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3、在夢裏丟了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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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溪洗了個澡,接到艾倫的電話邀約,他本就是貪玩少年,也沒多想,換了件衣裳開著跑車就赴約去了。

他到酒店門口時,艾倫正站在酒店大門前等著他。

艾倫穿著黑色T恤,外面罩著一件淺藍色水洗牛仔衣。一頭金發全部攏到腦後,看著光亮,沒少打啫喱水。他戴著一副黑色墨鏡,將那雙風華湛藍的眼睛,擋在黑色鏡片後方。

即便如此,艾倫站在酒店門口,也是過路行人忽視不掉的風景線。

顧言溪停下車,左臂擱在車門上,偏頭看著艾倫,問道:“小痞子,打扮得這麽風騷要去勾引誰啊?”

小痞子艾倫朝他挑眉走來,單手撐著車門,跳進副駕駛。

“來了這麽久,小爺好些天沒有摸過軟香玉了,總覺得不自在!”艾倫故意裝作一副哥哥春心萌動的模樣,顧言溪手指在鼻子前掃了掃,嫌棄說道:“頭上頂著兩斤啫喱水,你也不嫌重?”

艾倫白了他一眼,罵了句煞風景。

跑車啟動,呼嘯著奔馳在城市繁華街道。風揚起顧言溪的長發,艾倫伸手握住兩根顧言溪柔長的發絲,放在鼻子前問了問,說道:“言溪,你說你一男的,留這麽長頭發做什麽?”

顧言溪面無表情,看著車前方,專心開車。

艾倫摘下墨鏡朝顧言溪靠近少許,他臉湊到顧言溪下頷,仰頭用一雙湛藍眼睛凝視著顧言溪的臉頰,心裏感嘆一句:這小子長得真他媽的無可挑剔!

“言溪,你有試過跟男人接吻嗎?”

艾倫的呼吸掃過顧言溪喉結,顧言溪肌膚一陣顫栗。

“要不要跟我試試,接吻的滋味?”艾倫是Y國人,那是一個崇尚自由戀愛不分性別的國家,他從小被開放環境熏陶,對於跟男人接吻一事,還真的挺好奇的。

聞言,顧言溪瞇瞇眼,冷冷說:“看到你右手外五米遠處的香江了嗎?”艾倫不解顧言溪此話何意,倒是扭頭看了眼護欄外泛著波光的香江,驚訝問了句:“看到了,怎麽了?”

香江是一條自北向南,貫穿C市全城的河流。

深約二十米,曾經淹死過不少人。

顧言溪偏頭看他,輕飄飄說了句:“那你覺得,我有沒有能力一拳把你送進香江去餵魚?”

艾倫:“…”

他緊了緊牛仔外套,哂笑一聲,“不就跟你開個玩笑嘛,至於嗎?”再說,他對硬邦邦的男人真沒什麽興趣。

顧言溪懶洋洋收回視線,他偏著頭,任由大風吹起他的發絲。目視前方專心開車,可他腦子裏,某一刻卻一閃而過一張風華絕代的臉。

他已經快一周沒有見到他了。

“靠!敢給我假號碼!”一拳砸在車臺上,顧言溪猛踩油門,心裏憋了一窩子火。艾倫拽緊安全帶,不知道顧言溪為何突然加速。

*

兩人開了個豪華大包廂。

他們前腳剛進,經理後腳就推門走了進來。

“兩位少爺,需要叫幾個我們會所的公主來陪陪嗎?”煙雨國色會所的姑娘,個頂個全是些盤兒亮,條兒順的大美女。毫不誇張地說,就算是把她們扔進娛樂圈,那模樣氣質也不會輸二線女藝人。

自然,她們的出場費也不低。

艾倫想也沒想,擡頭就說:“來五個!”經理喜笑顏開,急忙退身出去叫人。

顧言溪挑挑眉頭,沒有說什麽。

不過三分鐘,經理再次進包廂,身後跟著五個花容月貌的年輕姑娘。姑娘們個個一身緊身短裙,長發過腰,無論是衣品還是長相,那都是很出色的。

其中甚至還有一對模樣氣質絕佳的雙胞胎。看著不大,也就二十出頭。

艾倫眼睛一亮,嚷道:“aby,過我這兒來!”艾倫模樣本就生得出色,加之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的那塊表,可是江詩丹頓去年全國限量款。

