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0、為表歉意,送你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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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禦,去開車!”

顧諾賢跪在地上沖隔壁屋子喊。

宋禦開門出來一看到這場景,也是一驚,他急忙乘電梯下地下室去開車。顧諾賢抖著手將破碎的人兒摟入懷裏,如一陣旋風刮過,他抱著紀若迅速下樓。兩人穿過大廳,直奔出酒店外。

轎車蹭的一下停在酒店大門口,車輪跟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宋禦趕緊跳下車打開車門,顧諾賢抱著紀若鉆進車子,轎車以箭速穿過城市,直奔去了醫院。

依舊是那個醫生接待了紀若。

長裙染血的女孩被放在病床上,推進了急診室。

“先生,請止步,裏面是手術室,不允許入內。”護士將顧諾賢攔在急診室外,顧諾賢朝裏面的病床張望幾眼,滿臉皆是焦急。

“諾爺,你冷靜些,配合醫生工作!”

宋禦擋在護士跟顧諾賢中間,冷靜出聲,勸說顧諾賢。

顧諾賢點點頭,盡量收斂起滿心的慌亂。他轉身走到家屬陪護椅子上坐下,一雙手抖得像篩糠。

“我…”顧諾賢看著自己不停顫抖的雙手,突然間就崩潰了。“都怪我,都怪我!”他喃喃自語,宋禦側目看去,卻見顧諾賢驀地揚起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自己嘴賤!明知道她身體不好,還說那樣的話氣她!”顧諾賢的一巴掌,直接將他自己的嘴角轟打出了血液。宋禦趕緊制止住還要扇下去的那個巴掌,才冷聲對顧諾賢說:“現在不是你自我折磨的時間!夫人還在裏面進行搶救,孩子能不能保住也還說不準,諾爺,你給我冷靜點!”

宋禦到底要大顧諾賢兩歲,他真的兇起來時,也是很嚇人的。

顧諾賢聽到後面這話,終於拉回了些許神智。他目光閃了閃,舉起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她今天問了我好幾個問題。”顧諾賢低著腦袋,看著格外氣餒受傷,像一只困於籠中的小獸。“她問我,假若她不是籟雅若,假若真正的籟雅若出現了,我會不會跟她離婚,會不會娶了真正的籟雅若…”

宋禦挨著他坐下,輕問出聲:“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顧諾賢雙手死死拽著褲子兩邊,滿眼都是懊惱倉皇。“我回答說,我會!”

宋禦眨眨眼,評論一句:“你活該!”

“是啊,我就是活該…”顧諾賢十分無助搖頭,他的一雙手捂著臉,俊挺的五官在十指之下,蒙上一層絕望的灰燼。

“你為什麽會那樣回答,明知道那樣會傷了夫人的心,還那樣說,你不是自作自受嗎?”宋禦雙手插在褲兜裏,仰頭看著天花板,冷眼裏也浮出些許不讚同。

十指掩蓋下的薄涼雙唇緩緩張開,宋禦聽到顧諾賢說:

“宋禦,你不懂。”

“不懂什麽?”宋禦撇撇嘴,“我不懂你們那些情情愛愛,但在我看來,夫人很好,你們共同經歷過好幾次追殺險境,她沒有一次表現得讓我們失望過。說實話,你這樣對待一個那麽好的人,我都看不下去。”

顧諾賢沒有反駁宋禦的話。

他長嘆一口氣,才放下臉上那一雙手。冷峻的五官看著急診室方向,顧諾賢眼睛微微闔著,許多已經過去很多年,卻依舊模糊的畫面再次籠罩上他。

“雅若消失的那一年,她才六歲,而我也不過七歲。”他突然說。

宋禦側低著頭顱看顧諾賢,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說起這個。

“出事的那天晚上,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從我們聽到呼喊聲,到我們跑去籟家,期間不過兩分鐘的事。我一進屋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幾乎沒了氣息的籟姨,當時我整個人都傻了。滿屋子沒不找雅若的身影,我徹底絕望了。”

“那個時候我雖然比普通同齡人成熟許多,但我依舊是個孩子。你們沒有經歷過那種事情,不會明白我當時有多自責。我若是再厲害些,跑的再快些,察覺出異常更早些,是不是就能將她留在身邊了呢…”

顧諾賢雙腿伸直在過道,他頭靠著椅子,一雙冷冽的眼裏,有千山萬徑越過。“弄丟了雅若之後,我一度陷入自責中不能自拔。後來我去俄羅斯進行特訓,為的就是讓自己強大,好找到雅若,然後好好保護她,再也不許她受到傷害。”

“你知道嗎?當我知道紀若就是雅若的時候,我始終都覺得難以置信。我一直安慰自己說她還活著,以此來支撐我繼續走下去,尋找下去。其他人不說,但我也知道,在他們看來,我就是個癡心妄想的瘋子!”

