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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求婚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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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紀若去人工湖晨跑結束回來,看見家門口走道上靜靜立著一個玻璃花瓶,瓶口裏插著幾株白色桔梗。

桔梗花色純白,花瓣還有濕瑩的露珠,竟是剛采摘回來的。

紀若蹲下身子,手指取下桔梗畫上的卡片,正方形卡片上只有一個黑色剛勁的字體——

諾。

如一道暖流滑過心頭,紀若沒多少表情的臉蛋柔和了些。

她將桔梗花抱進屋中,將它們放在空曠的餐桌上,屋子裏,瞬間增添一絲恬靜。

洛彤從洗手間出來,見到桌子上的桔梗花,微微一楞,她看了眼浴室方向,暗道,被顧總看上,紀若多半插翅難逃。



今日依舊是個忙碌拍戲的日子,去片場的路上照舊是竹瞳開車<="r">。洛彤捧著劇本跟她講戲,視線無意間掃過窗外,閃過些許驚訝情緒。

“竹瞳,窗戶搖下來。”

“哦。”

後車窗搖下,紀若腦袋探出窗外,她沒看錯,今天街上奇怪的多了好些個賣玫瑰花的花童,且,賣的全是白玫瑰。

眼裏閃過波動,紀若問洛彤:“彤姐,今天是什麽特殊節日嗎?”

洛彤順著她目光望去,立馬翻出手機上網,一番查詢,沒有結果。“硬是要說個特殊法,那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是個放假的日子。”洛彤破天荒講了個十分寒冷的笑話。

紀若:“…”

*

今天將要拍攝的是室內戲份,拍攝地點位於北城區一棟高檔小區內。

紀若化好妝準備上場的時候,一花店小哥送來一捧私人訂制的白玫瑰。

洛彤壓下驚訝,一頭霧水簽了名,竹瞳仔細數了數,發現竟是十六朵。

紀若接過白玫瑰,細細看了幾眼,十六多白玫瑰,朵朵盛放爭齊,花瓣潔白無瑕,玫瑰外圍配一圈紫色勿忘我,用兩張淺紫色皺紋紙包裹著,花束上,綁著一條純白色花結。

別致高雅的捧花,很美。

紀若低頭嗅了嗅白玫瑰,花香馥郁,這玫瑰應該不是普通品種。紀若跟洛彤對視一眼,兩人面面相覷。

“若姐,該不會是你的粉絲送的吧?”

竹瞳在玫瑰花裏找了找,沒有卡片。

紀若盯著花束,若有所思。



“今天拍攝工作就進行到這裏,收工!對了,明天放假,後天開始後續拍攝,不在場的望相互轉告!”

下午,導演助理拿著擴音喇叭嚷了一嗓子,所有人歡呼一聲,吆喝著下了班。洛彤拉住助理,小聲問:“好好的,怎麽突然決定放假?”

“哦,今天有個大老板以個人名義給咱們電影投資了兩千萬,對方要求明天放假一天,導演沒有不答應的理由。”助理說完,匆匆離開。

洛彤將這事同紀若說了一遍,紀若望著鏡子裏的自己,一張瓷白臉蛋雖美,卻有一抹憂心湧現。

“你怎麽了?憂心忡忡的樣子。”洛彤幫她抱著花,隨口一問。

“我總覺得,心裏很慌,特沒底。”就好像,有什麽預謀在等著她。紀若搖搖頭,挎上包,三人一同乘電梯去地下停車室。

叮鈴—叮鈴!

洛彤的手機提示有新短信,洛彤看了一眼,不說話。

紀若看向洛彤,她目光閃躲,滿臉寫著有鬼<="r">。

“誰發的?”她問。

洛彤很隨意地收起手機,搖頭道:“快遞短信。”

是麽?紀若疑惑多看了她兩眼,不打算刨根問底。

電梯門一開,洛彤將那捧白玫瑰扔給紀若,丟了句:“我有點急事需要處理,阿若,車子跟竹瞳先借我用用。”洛彤拽著一臉迷茫的竹瞳飛快跑出電梯,留下紀若一個人。

看著揚長而去的洛彤跟助理,紀若眨眨眼,她這是被拋棄了?

