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說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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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氣鼓鼓地回了家，把包扔到沙發上。
躺了兩分鐘，門鈴響了，是楊欣妍帶著孩子在外頭遛彎，順便來串門。一進門，楊欣妍便問，“林菲，你跟那個趙什麽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跟你說我不喜歡他！” 林菲不耐煩地說。
“你怎麽了？這麽不高興？” 楊欣妍感到林菲很煩躁。
“真是失望透頂！” 林菲嘟嚕著，“你說男人怎麽都那麽淺薄，他們喜歡的，就是年輕漂亮的肉體。”
“你說誰呢？”
“誰都一樣！”林菲心想，帝王將相，凡夫俗子，全這樣，而且，千百年來，亙古不變。
“你知道嗎？我老爸的同事，一德高望重的大學教授，60多歲，跟家裏的小保姆搞上了，還一定要跟自己老伴離婚!”
“這種老色鬼。”楊欣妍哼了一聲，從包裏拿出給奶瓶給孩子喝了起來。
“還有我有個同事陳浩宇。我今天才發現，他喜歡我們工廠的一個女工。那女工看著就是一個都沒成年的小女孩。”
楊欣妍看著林菲，偷笑起來。
“你笑什麽？”
“我說，你是不是暗戀這個陳浩宇啊？聽你說起他好幾次。他喜歡沒成年的小女孩關你什麽事啊？”
“我就是看不慣，怎麽了？” 林菲心虛嘴硬地說。
“你要吃醋了就直說。反正這兒也沒別人。”
“我吃什麽醋？為他吃醋，犯不著！” 林菲繼續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你要是真沒吃醋的話，有空提醒他，跟小女生談戀愛可以，別跟她上床，搞不好人家真的還沒成年。要不然以後想跟人家分手，人家不願意的話，可以告他□□。這種事，我前天還在網上看見。”
“去去去，一邊去。” 林菲聽見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出。
趙文博坐在從日本飛回的班機上，歸心似箭。他已經看了幾十次表，一心只想快點飛到，降落。
他想看見林菲，想到她身邊，一親芳澤。他已有很多年沒有這種熱戀的感覺了。
當他妻子出軌，陷入絕望的時侯，他沒有想到他會碰到一個更好的女孩，更年輕漂亮，更聰明善良。
人生啊，有那麽多意想不到。難道上帝為你關上一道門的時候，真的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他甚至覺得，在他四十多年的人生中，命運最眷顧他的兩件事情，就是兒子出生和遇見林菲。
雖然林菲對他的態度還不明朗，但趙文博自信她遲早會愛上自己。林菲不僅外表漂亮，而且知書達理，以後一定會是賢惠的妻子。他們會幸福地過一輩子。他迫不及待地想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飛機終於緩緩降落了。華燈初上，夜幕剛剛降臨。趙文博下了飛機，司機已經在外恭候多時了。
趙文博回到家，放下東西，沖了個澡，立馬上給林菲打電話。
“菲，我回來了，想見你。你在哪兒？”
林菲還在公司加班。“我還在公司呢，正準備回家。”
“你別動，我現在就過來接你，”
林菲正想拒絕，可想起陳浩宇跟他的小女友，心灰意冷。算了。就跟趙文博交往交往吧，沒飯吃吃饅頭也湊合。
也許趙文博是她30歲之前結婚生子的唯一希望？
趙文博不一會兒就來了。林菲剛上了車，看窗戶外，陳浩宇竟然站在路邊，被他看個正著。
陳浩宇表情漠然。當他聽見許堯說林菲跟趙文博搞在一起時，還有點不信，這次是眼見為實了。
“孤男寡女，這麽晚在一起，還能幹什麽？” 陳浩宇心裏失望之至。
林菲在車上，惴惴不安。她知道陳浩宇看見她了。怎麽辦？這下真的解釋不清了。
可轉念一想，幹嘛要跟他解釋啊 這不是自作多情，庸人自擾嗎？陳浩宇說不定這會兒也跟他的小女友在一起高興著呢。
這世界，誰離了誰不能生活？她27年的人生經歷告訴她，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如果一條路走不通，只能換一條路走。
趙文博開車帶林菲來到了自己的家。
