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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你他媽還真能裝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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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諾賢,這些吻痕能去掉嗎?”紀若手裏拿著一件亮片黃色長禮服,她蹙眉凝著鏡子裏的自己,含情雙眼還有未退去的情潮。白日裏兩人太瘋狂,顧諾賢在她身上留下太多暧昧痕跡。

今晚要出席蒼家老太爺九十歲生日宴會,帶著一身吻痕,實在不妥。

顧諾賢裸著上身,下體只穿了一條白色真絲睡褲。在床上溫存了許久,他渾身氣質都籠罩著懶散的氣息,看上去像一只貪睡的貓。

“唔,你等等!”他下床趿拉著拖鞋出了房門,紀若聽到他進了書房,回來時,他手裏多了一個淺綠色藥瓶。“這個,直接塗在吻痕上,用指腹按摩均勻,過一個小時就會消失。”

紀若接過綠色藥瓶,問道:“這是什麽藥,我怎麽沒聽說過?”

“DS內部研發的,可以去除疤痕,也可以去淤血。效果可不是市面上那些東西可以媲美的。”接收到紀若詫異的目光,顧諾賢眉眼間有些小驕傲,“你收著,用完了找我拿。”

紀若將信將疑用手指取了點藥膏,半透明的藥膏塗抹在吻痕上,有一股沁透心脾的幽涼感。“後背的我來給你塗。”每一次*,顧諾賢都喜歡在紀若全身吸允,看著她身上布滿自己的痕跡,他會覺得很滿足。

紀若對此抗議了無數次,男人總是不聽。紀若將藥膏遞給他,嗔了他一眼,“還不是你做的好事!”

顧諾小抿唇淡笑,他手指非常迅速解開紀若睡袍綁帶,雪白香肩袒露在空氣中,顧諾賢呼吸微重,他舌頭舔了舔紅如血的嘴唇,強壓下心頭欲火,低頭用手指將藥膏塗抹在紀若後背之上。

脖子、蝴蝶骨、脊骨上到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輕輕淺淺的烏痕,暧昧的讓人遐想連篇。

感覺到給自己抹藥的大手似乎變了味,有一只手甚至伸到了自己胸前,紀若俏臉染上惱意。她雙臂一擡,絲質浴袍重新搭在肩上,飛快系好睡袍綁帶,紀若轉身瞪了眼笑容邪氣的男人,說道:“顧諾賢,你遲早會精盡人亡!”

他占有欲瘋狂,*也瘋狂,愛她愛的更瘋狂!對於顧諾賢,紀若真是愛恨不得。顧諾賢摸摸鼻子,無視紀若的怒火,他目光下移看向紀若胸口,說道:“精盡人亡,那也是你的過錯。”

“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倒還怪起我來了!”紀若被他的無賴程度給驚到了。

“誰叫你長得這麽對我胃口,我問你,一個餓了二十六年的男人,忽然見到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菜肴,他要能忍得住,那就不是人!”那就該是吸血鬼了。

他一臉理所當然,紀若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強詞奪理!”紀若死嗔非怒看了他一眼,抱著禮服走進衣櫥間。顧諾賢看著她怒火沖沖的背影,眼含淺笑,心情好的不得了。

*

車子停在蒼家大院門口,紀若跟洛彤剛下車,就見到早一步到場的顧諾賢。紀若微楞,隨即明白過來,這樣的大場合,顧諾賢作為G&X總裁,必然是要出場的。

白襯衫打底,脖子上系著一條黑底白點的領帶,他海軍藍色西裝扣子全部敞開,左胸口配一枚銀色麋鹿頭胸針。斜依在蒼家大院門前石柱旁,橙黃燈光打在顧諾賢修長身軀上,俊美臉龐半隱半露在燈光之下,男人成了紀若眼前最靚麗的風景線<="r">。

她撇撇嘴,打死不承認眼前這個人模狗樣的男人是家裏那個不要臉的顧諾賢。

食指推了推鏡框,顧諾賢走向紀若,右臂微曲。“來吧,今晚我陪著你,不要怕。”側頭低睨著紀若,顧諾賢示意她挽住他的手臂。紀若見身後陸續有人路過,也乖乖收斂起鋒芒,將手臂搭在他腕間。