姑娘們都是有眼見力的,有錢的又長得好看的可人可不多見,今晚能遇到兩個如此好看的主,也是她們好運。雙胞胎扭著性感小腰走到艾倫身旁一左一右坐下,雙臂纏上艾倫的手臂,就跟兩條水蛇似的。

其餘三個姑娘看著一身駝色休閑長衣,斜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顧言溪,都有些邁不開腳。顧言溪五官深邃精致,一頭長發襯得他氣質妖孽又高貴,他就像是一只藐視眾生的波斯貓,單是坐在那裏,就給人難以接近之感。

去接近這樣妖孽男人,三位姑娘都感到自慚形穢。

經理看出了幾位姑娘的猶豫跟顧及,難為情看向艾倫。艾倫一招手,說道:“都過去,好好伺候那位爺。要知道,那位爺可是顧家二少爺,可別怠慢了!”

一聽到顧家二少爺幾個字,幾個姑娘眼睛都亮了。

這時,心裏那點猶豫早已跑向九霄雲外。三人立刻走到顧言溪身旁,挨著他左右左下,卻依舊不敢距離他太近。顧言溪看著身旁鶯鶯燕燕,眼睛閃了閃,有了些深意。

“你過來。”他左手食指懶洋洋挑了挑,坐在他右側,一身黃色A字裙,染了頭靚麗紅發的女孩心裏一喜,忙移了移位置靠近他。

一雙狹長柳葉眼看著顧言溪太過好看的臉頰,女孩唯唯諾諾說:“顧二少爺晚上好,我叫Alva。”

顧言溪瞇眼斜斜看著她,說道:“到我懷裏來。”

Alva僅僅只是猶豫了一秒,便換了一副嬌媚面孔,順勢靠近他的懷裏。青年的懷抱,有一股漠涼的氣息,卻讓她心跳加速。凝視著懷中如一朵罌粟花嬌艷的Alva,顧言溪臉上有了抹失望。

他竟然沒有感覺。

顧言溪突然伸出手,做了個更無禮的動作。

“啊!”Alva驚呼,聲音只媚無懼。

她嗔了他一眼,小聲說:“顧二少爺,Alva只陪酒…”其他的後話,在她嘴裏化作輕輕的呢喃。

顧言溪不言不語,只是淡定的抽回手掌。眼神卻有了驚慌。

他竟然,對女人的身體失去了反應!

在Alva嗔怨含情的雙目凝望下,高高在上的顧言溪淡淡看了她一眼,張開極誘惑的唇瓣,說道:“起開。”冷漠的字眼,僵住了>

“還要我再說一遍嗎?”他桃花裏,泛起陰寒。

Alva一驚,趕緊起身。另外兩個女孩看到Alva不得寵,心裏有些雀躍。兩人正欲靠上顧言溪獻殷勤,就在這時,顧言溪突然站起身來。

“怎麽了?”正跟雙胞胎姐妹玩的樂呵的艾倫見顧言溪突然起身,有些詫異。

顧言溪抿抿唇,晦暗的眼神,讓艾倫滿頭霧水。

“我想起來還有點事沒有處理,先走了!艾倫,下次再約。”顧言溪匆匆丟下這話,像是逃荒似的,跑出了包廂。艾倫一驚,他起身追出去,等他打開門的時候,顧言溪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納悶了幾秒,聽到雙胞胎的呼喚,這才重新走回包廂。



