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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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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彬沒問,秦月瑤便也沒說她和墨冥辰之間的事情,到了秦福生面前,也只說月照是先前認識的朋友。

墨冥辰剛剛說了,他是這次春試的主考。

明天就要開考了,敏感時期,這些事情他們這些考生自然也是都要避開不提的。

飯桌上,秦福生提起了家裏的事情。

秦福安年後回京,得了提拔,當上了順德坊的管事。

如今他打算在京中購置宅院,接了甄紅梅到京城安胎。

秦月瑤有些詫異,她其實也並不了解秦福安,對於他的升遷到底是因為辦事得力還是因為他偷了那枚玉佩,秦月瑤心中也無定論。

臨到考試前夕,顧文彬氣定神閑,秦福生卻有些緊張。

這一場科舉,對他來說是一個機會,一個徹底擺脫兄嫂,讓娘和妹妹不用活得那麽憋屈的機會。

如今秦福安當了管事,在家裏的分量更重了,他此番若是落榜,再無翻身的機會。

他原是慶雲鎮最年輕,也是近兩年唯一的舉人,平日裏聽多了誇讚,自是志得意滿。

來了京城之後他才明白什麽是天外有天,先前幾場文會,他也勝過兩次,可比起眼前的顧文彬,相差甚遠。

顧文彬才華滿腹,名動京城,又得朝中重臣青睞,這一次的狀元之位,只怕非他莫屬了。

至於自己,也只能搏一個榜眼、探花之位。

眼看餘下幾人相談甚歡,他心中更是淒然,晚飯後也沒在多留,早早回房歇下了。

秦月瑤本打算在錦鴻客棧多住一晚,明天一早送他們進貢院。

可月照一副帶不走人就沒法交差的表情,她也只好辭別了顧文彬,收拾東西跟月照去了墨冥辰的別院。

別院就在跟書林街隔了三條街道的錢局街上,今晚別院裏分外熱鬧。

月照帶著他們進去的時候,白辰謹和君修遠還有謝元傑正在前廳玩牌九。

一屋子吵吵嚷嚷,就屬君修遠笑得最歡快。

謝元溪坐在白辰謹和謝元傑身後,看得認真。

君修遠剛贏了一局,見著月照他們進來,眼疾手快,順勢將滿桌的牌九全部掃到了謝元傑懷裏。

桌面上頓時幹幹凈凈。

秦月瑤見狀,忍不住笑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牽著的兩個孩子。

幾人見了禮,君修遠讓月照出去備茶,謝元傑兜了一包骨牌和金瓜子,眼看月照出去,也快步跟了上去。

“秦夫人要來京城,怎麽也不事先跟我說一聲?”君修遠將桌上一疊白玉卷推到了雲薇和雲深跟前,轉頭問秦月瑤。

他二月底的時候去了一趟鄴水城,還和秦夫人吃了頓飯,卻也沒聽她提過要來京城的事情。

“我到京城來給我三弟送考,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想著你們都忙,不便打擾。”

“送考的?”君修遠瞇了瞇眼,墨冥辰只說她要過來,沒說她為什麽會在京城。

君修遠傾身湊到秦月瑤面前:“是來送你三弟的,還是來送顧解元的啊?”

“嗯?”秦月瑤被君修遠那雙璀璨的眸子晃了眼,有些詫異,她沒跟他們提過顧文彬,他是怎麽知道的?