今晚她的身份不是娛樂圈的藝人紀若,而是C城最有名望的顧家長媳。一對璧人手腕手,邁著同樣的步子,走進大院裏。

若說顧家是商界貴族,那蒼家就是政界貴族。

蒼家老爺子,今晚宴會的主人公蒼爵霄,是C國開國元帥之一。他年滿九十,是C國唯一一位尚還存活於世的元帥。蒼爵霄只有一個兒子,早些年入伍當兵,一直被人稱讚是蒼爵霄的傳人。後來不知為何退伍,走了經商路,如今事業倒也打理的出色。

蒼家有一小孫女,叫蒼蒹葭,是安希堯的妻子,也就是安怡情的母親。顧家跟蒼家因為安家的緣故,這些年來往頗密切,蒼老葉子九十歲高齡壽辰,顧家幾乎全家人到場。

顧諾賢夫婦到的時候,蘇女士跟顧先生早已到場,就連一直瀟灑不羈的顧言溪跟顧諾妍也來了。今晚,蘇女士一襲藍色長裙,多姿搖曳,風姿依舊。顧先生仍舊是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蘇女士身旁,氣場強大的讓人移不開眼。

顧諾妍穿著永遠不變的紀梵希黑色禮服長裙,正跟顧言溪還有夜君然兩人站在角落裏聊天。見到紀若兩人來,蘇女士忙撇下正在交談的婦人,走向他二人。

“若若,你今晚真美。”

蘇女士上前摟住紀若手腕,滿心稱讚。亮黃色禮裙最挑身材,紀若身材偏瘦,氣質清冷,穿著一身黃色長裙,站在大廳裏,明星氣場全開。

紀若湊近蘇希,小聲說道:“我敢保證,媽咪你是今晚最迷人的女士。”

“就你嘴甜!”蘇女士挽著她,“來,我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婆婆挽著兒媳有說有笑,兒子直接被丟到一旁當起透明人來。

顧諾賢摸摸鼻子,心想媽咪不愛他了。

*

“若若,這個是蒼姨,這個是安叔叔,上次婚禮上你見過。”

蘇女士領著紀若走到一對已是中年,卻不失風韻優雅的夫妻面前,笑著介紹。紀若乖巧喊了聲蒼姨跟安叔叔,心裏揣測,這就是安怡情的父母了。同時也是今晚老壽星蒼老爺子的孫女跟孫女婿。

蒼姨跟安叔叔,年輕時一定很好看。

安怡情長得像她媽咪,無論是氣質還是五官,幾乎一模一樣,都挺冷的。倒是安希堯一臉痞邪,總給人一種不太正經的感覺。夫婦倆對紀若態度還算和善,一直表情不多的蒼蒹葭,也朝她擠出一抹笑。“這裏小輩多,若若你也不要太拘謹,隨意些。”蒼蒹葭笑著跟紀若說。

蒼蒹葭笑起來的時候,美麗臉頰少了幾分冷淡,多出一絲慈愛。

“好,謝謝蒼姨。”紀若不卑不亢應了聲,蘇女士又帶她去見了一些名門夫人。全場人見蘇女士一直挽著紀若的手,心裏都生出微妙的情緒,看來這顧家很滿意這明星兒媳啊<="r">。

蘇希可不是好接近的人,能讓她這麽滿意的兒媳,看來手段定不簡單。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紀若一個戲子能高攀嫁進顧家,全憑手段。紀若心裏多少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麽,所以在蘇女士將她介紹名門貴婦的時候,她始終挺直腰板,臉上全程掛著得體笑容,將顧家長媳這身份端得極好。

八點鐘的時候,一個手柱拐杖,身穿軍裝的老爺爺從樓上下來。

筆挺的軍裝穿在他身上,將九十歲的老人襯得威武霸氣,他胸前扛著許多勳章,左肩上帶著一枚象征著元帥軍銜的肩章,國徽在他的肩上發著璀璨光芒。他這一生,見過血與炮火,經歷過生與死,是真正讓人震撼敬佩的人。

從老人出場開始,全場都肅穆安靜了。

顧諾賢不知何時來到紀若身邊,他沈眸看著滿臉褶皺的老人,眼裏噙著滿滿敬意。紀若掃了眼顧探跟安希堯這些人物,發現他們看老人的目光,都帶著尊敬。

不愧是老元帥,威望不一般。

安怡情穿著一件白色小禮服,脖子上戴著一條珍珠項鏈,長發盤髻,跟在蒼爵霄身邊,足以顯示出這位老人有多疼愛這個重孫女。

老人走到一張梨花木椅上坐下,他蒲扇般布滿褶皺的雙手握住拐杖,放在身前。

“感謝大家前來參加老頭子我九十歲生辰。”老人渾濁的眼睛掃了眼全場賓客,又道:“我這身子骨是不行了,這過一天啊,就少一天。”

“你們都是年輕一輩,我們已經老了,扛不動槍了!這祖國的未來啊,就交給你們這代年輕人了!”他看了眼全場,目光在顧家一家人,以及安氏夫婦身上掃過,最後,他定定看著蘇希,再也不轉眼了。

“照顧好我們的國家,是你們的責任啊!”

