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5、我會好好珍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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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漸行漸遠,穿過市區邊緣,開到郊區。

在即將上高速路的岔路上,車子駛離柏油路,沿著略狹窄的水泥路,開往山區。

蕭雲宸臉上被蒙了一個黑色頭套,看不清四周的風景。

有煙氣從前車座飄來,蕭雲宸勾勾鼻子,說道:“也給我來一根吧。”

監獄長看了他一眼,“罷了,死前最後一根煙,吃完好上路!”他從紅色軟包裝中南海煙盒裏抽出一支煙,點燃,遞到蕭雲宸嘴前。獄警握著煙蒂,將它放進蕭雲宸嘴裏。

蕭雲宸閉著眼睛,抽著煙,車子一路顛簸著越開越遠。



“要上廁所的趕快去!”

車子停在一家小型便利店前,監獄長下車,獄警也跟著下車,車上還坐著另外一個獄警。“小流,看好他了!”一群人中,連監獄長在內,一下子走了七個。

前後總的三輛車,還剩四個人留在外面看守蕭雲宸。

蕭雲宸緊閉的眸突然睜開,他耳朵豎了豎,聽到了兩聲布谷鳥叫聲。蕭雲宸緩緩勾起嘴角。“老實點,你馬上就要死了,別給我動歪腦筋!”見蕭雲宸突然咧嘴輕笑,小流一陣奇怪。

蕭雲宸雙手被捆綁住,他根本就無處使壞。

“這位小哥,我也要去上趟廁所,你看…”聽到蕭雲宸這話,小流立馬拉起警惕心。“不行,給我老實點!”他可不敢放他下去,這可是重犯,若是出了差錯,他可擔待不起。

蕭雲宸皺皺眉頭,沒有過多為難小流。他不安的在座位上扭動,擺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小流見他下身一直在車椅上蹭,心裏又有些躊躇。

“你真的忍不住了?”小流是新上任不到半年的獄警,到底沒有前輩們經驗豐富。

蕭雲宸悶哼一聲,沒有說話。

小流看了眼廁所,想著反正他們人多勢眾,量他也整不出什麽幺蛾子。

“那你安分點,我親自押你去廁所!”車座後面還有一根固定好的鐵管子,一副手銬將蕭雲宸雙手死死銬著,另一幅手銬將他的雙手跟鐵管束縛在一起,為的就是防止他出逃。

小流打開鐵管上那副手銬,才押著蕭雲宸雙手,將他推下車。

見罪犯走出車外,坐在後車上的獄警全部跟著下車,亦步亦趨跟在蕭雲宸身後。

布谷…

布谷…

布谷…

三聲布谷鳥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蕭雲宸又笑了。

小流正想著罵他幾句,這時,有什麽東西穿破空氣,呼嘯著朝他們靠近。

“呃!”

小流低頭看著自己被打成對穿眼的心臟口子,難以置信。他倒下,跟著倒下的,還有其他三人。

有人靠近他,摘下他臉上的頭套。

“我們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蕭雲宸是吧?跟我們走吧!”

蕭雲宸看著來人,是個歐美女人,看著約莫三十歲。穿著一身火爆性感的皮衣,長發高高紮起,手裏還抱著一把沖鋒槍。蕭雲宸點點頭,跟著她的步伐飛快逃離現場。

等監獄長跟獄警們解決完生理問題出來,見到滿地屍體跟那被摘下的頭套,頓時驚變臉色。

“罪犯被劫!請求支援!”

“再說一遍,罪犯被劫,請求支援!”

監獄長放下呼叫機,整個人都臉都嚇白了。

*

“上車!”

另一條馬路上,兩輛越野車裏坐滿了訓練有素的專業殺手。有亞洲人也有歐洲人,看著個個四肢發達,都不是好招惹的主。

蕭雲宸坐進車內,車子迅速啟動,朝沿海城市開去。

有一個白衣年輕女子靠近他,花了兩分多鐘解開他的手銬。蕭雲宸動了動自己的手腕,才說道:“雇傭你們的人,是安心嗎?”

