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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帶了尾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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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三全憤慨的訴說和臨湘樓裏餘下夥計的解釋下,君修澤勉強弄明白了今日之事的緣由。

李三全說他和王全不過是外出采買的時候來臨湘樓吃頓飯,因著福祿鍋的事情與廖掌櫃多說了幾句,廖掌櫃在他們的言語相激之下,先動手打了李三全,王全見同伴被打,為了保護李三全,也挨了廖掌櫃的打。

臨湘樓的夥計說李三全他們是故意挑釁,可李三全和王全就咬著先動手的是廖掌櫃,而且他們都沒有還手這件事,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臨湘樓頭上。

他們只有兩人,一開始還是被當做客人迎進臨湘樓的,如今兩人皆受了傷,先動手的還是廖掌櫃,這事要到公堂上去辯,站理的是他們,鬧笑話的還是臨湘樓。

君修澤心知他們是故意為之,若是換作從前,也不會理會此事,由著他們往公堂上鬧便是。

可自聽了君修遠那一番話,他現下心中有了其他所慮之事,也不耐煩在多糾纏,只問了兩人想如何解決?

“傷到其他地方便罷了,可廖掌櫃這一拳打下來,我這陣子也沒辦法頂著這樣一張臉跑堂了,王大廚還傷了右手,怕是最近都動不得刀了,除了藥錢,君家主怎麽說也得給我們倆一些賠償吧?”李三全捂著自己的左眼,沈聲道。

要說那廖掌櫃也是個出手又準又狠的,打哪裏不好,只想著往他臉上招呼。

他可是個跑堂的,做的是門面活,被打成這樣,臉上的淤青消下去之前,都別想再幹活了。

早先君公子帶著他們過來,他還說要砸店鬧事的話人是不是少了點,不成想君公子把他們往臨湘樓裏一丟,居然是叫他們來挨打的。

雖說廖掌櫃他們被抓去了京兆衙門,不管過不過堂,這般動手打人都要先挨上幾板子,可衙門打的,哪有他們自己打的解氣?

“嗯?”君修澤聽到這話,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既然是廖掌櫃先動手傷人,臨湘樓給點賠償也是應該的,只是這事……”

“君家主放心,臨湘樓雖仗勢欺客,不過我們也明白,快過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君家主這麽爽快,我們也不會將這點私事鬧到公堂上去的,”王全捂著右臂,說話倒是比李三全更爽快,都不等君修澤說完,就滿口應了不上公堂之事,“一會兒我們兄弟就去一趟京兆衙門,跟衙門裏的差爺好好解釋解釋。”

他從前在君家做事多年,君家的規矩他清楚,這位君大公子的脾性他也了解。

今日雖然是他們先上門挑事,可他們既然是來臨湘樓裏花錢吃飯的客人,廖掌櫃那般當著眾人的面與他們發生爭執還動了手,等他們從衙門回來,也必是沒好日子過的。

王全都這般說了,君修澤也沒再多言,只是叫了隨行的管事來與二人商議賠償。

他甚至連對方想要多少賠償都懶得聽,只囑咐了管事在此處理好這件事後,就帶著隨從和護衛匆匆離開了臨湘樓。

君修澤這一走,也沒有回老宅去,只是到臨街的藥鋪抓了兩副藥後,就驅車回了自己的府邸。

君家老宅雖就在京郊,不過早在他們三兄弟開始接管生意歷練之後,就都各自在京城裏購置了幾處宅院,往日也就君修遠那個尚無家世的人常喜歡往老宅裏去陪老爺子小住。

君修澤今日回的,是在城西開臨河旁的宅院。

這套院子本不是他常住的地方,不過因著隱在深巷裏比較清靜,自從他家夫人病倒後,便移居到此養病。

端木姝在逍遙王府上出事之後就一病不起,不僅身體一日比一日虛弱,還時常神志恍惚,平日裏便是院子裏的人多些或是稍微吵鬧些,都會讓她受到驚嚇。

因著這般,偌大的府宅裏,除了外院嚴守的護衛外,內院裏除了往日常在他們夫妻二人身邊伺候的幾個婢女和小廝外,其他的人都被君修澤遣了出去。

這都要過年了,府裏各處雖然換上了喜慶的裝飾,四下卻是難得見著個人影,檐下那些新換的大紅燈籠隨風晃動,倒是更顯得這院中冷清寂寥。

君修澤提著藥一路往主院去,在院門外將藥遞給了端木姝的貼身婢女,問了幾句端木姝的情況後,終是打消了到臥房裏去探望的念頭,步子一轉,獨自往書房去了。

本以為自己在君修遠手下熬了那麽多年,這次終於找到了翻身之機,一躍成了君家家主,日後便是無限的榮華和風光。

卻不想,自從當上這個家主後,他這日子過得越發不如從前了。

家宅裏,老爺子自他當上家主後對他反倒疏遠了許多,自己的夫人還成了這般模樣。

生意上,不止是那個愛惹是生非的二弟不讓他省心,如今君修遠搭上了洛家,也不知下一步他會有什麽大動作?

原以為將君修遠趕出君家,是讓他除了一個心頭大患,現下想想,他總覺得這分明是惹了個大麻煩。

君修澤越想越覺得心煩,待得推開書房的門,看到裏面的情形時,他神色一怔,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還不等君修澤開口喚人,房內的人便已起身,拱手朝他作了一揖。

“多年不見,大公子別來無恙啊。”

“你是……”君修澤皺了皺眉,頓了幾秒才猛然認出了對方,不由得面上一喜,幾步跨進了書房,“一別多年,衛叔叔回來,怎麽也不著人通知晚輩一聲?”

“大公子身份已不同以往,若是讓君老爺知道衛某造訪,豈不是給大公子憑添麻煩?”一身黑袍的武者笑著答了一句,目光越過君修澤,望向門外,突然神色一凜,與君修澤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先關上了房門。

“衛叔叔這是何意?”君修澤雖不明白他為何這般,卻也是先合上了房門,才轉頭低聲問。

那黑袍武者已經自桌案上抓了幾支毛筆,幾步到了閉合的窗邊,忽地揚手將那幾支筆當暗器甩了出去。

那些筆裹著勁風劃破窗紙,直朝屋檐下的橫梁上飛去。

黑袍武者猛地推開了軒窗,目光自屋檐下掃向對面的屋頂,默了須臾才嘆了口氣:“大公子如今當了家主,行事該比從前更小心些才是,怎能連自己帶了幾個尾巴回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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