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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對不起,我選了你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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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利劍刺破心臟,泛疼難忍。

威嚴的俊臉,終於在顧諾妍涼心的冷眸下,徹底破裂,撕開一道道口子,露出裏面最真實也最冷漠的面目。夏佐囁囁嘴唇,然後伸出自己的長臂,試圖去擁抱住顧諾妍。

“惡心!”

顧諾妍右手飛快握拳,然後一拳頭砸在夏佐的腹部。

“啊!”

夏佐猝不及防,身子倒飛出房間,狠狠砸在陽臺上。顧諾妍三兩步走到陽臺,她擡起高跟鞋狠狠踩下去,尖細銳利的腳跟瞬間將夏佐垂落在地板上的右手踩出一個血窟窿。

“你敢利用我!”顧諾妍俯身下去,烈焰紅妝也掩蓋不住她面目上的震怒,“說什麽想我就來見我…”顧諾妍自嘲勾唇,她直視著夏佐閃躲不已的雙眼,逐字逐句問:“夏佐,利用我,你可曾有半點不舍?”

“妍妍…”被顧諾妍這般直視,夏佐是再也演不下去了。

不舍麽?

他自然也是不舍愧對的。

但他職責在身,不得違抗!

他們謀劃了這麽多年,他不能讓顧諾妍的出現打亂計劃。縱然被顧諾妍拆穿,會被她憎恨厭惡,夏佐也不得不如此做。“妍妍,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大抵是無奈悔恨的。

卻也表明了他的立場。

官與匪,自古就是敵對的。

“哈?”顧諾妍表現出一個誇張的疑問表情,她渾身緊繃成直線,整個人的氣質都在霎那變得危險又冷冽。“夏佐,倒真是我高看了我們的感情。”

顧諾妍輕輕一笑,突然揚拳朝夏佐身上無情砸去。比鐵錘更重的拳頭一下又一下落到夏佐的身上,臉上,腹部,直至顧諾妍打得無力了,直至夏佐僅剩最後一口氣了,顧諾妍這才渾身疲憊從他身上起開。

顧諾妍掃了眼地上鼻青臉腫躺在地上,不哼也不叫,只用一雙愧對的眼凝望自己的夏佐,她甩甩拳頭,轉身就走。

總是驕傲霸道的背影,第一次被落寞包裹。

夏佐瞇眼看她漸行漸遠,從喉嚨裏輕輕發出一道疑問:

“妍妍,你怪我嗎?”

腳步不聽使喚停了下來。

顧諾妍揚起手背一抹嘴,夏佐聽到了顧諾妍吸鼻子的聲音。她哭了?

比普通男人還要強悍的顧諾妍,竟然會哭?

夏佐一驚,作勢想要起身,他見不得她落淚。

顧諾妍微微仰頭眺目看著天花板,她狠狠一吸鼻,應道:“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太輕易相信你。我以為我在你心裏是有分量的,才發現我錯了。跟你的身份職責比起來,我顧諾妍,大概還不如街邊一根狗尾草。”

顧諾妍緩緩扭過頭看夏佐,一雙桃花眉目泛著紅色瑩光。“是我技不如人,我認栽!明明只是一場感情博弈,我這發起人,卻沒骨氣的動了真情。”

“夏佐,這一仗,你贏了。”

夏佐聽到這話,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怎會覺得自己不如街邊的一根狗尾巴草了?她明明是他最在意的人。“妍妍…你是半點機會,也不肯給我了,是嗎?”

“哈哈!”顧諾妍突然放聲狂笑,“夏佐,你是不是太貪心了!你還不明白嗎?”顧諾妍笑紅了眼,夏佐沈沒了心。“你該明白的,你贏了這場游戲,就該將我這籌碼推出去了!”

贏了游戲輸了顧諾妍,如此才算公平。

顧諾妍打開門,是真的走了。

夏佐摸了把臉上的傷痕,背靠著陽臺,一雙眼呈現出死一般的灰燼。

陽光明明很暖,他卻走進了冰天雪地。

—*—

顧諾賢找不到紀若了…

他在黑道上發布消息,請他們幫忙尋找紀若的關押地點,可每一個人都說,他們找不到。炎門的人找不到,姬玄會的人找不到,DS的人也找不到,竹瞳的電話也打不通。

顧諾賢從沒這樣絕望過。

紀若就像憑空消失,人間蒸發一般。

已經三天過去了,滿世界找不到她,顧諾賢都快崩潰了。

蘇女士跟顧先生在第一時間趕來M國,顧言溪也放下手頭事務,從紐約飛來了洛杉磯。他們一來,見到的,就是胡子拉碴,整個人在三天之內幾乎瘦了一圈的頹廢男人。

那人就端坐在沙發上,身上的衣服皺巴巴,雙目出奇的無神。

“諾諾。”蘇女士喚他。

顧諾賢目光緊盯著筆記本電腦,沒有半點反應。

蘇女士擔憂看向顧探,顧探皺皺眉,走上前,將顧諾賢從沙發上提了起來。“給我滾去洗澡!看看你都成什麽樣了!不是還沒有紀若的消息嗎?又不是死了!你是想要在紀若還沒找到之前,就先把自己給整死嗎!”