“秦姐姐認識顧公子?”謝元溪聽到這話,眼裏有了歡喜。

早在濱州的時候,她就聽說過顧文彬,去歲的濱州解元,寫得一手妙筆文章。

前陣子她在京中舉辦文會,顧文彬在文會上大放異彩,她還請過顧文彬一起喝茶品畫。

她素來喜歡與飽學之士結交,顧文彬不僅才華滿腹,還風度翩翩,兩人聊得投機,頗有相見恨晚之感。

秦月瑤見謝元溪一雙桃花眼裏滿是亮晶晶的光芒,她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的白辰謹,有些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了。

顧文彬在白石村的事情,本也沒什麽可藏的,她便將始末都跟幾個人講了。

秦月瑤本不想細講,可君修遠對此似乎十分好奇,那兩個月發生的事情,他樁樁件件問得詳細。

兩個孩子都喜歡顧文彬,聽君修遠這麽問,答得勤快又詳細。

秦月瑤聽著他們講,目光在桌旁眾人身上掃了一圈,眼見謝元溪聽得滿眼歡喜,一旁的白辰謹抿唇沈著個臉也沒說話,這情況,倒是越發微妙了。

外面夜色漸深,兩個孩子說了半天的話,有些困頓,謝元溪便帶了秦月瑤一路往遮雪院去。

“你跟白郡王這是怎麽了?”一路穿過回廊,秦月瑤側頭看謝元溪,忍不住問道。

謝元溪楞了一下,搖了搖頭:“我跟白郡王沒怎麽啊?”

“還跟我裝?”

謝元溪步子一頓,側頭看向回廊外的一池春水,她輕嘆了一口氣:“越老夫人最近在替白郡王議親。”

“議親?”

“老夫人看中了禮部尚書家的大小姐,李小姐知書達理,秀外慧中,與郡王也是十分相配的。”

秦月瑤看她神色黯然,問道:“已經定下了?”

謝元溪擡頭看她,搖了搖頭。

“既然沒定下來,便都做不得數,別這麽快就放棄了啊。”

謝元溪看了她須臾,笑了:“我跟白郡王與姐姐和王爺不一樣啊,我只是一廂情願罷了。”

這段時間,他們一起住在別院裏,相處得越久,她越是明白,白辰謹待她,與尋常朋友無異,這份喜歡,本也只是她一廂情願而已。

秦月瑤沒再多問,挽了她的手一起往後院走。

這到底是不是一廂情願,她說不準,只是剛剛聽到謝元溪提顧文彬的時候,白辰謹臉上的神色,可不是普通朋友會有的。

謝元溪和秦月瑤走了,前廳三個人也無事,繼續玩牌九。

剛剛君修遠揚手一掃,掃了一桌的骨牌,順帶把他們堆在桌上的金瓜子也全掃到了謝元傑懷裏。

這會兒想搶回來,奈何誰都打不過謝元傑,也只能作罷。

“小白今晚不太高興啊?”君修遠翻了一對天牌,挑眉看對面苦了臉的白辰謹。

“這秦夫人對顧文彬也太上心了些。”白辰謹嘆了口氣。

君修遠不以為意:“你這麽說,是對殿下沒信心了?”

以他們家殿下那不要臉的程度,顧文彬再好都沒戲。

“秦夫人再上心,那小子也是我妹夫,跑不掉的。”謝元傑翻了一對至尊寶,不客氣地將桌上的金瓜子抓到了自己手邊。

他這次來京城,除了給攝政王幫忙,還奉了母親大人的命,要替妹妹解決一下終身大事。

他覺得這顧文彬就不錯,一表人才,前程似錦,還跟謝元溪意氣相投。

“這想法不錯,要是顧文彬當了謝家的女婿,便也是我們的人了,別的不說,保管能氣死百裏無憂。”君修遠眉開眼笑,瞥了白辰謹一眼,“小白你趕緊把李錦心娶進門來,到時候禮部盡握手中,阿辰知道了,必定高興。”

“你這麽替三哥著想,要不你去娶?!”白辰謹瞪了他一眼,將手裏剛摸的一堆牌砸到了桌子上,起身出門了。

“他這是怎麽了?”謝元傑擡頭看急匆匆出門的身影。

“輸急了,生悶氣呢。”君修遠笑了,繼續理手裏的牌。

就他們這些人的小心思,他還能看不明白?

看來如今要他操心的,不止是秦夫人和阿辰,他們家小白也深陷苦海,要等他拯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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