紀若順著老爺子目光尋去,才發現他是在看蘇女士。紀若微楞,老爺子為何要對媽咪說這話?

蘇希對蒼老爺子小幅度點點頭,見狀,蒼爵霄嘿嘿一笑,他在安怡情攙扶下站起身,說道:“我啊,打了大半輩子仗,也算是轟轟烈烈。今天我生日,我有一個願望!”

“爺爺,九十大壽,您可有什麽願望?”蒼蒹葭從人群中走出,來到蒼爵霄身邊,小聲詢問。蒼爵霄掃了眼孫女的臉,又看看身旁重孫安怡情,他目光望向大廳外面的天,喃喃道:“我想…再唱一次國歌…”

蒼蒹葭楞了楞,聯想到老子如今已是九十高齡,恐怕壽命不長,心裏就堵得慌。“好,我們唱國歌!”

蒼爵霄拄著拐杖努力站穩,雙腿年邁的有些顫抖。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老人嘴皮子哆哆嗦嗦的,用嘶啞年邁的聲音,認真唱國歌。他大概是想起了往年歲月,眼裏聚起豆大的淚珠子。

見到老人一個人唱國歌,在場人鼻頭一酸,某些東西被觸發,全體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後的吼聲<="l">。

起來!起來!起來!

我們萬眾一心,

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前進!前進、進!



眼裏晃過許多畫面,在無情炮火的轟炸下,戰友死的死,殘的殘。法西斯掃過城與村落,他們的祖國被摧毀,人民被殘殺,女人被奸殺。

那些歲月,成了老人心間的痛。

歌聲停止,宴廳再次恢覆寂靜。

紀若望著坐在梨花木椅上,老眼閃爍著淚花,目光眺望向遠方的老人,心頭一陣發酸。他是C國唯一尚存於世的開國老元帥,他的戰士一個個離去,留他獨存於世,這是一種孤獨。

渾濁雙眼緩緩閉上,蒼爵霄身體晃了晃,無力吐出一句話:“我老了,困了,你們繼續玩,我回房去了!”他握住安怡情的手臂,牽著自己重孫渡步回房。

從人群中穿過,紀若仿佛還能聽到他那句:我老了,困了…



紀若坐在車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嘆了口氣,感嘆道:“蒼老爺子看上去身體不是很好,恐怕時日不多啊!”她記得十幾年前在電視上看到過蒼爵霄一面,七十幾歲的他,身板筆直,氣勢軒昂,現如今也成了遲暮老人。

再輝煌的人,也有光輝暗淡的那一刻。

“蒼老爺子是個人物,我們一家人都挺佩服他。我第一次見到蒼老爺子,是在我九歲的時候,見我第一面,蒼老爺子就說我長大了一定是個狠人物。”顧諾賢專心致志開車,想起童年第一次見到蒼爵霄的場景,忍不住勾唇笑了。

紀若看了眼他,說道:“蒼老爺子還真是一語成讖。”

顧諾賢笑笑不說話,人不狠,命不保。他不認為自己狠一點有什麽不好。



次日天還未亮,顧諾賢手機鈴聲忽然響起。鈴聲響起的那一刻,顧諾賢瞬間睜開眼,他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接聽,傳入耳內的是夜君然的聲音。

夜君然沒有說話,顧諾賢聽到他似乎哽咽了一下。“太爺爺去世了。”夜君然說,聲音都有些低,聽得人心口發堵。

顧諾賢楞了兩秒,難以置信,明明昨晚那個老人還精神抖擻唱了首國歌,怎麽說走就走了?

掛斷電話,顧諾賢猛地從床上跳起,隨意去衣帽間扯了件襯衫穿上,就準備出門去蒼家。紀若被他這番動作驚醒,她揉揉眼睛,看了眼窗外的天,還灰蒙蒙的沒有亮。“發生什麽事了?”