顧言溪站在洗手間廁所內,他一只腳踩在馬桶上,右手食指跟中指上,夾著一根細長香煙。撩撩煙霧順著空氣扶搖而上,他的一張臉被煙霧籠罩其中,精致妖孽,不甚清晰。

“怎麽會這樣?”顧言溪看著自己的左手掌心,剛才Alva靠近他懷裏時,他心裏平靜似水。他還以為是不夠親近,又試著更親近彼此些,卻依舊沒有感覺。

這正常嗎?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顧言溪從明白了感情這回事以後,他見到對胃口的女孩,也是有感覺的。可今晚這事,又該怎麽解釋?一根煙燃燒完,他卻沒有察覺。

煙蒂灼燒手指,感覺到燙,他這才回過神。

將煙蒂扔進馬桶裏沖刷掉,顧言溪輕嘆一口氣,走出廁所,洗了把手。他擡起頭時,正好看到鏡子裏自己的身後閃過一個穿銀白色西裝的男人。

他心跳一快,急忙回頭,一把扣住男人的肩膀,顧言溪將男人轉了個身。看到的,是一張還算出挑的男人臉。

但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那人的容顏。

被顧言溪突然的動作驚住,男人皺眉看著他,良好的教養讓他壓制住了心裏的怒火。“怎麽了?”男人不動聲色看顧言溪。

顧言溪松開手,歉意說:“抱歉,認錯人了。”

青年五官實在是長得好看,加之他道歉時氣質彬彬有禮,男人心裏那點不悅立刻便消了。“無礙。”他揮揮手,轉身進了廁所。

顧言溪卻站在原地走神了。

什麽時候開始,只要見到穿銀白色衣服的人,下意識就會聯想到那個人?

他低下頭,眼裏有惱怒,有自我嫌棄,更有深深地愧疚。

“顧言溪,那可是你的舅舅啊…”他輕輕搖頭,心裏說不出的覆雜滋味。

*

出了會所,顧言溪開著車子慢悠悠在街上晃蕩,他腦子一片空蕩,忘了思考。

等他發現車子停下來時,人已處在一片荒郊野嶺。

這地方前些日子他常來,正是芭蕉嶺。

站在南無山上,剛好能看到芭蕉嶺的大致山體。

雙手一拍方向盤,顧言溪罵了句:“不爭氣的玩意兒!”他罵他自己,明明是不對的,為什麽就是管制不住自己的雙腿雙腳?他急忙調轉車頭,車子朝回路開了一段距離,又停了下來。

來都來了,就這麽回去,未免太不甘心了。

他將車熄火,然後認命地爬上山頂,坐到那顆被他光顧好多次的大樹樹幹上。屁股坐在樹上,顧言溪雙腿在空中晃蕩。他仰頭看著月光下顯得格外幽冷寂靜的南無山頭,心裏不停地在想,他在做什麽?

睡了沒?

他會不會就站在那顆樹下,不經意間目光會不會掃過他所在的山頭?

如果他說話,他會不會聽到?

為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測,顧言溪張嘴一通胡說,像是沒把開關的水龍頭。“這些天一直沒有出現,是因為怡情出事了。怡情你大概不知道,是我安叔叔的女兒,跟我家是世交。”

“不過幸好,我們把她救出來了。”

“哎,昨天我們差點就被綁匪炸死了,當時我就在想,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那真是太可惜了。”顧言溪輕輕說,只有清風在附和他,唯有星辰在閃爍光輝。

“我今天跟艾倫一起去了夜總會,可見鬼的是,我竟然對女人的身體沒有反應了!”

“這就可笑了,我之前可一直是個正常的男人,要知道,我十四歲第一次青春期就覺醒了!”這些沒羞沒臊的話,顧言溪說的那叫一個坦蕩蕩。

他說完,仍然沒得到半點回應,不由得有些失落。

“還說什麽你能聽到二十公裏以內的所有聲音,我差點就當真了…騙人!”他幹脆擡起腿,靠著樹幹躺下。用一根黑色橡皮筋隨意綁紮起來的長發垂落在空中,他雙手枕在腦下,確認閔秀莊是真的聽不到他說話,他這才大膽起來。

“他媽的你敢給我一個假電話號碼糊弄我,我真想吐你一臉口水,然後特響亮特豪氣的朝你吼一句:老子他媽的不稀罕你!”顧言溪說著,氣不過,還真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還有,你不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嗎?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哪點好?再說了,男人長那麽好看做什麽?去賣嗎?去當小白臉嗎?去做明星嗎?”

