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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還要再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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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馬車走在鄉間的小鎮上,引得路人都不由駐足觀看。

其實這馬車已經可以算是樸素,可對於普通百姓而言還是過於奢華了。

“皇上,想來這裏就是朝陽鎮了。”駕車的尤影看向端坐著正看著書的顧鈺。

顧鈺放下了手中的書籍:“這就到了?”

尤影看著自家皇上掀開馬車的車簾,看向那個村鎮,有些為難:“皇上,這裏不必城裏,沒有客棧……”

說著,他頓了頓:“需要屬下與縣令道明身份,今兒個便……”

“不必。”顧鈺打斷了他想說的話:“朕此次前來,不可聲張,宮中雖有太後穩住,可朕已經對外宣稱臥病休息,不可貿然在外頭暴露身份。”

這幾年來,皇上的性子愈發古怪了,決定的事情幾乎無人可以改變,尤影只好點頭作罷。

“走吧,進去看看。”

顧鈺從馬車上下來,盡管他已經特地的選擇了看起來較為低調的馬車,可目標還是太大,不好行動。

尤影低著頭,無聲地跟在他的身後,他看見了一家面館:“皇上,路途遙遠,不如先去用膳。”

二人一前一後地走進面館,卻看見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相對而坐著。

店裏的客人很多,可尤影還是第一眼註意到了這一男一女。

只因為。那男子坐在女子對面,卻不見他動筷子,可女子卻大口大口地吃著,面前已經疊了好幾個空碗。

這女子身材窈窕,沒想到這麽能吃,尤影滿頭的黑線,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黎若給自己灌了口湯水,滿嘴留香,心情舒暢:“吃的真舒服。”

謝炎華看著她。面部肌肉有些抽搐。

“謝玲瓏,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你吃飯了,可你居然……”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來形容這個妹妹的吃相了。

“你這麽能吃,以後還能嫁的出去嗎?你這個模樣要是給友之看見了,不怕被嫌棄麽?”

黎若一手放下碗,瞥了謝炎華一眼:“瞎說什麽呢,我對那小子可沒有男女之情。”

尤影看清了女子的樣貌,她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珠飾隨意點綴發間,一支翠玉簪,綠得好似快要凝出水來。

裊娜纖巧,柳眉籠翠霧,檀口點丹砂,一雙秋水眼,肌骨瑩潤,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

但是……粗俗。完全不似大家閨秀。

也是,鄉野之地罷了。怎麽可能有什麽教養?就是可惜了一副這般美麗的皮相了。

只是這個女子,怎麽好似有幾分眼熟?好似有種熟悉的感覺。

尤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麽可能?這地方與京城相隔甚遠,一個女子怎麽可能走過那麽長的路?

尤影剛想再仔細點看一遍那女子,可她已然跟那男子走了出去。

“你在看什麽?”

顧鈺的一句疑問將尤影帶回了現實:“屬下該死,不小心走了神……”

顧鈺看了他一眼。

尤影有些懊惱,他怎麽會覺得那姑娘與七年前的那小郡主有幾分相似?一定是瘋了,瘋了。

小郡主怎麽可能會在這裏,還跟著個男子?

時隔這麽久。那位小郡主的模樣在他心裏已經非常模糊了。

一定是認錯了吧。

“朕聽聞此處的縣令很親民,今晚先去借宿一宿吧。”

尤影恍然的點點頭。

皇上去縣令府借宿,那是縣令爺的榮幸。

當顧鈺到縣令府上拜訪縣令的時候,他正與一名衙役商量著如何追捕那個被朝廷通緝的刺客。

“本縣令覺得他如今大概正作為一個普通百姓,混在人群之中。”

那衙役點點頭,縣令接著道:“這事兒一定要謝家那丫頭參與,盡管那丫頭只是個女子,可有時甚至比男子還要強些,加上女子本是比較細致的……”

那衙役又點頭。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陣敲門聲,方紹久便前往開門。

門外侯著的是一位年輕公子。

方紹久第一眼見到眼前的男子便覺得他定然不是一個普通百姓。

他那神情堅毅的臉龐上,雙眉微蹙,眉宇間隱約流露出一絲王者的氣息,他的雙唇緊抿,令他的神情倍顯冷俊。

多麽俊俏的一位公子?

人人都說方紹久之子方友之是朝陽縣第一公子,俊美無雙,可見了眼前的這位公子,方紹久覺得友兒甚至不及眼前人的千分之一。

尤其是友兒的氣質,與眼前這個氣宇軒昂的男子相差甚遠……

顧鈺身後地尤影站了出來:“我家公子與我今日恰巧路過此地,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方紹久楞神地看著眼前之人:“自然是可以的。”他答應下來之後,與一個下人交代道:“將東廂收拾起來,帶這位公子過去吧。”

說完,他轉頭看顧鈺:“抱歉了這位公子,本縣令還有些瑣事,就拜托小林帶您過去了。”

這位縣令真是太不知好歹了,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嗎?