“可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還是找回了她。”

顧諾賢目光一閃,眼裏滑過愧疚跟深深的愧疚。“當我從濟公那裏聽說,雅若當時就在那間屋子裏沒有被人帶走,而是被躲進了密室時時,我才因為重新找回雅若,而漸漸覆原的心再一次撕了個口子。”

“你說。”顧諾賢扭頭看著宋禦,素來冷硬的臉,看著脆弱的讓人心碎。

宋禦喉嚨滾了滾,他問:“什麽?”

顧諾賢張嘴吐出一口濁氣,他努力控制住自己那一身絕望的氣息,才說:“後來我時常在想,如果當晚我多留個心眼,雅若是不是就不會走丟了?如果我當時找到她並且第一時間救治她,她就不用經受抑郁癥的折磨,她也不會做不成歌手,而做了一個演員,她更不會遭受娛樂圈裏的黑暗。”

“今天若若問我倘若出現了一個真正的籟雅若,我是選她還是選擇另一個籟雅若的時候,我說選擇籟雅若,這並不代表我不愛若若。我只是…”

顧諾賢愧疚的閉上眼睛,宋禦安靜著坐著,聽到他說:“我只是饒恕我不了我自己,我這樣沒用的廢物,不配擁有這麽好的若若,我就該用一輩子去贖罪!就不配獲得幸福!”

“我弄丟了雅若,害了她一輩子,我這樣沒用的廢物,有什麽資格坐擁紀若?”

看著自責不已的顧諾賢,宋禦真不知道該如何勸道。

他甚至不理解,顧諾賢為何會有這種心思。他怎麽會認為,籟雅若的走失,會是他的過錯?宋禦沈默了一會兒,才低低說了一句:“你沒有錯,你那時候也只是個孩子。命運弄人,你何苦折磨你自己不放過?”

顧諾賢聽言只是小幅度搖頭。

“不…”

“一切都怪我。都是我沒用,才害得紀若過了二十年的苦日子。”

“如果不是我這當年不夠強大,她也不會遇到郭睿那種混球,不會遭受甄月那種假惺惺女人的背叛,不會忘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更不會…”顧諾賢語氣一頓,他目光裏,只有急診室幾個英文字母的縮影。

他想到裏面那人現在情況不明,心痛的就不能自己。他做了個深呼吸,又如同著了魔一樣,說:“如果不是我,紀若不會因為錯過最佳治療時間,導致腹部傷口病變,成了難以受孕的體質!”

顧諾賢說完,鼻子一抽。

宋禦順著目光沈沈看著他,他清晰的看見,顧諾賢的一雙眼紅了。那雙有過果決殺意之光跟玩味興致的眼,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蒙上了淚水。

宋禦沒見顧諾賢哭過,幾乎從來沒有過。喉嚨裏有些堵,宋禦跟著低下頭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顧諾賢紅了眼看著急診室,徹底陷入了死胡同。

他愛紀若嘛?

愛。

他怎會不愛?

他愛籟雅若嗎?

他也愛,但他對籟雅若的感情,除了愛,更多的是愧疚跟自責。

他對紀若的愛是純粹瘋狂,不顧一切的。可他對籟雅若的愛,更多的是帶著贖罪跟自我折磨的變態固執。

因為對籟雅若抱有愧疚,所以在紀若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他說他會選擇籟雅若。不是因為不愛紀若,也不是因為他真的就有多愛籟雅若。他只不過是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拔不掉那顆自我折磨的毒瘤。

小時候的那場變故,成了顧諾賢的心魔。

“都是我的錯…是我弄丟了她,是我沒有保護好她,是我害她經歷了那麽多不好的經歷,是我害她失去了作母親的資格,是我害她跟家人分離二十載…”

顧諾賢繼續著了魔一般的重覆著自己的過錯,低頭的宋禦聽到顧諾賢這些話,心裏倏然一緊,他覺得顧諾賢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宋禦一側頭,卻見到顧諾賢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那兩行濁淚滑過一張俊朗面龐,看得宋禦心驚。

“都怪我!都怪我!”

“我他媽就是個劊子手!我不僅丟了她,還弄沒了我們的孩子!”顧諾賢低頭看著自己一雙手,悔恨的不能自已。來往護士跟醫生以及病人聽到動靜,紛紛側目看著這個高大的東方男子,像是瘋子一樣瘋言瘋語,叨叨不停。

哢噠!