他的家位於市中心黃金地段，鬧中取靜的一套高檔套房。房子巨大，有五間臥室，四個衛生間，高頂天花板，豪華的吊燈，黑硬木地板，室內裝潢低調奢華。
窗外是無敵美景。站在整面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繁燈點點和一江春水一覽無遺，就是傳說中富人住的房子的模樣。
林菲想起她父親有個同事，早年下海經商，發了，住的房子跟這個有點像，甚至更富麗堂皇。後來據說被抓進去了，不知那位伯伯現在身在何處。
“你養了一只鸚鵡？” 林菲沒有想到，趙文博的餐廳裏還掛著一只漂亮的鸚鵡，藍色的羽毛，紅紅的嘴巴。
“家裏太冷清，養貓狗又太麻煩，就養了一只鸚鵡。” 趙文博說，“這鸚鵡很聰明，很會學人說話。”
“真的嗎？” 林菲一聽，趕緊去逗鸚鵡說話。
“你好!”林菲對著鸚鵡說。
“你好!”鸚鵡模仿得字正腔圓。
“你很漂亮。”林菲又對著鸚鵡說。
“你很漂亮。” 鸚鵡的腦袋揚了揚，像調情似的。
“呵呵，真好玩!” 林菲笑了。
“真好玩。” 鸚鵡也跟著說。
林菲樂得咯咯笑。
突然，她腦子裏出現一副畫面，趙文博每天回家，也會如此都跟這只鸚鵡說話吧。趙文博需要的妻子，是不是就是一只夫唱婦的鸚鵡呢？
趙文博拿出一大袋東西，“送給你。” 他把袋子遞給林菲。
林菲打開袋子一看，是從日本帶回的各種各樣的小禮物。有巧克力，玩偶，茶葉，面膜，美容噴霧器，護膚和化妝品，都是她喜歡的小玩意。
“這都是你買的？”林菲很驚訝。趙文博怎麽突然變暖男了？
“徐麗買的。” 趙文博說: “我知道你也不肯接受貴重的東西，就讓她買些便宜的小禮物，她就買了這一袋，裏面都是些啥？”
林菲心裏輕輕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像林菲這樣的文藝女青年，覺得男人送禮物，不在禮物的價值，而在於他是否用心，觀察你喜歡什麽，需要什麽。而趙文博，永遠不會用這個心。他甚至送完了都不知道他送了你些什麽。如此禮物又有什麽意義呢？
門鈴響了，是送餐的。
“你還沒吃飯吧。我叫了外賣，咱們一起吃吧。”趙文博說。
林菲跟他相對坐著，默默地吃飯。
“這幾天過得怎麽樣？”趙文博問林菲。
“挺好，我們組那個嵌入式系統的項目也作得差不多了，比預計時間提前了差不多一個月......” 林菲習慣性在領導面前表功。
趙文博打斷他，“想我了嗎？”他握住了林菲的手。
她一時不知怎麽回答。她這幾天真的沒有想過趙文博，倒是在為陳浩宇吃了不少幹醋。
林菲沒有回答，緩緩地抽出自己的手。
兩人吃完飯，趙文博打開了音樂，房間的音響裏傳出美妙動人的舞曲。柔美的燈光隨著舞曲晃動。
“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林菲正遲疑，已經被他擁入懷。他的懷抱那麽熾熱，林菲感到一陣窒息。他低下頭，想吻她。林菲感到正在墜入一個陷阱，一把用力將他推開了。
趙文博幾乎被推到。他沒有想到林菲如此抗拒。
“你怎麽了？不喜歡我碰你嗎？”
“我可能還不習慣。 ” 林菲說。
林菲說服了自己的腦子去接受趙文博，卻沒法沒有說服自己的身體。
趙文博不想勉強她。他倒了杯紅酒，在酒吧臺邊坐下。
“林菲，下個星期你就要去美國出差了，我們又會有十多天見不到面。”
趙文博又開始為離別感傷。他真想讓林菲現在就把工作辭了，搬過來跟他一起住，不用上班，也不用出差。
下個星期要去美國，這是林菲期待已久的事情。
林菲加入斯威公司不久，就被通知三個月後去美國出差。斯威公司經常派骨幹員工去美國，聯合開發項目或者接受培訓。
這會是林菲第一次去矽谷，她有些憧憬和激動。而且，陳浩宇也會一起去。
“菲，我想跟你講一下我對咱們未來的規劃。你知道，我工作很忙，你也很忙，在目前這個階段，沒有多少時間談戀愛。我原本是想我們一個星期就把關系確定下來，三個月內就結婚。”
趙文博說得很平靜。
林菲很吃驚，他居然一個人就作了這樣的規劃，不需要問問對方怎麽想的嗎？
“現在看來，我們behind schedule（超期，滯後）了。”在美國生活久了，趙文博說話改不了時不時帶點英語。
林菲感覺趙文博到底是作項目經理出身，把戀愛也當作一個項目，設立時間表。當他沒有按期完成應該完成的任務時，會焦慮急躁。
每當項目超期時，趙文博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坐下來分析超期的原因。