先前帶走他的女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說道:“抱歉,我們有規矩,不能透露買主信息。”

蕭雲宸點點頭,表示理解。

車子眼見就要離開C城,他突然說了句:“把我放下。”

“這裏不安全。”雇傭兵殺手很冷靜的說。

蕭雲宸搖搖頭,說道:“我會跟她解釋,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放我下去吧。”

一群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單生意沒有問題,才放下他。

蕭雲宸站在路邊,擡頭看了眼天,眼神晦暗。

*

“流先生,戒指你可還滿意?”艾倫一身銀白色西裝,金發藍顏的小夥子站在大廳裏,別提多吸眼球。流月波拍拍他的肩膀,真誠應道:“說實話我收到東西的時候,真的有被驚艷到。我相信我的妻子一定會很喜歡的。”

是的,一對黑色的結婚對戒,洛彤一定會很‘驚訝’的。

艾倫點點頭,扭頭在大廳裏搜尋夜君然的身影。他跟夜君然約好了要一起來婚禮現場的,結果他一時忘了先行一步,沒給夜君然說,也不知道夜君然見到他會不會罵他沒良心。

艾倫正看,卻看到門口進來了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女人。

那人之前一頭黑色長發染成了金色,右邊的頭發紮成小辮子,發尾全部拔到左側。遮住了殘缺的左臉頰。

艾倫一楞,瞇瞇眼,沒料到會跟邵婉清再見。

“失陪一下。”流月波見到了熟人,便離開了。

艾倫端起一杯香檳,走進邵婉清。

“又見面了。”

邵婉清聽到聲音轉過頭,見到一張笑起來十分陽光好看的歐美面孔。她一楞,隨即挑起眉頭。“這可真是…”緣分匪淺啊!她接過艾倫遞來的香檳,朝他淺淺笑,說道:“為我們的再遇,幹杯。”

艾倫舉起酒杯,跟她同時飲下香檳。

“對了,那天晚上,我忘記做避孕措施了,你後來…”艾倫小心翼翼看著邵婉清,生怕自己說的不對,惹怒了她。邵婉清心裏一驚,暗道糟糕。

她事後怎麽就沒想起來了?

“你放心,我有吃緊急避孕藥。”她這麽說著安撫艾倫,心裏卻在想,應該沒有那麽倒黴的,誰會一次就中。

聞言,艾倫松了口了氣。

兩人實在是沒有過多言語,便站在一旁,喝著酒,看著來往有說有笑的男女。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眾人順著看去,是顧諾賢跟紀若。

兩人穿著情侶款的黑白色禮服,站在一起十分登對。從他們公布關系以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攜手出現在公眾眼前。

兩人進門後,一同去了簽到臺,各自隨了一份禮,便找了個安靜處待著。明擺著不想接受外人的搭訕。

邵婉清看著顧諾賢跟紀若,突然說了句:“這兩人感情看起來真不錯,我看網上挺多人說紀若攀炎附勢,現在看來,傳聞果然不能信。”

“他們感情是挺好的,是真愛。”

邵婉清看著艾倫,詫異問了句:“你認識他們?”

艾倫正準備回話,紀若突然朝他走了過來。“艾倫,你哥哥剛打電話給我問你在哪兒,他還以為你失蹤了。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哥在找我嗎?”艾倫掃了眼禮堂,暗道壞了事。從怡情出事以後,夜君然就變得有些大驚小怪,早上沒看到他人,指不定還以為他是被綁了。

“我哥還沒到嗎?”

