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可在百年前的玧朝卻並不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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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朝皇帝當初設立內閣,是為了分宰相之權,將政權握在自己手裏,內閣中的臣子即便不是出自翰林,也多是六部尚書之輩。

如今墨冥辰雖不撤百裏無憂的丞相之職,還要將他納入內閣與自己並首。

可餘下七位大學士,自然也是要選朝中重臣賢臣的。

像顧文彬這樣自翰林院出來的三元榜首,自然是能進的,可他這個承恩侯算怎麽回事?

“君公子還是少年時便馳騁商場,當初更是僅憑一個小鎮上的酒樓就奪下了家主之位,君家在大齊各州產業遍布,容下官說句不敬的話,治理這樣一個偌大的家業,又與治國有何異?君公子只用了數年時間便將君家再次推至頂峰,下官和朝中那些新晉的臣子們還在蹲著聖賢書,無所作為之時,就已聽過不少君公子的偉業傳說,君公子雖未參加科舉,可你的這些經驗和一身的本事,是我們這些僅憑讀書便能踏入仕途的學子永遠不可比的,陛下能得君公子這般大才相佐,乃是陛下之福,天下之幸。”

別的不說,有君修遠在,至少以後大齊的國庫該不至於連年虧空了吧?

顧文彬生怕君修遠是對自己不自信,生了退卻之心,所以說得認真,話都說盡了,才發現君修遠在一旁托腮笑看著自己,他微微一楞,隨即苦笑著搖頭:“侯爺就這麽想聽下官誇你?”

“這兩日被顧大人訓得多了,突然想聽聽顧大人這嘴裏到底說不說得出好話來?”君修遠伸手將先前被顧文彬批得滿篇皆是錯的幾篇論述文章攏到了跟前,笑得越發舒暢了。

他發現這顧文彬是真把墨冥辰的每句話都當回事,那晚墨冥辰讓顧文彬有空多來教教他寫折子,這人這幾日就真一逮到他有空就往他府上來,天天給他出題寫文章,還天天訓他,把他打擊得都快懷疑人生了。

“下官這也是一時舊習難改,先前多有冒犯之處,還請侯爺見諒。”顧文彬笑嘆了一口氣。

從當初離鄉趕考到如今,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教書,從前在白石村教孩子們,後來又在皇城裏頭教陛下以及當初太後招進南書房的一堆伴讀。

那些貴家公子小姐們一個賽一個的頑劣,偏又個個身份精貴,他不好從旁管束,就只能從課業上下功夫,來打壓他們的氣焰。

這久而久之養成的習慣,最近倒是不知不覺被他用到了君修遠身上了。

“這幾日辛苦顧大人了,年節將至,顧大人還不打算動身返鄉嗎?”君修遠瞥了一眼顧文彬欲言又止的模樣,想了想又道,“年後要到元月二十才開朝,濱州路遠,即便顧大人來不及回京觀禮,想來王爺與王妃也會體諒的。”

墨冥辰和秦月瑤的婚期就在元宵後,為了慶賀攝政王大婚,陛下將百官的假延至了元月二十。

雖說那夫妻倆打算在大禮之後在王府宴請親朋,可顧文彬若是不想出席,想來大家也都能體諒。

“王爺與王妃的大喜,下官不管是作為臣子還是朋友,都理應登門祝賀的,不過侯爺說得不錯,年節將至,下官的確該動身回濱州了……”

顧文彬垂眸說著,話到最後,終是壓不住那自心底而起的嘆息。

他早該動身離京了的,這般借故拖延至今,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在等什麽?

就在顧文彬打算起身告辭之際,突然聽得外面疾步進來的小廝稟報:“侯爺,顧大人,攝政王妃來了,說有要事與侯爺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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