“你現在對我還很抗拒，我想知道是為什麽。是我有什麽地方不好嗎？”
“不，你挺好，沒有問題。”林菲說。
“那是為什麽？”
“因為我......” 林菲的頭腦也進入分析原因模式。
“我......好像 ...... 有喜歡的人了。”林菲不知怎麽的，就說出了這句話。說完了，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件事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今天居然差點讓趙文博誘導著說出來了。
趙文博一楞:“什麽叫，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他把‘好像’兩個字說得很重，“喜歡就是喜歡，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因為跟他還不是很熟......” 林菲說起來很心酸:“其實......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趙文博皺了皺額頭。
情場如職場，越是優秀的人，越是你想要的人，越是有更多誘惑，有更多的選擇。這種時候，不能逼他們，否則會把他們逼到對手那裏去了。這時候能作的，只能是展現自己的優勢和誠意，把他們吸引過來。
“這人是誰，能告訴我嗎？” 趙文博說。他得搞清楚對手是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林菲瑤瑤頭，覺得很尷尬:“我真的不想說。這事我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我只是有點喜歡他，算暗戀吧。”
這讓趙文博覺得更麻煩了。對手在暗處，不知道該怎麽展現自己的優勢。他心裏很著急，卻不能表現出來。
往好處想，至少林菲對他說了實話，可這實話真的很傷人。趙文博好不容易對一個女人動了真情，可這個女人暗戀著別人。
他望著林菲。他想得到她，得到她的心。住到她的心裏面去，關上門，不讓別人再進來。可是，女人心，海底針，怎樣才能抓得著呢？
趙文博決定像個紳士一樣。“林菲，不用著急。你可以花點時間，把自己的感情捋捋清楚。”他努力地笑了笑：“我等著你。”
趙文博想想，人生中美好的東西都是來之不易的，也許是老天的考驗，需要耐心等待。
再說，他也沒有別的辦法。談判桌上，有別的選擇的那一方總是更占優勢。目前，林菲有，而他沒有。
“謝謝。”林菲感激他的寬容。趙文博確實是成熟男人的樣子。
可轉念一想，林菲又覺不妥。她不想耽誤人家。
“其實，我不喜歡讓人等，這讓我有負罪感。所以，你要是喜歡上了別人，我不會介意的。”林菲說。
趙文博握住她的手：“別說了。”他深情地看著林菲:“我願意等。”
他能等她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但至少，現在，他願意等。而且，他相信，林菲遲早會是他的。
林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時候不早，我該回家了。”她起身說。
“好。” 趙文博送林菲回家。
他看看鏡子裏的他和林菲，很養眼的一對，只是他看著比林菲年長不少。他決定明天去理個發，讓自己看起來更年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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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兩分鐘，門鈴響了，是楊欣妍帶著孩子在外頭遛彎，順便來串門。一進門，楊欣妍便問，“林菲，你跟那個趙什麽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跟你說我不喜歡他！” 林菲不耐煩地說。
“你怎麽了？這麽不高興？” 楊欣妍感到林菲很煩躁。
“真是失望透頂！” 林菲嘟嚕著，“你說男人怎麽都那麽淺薄，他們喜歡的，就是年輕漂亮的肉體。”
“你說誰呢？”
“誰都一樣！”林菲心想，帝王將相，凡夫俗子，全這樣，而且，千百年來，亙古不變。
“你知道嗎？我老爸的同事，一德高望重的大學教授，60多歲，跟家裏的小保姆搞上了，還一定要跟自己老伴離婚!”