右臂挎著包,紀若將玫瑰花抱在懷中,一個人站在停車場內,俏臉冰冷。

黑色賓利車內,顧諾賢不動聲色,安靜看著紀若,鏡片下的雙目幽暗的讓人心驚。眼見對面駛來一輛轎車,且還有停下載紀若離開的跡象,顧諾賢急忙解開安全帶,大踏步朝她靠近。

紀若正準備招手搭車,驀然間,一對鐵鉗手臂將她抱入懷中,雙腳騰空而起,紀若輕呼。

“啊!”聲音無不驚訝,卻沒有惶恐。

身軀落入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

敢這麽放肆的,只有他了。

他胸膛厚實溫涼,步履穩健,這個懷抱,對她來說也算熟悉了。紀若望著視線上方男人堅硬的臉廓線條,被墨鏡遮擋住的杏眼,噙著淡淡的思念。

五天不見,她早已開始思念。

紀若深知,自己對他不是愛,可她也在為這份悸動不安著。

察覺到某人肆意大膽的打量目光,顧諾賢始終薄涼的唇瓣微微上揚,眼裏冷意悄然間減少。“紀小姐,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對我犯花癡嗎?”他大手打開車門,將人抱得穩穩的。

紀若撇撇嘴,非常滑溜的從他懷抱掙脫出來,跌坐在副駕駛座。

男人欺身而上,將她懷中的玫瑰跟挎包取下,不算溫柔地扔到了後車座。懷裏落了空,紀若無來由的有些心慌,這男人氣勢太強,跟他待在一起,紀若呼吸都慢了拍子。

紀若一緊張,總是想要喝水,她一把抓起顧諾賢喝了小半口的礦泉水,咕嚕咕嚕全部灌下,趕緊系好安全帶。

“很緊張?”顧諾賢睨了眼見了底的礦泉水瓶子,眼裏笑意滿滿。溫涼的手指摘下紀若臉上的墨鏡,顧諾賢凝望著那兩汪幽潭,不知不覺著了迷。

紀若這人是片逆鱗,你越是激她,她就越張狂。“緊張?你是洪水猛獸嗎?你是艾滋病*嗎?你是毒品嗎?我緊張你做什麽?”紀若翻了個大白眼,顧諾賢瞇瞇眼,看著翻白眼翻得毫無美感的女孩,眼底一片寵溺。

“你翻白眼就不美了,以後不要再翻了。”他說著,一只手握住紀若的雙手,雙唇吻上紀若纖細的手指,紀若臉紅了,顧諾賢見狀,眼裏顯出狹促之意。

他半傾身子,用自己的雙唇,吻上紀若水汪汪的眼睛。

涼涼的觸感,滋味並不差,但也不算有多美好。

紀若也不想拒絕,她漸漸對他的親吻上了癮<="r">。

唇瓣離開她的眼睛,顧諾賢輕聲開口:“我不是洪水猛獸,也不是艾滋病*,更不是毒品。”定定望著她,目光一如既往地深情不悔,“我是顧諾賢,是雅諾娛樂的顧總,是G&X的總裁,是顧家的大少爺,是DS的Eric,但,”

他眼睛一眨不眨,火熱的視線,在紀若臉上每一處淩遲。“我現在看上了一個位置,並且很貪婪的想要得到它,你願不願意給我?”

他的雙臂撐在她的雙肩旁,將她整個人圈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絕對領域。迫不得已,紀若只能跟他對視,男人眼裏的真誠,讓人無法拒絕。紀若囁囁嘴唇,問道:“什麽位置?”她喉嚨有些幹。

“你左邊那個位置。”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紀若似懂非懂。

“出行時,我要你左邊駕駛座的位置。睡覺時,我要霸占你左邊半張床。難過時,我要你左邊那個,可以給你依靠的位置。任何地點,任何場合,我都想要當那個站在你左邊,為你遮風擋雨,為你撐一片天地的人。”

車廂狹小,他的話,一直在車內回響。

沈沈的,讓人心驚,讓紀若怔楞。

“顧諾賢,”紀若瞇瞇眼,目光噙著思慮,“你是在向我求婚嗎?”她感覺,嗓子更加幹啞了。

顧諾賢笑著用手指觸摸她的眼睛,他總是很貪戀這個動作。

“對,我在向你求婚。”