“你一個守在山上當和尚的人,長那麽帥,還那麽禁欲,這不是引人犯罪嗎?”腦子裏浮出閔秀莊禁欲的臉,他又舍不得罵了。“還有,那菩提葉難吃死了,我隨口一說,你弄一盒子菩提葉送我家去,是想毒死我嗎?”

“你說你怎麽這麽愚鈍傻逼了?我他媽那是在找借口泡你,你怎麽就不明白了?”顧言溪越說,心裏那股火就越大。“還有,你長那麽嫩,憑什麽讓我喊你舅舅!你說你就不能長得醜一點嗎?長得那麽對我胃口做什麽?”

顧言溪瞪了眼南無山上那抹彎月,突然又沒了剛才那股叫囂的氣焰。

“我想你。”他說,眼裏突然聚滿落寞。淡淡的,幾乎可以忽視。

顧言溪眨眨眼,又不甘心呢喃一句:“我真的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菩提樹下,一直閉眼聽顧言溪嘮叨罵罵咧咧的閔秀莊突然睜開眼睛,那雙波瀾不驚的眼,漾開一圈圈漣漪。

“你如果不是我舅舅,那該多好…”

閔秀莊垂眸,看著自己手中方才拾起的一片菩提葉,似乎也體會到了菩提樹葉中的苦澀。

“就算是我舅舅也沒關系,你若能允許我接近你,那也是好的啊!”顧言溪苦笑,“我不求結果,你好歹給我個經過啊…”

顧言溪不知道最後到底說了些什麽,他就靠在那根樹幹上,閉上眼睛。

睡意襲來,他放任自己睡去。

風吹過,顧言溪不知夢到了什麽,身子突然一個翻身,然後——

懸空落下。

一道白影閃過,飛快且穩準接住顧言溪。

顧言溪驚慌睜開眼,看到了美得不可思議的一幕。閔秀莊漂亮的五官噙滿無奈,皎潔月華在他身後,鍍上一圈圈溫暖又迷人的色彩。

他就算是不說話,也很好看。

閔秀莊看著顧言溪,責備說:“睡個覺也能摔下來,就不能讓人省心點?”

是他的聲音。

一故冷漠。

顧言溪艱難吞了口唾沫,眨眨眼睛,特傻逼問了句:“告訴我,這樣的夢要怎麽樣才能多夢見幾回?”

閔秀莊聞言微微一怔,接著,他罕見的笑了。“就當是個夢吧。”

顧言溪定定看著他,說:“原來在夢裏,你會笑。”不知道真正的他,笑起來究竟是怎樣的如畫美景。顧言溪閉上眼睛,想讓這個夢更長久點。

閔秀莊抱著他,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他將敞篷收起,這才彎身將顧言溪橫放在車座上,車廂狹窄,兩人的身體要緊貼著才能進去。

車上有個小抱枕,看著像是蘇希準備的。

閔秀莊將枕頭放在顧言溪頭下墊著,看著他稚嫩的臉龐,手指輕輕撫顧言溪的長發。“言溪你還小,不過是一時嘗鮮,等你遇到了生命中的良人,你就會明白,你對我的心境,不是愛。”

“言溪,好好睡吧,晚安。”

閔秀莊語氣輕柔,二十年來,他從不曾如此柔情過。

他手從顧言溪頭下拿出,正準備起身離開,這時,顧言溪突然悠悠睜開眼,他定定看著他,車燈幽暗,閔秀莊一張臉隱於昏暗中,更顯得他五官好看。

少了些冷漠,多了些不一樣的別致動人。

顧言溪突然擡起頭,飛快在閔秀莊唇上印上一吻,然後倒下頭,徹底熟睡過去。只有在夢裏,他才可以拋開所有去偷親他,無論是身份,還是性別。

閔秀莊整個人僵住,那雙唇,僵硬的不再屬於他。

*

第二天顧言溪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車裏,也有些奇怪。

他打開敞篷,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仔細回想昨晚的一切,到底沒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麽。他吸吸鼻子,雙縮著腿睡了一晚上,雙腿此刻快要沒了知覺。