尤影剛想說點什麽,顧鈺攔住了他。

“自然是可以的。”

“公子您在想什麽”

當顧鈺走到一處別苑外時,聽見了裏頭交談的聲音,他沒有駐足,裏面的聲音卻自然而然地傳進了他的耳中。

“公子又在想謝家小姐吧!”

方友之看著自己的小隨從:“莫要胡說。”

那小隨從明顯不在乎,反正公子也不會真的生氣:“公子打算何時去向謝姑娘求親啊?”

方友之靜靜地看著樹上冒出的那新芽,不語。

小隨從家覺得公子大概是不好意思了:“小的看那謝小姐也確實是個好姑娘,就是稍微彪悍了一些些,那……”

“不許胡說。”方友之瞥了一眼小隨從:“瓏兒心地善良,不許你敗壞她的名聲。”

小隨從委屈的撇嘴:“小的只是說說罷了……”

公子可真是的,玲瓏姑娘還沒有嫁過來呢。就這般護著她了,這今後可如何是好啊?

方友之定定地觀賞周邊之景,腦中卻出現了第一眼見到那女孩的模樣。

他從來都不如何擅長表達,可那一眼永遠的讓他記在了心裏。

玲瓏,你且等著我來娶你,這一生非你不娶。

顧鈺路過,卻不小心聽了別人主仆交談的全過程,不過他並不怎麽在意,不過是男女相思罷了。沒什麽好關註的。

“公子,這邊就是東廂了,您可以直接進去休息,此處每日都有人打掃,您可以放心。”

顧鈺走了進去。

“既然安頓的地方找到了,今晚便呆在此處了吧。”

尤影看著眼前的陛下:“皇上,屬下將房裏再微微收拾一下,您先四處走走吧。”

顧鈺點了點頭:“朕出去看看情況。”

尤影點了頭。

朝陽縣的街道比起京城的繁華而言差的遠了,難得的是這個鎮子的淳樸之風。

“你說那刺客未免也太不要命了吧,連皇帝都敢刺殺。”

皇帝二字吸引了顧鈺的目光,他朝那方向看了過去。

正好看見一男一女走在一起,看那個樣子,親密卻不親昵,大概是兄妹吧。

顧鈺想起當初的某個小丫頭也喜歡和自己這麽走在一起,喊著並不真心的大哥哥。

“有些人嘛,就是沒事找事,反社會人格。”女孩無所謂地道。

謝炎華調笑地看著黎若:“聽那幾個小捕快說了。你似乎還挺擔心人家皇帝的,一聽說他被刺殺還跳腳了?這可不像你啊。不是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嗎?”

黎若沒好氣地白了謝炎華一眼:“幹嘛,關心一下老大不行啊。”

那邊的顧鈺挑眉,他?老大?這個說法還真是有點意思。

“我也是咱家的老大,怎麽就沒見到你關心我?”

黎若:“……”

謝炎華突然看著她,露出來個詭異的笑容,每當這個時候黎若就知道他肯定又沒什麽好話可以說。

果然,謝炎華作恍然大悟狀:“謝玲瓏你不會是想攀高枝吧?”

顧鈺:“……”

幸好黎若這會子沒有喝水,否則就要噴了。

可謝炎華只是看了她一眼,接著道:“你想做皇帝的女人。從此盡享榮華富貴?”

黎若被他氣的只差沒翻白眼,見他還想說什麽,一手從他頭上蓋下去:“你知道人家幾歲了嗎?人家都二十五了啊,二十五,你妹妹一朵鮮花,你……”

她說到這還頓了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怎麽忍心啊!”

顧鈺挑眉,這是什麽意思,他還被一個女子給嫌棄了?

可謝炎華似乎關註的點就不對:“你怎麽知道皇上二十五歲。調查的這麽清楚,果然是有所圖吧?”

黎若已經徹底無語,想了想,還是順著謝炎華希望她說的那麽說:“唉,我是有非分之想,可是人家可是皇上,高攀不起啊。”

謝炎華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情地看著她:“知道就好,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眼光放低一些,我看縣令爺的兒子就不錯,人家也確實對你有意思,看他什麽時候提親,我就幫你應了啊!”

黎若無緣無故被教育了一頓,簡直欲哭無淚。

她真的沒想過吃天鵝肉啊。

顧鈺更加平白無故地被人談論了一番,真是有些心情覆雜。

這一對兄妹……真有意思。

謝玲瓏,應該就是剛才那個男子說的玲瓏吧。

黎若微微偏了臉跟謝炎華講話,那張側臉就這麽入了顧鈺的眼中。

顧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若兒?”