顧探第一次冒了火。

他僅憑單手,竟也將顧諾賢淩空提了起來。

顧諾賢這才有了些神智。

他盯著顧探看,囁囁嘴唇許久,才說:“爹地,我又弄丟她了…”

顧探心一怔,目光也有了些不忍。他將顧諾賢放倒在沙發上,煩躁扯了扯領帶,不說話。蘇希卻因為顧諾賢一句話,陷入滿心愁苦中。

剛才顧諾賢說那話的時候,多麽像二十年前的那一幕。

就在籟雅若的房間裏,小小的顧諾賢跌坐在床位,被蘇希摟在懷裏。那時,顧諾賢也是用一副絕望愧疚的語氣說:“媽咪,我弄丟了雅若…”

蘇希沈默看著孩子,心裏忍不住譴責上天,他到底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同樣的事情,要他經歷兩次!

顧言溪見自己一向神明英武的大哥,露出這種破碎不堪的神情,心裏就跟被石頭堵住了出口,悶得不行。他受不了這種氣氛,便出了屋子去了後花園。

“先去洗澡,把你自己整理幹凈了,我們再一起找她。”顧探像哄嬰兒一樣將顧諾賢抱在懷裏。顧諾賢垂著眉眼,沒有應答。顧探低頭掃了眼顧諾賢,彎身一把將已是成年人的顧諾賢抱在懷裏。

“我帶他去樓上洗澡。”

“小希,你給他做些吃的。”

蘇希深深看了眼魂不守舍的顧諾賢,這才轉身去了廚房。

—*—

顧探親自將浴缸房門熱水,這才將顧諾賢剝幹凈,扔進浴缸裏。

從顧諾賢去俄羅斯訓練之後,父子倆就再也沒有一起洗過澡了。時隔二十年,再次一起洗澡,卻沒料到是在這種時候。顧諾賢將自己泡進水裏,迷糊的腦子這才清醒了幾分。

顧探見顧諾賢絲毫沒有要洗澡的意思,他眉頭一豎,想了想,還是脫了自己的衣服,一同進了浴缸。

浴缸不大,父子倆呆在裏面,很擁擠。

“瞧瞧你,出息!”

顧探將香皂摸到顧諾賢的後背跟前胸,這才默默洗了起來。顧諾賢呆呆的看著水花,突然問:“爹地,當年媽咪出事落海,那段時間你是怎麽熬過來的?”

給他搓背的手一頓。

“我嗎?”顧探恍惚出了神。當年麽?

那段時光,現在想起也是渾渾噩噩不堪的。每一次憶起蘇希那一次事故,他就害怕的睡不著覺。過去二十一年,他仍然對那事耿耿於懷。

那次爆炸,是蘇希在危急時刻將他推出屋子,自己受傷落海。若不是蘇希的母親關鍵時刻出山救了她,蘇希說不定早就沒了。只要想到蘇希或許已經沒了,顧探就倍加珍惜現在的光陰歲月。

“那段時間我也痛苦的快要活不下去,可是我不能就此一蹶不振。因為我還有你,我不為自己活,也得為我們最寶貝的你活下去。”那段時間,顧諾賢幾乎成了顧探唯一的支柱。

如果沒有顧諾賢,他大抵也是熬不下去的。

聽言,顧諾賢陷入沈默之中。

“擡手。”顧探吩咐說。

顧諾賢依言擡手,依舊是不說話。

“怎麽不說話了?”顧探放清水給顧諾賢清理身子,關憂問道。顧諾賢任由花灑噴水清洗他的身子,他瞇著無神的雙眼,突然說:“那時候你還有我,可我了?”

“我連找個活下去的理由,都不找不到…”

顧探取過一旁的浴巾,劈頭砸到顧諾賢臉上。“混蛋玩意兒!你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嗎?你知道你這話有多讓我失望嗎?我告訴你,你不能死!”顧探面對面看著顧諾賢,目光是隱含怒火的。“你給我聽好了,顧諾賢,這世上還有很多足以支撐你活下去的理由。”

“我是,你媽咪是,你弟弟妹妹是,養了紀若十幾年的紀譜霖是,跟女兒分開十幾年的姬玄夫婦也是!”