“蒼老爺子去世了。”

紀若瞌睡瞬間驚醒,“你要去蒼家?”

顧諾賢點頭<="l">。

“那我陪你一起去。”紀若說著翻開被單起床。顧諾賢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兩人趕到蒼家,安家人跟蘇女士他們全都在。

一群人圍著一口棺材,神色一片肅穆。安怡情還穿著昨晚那身衣裙坐在棺材旁,她握著蒼老爺子冰涼的手,冷臉上滿是悲哀。夜君然站在她身後,用無聲代替安慰。

“父親,爺爺臨死前到底跟你說了什麽?”蒼蒹葭收起一臉悲傷,扭頭看向存在感略低的父親,蒼勁。

蒼勁嘆了口氣,他掃了眼棺材內一身黑衣的蒼爵霄,悵然說道:“你爺爺告訴我,十四年前他為了不讓國家機密洩露出去,錯殺了一對夫婦。你爺爺也沒有明說,大意是指那對夫婦參與了某種機密試驗,最後卻背棄國家逃走了。後來部隊找到了他們,當時你爺爺是最高決定人,他為了不讓機密洩露,就讓部下殺了那對夫婦。並且,但凡是之前跟那對夫婦有過聯系的人,全部都被殺了。”

大廳之內所有人心裏無不震動。擔心洩密,竟殘忍的殺掉所有跟那對夫妻有關聯的無辜之人,那對夫妻到底參與了什麽機密試驗?

“除了那對夫婦,還殺了多少人?”蒼蒹葭問出所有人心中疑問。

“三十二人。”

聽到這個數字,紀若心頭一跳,那到底是什麽實驗,讓國家如此看重。

“後來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有哪個國家傳出有關那項實驗的消息,你爺爺這才明白,他們當年錯殺了那對夫婦以及那三十二哥無辜百姓”

蒼蒹葭臉色一變,整個人都變得嚴肅起來。這樣的事一旦被爆出去,那對國家形象的影響是巨大的,再嚴重些,會導致人心浮動,民心不穩。

“你爺爺還說,後來調查發現,那對夫婦在逃亡期間生下了一個男孩。當年夫婦倆死的時候,孩子應該有八歲了。那孩子,或許是唯一一個知道那份機密試驗的人。這些年國家一直派人在尋找那孩子的下落,可十幾年過去,一直要無音訊。或許,那孩子已經死了吧!”

屋子裏的人聽完蒼勁這話,都默契的沈默了。

那孩子,的確有可能知道當年那場試驗的真相,如果那孩子還活著,對這個國家就是潛在的威脅。“父親,如果找到了那個孩子,國家會怎麽處置他?”蒼蒹葭看著蒼勁,心裏隱隱有了個答案。蒼勁瞇瞇眼,冷冷吐出一個字:

“殺!”

聽到這個殺字,紀若背脊骨一涼。

“蒹葭,你要理解你爺爺,這個國家是他跟戰友拿命打下來的,他考慮任何事,都要站在國家立場上。那對夫婦背叛了培育栽培他們的祖國,這已是大罪。倘若他們將實驗項目出賣給他國,這將給我國造成致命性的打擊!”

“你爺爺那麽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沒有人在說話,在場的都是不是普通老百姓,各種腥風血雨都見過,不至於被這點小事嚇到。紀若算是這群人裏道行最淺的,她聽到這些話,心裏真的挺不是滋味,一份機密,三十四人喪命。

果然,官跟匪本質上都是一樣的,人命在他們眼裏,顯得那般不值錢<="l">。

她心裏有些心疼那孩子,小小年紀失去父母,獨自流浪,現在還不知道散落在哪裏。與一個國家為敵,他一定過得很辛苦。



一個小時後,開國元帥蒼爵霄元帥去世的消息登上各大報刊網絡。C國人民日報用了大篇幅報道介紹蒼爵霄輝煌的一生。他的死,在全國掛起一陣緬懷老戰士的風潮。

第二天上午蒼爵霄遺體埋入烈士墳墓,幾乎所有將軍高官全部到場,甚至連國家第二領導人也來了。



一間狹小的出租屋內,只有一張桌子跟一把鐵椅子。

一雙秀氣白皙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撚起那份報紙,將它燒成灰燼。

紙灰散落在地板上,澄清的雙眸睨著地上黑色灰燼,眼裏閃過陰鷙森然。驀地,屋子裏忽然發出一道冷漠嗤笑聲,“呵!蒼爵霄,你死了,你犯下的孽,我該找誰去報?”