“沒,這會兒估計在來的路上了,他說去酒店接你一同來,沒接到你人。你待會兒好好道個歉,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別跟他硬碰。”紀若這才註意到邵婉清,她擡眉看著邵婉清,目光掃到她左臉頰上的疤痕,有些驚訝,但她很快便收拾好詫異之色,朝邵婉清笑笑。

邵婉清頓時對紀若多了幾分好感。

“你好,我是邵婉清。”邵婉清朝她遞來一只手,紀若低頭,看著那只修長偏小麥色的右手,眼裏多了些惋惜。“你好,我是紀若。你是艾倫的朋友吧?”紀若跟她握握手,很快又分開。

邵婉清看看艾倫,不清不楚應道:“算是吧…”

艾倫眼神一暗,對她這回答感到不愉悅。

紀若還準備說點什麽,顧諾賢突然從後方走來,一手搭在她腰上。湊近她說:“若若,待會兒扔捧花的時候,你也去接。”

“為什麽?”

顧諾賢掃了眼布置的溫馨又浪漫的禮堂,不開心說:“上次我們的婚禮太低調了,你如果搶到了捧花,咱們挑個時間,再辦一次婚禮。”他就像個孩子,見不得別人婚禮比他們的好。

紀若沈默,有些心累。

邵婉清挺詫異看著顧諾賢,總覺得傳聞裏高冷不近人情的顧總,跟眼前這男人不是同一人。

紀若覺得丟臉,便拉著顧諾賢走開。

邵婉清看著艾倫,玩味說道:“看來我認識了一個大家少爺。”能跟顧諾賢他們關系如此熟絡的人,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艾倫摸摸鼻子,才道:“哦,我說過我叫艾倫諾曼,就是LK國際背後的諾曼家族。丹尼斯,諾曼是我的爹地,現在火的不得了的大明星夜君然是我的哥哥。”

邵婉清心裏一陣震驚。

這是,夜君然沈默著一張俊臉步入禮堂。

他一身藍色天鵝絨西裝,單手插在褲兜裏,漠然的眼掃過四周,頓時給人一種壓迫感。看到禮堂東角落跟邵婉清有說有笑的金發小子,夜君然抿抿唇,邁開步子,朝他走去。

“艾倫,耍我很有意思嗎?”昨晚艾倫親自打電話,央求夜君然今兒個來參加婚禮,一定要將他這孤家寡人一並捎去。結果等他從醫院出來趕去酒店,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

聽到夜君然聲音,艾倫頓時肩膀一縮。

他轉過頭,看著眼裏有怒火的夜君然,咧嘴一笑。“哥,我可不是有意騙你的,我…額,我盡早在酒店門前等你的時候,正巧遇到了一個朋友,恰好她也要來參加婚禮,就跟她一起過來了。”

艾倫扯了扯邵婉清的衣袖子,出賣隊友也臉不紅心不跳。

夜君然皺皺眉頭,有些不信。“是麽?”他移開目光去看他身旁的邵婉清,見到邵婉清臉上的疤痕,目光露出愕然。“夜先生你好,的確是艾倫說的這樣,早上是我載他過來的。”邵婉清揚起笑容,一點也不懼怕在偶像面前失去美麗。

夜君然見到她的笑容有些楞神,這麽好看的女孩,怎麽就毀了容了?他輕咳一聲,朝艾倫遞去一個白眼,說了句:“這個比之前那些胭脂俗粉都要好。”

艾倫笑臉一僵,邵婉清也跟著挑起眉頭。

“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夜君然輕哼,“你自求多福吧,既然遇到喜歡的就給我收斂點,小心以後有你好果子吃!”夜君然涼涼看了眼艾倫,又朝邵婉清點點頭,越過他們離開。

艾倫看著邵婉清,哂哂笑。“你別介意,我在我哥心裏沒好形象,習慣了就好。”

邵婉清表示她很無辜。

被艾倫拖出來做了擋箭牌不說,還被誤認為是他的女朋友。

更讓她詫異的是,夜君然竟然不反對他們發展?

難道他不介意自己的弟弟找個毀了容的女人?