“還有這麽多人等著你振作起來找到紀若,你卻在這裏給我自怨自憐自甘墮落!顧諾賢,我告訴你,你現在沒資格墮落頹廢!”顧探一把拽起顧諾賢的頭發,四目對視,一個目光閃躲,一個雙眼鄙夷。

“現在,乖乖給我去剃幹凈你的胡子,然後換上一身得體的衣服,再給我下樓去吃飯!吃飽飯了,再動用你的腦子給我把我的兒媳婦找回來!”

“找不回來,我再幫你一把,一刀捅死你都成!”

顧探說完,隨意扯過浴巾將自己包裹住,這才走出去,將顧諾賢一個人丟在浴室裏。

—*—

下樓來的時候,蘇希還在廚房裏忙碌。

顧探湊近去一看,嘴角狠狠一抽。半個小時,蘇希就煎了兩個荷包蛋,炒了一盤青菜…

果然是被他給寵壞了,現在這做飯質量跟速度,是越發不入流了。

“他怎麽樣?”

蘇希關了火,將炒的看不清楚顏色的青菜端上桌,問道。

顧探搖搖頭,“是個沒出息的!”

蘇希沈默,“你也別這麽說他,出了這事,誰又能好過。”

“還有,妍妍她又給你打電話嗎?”

提起那個女兒,顧探又一次蹙起了眉頭。“沒有。”昨晚顧諾妍深夜給他們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裏,顧諾妍說她瞎了眼被人利用,還說什麽紀若出這事,她很過意不去。她現在沒臉見大哥,要出去一段時間,等找到了紀若,再通知她。

到時候,她一定會提槍去解救大嫂。

顧探當時還挺疑惑,弄不明白這事跟她有什麽聯系,現在看來,這其中還有其他他們所不知道的難言之隱。



顧諾賢果真如顧探所說的那樣,換了一身純白色的襯衫,套了條黑色休閑長褲,下樓來了。

他剃幹凈了胡子,這樣看去,臉龐似乎更消瘦了。

“過來,吃飯。”顧探給他盛了一碗飯,命令他過來吃。

顧諾賢看了父母一眼,乖乖坐下吃飯。

不得不說,蘇希做的飯菜很難以下咽。顧諾賢緩緩吃著,僵硬的似機械。“諾諾,沒胃口嗎?”蘇希關心問。吃什麽對於顧諾賢來說都是一樣的,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飯上。

顧諾賢又吃了一口米飯,喉嚨突然有些發哽。

“媽咪。”顧諾賢擡頭看著蘇希,眼眶莫名的有些哀傷。

蘇女士忙不疊應了聲,就聽顧諾賢說:“我想喝粥。”

喜上眉梢,蘇希自然是樂意的。“想喝什麽粥?”

顧諾賢垂下眼瞼,應道:“…鮮蝦粥。”

“我叫你爹地這就去給你做。”紀若推了推顧探,顧探摸摸鼻子,認命轉身準備去廚房。顧諾賢低下頭,又喃喃補了句:“我想吃若若做的鮮蝦粥…”

蘇希笑臉一僵。

顧探目光也變得有些隱晦不忍。

—*—

一間十五平方大小的囚禁室裏,白熾燈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四五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坐在一張桌子前,正審訊著一個被綁在椅子上,體力不支的女人。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是招還是不招!”

為首的軍官怒吼一聲,震天吼聲像猛虎,震得快要失去意識的女人微微睜開眼來。杏眼閃過痛楚跟堅毅,被連續拷打折磨了兩天的紀若只是用虛弱的眼看著軍官,怎麽都不肯說話。

“真是塊倔骨頭…”

軍官被紀若這麽盯著看,背後有些發悚。

反恐組織內的拷打手法是很變態的,一般很少有人能扛過第二天,這女人不僅扛過來了,還死不開口認招,這倒讓他們有些難辦了。

“Sir,她肚子裏有個孩子。”一旁戴著少尉軍銜的男人輕聲提醒上尉軍官。

軍官瞇瞇眼,虎眼露出猶豫之色。“你是說,拿她的孩子做威脅?”

“她死不屈服,不得不這樣做。”

聞言,上尉軍官只是沈默了幾秒,便點頭同意了下屬的提議。

少尉手裏拿著一根電棍,沈著一張臉走到紀若面前。紀若冷冷看著男人,目光依舊不變。“聽著,我知道你肚子懷著孩子,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想這麽做…”少尉一臉為難,帶著憐憫的眼,看得紀若下意識覺得不妙。

“你想做什麽?”紀若終於開口了。

“嘿!只要你配合我們的審訊,乖乖告訴承認顧諾賢就是DS組織的老大Eric,並且將他的罪責一一列出來,然後告訴我們那些能將他跟DS徹底摧毀的文件到底放在哪裏。只要你全部說出來,我們就放過你跟你的孩子。”

紀若聞言輕輕笑。

都說恐怖分子是壞人。

在她看來,這群將她弄到這裏來連續審訊了三天三夜的所謂正義人士,不過也就是披著正義人皮的禽獸。顧諾賢他們壞的明目張膽,這群反恐人士壞的賊眉鼠眼。

這一比較下來,還真是意外的諷刺啊!