霎那間,千山萬水從紀若腦海裏掠過,她想起自己接近他的伊始目的,想起初見時,寂靜深夜裏,那個總是背靠大樹,仰頭凝望天空,冷的不真切的男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罪惡。

他的一往情深,她有什麽資格糟蹋。

“顧諾賢,如果我說,我接近你是別有目的,你還要我嗎?”紀若很認真的望向他,她覺得,欺騙他是一種罪惡。明明,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罪惡。

顧諾賢眼眸瞇了瞇,狹長的睫毛蓋住銳利冷冽的眼球,一時間,紀若很沒底。

她等,等了許久,然後他回應了。

“別有目的?”顧諾賢摘掉眼鏡,本就冷冽的視線更加淩厲逼人,“我身邊的人,永遠都不存在有長久的秘密。你心裏打的什麽算盤,我會知道的,只是時間問題。”他不由得目光玩味起來。

紀若聞言,猶如跌落萬丈冰窖。

他是在警告他。

“明知我目的不純,你為何還要縱容我?”

縱容是一種毒,上癮很容易。

顧諾賢腦袋趴在她的肩頭,悶聲道:“全世界就只有一個你,不縱容你,縱容誰?”他低笑兩聲,聲音沈沈,輕而易舉撩動人心。

明明是很動聽的情話,紀若卻聽得心口發悶<="l">。

“你這樣,我真怕我會愛上你…”

紀若望向窗外,無意識呢喃,“不要讓我愛上你…”愛上你,我會迷失自己,會心軟。

“很抱歉,你一定會愛上我,而且是,毫無保留的那種。”顧諾賢邪氣一笑,他彎下腦袋,將她剩餘的謬論含進嘴裏。

唇瓣分開,男人灼熱的呼吸順著紀若脖子一路往下,帶著旖旎跟暧昧,在她雪白肌膚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觸目驚心的痕跡。紀若承受著,*生起,意識半昏半清醒。

驀然間,男人溫涼的嘴唇含著某個冰涼的東西,將它套上她的左中指。

紀若呼吸微頓,她望向左手,那裏多了一個簡潔大氣的銀白色戒指。鉑金戒指大小正合適,正中央僅僅鑲嵌著一顆小巧的藍鉆。顧諾賢親了親她的中指,溫聲道:“不許摘下。”

他語氣雖然溫柔,但是紀若知道,倘若她摘下戒指,他定會勃然大怒。

紀若動動中指,眼裏意亂情迷瞬間消失的幹幹凈凈,“可是,我是公眾人物,戴著它…”

“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狹長冷眸瞇成一條月牙,兩顆黑色眼珠蒙上一層寒冰,顧諾賢的語氣,也跟著變得危險霸道起來。

紀若倔強望向他,第一次,她堅如磐石。“你想讓別人說,紀若是個傍大腿的綠葉嗎?”

顧諾賢目光微微緩和,他想了想,說道:“那也不能摘下。”

紀若無奈扶額,太霸道的人,她可不喜歡。

*

兩人在地下停車場磨蹭了接近半個鐘頭,這才開著車,逆著夕陽駛向城區。

顧諾賢的感情史很悠遠,但戀愛經驗卻很青澀。

他咨詢了很多人,大意總結出來幾個要點,求婚必須要有玫瑰、紅酒、鮮花、戒指。他覺得紅玫瑰不配紀若,便選了白玫瑰,這戒指也給紀若套上了,接下來就該是燭光晚餐了。

拉著紀若進了一家高檔西餐廳,偌大的餐廳,今晚只有顧諾賢跟紀若兩個客人。

有鋼琴師在臺上彈琴,彈得全是古典名曲,紀若腦子還有些昏,多少有些興趣索然。

“怎麽,不好吃?”

顧諾賢擡頭,見紀若低頭,叉子在盤子裏胡亂切著,卻沒有動過一次口,不由暗自猜測,是不是選錯了餐廳,菜肴不合她胃口。紀若擡起下頷,眉宇滿是倔強。“我可以提個無力的要求嗎?”