“這種老色鬼。”楊欣妍哼了一聲，從包裏拿出給奶瓶給孩子喝了起來。
“還有我有個同事陳浩宇。我今天才發現，他喜歡我們工廠的一個女工。那女工看著就是一個都沒成年的小女孩。”
楊欣妍看著林菲，偷笑起來。
“你笑什麽？”
“我說，你是不是暗戀這個陳浩宇啊？聽你說起他好幾次。他喜歡沒成年的小女孩關你什麽事啊？”
“我就是看不慣，怎麽了？” 林菲心虛嘴硬地說。
“你要吃醋了就直說。反正這兒也沒別人。”
“我吃什麽醋？為他吃醋，犯不著！” 林菲繼續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你要是真沒吃醋的話，有空提醒他，跟小女生談戀愛可以，別跟她上床，搞不好人家真的還沒成年。要不然以後想跟人家分手，人家不願意的話，可以告他□□。這種事，我前天還在網上看見。”
“去去去，一邊去。” 林菲聽見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出。
趙文博坐在從日本飛回的班機上，歸心似箭。他已經看了幾十次表，一心只想快點飛到，降落。
他想看見林菲，想到她身邊，一親芳澤。他已有很多年沒有這種熱戀的感覺了。
當他妻子出軌，陷入絕望的時侯，他沒有想到他會碰到一個更好的女孩，更年輕漂亮，更聰明善良。
人生啊，有那麽多意想不到。難道上帝為你關上一道門的時候，真的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他甚至覺得，在他四十多年的人生中，命運最眷顧他的兩件事情，就是兒子出生和遇見林菲。
雖然林菲對他的態度還不明朗，但趙文博自信她遲早會愛上自己。林菲不僅外表漂亮，而且知書達理，以後一定會是賢惠的妻子。他們會幸福地過一輩子。他迫不及待地想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飛機終於緩緩降落了。華燈初上，夜幕剛剛降臨。趙文博下了飛機，司機已經在外恭候多時了。
趙文博回到家，放下東西，沖了個澡，立馬上給林菲打電話。
“菲，我回來了，想見你。你在哪兒？”
林菲還在公司加班。“我還在公司呢，正準備回家。”
“你別動，我現在就過來接你，”
林菲正想拒絕，可想起陳浩宇跟他的小女友，心灰意冷。算了。就跟趙文博交往交往吧，沒飯吃吃饅頭也湊合。
也許趙文博是她30歲之前結婚生子的唯一希望？
趙文博不一會兒就來了。林菲剛上了車，看窗戶外，陳浩宇竟然站在路邊，被他看個正著。
陳浩宇表情漠然。當他聽見許堯說林菲跟趙文博搞在一起時，還有點不信，這次是眼見為實了。
“孤男寡女，這麽晚在一起，還能幹什麽？” 陳浩宇心裏失望之至。
林菲在車上，惴惴不安。她知道陳浩宇看見她了。怎麽辦？這下真的解釋不清了。
可轉念一想，幹嘛要跟他解釋啊 這不是自作多情，庸人自擾嗎？陳浩宇說不定這會兒也跟他的小女友在一起高興著呢。
這世界，誰離了誰不能生活？她27年的人生經歷告訴她，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如果一條路走不通，只能換一條路走。
趙文博開車帶林菲來到了自己的家。
他的家位於市中心黃金地段，鬧中取靜的一套高檔套房。房子巨大，有五間臥室，四個衛生間，高頂天花板，豪華的吊燈，黑硬木地板，室內裝潢低調奢華。
窗外是無敵美景。站在整面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繁燈點點和一江春水一覽無遺，就是傳說中富人住的房子的模樣。
林菲想起她父親有個同事，早年下海經商，發了，住的房子跟這個有點像，甚至更富麗堂皇。後來據說被抓進去了，不知那位伯伯現在身在何處。
