴結他,所以方洛認識豹哥並沒有什麽奇怪,可宋歌心頭卻隱隱約約升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蘇景屹說;“這張照片是和他們同桌吃飯一個永夜的小姐拍的,大概覺得方洛長得不錯,所以偷拍了下來。拍攝時間是三年前的三月十二號,也就是錢昊欠下巨額賭債的前一天。”

宋歌覺得頭有些昏昏沈沈,她顫著嗓子問:“你給我看這個是想說明什麽?”

蘇景屹拿出另一張照片,“這是一張賭場大廳視頻監控的截圖,這個人是你哥哥錢昊,而這一個,”他點了點賭桌前一個身材幹瘦面如土色的男人,“經過調查發現,這個人出老千。害你哥哥一晚上輸掉了七十多萬。”

宋歌放在餐桌上的手逐漸收緊,她還來不及去細想,又聽蘇景屹繼續說:“我的人找到了這個男人的家裏。但已經人去樓空。可他鄰居說他大概在三年前的春天發了一筆橫財,舉家搬去了別的城市。宋宋,他在賭場出老千又莫名其妙的發了財,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蘇景屹從文件袋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宋歌,“我拖關系查過雲城公安機關留存的你哥哥的驗屍報告,奇怪的是,所有關於他的記錄似乎都被人故意人為消除了。”

宋歌想起當年錢昊死時的情景,她匆忙回到雲城時,錢昊的屍體已經被火化了,全部都由方洛手下的人操辦。

當時因為這個事情宋歌還挺感謝方洛,可現在,細思極恐。

難道說,當時這麽火急火燎的處理掉屍體是因為其中有些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樣的想法讓宋歌手臂上起了一層厚密的雞皮疙瘩。

蘇景屹又拿出一張人臉照片和一個交通事故現場的照片,他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說:“這個男人叫小皮,是雲城一個吸毒人員。曾經被送往戒毒所戒毒。我派人走訪過和你哥哥一起打?將的朋友,他們說你哥哥之前雖然私生活不檢點,但並沒有沾染毒癮,可認識這個小皮之後,他就開始吸毒了。我本想從這個小皮身上找到一些線索,可湊巧的是他前年在雲城通往北城的高速路上出了車禍。據說是毒駕。從照片上看得出來,車頭撞到綠化帶上已經完全變了形,駕駛員小皮當場死亡。但奇怪的是,他的家人在此之後得到了一大筆撫恤金,現在已經搬去了別的城市生活。”

蘇景屹看了眼臉色慘白的宋歌,繼續說:“一個人做事再怎麽滴水不漏,也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只要細心尋找,總能查到一些東西。”

後面的話他無需再說。宋歌很聰明,一定能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蘇景屹給出的並不是直接證據,更多的是一種推斷,但所有的矛頭都直指方洛。

假如方洛一早對宋歌存了特別的心思,特意大費周章的制造?煩,先是害錢昊欠下巨款,再是害宋歌身陷險境,被無數老男人糟蹋,目的只是為了讓自己有機會以一個救世主的形象閃亮登場。從而一步步讓宋歌走入他的圈套之中。

而他為了不讓事情敗露,最直接也最保險的辦法就是讓當事人之一錢昊從這個世界上完完全全的消失。

所以,他讓設計讓小皮接近錢昊,從而讓錢昊沾染毒癮,最終制造成吸食毒品過量的死亡假象。

他以為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卻不想還是被蘇景屹找出了端倪。

不過蘇景屹的這些證據並不能直接證明這一切就是方洛幹的,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

此時此刻,宋歌覺得自己仿佛被扔進了一面冰湖之中,冰冷刺骨的湖水從地面八方向她洶湧而至,侵入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堵住她的口鼻,讓她幾乎窒息。

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已。姿色平平,不聰明也不溫柔,究竟有什麽好,以至於方洛這樣大費周章細密安排?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她,都是為了讓她臣服在他的腳下。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方洛,錢昊壓根就不會死,之後的一切也都不會發生。

宋歌突然站起來,神情嚴肅。“我出去一下。”

蘇景屹扣住她的手腕,滿臉急色,“宋宋,你別沖動,我讓你知道這些並不是想讓你再去找他。”

宋歌搖了搖頭,“我要去找他問清楚,問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蘇景屹從後面一把抱住宋歌,“問了又能怎麽樣?他有權有勢,你能拿他如何?算了,宋宋。等你的傷好了,我就把伯父也接過來,我們一起出國去好嗎?”

宋歌深吸了一口氣,她閉上眼睛,“景屹,我不問清楚,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求求你,別攔我好嗎?”

蘇景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之前就很猶豫是不是要把這些事情告訴宋歌,他太了解這個小姑娘了,她是一個很情緒化也很感情用事的人,她愛憎分明,凡事都要弄得明明白白,不撞南墻不回頭。

這樣的倔脾氣,真是這麽多年都沒有變過。

這樣的性子很容易受傷,所以,蘇景屹在吃飯之前幾乎都已經決定不把這些事情告訴宋歌了,可是就在剛才,在她問起方洛有沒有找過她的時候,他就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嫉妒心作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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