劍眉微挑,顧諾賢沒有不應允的理由。

“你說。”

紀若喝了小口紅酒,目光望向鋼琴師,她狡黠一笑,顧諾賢恍惚以為又見到了那個偷了他家東西,換裝易容成青春無害小姑娘的紀若。

那天的她,不經意間的目光,總是狡黠機靈的。

這樣的她,生動的恰好<="r">。

燈光橘黃,燭光朦朧,酒水妖冶,氣氛美好的讓他沈醉。顧諾賢凝望她,繾綣的眸子裏,再也沒有半點往日裏的冰冷。

“我想聽歌,”紀若放下酒杯,笑意吟吟看著顧諾賢,“你唱的。”

唱歌?

顧諾賢沈思兩秒,大方起身,他走到鋼琴旁跟鋼琴師說了兩句,鋼琴師起身,他落座。

顧諾賢伸出雙手,搭在黑白鍵上。

他這雙手,美得像是藝術,殺人時,狠戾的讓人戰栗。他很少觸碰樂曲,徐漠安曾經說過,穿上西裝,系上領帶的Eric彈琴,那簡直就是衣冠楚楚的變態對未成年小姑娘說:“小姑娘,哥哥有糖,你想吃嗎?想吃跟我去我家,我家裏還有很多。”

一個道理。

徐漠安的話,總是讓人無法反駁。

認真彈琴的顧諾賢,真的很迷人。

LED燈光橙黃,搭在他的身上,看上去格外的平易近人。溫柔翩翩的男子,嘴角噙著笑,手指在跳舞,掩蓋了所有腥風血雨。此時的他,優雅矜貴的像個王子,高貴的讓人移不開眼。

鋼琴曲調很平和,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紀若皺皺眉頭,好熟悉的曲子。

顧諾賢望向紀若,眉目柔軟,緩緩張開雙唇:

hen—I—,—,

———to—>

Don''t—————by,

——in——>

—,—,

—don''t———>

—and—I,——>

—e''ll———>



琴鍵在顧諾賢手指的跳動下譜出動聽調子,緩慢的曲風,抒情的歌詞,整個餐廳都柔和了。

顧諾賢看著紀若,目不轉睛。

紀若手指在杯弦上反覆流轉,她知道這首歌,是一首很有年代的歌曲。《—may》是一首發行於1968年的抒情歌曲,距離現在已過去67年<="r">。

這首擁有遙遠年代的歌曲,是電影《青梅竹馬》的主題曲。

就像歌詞說的那樣,在我小的時候,聖誕樹高不可及,在別人玩耍的時候,愛與我們如影隨形。不要問我為什麽,時光流逝不覆還,某個人從遙遠的地方走了過來。

現在我們長高了,聖誕樹不再高大。你不再提及流逝的光陰,但我們之間的愛永不會流逝,我想到了五月初,我們還是會哭泣。記得那棵隨我們一起成長的蘋果樹,我看著蘋果一個接一個掉下來,突然,我記起了那段過往的所有,記得那天我親吻你的臉頰而你卻逃開…

顧諾賢聲音算不上動聽,沈沈的,像是一壇儲存了二十年的老酒,醇厚悠遠,沈醉人心。她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愛,深沈的,真摯的,長長久久,亙古不變的愛。

紀若不懂他為何會唱這首歌,也不想懂。但她覺得他唱的很好聽,動聽之餘,尚且有些傷感。

最後一個音符消止,顧諾賢沒有起身,他隔著十米的距離望向她,眸子深處,是她所不能理解的一往情深。

顧諾賢想起了二十年前,他們在一起過的唯一一個聖誕節。

那一天,C市下了雪,她跟籟姨一起來他家做客。小小的她,穿著黑色皮衣,緊身皮褲,頭戴一頂咖啡色針織帽,酷酷的像個小女王。

他記得,在聖誕樹下,他偷偷親吻過她的臉頰。

她怒,他裝哭賣萌。

她無奈,只得放縱他的小偷襲。

原來,那些遙遠的曾經,他還記得這麽清楚。

穿過燈光,他凝望著紀若絕麗清姿容顏,目光柔和的連他自己都難以相信。

紀若五官無論是拼湊還是單看,都很順眼,她有一雙凝滿萬千風情的眼睛,雖然,她總用清冷掩蓋,但他知道,她真正敞開心扉時,那雙眼睛有多迷人,那張瓷白小臉,有多遙遙生輝。

他看著她,在她的世界裏,迷失了方向。

啪!啪!啪!

紀若鼓掌三下,顧諾賢回過神來,收起臉上柔意,起身款款走向她。

“怎麽樣?”