青年的聲音,有一股怪異的冰涼。

他從椅子上起身,渡步走到窗臺。推開窗戶,青年將頭伸出窗外,仰頭看了眼藍天白雲,那張雋秀帥氣的臉頰上,聚滿了殺機跟仇恨。

——

這天,洛彤跟紀若一起吃過飯,午休時接到一條短信,她以為是流月波發來的,打開一看,是一個被她埋在記憶深處的號碼。

眼睛被那串號碼刺得生疼。

洛彤小小失神了一會兒,才打開短信。

——我離婚了。

四個字,幹脆簡潔,的確是那個人的風格。洛彤心臟被尖刺刺了一下,有鮮血流了出來,濺紅了整顆心。她沒有回短信,剛要將手機放回包裏,又有短信來了。依舊是蕭雲宸。

——彤彤,讓我們忘掉之前所有的不痛快,給我個機會,讓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洛彤又是一陣走神,忘掉從前重新開始。

痛心經歷過,又怎是說忘就能忘的。再說,她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人生,身旁有了新的良人。明白蕭雲宸說幹就幹的性格,洛彤嘆了口氣,回覆道:

我跟流月波在交往,是認真的,奔著結婚目的去的。蕭雲宸,別再找我了。

發送短信,洛彤立刻將蕭雲宸的手機號拉入黑名單。

這個中午,洛彤失眠了。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劇組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影媚穿著一件白色T恤,下體是一條波西米亞長裙,頭上戴著一頂亞麻色遮陽帽。誇張的帽子遮住她整張臉遮住大半,她打扮得如此普通,身上那股國際大腕的氣質卻怎麽也抹不掉。

杜子銘一身白色西裝,像個優雅的王子<="l">。

影媚高調現身,整個劇組都在沸騰。

魏然停下拍攝工作,跟劉泰一起親自朝影媚迎了去。

“哎啊,今天肯定是個大日子,我這是見著了誰?”魏然訝異大叫一聲,抓住劉泰。劉泰嘿了一聲,應道:“這不是咱們國際大明星影媚小姐嘛!”

“老劉快掐我,看看疼不疼,我懷疑我出幻覺了。”劉泰頗配合的掐了把魏然,魏然故作誇張叫了一聲,“嘿!還真疼!看來真的影媚大明星啊!”

眼見兩導演一唱一和,跟唱雙簧似的,影媚捂嘴輕笑,這才摘下眼鏡。“兩位大導演,你們這可是在折煞我啊!”影媚端莊的方臉上畫著素雅淡妝,一雙黑眼睛閃著笑意。

魏然跟劉泰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影媚今天怎麽想著到我這裏來看看?”

影媚視線在現場全了兩圈,目光定在夜君然身上。“聽說魏導劉導在這裏拍戲,恰好我今天來了北城,順路過來看看。”聞言,魏然嘿嘿笑,說了聲你自己隨意,便轉身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杜子銘看了眼休息區,眼尖的掃到紀若身旁的洛彤,洛彤正在打電話,臉上帶著笑,他從她的笑容幾乎就能猜出電話裏那人有多重要。

隔了八年,再見到洛彤的笑容,杜子銘竟有些晃神。

當年他是真的愛過她的,可是再深的愛,再遇到女人味十足的影媚時,很快便變了味。

察覺到身邊男人在偷看洛彤,影媚笑臉一僵,眼裏浮出淺淡憂郁。她佯裝隨意看了眼正在背劇本的夜君然,踩著優雅步子朝他走去。

夜君然的椅子洛彤左邊,紀若的椅子在洛彤右邊,三個人剛好靠在一起。

影媚一臉明媚笑意走進夜君然,“夜先生,好久不見。”在國內新生一輩裏,夜君然是唯一一個在影響力跟地位上,足以跟影媚匹敵的存在。

她出道早,成名路並不順暢。

夜君然四年前一出道就紅透全國,後來連續蟬聯影帝,地位身價更是節節攀高。他拍過兩部歐美電影,在國外的知名度較之影媚,是過之而無不及。

面對這個後生,影媚實在是拿不出高人一等的神態。她根本沒那個資格。

夜影帝漠然眸子掃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好久不見,影小姐。”夜君然聲音淡淡,看了她一眼,隨意打了個招呼就低頭繼續看劇本去了。影媚笑容掛在嘴角快要僵硬了,這夜君然還真如傳說中那般冷眼漠然。

他不願搭理自己,影媚也沒理硬著頭皮去跪舔他。就在這時,午睡的紀若醒了。

她瞇著眼睛打量眼前這個不算陌生的女人,眼裏有了一股淺淺厭惡。見到這女人,她就想起她跟杜子銘曾經對洛彤做的那些事。媽的,一裝逼犯,看著就鬧心!

