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長得俊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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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又嗚咽了兩聲,這才收回了目光,蹭了蹭秦月瑤,然後回窩睡覺去了。

秦月瑤站在院裏,看著空蕩蕩的屋頂。

今天劉翠花挨打的時候,雖然她什麽都沒看到,卻也猜到了,這暗處有人。

十日前,君修遠走的時候曾和她說過,會在周圍部署護衛,確保他們家安全之後才會離開。

今天動手拿瓦片打劉翠花的,估計就是君修遠的人。

也不知君修遠到底給他們下了什麽命令,可這一打,倒是給她出了口惡氣。

秦月瑤聽屋裏兩個孩子在喊她,便學著顧文彬白日裏的樣子,朝著那空蕩蕩的屋頂拱手作禮,說了聲多謝,才匆匆回屋去了。

直到聽到了關門的聲音,躲在屋頂上的月照才松了口氣。

他一向自詡輕功了得,今天打人之後也是跑得無影無蹤,倒不想這會兒讓院裏那只狼崽子給察覺了。

月照又等了一會兒,確認屋裏沒了動靜,才從屋頂上輕松躍了下來。

他一路掠到林子邊上,招呼了幾個躲在暗處的侍衛:“你們在這兒守著,我先回去稟報。”

幾個黑衣侍衛點頭領了吩咐,看月照再次疾步消失在黑夜裏之後,便又都退回了林子裏去,堅守各自的崗位去了。

月照這一路往西,半個時辰的功夫,便到了慶雲鎮。

他一路踏著屋脊瓦礫,輕盈得如一只暗夜游走的貓,越過重重樓宇高墻,最後落在了飄香樓的後院裏。

此刻已是夜色闌珊,飄香樓上下寂靜一片,獨三樓一間客房裏還亮著燈。

月照自軒窗躍進來的時候,榻邊的兩人還在對弈。

君修遠抱著只小白兔,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毛,一雙眼落在棋盤上,若遠山的俊眉蹙成一團。

他這會兒沒戴面具,昏黃的燭光勾勒出俊美的側臉。

“這會兒回來,可是有什麽事?”棋盤對面倚著一個玄衣披發的年輕男子,他手裏把玩著一顆黑子,一副悠閑的模樣,擡眼看了月照一眼,輕聲問。

月照上前,俯身朝黑衣男子作了個禮,才稟報:“林子裏沒什麽動靜,倒是今天秦姑娘帶了個人回家。”

“嗯?”君修遠聽到這話,終於落了顆白子,從棋盤上擡起了頭。

那雙泛著深藍的眸子裏清光撲閃,俊秀如畫的臉上是一副瞧好戲的模樣。

玄衣男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轉頭看向棋盤:“帶了什麽人回家,值得你大晚上跑回來?”

“這個……”月照瞧著他清俊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有些拿捏不準主子的想法了,他遲疑著,“是個書生,白日裏從慶雲鎮帶回去的。”

玄衣男子沒動靜,一旁君修遠忍不住笑了。

他生了一副好眉眼,眉如墨畫,一雙鳳目宛若綴著明星,這一笑,更是將整張臉都點亮了,俊美絕倫,翩翩遺世。

“叫什麽名字?從哪兒來的?”君修遠放了兔子,從榻邊站了起來,幾步湊到月照跟前,朝他擠眉弄眼,“長得俊不俊?”

這麽好看的一張臉猛地湊近,月照不適應地連連退了幾步:“屬下聽說,叫顧文彬,從濱州來,是上京趕考的。他白日裏昏倒在大街上,被秦姑娘救了,後來一路追著秦姑娘的車回去,秦姑娘就將人帶了回去。”

月照這幾日都奉命留在白石村,守著秦月瑤家,保護他們的安全。

今天見秦月瑤帶著兩個孩子到鎮上,他有些不放心,就一路跟了過來,倒是將這樁事全看在了眼裏。

他剛說完,見君修遠還緊盯著他,不由得輕咳了一聲,把君修遠的問題答完:“瞧著文文弱弱,病怏怏的,不過,那模樣,長得也不醜。”

月照這話剛說完,那頭玄衣男子落子的手微微一頓,手裏的黑子再扣下去的時候,聲音都重了幾分。

“長得不醜?比你家主子怎麽樣?”君修遠臉上的竊笑越發明顯了,他拉了月照退到了窗邊,確定那玄衣男子夠不著了,才問。

月照為難了:“這……”

這叫他怎麽說?他們家主子,自然是生得豐神俊秀,俊美無儔,旁人不可比萬分之一的。

可他家主子,最不喜歡別人拿他的相貌說事兒,他也不好犯忌諱。

“哎喲餵,總不會是秦姑娘哪兒撿了個絕色公子回去,把你家主子都比下去了吧?”君修遠憋著笑,一本正經地看向棋盤邊的人,“我就跟你說吧,現在的小娘子,哪個不喜歡俊俏的,當初你那張黑臉雖說是讓人印象深刻,但給人留下的絕對不是什麽好印象。你這才走十天呢,她就帶了個長得好看的回去,等你下次來,只怕人家早就把你拋諸腦後了!”

君修遠話還沒說完呢,就突覺一股勁風撲面。

月照眼疾手快,拉著君修遠往旁邊一躲,他伸手一把接過了玄衣男子打過來的黑子,那強勁的力道,打得他齜牙,卻不敢表露,只是松開了君修遠,俯身跪了下去:“主子息怒。”

“去查查那人的底細,若是身家清白,就……”玄衣男子頓了頓,才又開口,“就隨他們去吧。”

月照領了命,也不理會君修遠了,從軒窗翻了出去,又消失在了月色裏。

“這麽在意?要不,我去幫你瞧瞧?”屋裏又只剩了他們兩人,君修遠走到了棋盤旁坐下,看著對面的墨冥辰。

洗去了臉上易容的裝扮後,這張臉又變回了從前冰塊般的模樣,半點喜怒也看不到了。

不過剛剛瞧他扔棋子的架勢,被戳到痛處了呢!

墨冥辰劍眉輕挑,一雙星眸落在君修遠身上:“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胡鬧?”

君修遠撇了撇嘴:“我這不也是為你著想?你看你這一去怕要一兩個月才能脫身了,萬一那秦姑娘被那書生迷惑,再日久生個情什麽的,我聽說那些讀書人最會說甜言蜜語騙姑娘了……”

墨冥辰開口,截了他的話:“她若真得遇良人,倒也是好事一件。”

“哎,別這麽沒信心嘛,我瞧著那秦姑娘,待你可跟旁人不同呢,你是沒聽見,那天在林子裏面,她可是哭著喊著,說是只要能救你,讓她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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