邵婉清淺淺抿了口酒,目光不經意掃向剛進來的穆景安跟邵婉靈身上,目光頓時暗淡下去。

*

流月波站在紅毯盡頭,心跳如打鼓。

洛彤的父母為了參加她的婚禮,特意從市一個小城鎮趕到C市,兩人坐在富麗堂皇的大禮堂內,只覺得是一場夢。之前他們一直愁著洛彤過了三十,估計嫁不出去了。

沒想到,她不僅嫁了,還嫁了一個品相如此出色的如意郎君。

老兩口見流月波局促的一會兒將手揣進兜裏,一會兒又拿出來抹抹嘴,緊張的模樣,看得他們直樂呵。

紀若跟顧諾賢坐在最前面一排,艾倫跟邵婉清以及夜君然坐在第二排,一些工作上熟識的藝人紛紛到場。他們的婚禮,群星璀璨,大腕雲集。

流月波給不起洛彤多麽豪華的婚禮,但他是真的有盡他的能力,努力辦到最好。

他們的婚禮不一定是最豪華的,但那一定是最用心的。

婚禮蛋糕上面擱著一對焦黃色糖人,那是縮小版的流月波跟洛彤。

流月波摟住洛彤的腰,穿著蓬蓬裙的洛彤裙邊飛揚,兩人緊緊依偎,看著就讓人羨慕。除此之外,每一只杯子跟酒水上,都印著新婚夫婦兩的頭像。

紅毯兩旁擺的不是玫瑰跟雕柱,而是一排排精心培養的小型連理枝,每一顆連理枝上,都掛著淺藍色彩燈,看著如夢似幻。

顧諾賢拿起自己椅子上的禮糖盒,看了一眼,有些不屑的撇撇嘴。“搞得這麽肉麻!”鐵質禮糖盒上,左側寫著流月波的名字,右側是洛彤的名字,中央,是兩只十指相扣的雙手。

顧諾賢看著禮糖盒,總覺得礙眼。

媽的!

他結婚時怎麽就沒想到弄這些!

打死他也不會承認,他是羨慕嫉妒了。

紀若打開禮糖盒子,從裏面挑出一塊巧克力放進嘴裏,味道還真不錯。“來,是你喜歡的,甜的。”紀若撚起一顆白色巧克力遞到顧諾賢面前。

顧諾賢心裏再不爽,還是乖乖張嘴吃了媳婦遞來的巧克力。

當然,他沒錯過趁機舔一舔紀若的手指頭。

咚!

禮堂大門開啟。

所有來賓轉身看向禮堂大門,見到一身豪華婚紗,水靈靈俏麗臉蛋被頭紗遮蓋住的洛彤,由洛父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踏上紅毯走向流月波。

所有人都放輕了呼吸。

洛彤手持象牙白珍珠捧花,她邁著自信的步子,看著流月波,緊張地臉頰發紅。

她一邊走,一邊默念著:“看著流月波,目視前方,不要踩到裙子,不要分心,回答問題時要積極!”坐在紅毯兩旁的人聽到她的呢喃,都忍不住捧腹大笑。

紀若也忍不住樂了,她是有多緊張啊?

樂歸樂,她心裏也挺為洛彤高興。

流月波怔怔看著洛彤,藍色矢車菊頭紗遮面,洛彤臉上畫上清麗的新娘妝,更顯得清麗絕容。

人群中央,一個身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看著麗臉噙笑,由內而外都散發出幸福味道的洛彤,眼睛有些酸澀。這樣的洛彤,本該是屬於他的。

洛父將洛彤流月波手上,然後快速走到自己座位前坐下。

流月波擦了擦自己流了汗的手,緊緊牽著洛彤,兩人走到聖臺前。

散發著淺藍色光澤的聖臺後面,站著一個一襲黑袍的牧師。他看了眼臺下的新人跟來賓一眼,全場頓時安靜下來。牧師打開聖經。

“婚姻,它不僅需要雙方一生一世的相愛,更需要一生一世的相互信賴。今天,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流月波先生將與洛彤小姐,在所有人的見證下,莊嚴宣告他們對愛情的信任跟相伴一世的承諾。”