紀若看自己的眼光明顯帶有嫌棄,影媚心頭又是一堵,她出道這麽多年,今兒還是頭一遭連續遇到兩個不懂規矩,不將她當回事的後生。

偏偏這兩個人她都得罪不得<="l">。夜君然是本身地位跟她持平,紀若除了是藝人外,還是顧家的長媳。給影媚一百個膽兒,她也不敢得罪紀若。

“紀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影媚臉上重新掛起笑容,絲毫看不出她心裏此時有多憂郁。

紀若懶洋洋應了聲,又硬聲禮貌性回了句:“影前輩好。”她語氣帶著疏離,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洛彤心知紀若這是在為她打抱不平,心裏暖洋洋的。

影媚眼含秋波,她掃了眼紀若身旁低頭玩手機的洛彤,驚呼一聲:“洛彤,你怎麽也在這裏?”她語氣驚訝,好像是真不知道洛彤就是紀若經紀人一事。

聞言,洛彤擡頭掃了眼影媚,心裏升起萬丈怒火。影媚又不是不知道她是紀若的經紀人,故意這麽問,是想踩她一腳麽?洛彤水靈靈的臉蛋蕩開一個迷人笑意,她道:“呵呵,你他媽還真能裝逼啊,我為什麽在這裏你會不知道?”她撇撇嘴,說臟話時一臉風輕雲淡。

影媚跟杜子銘同時被洛彤這話給驚呆了。

曾經那個單純又好欺負的洛彤,性格轉變怎麽這麽大?

聽到洛彤飆臟話,紀若噗呲笑出聲來。夜君然挺詫異看了看洛彤,又看看就要宇宙爆發的影媚,眼裏生出玩味。他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小彤,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杜子銘上前一小步,將影媚拉到自己身後,他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卻讓洛彤心抽了一下。

曾經背叛過她的初戀當著她的面保護另一個女人,是個女人都會不開心。影媚看著將自己護在身後的杜子銘,心裏頓時蕩漾出一圈得意。

洛彤盯著杜子銘那張經過歲月打磨越發儒雅好看的臉,故作不解問道:“這位先生,你誰啊?”

杜子銘一噎,裝不認識?“我是阿媚的經紀人。”杜子銘盯著洛彤那張沒怎麽變過的俏臉,心情十分覆雜。

洛彤聳聳肩,一臉詫異回了句:“我罵裝逼犯來著,關你什麽事?”

“噗呲!”紀若沒忍住,笑得在躺椅上打滾。夜君然摸摸腦子上的警帽,臉上也有了笑意,沒看出來,紀若這經紀人性子還挺火爆的。

杜子銘跟影媚臉色同時一變,青一陣白一陣,盯著洛彤硬是說不出話來。

影媚壓下眼裏不耐,不陰不陽的指責聲傳遍整片休息區:“紀小姐,你這經紀人性子這麽莽撞,是不是該考慮換一個?小心以後不經意頂撞冒犯了他人,給你添了亂子無法收場。這做經紀人的,就得找個老實的,嘴巴太利的人,是會害死人的。”

洛彤擡起眼瞼準備開罵,一只藕臂從旁邊伸來。紀若手擋在洛彤身前,她懶洋洋起身,跟影媚面對面而站。兩個人身高相仿,站在一起,一個氣質端莊,一個氣場冷傲。

四眼相對,各自眼裏都有了戰火。

“影前輩,我的經紀人要管也是我來管,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她就算是給我捅了天大的窟窿,我也樂意給她擦屁股,當然,我更樂意幫她收拾渣男。”紀若帶有深意的目光掃了眼影媚旁邊的杜子銘,蜜色雙唇一張一合,話有所指。

渣男…

影媚瞇瞇眼,紀若這是在維護洛彤<="l">。看來她們兩人關系很好,連洛彤曾經往事紀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對了,我的經紀人再差勁,也不會做出灌醉酒,將自己女朋友送到別人床上這種畜生事。”紀若此話一出,影媚跟杜子銘同時變了臉色。

紀若上前一小步,腦袋湊近影媚,嘴唇貼著影媚耳朵,冷冷說道:“影前輩,我若是以拐賣詐騙婦女罪,將你身旁這位英俊的經紀人先生連同你一起告上法庭,你說,法官大人會不會判你們去坐牢?”