黎若走著。感覺到後頭似乎有人在喊她,而且還是喊她的原名?

黎若覺得有些奇怪。

謝炎華看向她:“怎麽了。”

黎若搖了搖頭,應該是錯覺吧,這裏根本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名,又怎麽會喊她呢?

一男一女的身影消失在顧鈺的視線中。

那會是小丫頭麽?可是如果是小丫頭,她這麽會突然多出那麽一個哥哥?

顧鈺的眼中出現了深思,他並不確定,畢竟已經七年沒見了,他甚至一眼已經無法認出她了。

多麽個沒有良心的小東西。

……

次日淩晨。黎若早早地被叫醒了,說是縣令下令了,今兒個就要將那刺殺皇帝的此刻給找出來。

“今天就找啊?可是我們並沒有頭緒,就算他此刻就站在我們面前我們也不知道是誰。”

黎若很不讚成縣令的急性子,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想過他們有多為難嗎?

幾個一直不敢吭聲的小捕快都感激地看著黎若。

是啊,一點線索都沒有讓他們找人未免有些大海撈針了。

“可上頭的線索還沒有下來……”

“算了算了。”黎若見他為難的樣子,擺了擺手。

“我們先將前些日子進入朝陽縣的人都一個個找出來。再一一排查。”

朝陽縣是個小地方,進來和出去的人都不多,鄉親們相處都挺好,總共幾戶人也清清楚楚的,想要這麽找出不屬於這裏的外人非常簡單。

到時候再看吧……

說起這個,縣令突然想起來。

“昨兒個,本縣令這兒來了兩個陌生人,不認識的。”

幾個捕快面面相覷。

黎若對這個腦子經常缺根筋的縣令很無語:“縣令爺,如今起碼也是特殊時間吧,您也該稍微註意點吧,若那倆人是什麽惡人的話,友之怎麽辦?”

方紹友一楞,想起了自己兒子的安危,著急的回家去。

當黎若一行人踏入院中的時候,看見兩人正面對面地坐著……下棋。

氣氛非常的祥和,看來是她想太多了。

“古公子真是好棋藝,方某輸了。”

黎若:“……”

她真的是白擔心了,方友之剛一擡頭。就看見了黎若幾人。

他微微一笑:“玲瓏,你怎麽來了?”

黎若微微地嘆了口氣,認識他這麽長時間了,幾乎每一回都這樣,她急的要死,他風輕雲淡。

還有,他就看見她一個人了嗎?沒見著她身後的父親的臉色已經那麽難看了?

顧鈺放下手中的一枚棋子,也微微轉頭。

僅僅是一瞬間,黎若驚得退後了兩步。

顧鈺?這個男人是顧鈺嗎?他怎麽會在這裏!他似乎沒怎麽變,唯獨那氣質和當初更加不同了……

見她突然如此失態,旁邊的人幾個捕快都有些擔憂:“玲瓏你沒事吧?”

顧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黎若假意地用是指抵了抵自己的太陽穴,身形晃了晃來掩飾自己的失態:“抱歉,最近睡得都比較晚,有些不舒服。”

尤影在這個時候走了上來,黎若終於確定,眼前的這個人絕對就是顧鈺。

可他似乎已經認不出她了。或許就是認出來了他也未必樂意理會她。

盡管如此黎若還是覺得自己不能露陷。

方友之擔憂地看著她:“你沒事吧,需得還好歇息才行,不要累壞了身子。”

這貨就是一直都太實誠了。可黎若還是裝作虛弱地點了點頭。

顧鈺看著她,眼中多了審視,黎若的額頭上都要驚出冷汗了。

這麽久了,顧鈺再大的氣也該要消了吧,就算認出了她也不會把她怎麽樣吧……

黎若一邊自我催眠一邊覺得自己非常矯情,人家顧鈺說不定早忘了她了。

想著,黎若擯棄了心裏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看著顧鈺,雖然知道這位不可能是哪個刺客,卻不得不例行公事:“你們二人是何許人。來我朝陽縣有何目的?”

每當她做起正事的時候都像是突然換一個人似的,方友之呆呆地看著她,眼裏有些許癡迷的神色。

女子是美的,很美。

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身著素衣,雙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頰邊梨渦微現,秀美絕倫。

她小的時候便是瓷娃娃般的嬌巧可愛,如今更是有傾國傾城之姿。

顧鈺看著女子,竟是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她。若是如今再見小丫頭,她估摸著也就眼前這個女子這般年紀吧。

這個女子,竟然嫌棄他年紀大麽?