一道白影從急診室裏走出來。

顧諾賢怔然擡頭,死死盯著醫生。

“先生,你夫人情況基本穩定了,孩子險險保住了。她流血過多,若是再晚來一會兒,孩子估計就要保不住了。不過夫人現在各方面狀況都很不好,我建議你們留院觀察,好好養胎。”

顧諾賢楞楞擡頭看醫生,臉上還掛著淡的看不清的淚痕。“孩子…還在?”他張嘴說話,滿嘴都是幹澀,味道略苦。

醫生點頭,“是的,暫時保住了。夫人身體真的不適合懷孕,一旦見血了,就很容易流產。接下來這段時間,你作為丈夫,可不能再讓她受了刺激。”

顧諾賢胡了一把臉,趕緊點頭。“好!我記住了!”

有護士推著紀若病床走出來,顧諾賢趕緊起身去看她。紀若微微闔著一雙杏目,見到急匆匆跑來的顧諾賢時,她心裏一怔。顧諾賢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紀若心裏一酸,這才扭過頭去,無視了他。

“若若,我錯了,你心裏有氣就沖我發,千萬不要埋在心裏不說。”顧諾賢湊近紀若臉頰,小心翼翼道歉。

紀若嘴巴動了動,有些幹燥。

她沒有說話,連看也不願看她一眼。紀若的反應,還是狠狠傷到了顧諾賢。顧諾賢親自扶住病床,推著紀若去後院住院部,他剛走了兩步,醫生突然喊住了他。

“先生!”

顧諾賢微微側頭,一雙劍眉凝滿不解。

醫生雙手插在兜裏,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斟酌著說:“先生,夫人的身體真的不適合懷孕。如果…如果可以,我建議你們,最好是趁早拿掉孩子…”

作為一個醫生,主動說出這種話,多少有些傷人。

病床上的紀若渾身一僵。

顧諾賢看了眼紀若,一時間沒有作答。

“你們現在不拿掉孩子,就算是穩住了胎兒,到了生產的時候,十之*可能會出事。”醫生說完,多看了顧諾賢跟紀若兩眼,這才埋頭回了辦公室。

顧諾賢蹲下身看面色虛白的紀若,他握住她冰涼無溫度的手,語氣款款說:“你睡吧,我在這裏。”

紀若抽回自己的手,連個表情都不願意給他。

宋禦站在走廊中央,看著這一幕,冷眼裏,閃過一絲黯淡。

—*—

紀若終究是扛不住疲憊睡了過去。

顧諾賢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臉,一直在思考醫生說的那番話。

不拿掉孩子,生育的時候很有可能會出事嗎?他看著紀若,心裏突然有了一個決定。

全世界只有一個紀若,他可以不要孩子,但他不能沒有紀若。若要在孩子跟紀若之間做個決定,那他一定會選擇紀若。他站起身,將棉簽打濕,細細塗抹在紀若幹燥的嘴唇上,這才打開門出了去。

顧諾賢剛走出病房,就見到風塵仆仆趕來的竹瞳。

竹瞳單手插在褲兜裏,看著情緒低落的顧諾賢,心裏原本窩了一肚子氣,卻在陡然間消散了。

“她怎麽樣?”竹瞳問。

顧諾賢心裏對竹瞳依舊有千萬種怒火,卻沒有表現出來。他看了眼身後剛合上的房門,沒多少情緒的說:“剛睡著了。”

“孩子…”

“孩子暫時保住了。”

顧諾賢搶答了竹瞳的問題,他本來準備去找醫生的,現在見竹瞳來,又決定等會兒再去。竹瞳點點頭,這才放輕腳步朝病房走去。顧諾賢蹙起眉頭,到底沒有阻止他。

竹瞳推開門,就見到午後陽光中,睡相不算安穩的紀若。他本就輕巧的腳步,變得更加輕盈了。

竹瞳雙手環胸,靜靜看著紀若,一雙澄清的眸,裝滿了紀若的影子。顧諾賢十分不樂意見到竹瞳站在這裏,但是…此時紀若不願意見他,或許竹瞳在這裏,能給她些安慰。

顧諾賢努努嘴,最後還是走出了病房。

竹瞳挨著床沿坐下,他摸了摸紀若的額頭,很是無奈說:“籟雅若是你,紀若也是你。明明都是你,你為何固執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他的手指,從紀若眉宇流連往下,動作溫柔的罕見。

“你真傻,這又是何苦了?”