紀若偏過腦袋,酷酷道:“鋼琴彈得不錯,至於唱功嘛…”她搖搖頭,有些事,說明白了就沒意思了。

顧諾賢低頭不語,耳尖竟罕見的生起紅暈。

他有些窘迫,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唱歌,還被紀若給鄙視了,諾爺臉沒地方擱了。紀若跟看稀奇似的,整頓飯,她一直在瞟他的耳垂。

嘖嘖,有意思。

——

兩人出了餐廳,顧諾賢開車送紀若回宿舍。

臨下車時,顧諾賢拉住紀若,說道:“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去領證,明天下午會有人將你東西搬去我家<="l">。為了加深我們對彼此有更深層次的了解,我覺得,我們該同居了。”他眼裏有狹促笑意,明顯早就預謀好了。

更深層次…

“我明天還要拍戲,沒時間…”

“撒謊!”顧諾賢當面拆穿紀若的謊言,“我以兩千萬的投資,換你明日休息一天,紀小姐,你確定你要拒絕我的提議?”

紀若:“…”

心裏罵了句陰險狡詐,紀若憤憤不平上樓。

顧諾賢望著她房間燈亮起,這才開車離開。

*

洛彤敲響紀若的房門,給她桌上放了杯涼白開水。

“怎麽樣,約會開心嗎?”

紀若斜睨了她一眼,眼神涼涼,像一把刀子。“彤姐,咱革命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說什麽快遞短信,我怎麽不知道你在網上買東西了?”陰陽怪氣的語氣,表示著紀若怒了。

洛彤心虛移開眼,準備開溜。

“站住!”

洛彤乖乖立正,水靈靈的臉蛋有些虛。

“說吧彤姐,你什麽時候背著我,投靠向了顧總?”紀若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看著她。

洛彤眼珠子轉了轉,一臉委屈:“你知道的,沒有人敢忤逆顧總的意思,他拿槍指著我的腦袋,我不敢不從啊!”洛彤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越來越厲害,反正顧諾賢不在這裏,她想怎麽出賣他就怎麽出賣。

深知顧諾賢的為人,紀若消停了。“你這經紀人做的挺不容易的…”

洛彤心虛笑笑,賊兮兮地溜出紀若臥室。

紀若倒在床上,手裏把玩著那枚戒指,心沈甸甸的。

*

第二天一早,紀若開車回了趟老家。

紀譜霖聽說她要拿戶口薄去領證,驚得許久沒合上下巴。

“丫頭,男方是誰?人怎麽樣?對你怎麽樣?信得過嗎?”紀譜霖握著手裏的戶口薄,整個人處於懵逼狀。

紀若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很認真的點頭。

“他叫顧諾賢,是我公司的老板。對我很好,人也很好,信譽指數五顆星。”紀若接過戶口薄,聲音嗡嗡的像蚊子。她是心虛作祟。

紀譜霖一聽說對方是顧諾賢,頓時沒了聲音。

“阿爹,怎麽了?我是不是…惹你傷心了?”突然閃婚,別說紀譜霖被嚇到,就是紀若自己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不可思議。

紀譜霖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到沙發上坐下,“顧諾賢那孩子不錯,就是偏執了些。”紀譜霖眼睛毒辣,當時匆匆一瞥,他便看出來那孩子對若若的執著<="r">。

只是,太瘋狂的執著,真的好嗎?

紀若挑眉,有些驚訝,“阿爹,你認識他?”

“嗯,上次我住院,他來探望過我,後來還讓一個叫宋禦的孩子帶專家來替我檢查過身體。”紀譜霖含糊糊弄過去,沒有詳細解說。紀若握著戶口薄,心裏有一絲觸動,那個人默默做過這些,為什麽不告訴她?

她忽然期待未來了,或許,他的確是個值得交托終生的人。

“有空就帶人孩子回來吃頓飯吧。”

紀若道好,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紀若這才開車去民政局。

*

今天民政局門口停著一輛勞斯萊斯,身後還跟著三四輛寶馬。

工作人員早已接到通知,今天有個大人物將要光顧,全都嚴陣以待,生怕服務態度不好,得罪了大人物。

顧諾賢坐在車內,看了看時間,接近十點了,紀若還沒來,他目光一點點陰鷙下去。

宋禦冷眼看著顧諾賢的反應,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愁。

十點半左右,紀若終於姍姍來遲。

“怎麽才來?”顧諾賢見到全副武裝的紀若,眼神瞬間緩和,一身戾氣被他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紀若鉆進他的車裏,摘掉帽子跟墨鏡,朝他揚了揚手裏的戶口薄,“回家拿戶口薄去了。”

修長二指從她手裏取過戶口薄,顧諾賢翻開看了兩眼,眼裏有了笑意。

“走!”