“你養了一只鸚鵡？” 林菲沒有想到，趙文博的餐廳裏還掛著一只漂亮的鸚鵡，藍色的羽毛，紅紅的嘴巴。
“家裏太冷清，養貓狗又太麻煩，就養了一只鸚鵡。” 趙文博說，“這鸚鵡很聰明，很會學人說話。”
“真的嗎？” 林菲一聽，趕緊去逗鸚鵡說話。
“你好!”林菲對著鸚鵡說。
“你好!”鸚鵡模仿得字正腔圓。
“你很漂亮。”林菲又對著鸚鵡說。
“你很漂亮。” 鸚鵡的腦袋揚了揚，像調情似的。
“呵呵，真好玩!” 林菲笑了。
“真好玩。” 鸚鵡也跟著說。
林菲樂得咯咯笑。
突然，她腦子裏出現一副畫面，趙文博每天回家，也會如此都跟這只鸚鵡說話吧。趙文博需要的妻子，是不是就是一只夫唱婦的鸚鵡呢？
趙文博拿出一大袋東西，“送給你。” 他把袋子遞給林菲。
林菲打開袋子一看，是從日本帶回的各種各樣的小禮物。有巧克力，玩偶，茶葉，面膜，美容噴霧器，護膚和化妝品，都是她喜歡的小玩意。
“這都是你買的？”林菲很驚訝。趙文博怎麽突然變暖男了？
“徐麗買的。” 趙文博說: “我知道你也不肯接受貴重的東西，就讓她買些便宜的小禮物，她就買了這一袋，裏面都是些啥？”
林菲心裏輕輕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像林菲這樣的文藝女青年，覺得男人送禮物，不在禮物的價值，而在於他是否用心，觀察你喜歡什麽，需要什麽。而趙文博，永遠不會用這個心。他甚至送完了都不知道他送了你些什麽。如此禮物又有什麽意義呢？
門鈴響了，是送餐的。
“你還沒吃飯吧。我叫了外賣，咱們一起吃吧。”趙文博說。
林菲跟他相對坐著，默默地吃飯。
“這幾天過得怎麽樣？”趙文博問林菲。
“挺好，我們組那個嵌入式系統的項目也作得差不多了，比預計時間提前了差不多一個月......” 林菲習慣性在領導面前表功。
趙文博打斷他，“想我了嗎？”他握住了林菲的手。
她一時不知怎麽回答。她這幾天真的沒有想過趙文博，倒是在為陳浩宇吃了不少幹醋。
林菲沒有回答，緩緩地抽出自己的手。
兩人吃完飯，趙文博打開了音樂，房間的音響裏傳出美妙動人的舞曲。柔美的燈光隨著舞曲晃動。
“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林菲正遲疑，已經被他擁入懷。他的懷抱那麽熾熱，林菲感到一陣窒息。他低下頭，想吻她。林菲感到正在墜入一個陷阱，一把用力將他推開了。
趙文博幾乎被推到。他沒有想到林菲如此抗拒。
“你怎麽了？不喜歡我碰你嗎？”
“我可能還不習慣。 ” 林菲說。
林菲說服了自己的腦子去接受趙文博，卻沒法沒有說服自己的身體。
趙文博不想勉強她。他倒了杯紅酒，在酒吧臺邊坐下。
“林菲，下個星期你就要去美國出差了，我們又會有十多天見不到面。”
趙文博又開始為離別感傷。他真想讓林菲現在就把工作辭了，搬過來跟他一起住，不用上班，也不用出差。
下個星期要去美國，這是林菲期待已久的事情。
林菲加入斯威公司不久，就被通知三個月後去美國出差。斯威公司經常派骨幹員工去美國，聯合開發項目或者接受培訓。
這會是林菲第一次去矽谷，她有些憧憬和激動。而且，陳浩宇也會一起去。
“菲，我想跟你講一下我對咱們未來的規劃。你知道，我工作很忙，你也很忙，在目前這個階段，沒有多少時間談戀愛。我原本是想我們一個星期就把關系確定下來，三個月內就結婚。”
趙文博說得很平靜。
林菲很吃驚，他居然一個人就作了這樣的規劃，不需要問問對方怎麽想的嗎？
“現在看來，我們behind schedule（超期，滯後）了。”在美國生活久了，趙文博說話改不了時不時帶點英語。
林菲感覺趙文博到底是作項目經理出身，把戀愛也當作一個項目，設立時間表。當他沒有按期完成應該完成的任務時，會焦慮急躁。