竹瞳就那麽看著她睡覺,怎麽也舍不得移開眼。

宋禦跟徐漠安打了個電話,他掛斷電話時,轉身就看顧諾賢一個人站在病房前的走廊上,一雙鷹目卻死死盯著病房裏,就像是在…捉奸。

宋禦走進他,朝裏面看了一眼,正巧看見竹瞳俯身在紀若耳旁說話。

宋禦摸摸鼻子,竟有些同情顧諾賢。

“諾爺,大哥打電話叫我們去他那裏吃飯,你要去嗎?”

“不去。”

“那我去了。”

“去吧。”

顧諾賢一直看著病房內,根本無暇顧及宋禦。宋禦聳聳肩,快步出了醫院。

竹瞳陪了紀若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出了病房去。走道另一端的窗戶前,顧諾賢臨窗而立,正認真看著窗外面,他一張俊臉看著氣色還算平淡。竹瞳走到他身旁,跟著看了眼窗外,發現窗外連根毛都沒有。

“照顧好她,若姐一時間走進了死胡同,想不通問題也很正常。你多包容她些,她是孕婦,情緒不穩定,你不要再氣她了。”

聽到竹瞳這麽說,顧諾賢徹底裝不了淡定了。

他冷嗤一聲,問他:“你算什麽東西?她是我愛人,輪得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顧諾賢對竹瞳,那是一百個不待見。竹瞳呵呵一笑,他扭頭笑著看顧諾賢,來了一句:“她這麽好,你若是不好好待她,有的是人等著接手照顧她。而我,”

竹瞳嘴角一咧,笑的春光璀璨。“就是她的頭號粉絲。”

顧諾賢霎時黑了臉。

竹瞳像是不嫌事多,又補了一句:“對了,那個幽靈騎士,估計也很樂意代替你的位置。”竹瞳輕飄飄走了,顧諾賢臉卻更黑了。

幽靈騎士…幽澤…

那也是一顆定時炸彈。

顧諾賢心裏很煩躁。

—*—

一個女子,肩扛黑色皮包,走進一家豪華大酒店。

“總統套房一間。”

女子將皮包砸在櫃臺上,裏面沈重的東西,砸的櫃臺一陣晃動。前臺接待員未語先笑,她看著戴著一頂黑色針織帽,黑衣白褲的艷麗女子,問道:“小姐,請出示您的證件。”

女孩掏出證件跟護照,遞給前臺。

前臺看了一眼,疑惑問道:“朱砂小姐?”

“嗯。”

“好的,請稍等。”

前臺小姐彎下身,審核了一遍身份證件,確認沒有問題,這才給女子辦理了房間。“小姐,這是您的房卡,請收好。”女子隨手取過房卡,提著那包沈重的東西,踏著性感妖嬈的步子上了樓。

前臺小姐疑惑看著女子手中沈重的皮包,目光閃過一絲疑惑。

什麽東西,會這麽沈重,看著不像是行李箱。



顧諾妍打開酒店門,第一時間將皮包放在床下,然後脫掉黑色皮衣跟白色褲子,*著嬌軀就欲進浴室去洗澡。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一掃號碼,風情萬種的桃花眼裏,閃過玩味。

“夏佐長官,真是去哪兒都逃不掉你的眼線啊!”顧諾妍對著玻璃欣賞自己完美的沒有一絲多餘贅肉的較好嬌軀,一頭剛拉直沒幾天的黑長發,遮住挺立的玉胸。

“妍妍,你來M國了?”

夏佐掃到手機上顧諾妍的所在坐標,本來平靜的心,又一次泛起漣漪。

“夏佐長官既然能在第一時間找上我,還會不清楚我的位置嗎?”顧諾妍欣賞夠了自己迷人的身軀,這才赤腳走進浴室,打開熱水。夏佐聽到她這不陰不陽的語氣,直接選擇無視。

“你來M國做什麽?不知道這裏有人隨時等著逮捕你嗎?”對於顧諾妍的貿然前來,夏佐是不認同的。顧諾妍灑下玫瑰花瓣,這才赤足踏進浴缸,跟著坐下去。

玉足挑起幾滴水珠子,右腳左右搖晃著,女孩的一張臉在水汽氳氤下,充滿了暧昧的性感氣息。顧諾妍眼珠子轉了轉,似玩笑又似認真的說:“好久不見夏佐長官,我想念的很啊!怎麽樣,最近有沒有空,要不要跟我來趟浪漫溫馨的約會?”