一群人護航,紀若局促跟在顧諾賢身旁,他牽著她的手,不容她掙脫。

工作人員早已備好資料,兩個人登了記,填了資料,拍了大頭照,蓋章簽字,交了九塊錢。所有程序走完,兩人終於領到了結婚證。

捧著那紅彤彤的結婚證,顧諾賢跟紀若心思各有不同。

紀若很難相信,這就真的結婚了。

顧諾賢將結婚證小心翼翼捧著,當是個寶貝。

手裏的結婚證被人拿走,紀若瞪了眼顧諾賢,只見始作俑者朝她揚揚手裏兩本紅得張揚的結婚證,然後當著紀若的面,將它們交給了宋禦。

“收好,這東西,以後不許再見陽光。”他要將結婚證鎖起來,然後藏起來。

斷絕所有可能離婚的可能性。

宋禦嘴角抽了抽,恭順接過結婚證。

紀若眼巴巴看著,氣憤極了。“顧諾賢,你什麽意思?”紀若眼神很冷,臉色也很臭。顧諾賢用手指摸了摸她的眼睛,像是在給貓咪順毛,“我的意思,你會不明白?”他笑的十分優雅。

紀若罵咧一句:“土匪<="l">!”

顧諾賢用身高優勢睨了她一眼,滿臉燦爛,“你再罵一句,我不介意給自己加一條強奸犯的罪責。”

紀若:“…”

遇上顧諾賢這等流氓,紀若永遠鬥不贏。

*

回去時,顧諾賢跟紀若同車,宋禦則移到了後面那輛車。

“宋禦,給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各封一份大紅包,告誡他們,此事不許張揚。”上車前,顧諾賢叫住宋禦,聲音不鹹不淡。宋禦略詫異看了一眼上車的紀若,點頭去了。

顧諾賢上車,遞給紀若一個盒子。

“打開。”

紀若乖乖打開,裏面是一條銀色的鏈子。

“送我的?”

顧諾賢從喉嚨裏發出一個嗯字,他有些不自在別過目光,狀若隨口一提,“你不是說,現在不易宣揚我們的事麽?”他說的不清不楚,紀若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望向他,想著他的種種好,心頭一軟。她扭頭親了親顧諾賢的臉頰,柔聲說:“謝謝。”

顧諾賢背脊骨一僵,硬聲回問:“謝什麽?”紀若沒發現,他的耳垂再次出現了可疑的紅色。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她不知道他究竟為她做過些什麽,而這之中,又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情的。紀若不知道該怎麽回報顧諾賢,一句謝謝,太微不足道。

顧諾賢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幽深,像一汪泉水。

紀若取下戒指,將它跟項鏈套在一起,然後戴在脖子上。項鏈長短正好合適,衣領剛好可以遮蓋住戒指。

“對了,什麽時候有空,我阿爹想見見你。”

顧諾賢向後靠著車椅背,他想了想,道:“這樣吧,過兩天你有空了,我們兩家父母一起見個面,順便也商量下婚禮的事情。”

紀若一楞,“婚禮?”她以為,就這樣完事了。

玩味的雙眼斜看紀若,顧諾賢嘖了一聲,伸手握住她的手,柔柔的,觸感正好。“你是我的女孩,別人有的,你一樣不能少。”當然,別人沒有的,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弄到。

這話,諾爺只在心中說了一遍。

紀若聽到這話沒有感動,她只是向上翻了個白眼,“好肉麻!”

