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猜丁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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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過道本來就很長,這個時候更顯得漫長。

她走得也很艱難,心裏做著千般糾結。

是要去見他一面,還是就此悄無聲息地別過?

不管心中如何糾結,也不管那條過道是如何地漫長。

此刻她駐足在了他的病房門前,伸手想要按那門上的按鈕,手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遲疑了片刻,將那只手收了回來。

轉身來到了護理站,在那裏還有兩位醫生在值班。

那兩位醫生白天有見過,見到她也不驚奇。

只是對於她這麽晚還來醫院有些疑問。

當下解釋了一番,大意是對於傑辛的傷有些不放心,所以想來看一看,但又不想打擾他休息。所以想要從護理站的影像上看一看他,如果沒有什麽事也就放心了。

醫生倒也很爽快,很快將傑辛房間的影像調了出來。

對於未來的科技,隋糖也不懷疑,影像簡直比高清還高清,他室內的一切一目了然。

當然她關心的重點還是那個人,而此時病床上的那個人睡得很熟,也很安靜,除了那起伏的胸膛以外,幾乎讓隋糖以為那畫面是靜止不動的。

也難怪,擔心了她一晚上了,最後知道她沒有事以後,總算是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覺了。

正要關上那影像之時,那畫面裏的人卻動了起來,隋糖一陣緊張。

只見他有眉頭皺了起來,臉上顯現出痛苦的神色,一只手往胸口撫了上去。

大概是睡夢中胸口的傷痛了起來,但也只是那麽一下。

他的手又放回到身前,畫面又恢覆了平靜。

就這麽一個無意識的動作,讓隋糖一顆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心裏默默道。

“傑辛,只能算是我們有緣無份。不管我此去何方,最後的結果終究是要和這裏的一切說再見,而你是這裏的一份子,當然也就包括你了。說我是逃兵也好,說我是愛你不夠深也好,都隨你了,咱們互不相欠,你好好在心裏愛著你的前任,或者你的身邊還有玫瑰或者安琪更適合你。”

轉身返回那長長的過道,心情相當覆雜,摘下手腕上的通訊器,本來還想要給傑辛留個言什麽的。

但拖泥帶水向來不是她的作風。

直接將那通訊器給扔進了墻角的垃圾箱。

以後山高水長,這裏的人和事,再也和她沒有什麽關聯。

下樓的時候,夜色漸漸褪去。

開著那艘飛行器駛入那片黃沙當中。

飛行器在空中不知道盤旋多少圈,腦中轉了千萬遍。

這千年後的世界,究竟哪裏才是她的安身之所?

終於,機身調轉方向,向那落日關急駛而去。

人類,或許只有那裏才是自己最終的容身之所。

落日關,一如既往的雄偉。

去了那麽兩次人類世界,落日關駐地出入口的口令早也銘記於心。

飛行器落在了那烽火臺上,下了飛行器,站在那烽火臺上,望著那連綿萬裏的落日關,一種難以言表的情愫在胸中漫延開來。

地球之上,從古至今,人類放著好好的和平世界不過,偏偏要戰火連天,不鬥個你死我活不罷休。

不管是那春風不度玉門關的不毛之地,還是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函谷關。

終歸灑下了人類幾千年以來的血和淚。

記得那首歌《北京又一夜》裏面深刻地詮釋了戰火的無情。

人說北方的狼族會在寒風起,站在城門外

穿著腐銹的鐵衣,呼喚城門開,眼中含著淚

我已等待千年為何城門還不開

我已等待了千年為何良人不回來

那首詩裏寫道: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是啊!在這雄關前面的戰場上,又有多少人真正能夠回到父母,妻兒的身邊。

放眼望去,眼前浮現的是滿目瘡痍的血和淚。

這萬裏飛沙中,從古到今,不知道埋下了多少傷心的魂。

正望著關前那盤旋的飛沙,身後來了一個人。

正是那大高個高秀禾。

“茉莉小姐,這次怎麽是你一個人來了,傑辛沒有同你一起來?”

轉過身來,努力向著那高長官展開了一個笑容。

“他……我先來打前站,他隨後就來。”

“哦,那請裏面坐,我讓食堂備飯。”

“謝謝長官了,你還別說,這會子真餓了。”

在那王宮折騰了一晚上,再加上往落日關長途飛行,確實累並餓著。

這落日關確實是距離人類世界最近的地方,夥食也還不錯。

有道是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這些駐守在邊關的將士們,為了後方的和平,拋頭顱,灑熱血的,夥食開好一點也是應該的。

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上來的時候,隋糖說道。

“高長官,今天沒有傑辛管著,將你的好酒拿出來,我陪你好好喝兩杯。”

高長官性格和他的身高倒是相匹配,豪爽得很。

轉身搬來了一廂子啤酒,至於那二鍋頭,還是留著等傑辛來了再喝。

酒瓶啟開,也不用杯子,對著那酒瓶對飲開來。

用高長官的話來說。

“啤酒就要這樣喝起來才過癮,省得一杯一杯的,顯得忒小家子氣了些。”

拿起手中的酒瓶和高長官的對碰了一下,發出咣當的一聲響。

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半瓶下去,中間歇了一口氣。

“此話很是中聽,喝酒就是要有這個氣度,我幹了,你隨意。”

說完,剩下半瓶又豪氣地消滅了。

這高長官不服了。

“說什麽我隨意,我當然也得幹了,怎麽說我也是一個大老爺們,喝酒的氣度怎麽能輸給你一介小娘們。”

說完,一瓶酒沒有歇一口氣,全給幹了。

隋糖在一邊偷摸笑著。

哼哼,小樣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長官,這樣幹喝的確沒有什麽意思,我們來行酒令如何?輸了的人就得喝上一瓶。這樣既有了喝酒的由頭,喝起來也夠盡興。”

“行酒令,那是個什麽玩意兒。”高長官一瓶酒下去,打了一個飽嗝兒。

至於這行酒令,這高長官一個大老粗,給他講了半天,也沒有弄明白。

最後就直接來了一個簡單粗暴的,猜丁殼。

其實都是意料之中,這高秀禾,別看他長得人高馬大的,其實是一個外強中幹的家夥。

不光是在猜拳方面盤盤皆輸,酒量也十分不行。

沒一會兒,整個人就趴在桌邊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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