顧諾妍篤定了夏佐會回絕她的提議,可——

“好,你在酒店等我,我現在坐飛機去你的城市。”

H城距離紐約市,約莫要三個多小時,夏佐現在出發,應該在深夜三點多就能到。聽到這聲好,顧諾妍反倒不淡定了。她桃花眼瞇了瞇,美麗的眼裏,聚滿疑惑。

“你說好?”

“是啊。”

“你這工作勞模突然決定撇下工作來見我這通緝犯,是不是不妥啊?”顧諾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把玩著水珠子,她不得不承認,夏佐的應允,讓她很高興。

“妍妍,你能接我電話,我很開心。”自上次C市一別,他們已經好些月沒有見過面了,顧諾妍甚至連他的電話都不接。夏佐原本滿是篤定的心,也開始焦急了。

對顧諾妍,他是真的動了心。一旦動了心,便會沒自信。

顧諾妍挑起柳眉,不說話。

“等著我,三個小時後見。”夏佐匆忙掛斷電話,顧諾妍將手機放到幹凈處,忍不住嘖嘖兩聲。“有古怪。”夏佐可從不是主動之人,以往哪次不是她自己眼巴巴貼上去的,難道這次晾了他幾個月,他這工作狂人也開竅了?

顧諾妍滿心疑惑洗完澡,這才站起身。

她甩甩濕漉漉的頭發,衣服也不穿,直接裸著身子走出了浴室。

雙腳剛踩上房間上的厚地毯,顧諾妍眉頭突然蹙起。

房間很安靜,跟她進浴室之前是一個模樣,可顧諾妍卻察覺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隱隱的,屋子裏還有一股血腥氣。她目光一冷,倏然轉頭。

房間窗戶口的窗簾微微隆起,裏面似乎藏了一個人。

那人一動不動,看其身形,是個男人。

顧諾妍瞇瞇眼,她隨手扯過床單裹住自己的身體,走進窗簾。靠得越緊,那股血腥氣就越濃郁。顧諾妍眉頭蹙得很緊,一張傾城艷麗容顏,噙著不樂意。

難道是個死人?

她一把扯開窗簾,擡頭一看,卻楞住了。

好一個俊美風華的美人!

美人一身白色西裝,金褐色的頭發全部貼向腦後,鬢若刀裁。淺褐色的濃厚眉目之下,一雙金色雙瞳,泛著冷氣寒光。鼻如懸膽,挺秀的像是刀鑿一般。他還有一對緊抿著的粉唇,好看到禁欲,讓顧諾妍有一種想撕破他衣裳,將他壓在身下狠狠蹂躪的沖動。

顧諾妍波光瀲灩的桃花美目亮起流光,她見到了這世間最動人的美景。清貴不可及的氣質,帶著致命的吸引力,讓顧諾妍內心蠢蠢欲動。

被微闔金色琉璃眸睨著,顧諾妍逐漸拉回了意識。“你是誰?”顧諾妍眼裏的欣賞之色消散,取代的是森冷之光。這個男人能在不知不覺間潛入她的房間,說明他能力一定不俗,面對這樣一個陌生又危險的美人,顧諾妍即便是心有賊膽,也不會表現出來。

桃花色的唇瓣輕啟,瀲灩金眸染上紳士般迷人俊貴的笑。他張嘴說話,吐出的氣息也是令人喜愛的。“美麗的小姐,誤闖進你的房間,實在是唐突冒犯。”

他的聲音,如潺潺泉水,叮叮咚咚的,酥的顧諾妍骨頭都軟了。

“要不,我送你份禮物,以示我的歉意,如何?”他在說如何這兩個字眼時,嘴角幅度挑的更高,讓顧諾妍有種想親上去的沖動。顧諾妍在心裏惱怒罵了一句色字頭上一把刀,才說:“那得看是什麽禮物。”

“既是禮物,自然誠意滿滿。”

男人說完,琉璃般瀲灩的眸子沖顧諾妍眨了眨。

像是羽毛拂過心房,顧諾妍被攪得一池春水動蕩。

“伸手。”

在美色的誘惑下,顧諾妍伸出了手。

男人垂眸看著顧諾妍那一雙常年握槍,仍不失美麗的雙手,金眸深處染上惡劣笑意。一個濕漉漉的東西,被男人遞到顧諾妍的手掌之中。

顧諾妍好奇低頭看的同時,耳旁閃過一陣風,玻璃窗被打開,白衣男人從二十八樓的高空,臨空跳了下去。

他剛逃走,酒店裏頓時響起一道憤慨的怒罵聲——

“狗娘養的!”

顧諾妍看著自己掌心中那怒睜雙眼,死不瞑目的被割下來的人頭,氣得面色鐵青。

------題外話------

咚咚咚鏘!

紳士初登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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