顧諾賢眼裏笑意微僵,煞風景的!隨即,他又莞爾笑了。

看,他就沒說錯,他的若若的確不解風情。

看上一個呆子,就得做好陪她呆一輩子的準備。

剛好,他就愛上了一個又冷又萌又漂亮的呆子。

*

車子一路暢行無阻駛進鳳啼港小區,紀若再一次踏上這塊地皮,心裏是虛的<="r">。

乘電梯的時候,紀若站在顧諾賢身後,快要將他看出一個洞來。她惴惴不安著,某個人卻起了玩心。顧諾賢拿餘光看紀若,他知道,她必定是回憶起兩個人初見的場面了。

好家夥,偷了他家東西,還敢明目張膽調戲他。

大哥哥你帥的讓我不敢直視,我春心蕩漾啊…

顧諾賢勾起唇角,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春心蕩漾麽…

紀若瞧見他笑,頓時一個激靈,趕緊收回目光。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真是蠢得可以,紀若,怎麽能招惹這瘋子呢?

“到了。”

顧諾賢當著紀若的面按下密碼,又驗證了指紋,然後通過臉廓識別器,紀若這才被顧諾賢給領進屋。上次匆匆一瞥,加之是晚上,紀若並未看清他家到底啥模樣,這次再來,紀若不得不為顧諾賢家裝修的奢侈程度咂舌。

房子裏隨處可見的皆是古董玩意,她想,桌子上那花瓶估計都是寶貝。

出於賊子天性,紀若見到好東西,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顧諾賢瞧見她眼光四處瞟,心情格外的好,“喜歡嗎?”他像是在問某種動物,喜歡嗎?喜歡汪一聲,我給你吃肉。

紀若很快收斂眼裏的精光,東西再好,她也不敢再碰了。

“我們已經結婚了,喜歡不喜歡,它們都是我的了。”紀若放下包,往真皮沙發上一坐,扯過一旁的毯子蓋在身上,愜意的不要太爽。

不過,仔細看便能發現,毯子下,紀若的雙手緊張地全部纏在一起。

說實話,同居生活,讓她十分緊張。

那句已經結婚幾個字徹底取悅了顧諾賢,他脫掉西裝外套,說道:“為了慶祝我們正式成為夫妻,並且開啟同居生活,今天晚上,我親自下廚。”

紀若訝異看了他一眼,徹底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需要我幫忙嗎?”

顧諾賢挽起襯衫袖子,系上圍裙,搖頭道:“不了,你這些天拍戲也累了,你負責休息就好。”

“…哦。”

廚房裏切菜聲不大,聽進耳朵裏並不討厭。

紀若昨晚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狀態,沒怎麽睡,此時溫度正暖和,懶洋洋的,她很快就睡著了。

就連手機響起,也沒能驚醒她。

三月份的天,微風清涼,風從外面吹來,將她額前頭發吹得輕輕浮動。顧諾賢洗了手,出來,見到睡著了的紀若,目光瞬間柔和。

顧諾賢蹲下身,溫柔至極地用掌心輕撫她的臉頰,紀若動了動腦袋,半張臉擱在顧諾賢掌心,睡得十分安逸。顧諾賢靜靜看著她,瞬間覺得,有這一刻的美好,過去這二十年的等待與尋找,真的值了。

怕她著涼,顧諾賢不能放任她在沙發上睡<="l">。

他將她抱起,輕手輕腳上了樓,將她放在自己的大床上。顧諾賢打開窗戶,他將落地窗簾外層紮成蝴蝶結,內層半透明的窗簾垂落著,剛好遮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低頭親了親紀若的額頭,顧諾賢眼裏不帶一絲*。

不動聲色退出房間,顧諾賢下樓,拿起沙發上紀若的手機,翻開未接來電,見到吳樾二字時,一絲暴戾蒙上眼球。這一刻的他,跟先前的樣子仿若兩人。

手機又響了,依舊是吳樾。

顧諾賢沈著臉接通電話,沒有說話。

“阿若,今天休息,你有什麽活動沒?我跟幾個朋友準備去浩泉山莊泡溫泉,你若是沒安排的話,可以跟我們同行哦。”吳樾聲音聽上去很飛揚,這端顧諾賢目光瞬間陰鷙。

他緊了緊拳頭,忍住想要爆粗口的想法。

“她睡了。”不清不楚的回答,最是給人遐想的天地。

吳樾一楞,隔著千山萬水他也聽出來了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有多冰冷不近人情。吳樾掃了眼電話號碼跟備註,以為打錯了電話。“你是誰?你是她什麽人?”吳樾承認,這一刻他心裏是嫉妒的。