流月波又緊了緊手,像是擔心洛彤會松開一般。

“流月波先生,請告訴我們,你是自願迎娶洛彤小姐為妻嗎?”牧師看著流月波,等待他應話。

流月波沒有用話筒,他面對面看著洛彤,握著她的雙手,應道:“我願意。”

洛彤看著他,聽到這句我願意,忐忑的心突然間鎮定下來。

“我,流月波,自願娶你洛彤為妻。無論風雨多大,無論處境艱難,無論是在你年輕時刻,還是遲暮之年,我發誓,我都會好好愛你。”他輕輕捏她的手指,垂眸睨著她的手,好幾秒種後,他才道:“我會好好照顧你,疼你,寵你,真的。”

洛彤噗呲一笑,這一笑,眼裏卻笑出了淚花。

“嗯,我信你。”她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讓她如此放心得下的男人了。

“洛彤小姐,你是自願嫁給流月波先生,做他的妻子的嗎?”

洛彤很用力點頭,流月波挑眉,在她耳邊說:“你要說你願意。”

洛彤又笑出聲。

“我願意!”

流月波緊繃的後背猛然間放松,一場內心煉獄火海,因為洛彤我願意三個字,成功熄了火。

洛彤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在流月波期待的目光中,她輕輕出聲說:“我…”她有好多好多話想說給他聽。可到嘴之後,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我會好好珍惜你,全心全意去相信你。”相信他,是她能說的最好聽的話。

全心全意去相信一個人,即便是他要她的命,她都會給。

流月波搖頭笑笑,目光寵溺一片。他的彤兒,關鍵時刻竟變得口齒不清起來了。

眼見兩人就要摟到一起親嘴去了,牧師趕緊朗聲開口:“我宣布,流月波先生跟洛彤女士,與2036年9月22日,結為夫妻!”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夜君然立刻遞上戒指,流月波取出戒指,將它套在洛彤手指上。洛彤看著那枚戒指,目含驚異。那枚戒指是哥特式華麗風格,指環正中間是一柄黑色迷你刺叮劍,劍身上纏繞著黃色蔓藤,藤蔓的尾端是刺叮劍劍尖,那裏,開著一朵欣欣向榮的太陽花。

被纏繞的劍,意味被束縛的自由。

那一朵太陽花,昭示著新生。

它是束縛,也是救贖。

洛彤也取出另一枚戒指,流月波的那一枚婚戒,則要幹凈簡潔許多。那是一個黑色厚重的指環,指環上雕刻著一圈沒有枝葉的藤蔓,正中央,也有著一朵太陽花。

太陽花的旁變,有兩個個造型古怪的字母。

L,T。

字母首尾相連,像是一對擁抱的男女。

能設計出這種古怪對戒的人,非鬼才艾倫莫屬。

流月波掀開蓋住洛彤臉頰的頭紗,在滿堂來賓的哄鬧聲中,攝住她紅潤雙唇。洛彤亦是擡手擁住他,從這一刻,她終於做了他的妻子。

熱吻的男女,於蕭雲宸而言,太過刺眼。

他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離開禮堂時,他在登記臺停下腳步。

“這個,是送給新娘的。”蕭雲宸將手中的雕刻木盒子遞到登記臺上。負責登記的員工看著他隱於連帽衫下面的臉,疑惑問道:“先生貴姓?”

蕭雲宸拉住連帽衫,將自己遮擋起來,才啞著嗓子說:“姓洛。”

------題外話------

明日上午有二更。

請盡量忽視傻逼的戒指,我實在是想不出來能象征救贖的戒指。

都說十字架好,但我覺得十字架的太多。

就自己想了個…二逼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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