影媚身體一顫,她眼瞳一縮,盯著紀若,宛如再看一只微笑的惡魔。

“你知道的,監獄裏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小心到時候啊,貞操性命一起給弄沒了!哎啊,我們風光無限的國際影星影媚前輩如果喪生於監獄,那可是全國的悲哀啊!”紀若捂住小心臟,笑的一臉無邪,“不過你放心,我會發條微博祝你好好上西天,你如果覺得寂寞啊,我也不介意讓深愛你的杜先生下去一同陪你。”

影媚眼皮子抖了抖,她握緊雙拳看著紀若,問道:“你威脅我?”

“嗯,你說對了。”紀若眨眨杏眼,臉上神色天真又爛漫。

看著女孩臉上可愛爛漫的微笑,影媚渾身血液都失去了溫度。嬌軀一偏,影媚差點一頭跌倒在地,杜子銘及時扶住她的身子,她這才找到支撐力。

嘴皮子抖了抖,影媚端莊俏臉滿是畏懼。“要我怎麽做你才能放過我們?”影媚問紀若。

明眸掃過影媚那張臉,紀若伸出大手指,指頭指天。“像這樣。”紀若說,在影媚困惑目光下,紀若大手指一轉,指尖朝下,“麻利的給我滾,再讓我看到你第二次,那我們就只能法庭上見了。”

在假裝做事的工作人員因為隔得太遠聽不到紀若跟影媚說了些什麽,當他們見到紀若對影媚做出鄙視手勢時,都是一陣錯愕。相處這麽久,大家多少了解紀若的性子,她是一個彬彬有禮的人,很少會對人做出如此無禮的舉動。

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中,影媚竟然沒有反駁,她轉身跟身旁經紀人說了句什麽,經紀人點點頭,摟著她,飛快朝片場外走去。望著影媚遠去的背影,眾人心中各有所思。

看來這影媚是得罪紀若了。

魏然見影媚來時風光,走時如過街老鼠般慌亂,臉上浮出不解來。“這是怎麽了?”魏然問劉泰。劉泰頭也不擡,輕飄飄說了句:“女人之間的戰爭,男人少參合。”

夜君然聽力本就比一般人好,剛才紀若說的那些話音量不大,他也聽出了個七七八八。灌醉酒,將女友送到別人的床上,是在暗諷影媚跟她的經紀人麽?

他偏頭看了眼臉色不太好的洛彤,聯想到上次酒會上紀若跟洛彤失態的一幕,瞬間明白了個中緣由。



片場外,一輛黑色奔馳車裏,蕭雲宸冷冷看著從片場慌亂跑出來的影媚跟杜子銘,眼裏聚滿陰鷙。

眼見杜子銘跟影媚坐上車離去,蕭雲宸看了眼一臉失魂落魄的洛彤,沈默了兩秒,啟動車子朝前面那輛車追去。車子以瘋狂的速度趕超前面那輛保時捷,賓利一個急轉彎,將保時捷攔截在一條行人較少的路上。

“啊<="l">!”

杜子銘跟影媚腦袋同時撞到玻璃窗上。

影媚嘶了口涼氣,兩人擡頭看著攔截住他們的奔馳,眼裏都有怒火。“哪個不長眼的!”杜子銘打開車門,準備下車去會會攔車之人。

就在這時,奔馳車門打開,一身黑衣的蕭雲宸從車裏走了出來。

見到是他,杜子銘臉色一變,已經伸出車門外的腳硬生生收了回來。影媚瞇眼看著那個身材高大,氣質黑暗的男人,嚇得手指都在抖。

這個人是C市暗地老大,他有錢有勢,說要誰的命就要誰的命,殺人都不帶眨眼的。

幾年前飯桌上的記憶她現在都還清晰記得,那時男人喝了酒,徒手扯破她的衣服,差點當眾輕薄她。若不是杜子銘冒死求情,她斷然逃不過被侮辱的命運。

這個男人,是她出道至今的噩夢。

蕭雲宸慢吞吞走到保時捷車前,車內兩個人瞪大雙眼看著他,如臨大敵。男人手伸向腰後,再次拿出來時,掌心多了把槍。見到那把槍,車內兩人渾身緊繃,大夏天的,他們竟覺得渾身發冷。

食指按動扳機,子彈從蕭雲宸手裏發射出去。車內人瞳孔一縮,眼睜睜看著子彈打碎玻璃,鉆進車內,打中兩人正中央。

“啊!”