每當項目超期時，趙文博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坐下來分析超期的原因。
“你現在對我還很抗拒，我想知道是為什麽。是我有什麽地方不好嗎？”
“不，你挺好，沒有問題。”林菲說。
“那是為什麽？”
“因為我......” 林菲的頭腦也進入分析原因模式。
“我......好像 ...... 有喜歡的人了。”林菲不知怎麽的，就說出了這句話。說完了，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件事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今天居然差點讓趙文博誘導著說出來了。
趙文博一楞:“什麽叫，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他把‘好像’兩個字說得很重，“喜歡就是喜歡，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因為跟他還不是很熟......” 林菲說起來很心酸:“其實......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趙文博皺了皺額頭。
情場如職場，越是優秀的人，越是你想要的人，越是有更多誘惑，有更多的選擇。這種時候，不能逼他們，否則會把他們逼到對手那裏去了。這時候能作的，只能是展現自己的優勢和誠意，把他們吸引過來。
“這人是誰，能告訴我嗎？” 趙文博說。他得搞清楚對手是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林菲瑤瑤頭，覺得很尷尬:“我真的不想說。這事我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我只是有點喜歡他，算暗戀吧。”
這讓趙文博覺得更麻煩了。對手在暗處，不知道該怎麽展現自己的優勢。他心裏很著急，卻不能表現出來。
往好處想，至少林菲對他說了實話，可這實話真的很傷人。趙文博好不容易對一個女人動了真情，可這個女人暗戀著別人。
他望著林菲。他想得到她，得到她的心。住到她的心裏面去，關上門，不讓別人再進來。可是，女人心，海底針，怎樣才能抓得著呢？
趙文博決定像個紳士一樣。“林菲，不用著急。你可以花點時間，把自己的感情捋捋清楚。”他努力地笑了笑：“我等著你。”
趙文博想想，人生中美好的東西都是來之不易的，也許是老天的考驗，需要耐心等待。
再說，他也沒有別的辦法。談判桌上，有別的選擇的那一方總是更占優勢。目前，林菲有，而他沒有。
“謝謝。”林菲感激他的寬容。趙文博確實是成熟男人的樣子。
可轉念一想，林菲又覺不妥。她不想耽誤人家。
“其實，我不喜歡讓人等，這讓我有負罪感。所以，你要是喜歡上了別人，我不會介意的。”林菲說。
趙文博握住她的手：“別說了。”他深情地看著林菲:“我願意等。”
他能等她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但至少，現在，他願意等。而且，他相信，林菲遲早會是他的。
林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時候不早，我該回家了。”她起身說。
“好。” 趙文博送林菲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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