他打開車門,扶著車身走了兩步,慢慢找回雙腿知覺,這才鉆進車,牛逼哄哄開車回家。

閔秀莊站在懸崖邊,凝視著揚長而去的車子,才收回目光。

他轉身,看到了列荊柔。

小柔剛起床,她懷孕三月,小腹微微凸顯。看上去,已初具母愛光輝。

“小莊哥哥,你在看什麽?”

閔秀莊略有些不自然,他垂眸看了眼地面落葉,應道:“看波斯貓。”一只張牙舞爪的波斯貓。小柔輕輕笑,有些驚訝,“果然是小莊哥哥,喜歡貓這種高冷的生物。”

閔秀莊沒有接話。

閔秀莊走近列荊柔,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眼裏有了些憂慮。“小柔,你該清楚,你的身體不適合生育。”

小柔溫柔淺笑,“這是我跟明熙哥哥的孩子,我想要留下他。我時日不多了,我擔心我走了,沒了依托,他會活不下去。”提起生死,小柔臉上依舊噙著笑。

閔秀莊看著小柔,心情有些低落。

無論遇到多少磨心事,都驅趕不了列荊柔臉上的笑容。

明熙若知道列荊柔的打算,該有多難過?

*

艾倫醒來時,頭昏昏沈沈。

他手拐撐著枕頭起身,這才發現自己胸前竟然搭著一只手!

那手纖細略偏小麥色,看著就很有活力。

艾倫一楞,僵硬低頭,目光不期看見半張性感的臉頰。女孩半張臉枕在枕頭上,半張臉露在外面,僅從那半張臉也不難看出,這是個美麗的女孩。

小麥色的肩膀露在被子外,上面有青色吻痕。

艾倫仿佛看見了昨晚自己有多用力。

腦子一懵,他聽到嗡鳴聲。

他…

“OMG!”他扇了自己一巴掌,難以置信。他靠著床頭,抽出一根煙緩緩吸著,細細回想昨晚的一切,一時不由得頭大。昨晚顧言溪離開不久他也離開了會所,離開時,他已喝的半醉。

徒步走在街頭,清風將他昏沈的腦子吹醒了幾分。他正準備招手打車回酒店,卻在手剛打開出租車的那一刻,出租車上,跳下來一個身穿紅色長禮服的女孩。

女孩一把推開他,直奔江邊。她雙腿踏上路邊防護欄,作勢就要跳下去。關鍵時刻,艾倫拉住了她的手。

看著她的右臉頰,艾倫眼裏有一種驚艷。“你為什麽要跳江?”

聽到艾倫問話,女孩轉過頭來看著他。艾倫一驚,因為女孩的左臉頰,滿是傷疤。左臉驚悚右臉絕美,極具視覺恐懼。

女孩淚眼朦朧,看著艾倫的臉,沒頭沒腦說:“他是公眾人物,在開水潑向他的時候,是我義無反顧替他擋下的!我因此毀容,我也心甘情願。可他明明說過要好好對我,為何卻在今日娶了別的女人!”

“就因為我變醜了嗎?”

“難道沒了這張臉,我就活該被拋棄嗎?”

女孩聲淚俱下,淚水滑過她醜陋的左臉頰,的確很駭人。可是…“不是因為你沒了完美容顏,而是他瞎了眼。姑娘,你有勇氣為了一個垃圾去死,為何不為你自己好好活一次。”

為自己活一次?

女孩看著艾倫混血面孔,她突然一把抱住他,哭聲連天。“我是真的愛他啊!他娶誰不好,偏要娶我的親妹妹!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每個人都有傷心欲絕的一刻,而她邵婉清的狼狽時刻,偏偏被艾倫撞上。

有一種緣分,叫邵婉清遇見艾倫諾曼。

------題外話------

明天中午十二點半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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