影媚雙手抱頭,玻璃碎渣落到她頭上。

杜子銘沒她那麽狼狽,不過一張俊臉也慘白慘白的。

蕭雲宸冷冷睨著面無血色的杜子銘,他擡腿一腳踩在車門上,鷹目死死盯著杜子銘,那黑幽幽的槍口,散發著冰寒光芒。“杜子銘,你他媽太陽穴癢想吃槍子是吧?嫌命長了想上西天是吧?嫌傷害她不夠深去傷口撒鹽嗎?嫌她現在過得不好去耀武揚威嗎?”

男人一身土匪氣,罵罵咧咧沒完,“操!杜子銘,你他媽當老子是死人嗎?她是我的女人,是我蕭雲宸這輩子認定了的女人,我都舍不得說她一句狠話,你個不要臉的玩意兒竟然去招惹她!”

越罵心頭火焰越烈,蕭雲宸終於是忍不住了。

他站上車前蓋,擡腿一個左踢腿掃到擋風玻璃上。砰地一聲,擋風玻璃被他一腳踢得粉碎。一整塊玻璃碎片飛濺,有的砸到影媚身上,有的將杜子銘臉蛋脖子劃傷。

杜子銘身體僵硬靠在座椅上,任由那些碎渣劃破他的身體。在蕭雲宸淩厲視線的註視下,杜子銘幾乎不能呼吸。他的眼裏有殺氣,是真正要殺人的那種。

“唔唔…唔唔…”影媚身子蜷縮在車底,嗚嗚咽咽哭得讓蕭雲宸心煩。蕭雲宸冷眼掃向影媚,吼道:“給老子閉嘴!”

影媚嬌軀一僵,哭聲頓止,她慘白小臉呆了幾秒,再次放聲大哭大叫,“救命啊!唔唔…救命啊…”她放開嗓門喊救命,喊兩聲又哭兩聲,抽抽搭搭的,肩膀一聳一聳,特沒骨氣。

蕭雲宸一瞇眼,忽然鉆進車廂內,將縮在角落裏的女人一把提起,他將她活生生從破碎的擋風玻璃拽了出來。影媚嚇得哇哇大哭,被拖出來的時候,擋風玻璃碎渣劃破她的雙腿,鮮血順著白皙雙腿流下,觸目驚心。

杜子銘楞楞看著這一幕,他想去救影媚,但懼怕蕭雲宸的心思終究占了上風<="r">。

“救命啊!”

“救命啊!”

馬路上半天沒有一輛車,影媚哭得嗓子嘶啞,也沒什麽卵用。蕭雲宸冷冷看著她,目光厭惡至極,被她哭聲弄煩了,蕭雲宸彎身,右手臂屈起,狠狠砸在影媚腹部。

“啊!”影媚雙眼一突,小腹上傳來的劇痛將她折磨的死去活來。她蜷縮在車前蓋上,嗚咽著流淚。

“你他媽煩不煩?哭什麽哭?老子是強/奸你了還是怎麽你了?你說你一三十出頭的女人整天就只知道哭,你還有沒有出息啊!”蕭雲宸一把扯開西裝扣子,整個人都在冒火。

被他罵的一楞一楞的,影媚忘了是該哭該叫。

“行了行了,別他媽哭哭啼啼的了,我今天沒打算殺你們,只是想警告你們這對狗男女,以後離我們彤彤遠點,再讓我看見你們靠近彤彤三米以內,老子直接一槍斃了你們!”

蕭雲宸整理好衣服,他不說話的時候,看上去倒也人模人樣的,隱約還能看出些貴氣。但他只要一開口,流氓土匪體質就會暴露無遺。

最後看了眼杜子銘,蕭雲宸帶著滿心厭惡鉆進自己的車裏。

杜子銘一臉怪異盯著奔馳車尾,心想,這男人是瘋子嗎?

就為了警告他們,搞出這麽大陣勢…

------題外話------

S:文中開國元帥純屬虛構,不要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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