“怎麽樣,你是合作還是不合作?”少尉將電棍放在紀若面前舞了舞,試圖嚇她。

紀若看了眼審訊室內角落裏的監控攝像頭,臉上表情依舊倔強的讓人咬牙。

“呵呵。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麽…”紀若疑惑眨眨眼,虛弱問:“DS是什麽東西?怎麽會跟我先生扯上關系?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紀若真正表現出一副我毫不知情的模樣,那少尉一楞,差點就信了她的話。

他瞪了眼紀若,心想,這戲子還真是會演戲。

“沒關系,讓我們給你點甜頭看看,你就知道我們在說什麽了。”少尉說完,舉起手中的電棍,狠狠一棍子抽在紀若的小腹上。

“哼!”紀若面色瞬間呈現出青紫之色。

她繃緊了嬌軀,疼的額頭直冒大汗。

“你招不招!”少尉再次舉起電棍,陰測測的問。紀若輕嘶了一口涼氣,仍舊是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東西…”小腹抽痛的一絞一絞的,紀若仍憑著最後的意志力,苦苦撐著。

“賤婊子,還挺能逞強!你牙齒閉得再緊,我也能給你撬開口子!”少尉說罷,又是一棍子狠狠抽在紀若腹部。

“你說還是不說!”

“沒什麽好說的…”

“媽的!找死!”

少尉手中的電棍,一下又一下子無情轟砸在紀若尚未隆起的小腹上。電棍每每揮下,紀若的身軀便跟著抽動一下,她痛的累了,卻仍不肯放任自己的意識放輕松。

她不敢,她怕自己認輸了,就招了。

她不舍閉眼,她要仔仔細細將孩子從她身體裏流走的感覺記在心裏。她得活著,等著顧諾賢找到她,等著他為她跟孩子報仇。

有血,從紀若的衣裙裏流了出來。

那血,鮮艷似火,染紅了衣裙,流到了地板上,流到了少尉的腳邊。少尉察覺到鞋子下面有些潤,他低頭一看,舉起的電棍,硬生生停住了。

“Sir…”少尉扭頭看著上尉軍官,舉起的手,揮下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上尉親自起身,他走到紀若面前,緩緩蹲下身。紀若眼睛虛瞇著,這樣,剛好能看到上尉眼裏審視的目光。“紀若小姐,你一個人,是對抗不過我們的。你還是老實點,按照我們說的做,這樣,大家都能好過些,你說是吧?”

杏眼微闔,紀若只能虛虛看著上尉軍官。

她的小腹,痛的不再屬於他自己。

這群劊子手,究竟是有多虛偽,才能面不改色說出這種話…紀若咧咧嘴,絲絲柔柔的聲音,在這間不大不小的審訊室裏回響:“我會很用心的…同你生活,我會努力做一個好妻子。我承諾,你需要依偎的時候,即使隔著千山…千山萬水,我…我也一定會…披荊斬棘飛奔到你面前。顧諾賢,喜也好、悲也罷,我都將…都將在你身邊,不離,不棄,不背叛。”

軍官面面相覷著,聽不懂紀若說的是什麽。

“顧諾賢,不離…不棄…不背叛!”紀若反反覆覆的,嘴裏不停地念叨著這一句話,她在自我催眠,不讓自己背叛那個將所有致命弱點都交到她手中的男人。

他那麽信任她,她怎麽可以背叛他了?

孩子,媽媽對不起你…

你與爹地之間,我只能選擇他…



某間屋子裏,設有十好幾面監控器畫面。

一身藍衣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看到視頻裏,被綁在椅子上,下體流血不止的女人,深邃嚴肅的褐眸,露出了淺淺的自我懷疑跟不忍。

為了對付Eric,這樣審訊一個有孕在身的無辜者,他們的行為,真的就是正義的嗎?

男人猛地站起身,打開監控室大門走出去。

一道白影,以風一般的速度從他眼前刮過,風停時,那人已消失在走道的盡頭。而他奔去的方向,正是審訊室所在的方向。

“少校,那是誰?”

藍衣男人退回監控室屋子內,低頭看著視頻裏突然間闖入進來一道白色影子,應道:

“我弟弟,瞳。”

------題外話------

預感到有一大波人要拍死我…

首先申明,我不要刀片,我怕那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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