黎若一楞,感覺心都快要揪起來了,顧鈺他這突然走近是想要做什麽。

隨著他走近一步,黎若退後一步,他認出她了?不至於吧。

“你似乎很害怕本公子?”顧鈺清冷的聲音響起。

黎若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了,她都快忘記了顧鈺的聲音是什麽樣的了,可這個時候聽到,記憶像是流水一般朝她用來。

她覺得自己的喉嚨似乎鯁住了,大哥哥……

顧鈺到底沒有怎麽為難她,沒一會兒便停了下來。

方友之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什麽,心裏有種難受的感覺:“古公子,你在做什麽?”

他不喜歡看見別的男人離瓏兒那麽近。

古公子?黎若的嘴角抽了抽,也虧得顧鈺想的出來。

她本來以為再見顧鈺將會變得很生疏。可沒想到的是,不僅不是生疏,反而是想與他親近。

黎若看著顧鈺的側臉,一如當年那一般的俊朗。大哥哥……看來你近年來過得不錯啊!

顧鈺看著女子的俏臉:“怎麽,方才不是還問本公子是何許人麽?現在又不問了?”

顧鈺真的變了不少,黎若想,當年的他從來都不會露出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可如今會了。

他眼底的情緒愈發冷漠了。

或許早就沒了交集的人,不應該再藕斷絲連的。

當初。黎宥死了,蘇堯走了,黎若也不應該留下了不是?

女子低下了頭:“古公子說笑了,玲瓏不覺得您有什麽可怕的,自然也不會怕您,還有,玲瓏並非不問,而是一直在等您回答。”

顧鈺突然伸手挑起了女子的下巴:“還挺伶牙俐齒?”

他成功的在女子臉上看見了能與當年那個女娃重合的倔強的神色。

方友之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古公子,您這樣是否不太好?”

顧鈺並沒有理會他,他的這一點倒是一直沒怎麽變,對於不在乎的人,一般都持著忽視的態度。

“黎若,還要繼續裝下去麽,你是不是應該給本公子一個答覆了?”

男子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女子整個人僵住了,過了一會兒倒是皺著眉頭笑了:“這位公子,很遺憾,小女子並非您口中說的那個黎若,我叫謝玲瓏。”

先鎮定,他說不定還不確定呢!

方友之和周邊看著這一切的人都一楞。

他們在場的幾乎都知道,他們喊了這個女子七年的玲瓏,可她卻並不是玲瓏。

而她的真實身份,在場的人沒人知道,莫非她不會真與眼前的公子有何關系麽?

顧鈺的力氣用的很大,黎若都懷疑自己地下巴是不是要給他卸下來了。

她控制著自己的脾氣,盡量低聲下氣地道:“古公子,您真的認錯人了,小女子的名字叫謝玲瓏。”

她已經決定了謝玲瓏若是一直不回來,她就要做一輩子的謝玲瓏了,為何這個男人要再次出現?

尤影見自家皇上的臉色非常的難看,也對著女子感到堪憂:“這位姑娘可能真不是黎若姑娘,公子您有沒有可能搞錯了?”

黎若感覺到鉗制住她下巴的手松了開。

她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鈺神經病了吧,突然之間來這麽一下。

方友之突然上前,想要扶住黎若,顧鈺瞥了他一眼。

“不許扶,哪有這般嬌氣。”

男子這淡淡的一句,讓方友之停住了腳步,他幾乎可以感受到身後男人可怕的表情,根本不敢再上前。

為何他的氣質這般下人,緊緊是一個眼神都足以讓人心驚。

看著她那偽裝的方式,實在太熟悉,女子的臉和記憶中的小臉重合起來,顧鈺基本上已經確定眼前的人就是當初那個小丫頭,那個逃了七年的丫頭了。

“你為何會在這裏?”

黎若知道顧鈺實在跟她講話,可她死活也不會承認的,黎若咬牙沈聲:“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個時候,謝炎華被一個下人帶了過來,他剛剛去衙門裏面找謝玲瓏這丫頭,發現她們不在,便來了這裏,卻正好碰見了這麽一幕。

他那妹妹的下巴上明顯的印記還在發紅。

謝炎華皺起了眉:“這是發生了何事?”

黎若擡頭看向謝炎華,神情非常的覆雜,這讓謝炎華心中的擔憂更甚:“餵,你怎麽了?”

黎若看著他,在轉頭面無表情地看了顧鈺一眼。

“哥,我想要回家。”

謝炎華一楞,這個丫頭可不經常喊他哥的,也就偶爾在娘的叮囑下喊一聲,平日裏都直呼名字的。

他眼中的擔憂更甚:“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他看了眼縣令幾人:“抱歉,我帶著瓏兒先行一步了。”

幾個不明所以的人呆呆地看他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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