他對紀若的心思,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他潛意識將紀若劃分為自己的人,不料一個電話,徹底斷了他的奢念。

顧諾賢走進廚房,將火關小了些,慢條斯理開口:“我是他丈夫,她若是想去泡溫泉,我自會陪她去。吳先生,我知道,因為工作關系你們接觸必然不少,你會對她產生些不規矩的想法,這我很理解。但是你不了解阿若,阿若對人素來有禮,喜歡或不喜歡,她是不會明說的。”

顧諾賢話音一頓,那方吳樾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不過,她這人吧,對越是喜歡的人,就越隨性。相反的,對陌生人或是普通同事,就禮貌客氣多了。”他特意將陌生人跟普通同事幾個字咬的很重,話說到這個份上,倘若吳樾再不知難而退,顧諾賢不得不考慮采取特殊手段了。

吳樾臉色有些陰沈,“可…”吳樾還想再說什麽,顧諾賢卻沒了那個興致,“吳先生,我們阿若昨晚有些累,我得去給她做些有營養的東西補補身子,抱歉,我要斷電話了。”

顧諾賢十分幹脆掛了電話,然後將手機關了機,一頭鉆進廚房。

昨晚有些累…在睡覺…

這些個字眼連在一起,吳樾很難沒有其他想法。他咬咬牙,氣得將手機扔到了墻上,助理在一旁看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

紀若這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多才醒,當她醒來的時候,顧諾賢正合衣躺在她的身邊,單手環著她的腰。

紀若多看了他兩眼,閉著眼睛沒戴眼鏡的他,五官越發淩厲有型,他是那種看一眼,便知他非池中物的強勢人。睡著了的他,氣勢略顯柔和,但依舊有股生人勿進的疏離氣場。

紀若用手指摸了摸顧諾賢的眉眼,他眉眼其實還算柔和,但他的眼神太過淩厲銳利,總給人緊迫威壓感<="l">。出乎意料的,他的皮膚很好,紀若摸了一把又一把,直到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指。

紀若倉皇擡頭,對上一雙清醒的眼眸。

那雙眸,笑意吟吟,寵溺又玩味。

“你沒睡?”

紀若惱怒。

顧諾賢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成功看到某人緊張了,顧諾賢這才用大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白天我睡不著。”其實,他晚上也不怎麽睡,他的睡眠質量很不好,二十年下來,早已習慣了。

紀若哦了一聲,試著想要推開他,顧諾賢腦袋湊近她的脖子,嗡聲道:“別動!”他的聲音有些啞。紀若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她稍想便明白了問題所在。

她並不覺得尷尬或者難為情,他能輕易對她有感覺,紀若對此很得意。女人麽,若是對男人失去了吸引力,那還了得?

“我餓了。”

肚子是真的癟了。

顧諾賢無奈,立馬從她身上起開,“走,下去吃飯。”他朝她伸手,紀若想了想,遞了過去。

顧諾賢將飯菜端上桌,紀若看得眼睛都直了。

五個菜,全是家常菜,菜色非常漂亮,一看就知道味道不錯。紀若不得不承認,就這賣相來說,顧諾賢做的菜比她做得好。紅椒爆鮮蝦,擺成圓形,紀若夾了一個蝦子,嘗了嘗,味道好到爆。

紀若雙眼瞪圓,朝顧諾賢伸出大手指。

顧諾賢笑笑,男人那點虛榮心受到了很大的滿足。

“吃魚,刺全被我挑幹凈了。”顧諾賢刀工很好,他將魚去皮,又給切成絲,關鍵是,魚肉跟骨頭還連在一起。入味很好,口感也不錯,紀若吃的那叫一個爽。

一頓飯吃下來,紀若摸著微鼓的肚皮,心想,找了個顧諾賢這樣的男人,真是走了狗屎運!她又想,顧諾賢媽咪真是個能人,竟然能調教出一個這麽全能的兒子。

顏值、武力值、廚藝、能力俱佳。

洗澡的時候,紀若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夜晚,究竟要怎麽過?

他們要睡同一張床,這是毋庸置疑的,看顧諾賢那態度,就沒給她準備別的房間。

可是…

想起那檔子事,紀若有些發怵,第一次的經歷並不算美好,她對那事,是有些抵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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