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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婚禮,玫瑰掌聲,伴你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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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接下來的這場婚禮,顧諾賢親自找到林志安,給了他大筆資金,請他們全劇組劇組出國去旅游!

林志安因為上次紀若受傷一事,一直心懷愧疚,這次顧諾賢親自找上他,他實在是沒有拒絕的臉面。於是乎,劇組放了一周假,不想去旅游的提出申請便可以自行安排。

紀若理所當然成了那個自行安排的角色。

而後天,就是婚禮舉辦的日子了。紀若這些天一直在做美容保養,婚禮事宜由蘇女士一手操辦,她只要乖乖做新娘就可以了。這樣也好,紀若潛意思就覺得,她這位媽咪辦事一定很漂亮。

顧諾賢這幾天十分忙碌,他拼命的趕完工作,只求婚禮這幾天能得一個安閑。

*

下午,俄羅斯飛往C國的航班上,來了三個足以令整個C國進入緊急狀態的人。三人中,兩男一女,其中一男人穿著藍色襯衫,黑色長褲,一張英俊不失威嚴的混血面孔臉,盡顯精英範。

而另一名男子,身高足足一米九,他五官深邃,穿著墨綠色及膝長T恤,破洞牛仔褲,配著那一頭火紅色的短寸頭,囂張的欠扁。

唯一的那名女性,火爆性感的嬌軀上,僅著一條乳白色緊身連衣裙,她腳踩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走路的時候,性感豐臀左右搖擺。她就是一個移動的性感尤物,走到哪裏都是萬眾焦點。

三個人並排著朝機場外走去,藍衣男子走在中間,紅發男人站在他的左邊,而白裙女子則站在他的右邊。一行三人,個個氣勢十足。

當他們下飛機的那一刻,一些在暗中潛伏著的探子趕忙將這三人來到C市的消息傳給自家主子。DS最高領導人統統來了C市,這一消息,震驚了整個地下黑暗世界。一時間,C市暗下城刮起一陣旋風,各幫派皆召開緊急會議,告誡下面人近段時間不要莽撞行事,盡量減少出行。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機場門外,見到三人走出機場,車窗緩緩要下,一只秀氣的男人手伸了出來,對他們招了招。

“他在那裏。”藍衣男子威嚴不茍的臉上閃過溫和,其餘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齊齊笑了。三人走向勞斯萊斯,一派自然登上車。

宋禦轉過頭,對性感金發尤物笑笑,冷臉罕見的多了人氣。“吉賽爾,歡迎來到C市!”宋禦朝他伸手,主人做派十足。吉賽爾撩撩長發,很優雅的伸出手,跟他碰了碰。“禦,Eric呢?”

“諾爺這幾天忙得抽不開身。”

宋禦話剛說完,一只大手突然將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強行分開,藍衣男子看了眼宋禦,目光帶著不悅。紅發男子朝宋禦擠眉笑笑,調侃出聲:“小禦,你可千萬別碰吉賽爾,小心某個人將你手拍爛!”

紅衣男子口中的某個人聽言,朝他遞去一個危險的目光。“安德烈,還記得上次被我揍得有多慘嗎?”裴任榮看似威嚴冷漠眸子裏,噙著動物才有的危險警告。

安德烈想到什麽,臉色一白,趕緊做了個將嘴巴封起來的動作,乖的像一只貓。

宋禦跟吉賽爾對視一眼,無奈不已,只要遇到吉賽爾,一向沈穩的裴任榮總會變得癲狂,這麽多年了,還真是一點沒變。

開車去酒店的路上,宋禦淡淡敘述著最近發生的有趣事件,末了,還從車裏找出來一個攝像機。“這就是那晚諾爺給淩菲做手術的視頻。”

吉賽爾打開視頻,後排三人靠在一起,眼睛同時放在視頻上,越看,表情越詭異。

“靠!”

視頻播放完,安德烈突然爆了句粗口。“這他媽的簡直就是酷刑啊,嘖嘖,我算是明白了,招惹到未來首領夫人,比招惹Eric更加可怕。”自此以後,每次見到紀若,安德烈態度都十分恭敬。其他人都很莫名其妙,為何一向膽大包天的安德烈會懼怕紀若。

吉賽爾關掉攝像機,風情雙眼瞇了瞇,多了沈思。裴任榮則反應淡淡,他見過比視頻裏更殘忍邪惡的顧諾賢,視頻裏這點內容,根本不足以令他變色。

到了酒店,宋禦親自將三人送到各自的房間,臨走時,裴任榮叫住了他。

“小禦,Eric都要結婚了,你呢?沒想過找個人過日子?”裴任榮靠著房門,睨著正要遠去的宋禦,俊臉依舊嚴肅。宋禦先是一楞,認識二十幾年,這還是裴任榮第一次主動過問他的私生活。

心頭蕩漾起暖意,宋禦搖搖頭顱,沒多大表情,“沒有那個心思,我不著急,緣分該來自會來,不來,也求不得。”他素來奉行順其自然的準則,從不強求其他。

“你倒是看得開!”裴任榮微蹙眉頭,又道:“漠安明天下午到,你去接下他。”

“明天?我明天沒空,要不你幫我去接他?”他明天得負責部署婚禮現場安保問題,諾爺要結婚,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要出了意外,十個他也賠不起。

裴任榮不耐煩嘖了一聲,他探究的眸子上下瞅了宋禦好幾眼,確定他是沒能領會他的初衷,頓時覺得挫敗。“你這槍癡,我說,你這木魚腦袋什麽時候才會開竅?”他是真的很無力,某個人愛上一個槍癡,是很痛苦的事。

宋禦眼神一冷,厲聲道:“罵我可以,不許罵我的槍!”

裴任榮:“…”我說你還可以再蠢點嗎?

“我懶得管,我可告訴你,徐漠安跟你關系好,你不去接他,他會傷心的。”裴任榮眼裏浮現出玩味,宋禦皺皺眉頭,不情不願應了聲,轉身離了去。

裴任榮睨著他的背影,訥訥罵了聲:“愚鈍!槍呆子!”

*

C市某別墅內,淡然褐眸盯著茶幾上手提電腦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今日剛抵達C市的裴任榮三人。幽澤嚴肅的俊臉表情淡淡,平常又輕松。

身後突突傳來暴躁的腳步聲,一只粗糙大手猛地將電腦合上,來者雙手叉腰,冷哼一聲,“DS的人全都來齊了,一窩端了豈不更好?”咬牙切齒說著不標準的普通話,男人低睨著沙發上的幽澤,有些不滿。“你為何不許我們行動?”

“Dick,不要輕舉妄動,你可別忘了,來到C國,一切得聽我的指令!現在你是我的部下,而不是我哥的。”對上他的憤怒,幽澤顯得十分無所謂,“顧諾賢是什麽人?你們全世界追蹤逮捕他十多年,連他尾巴都沒摸著一下,這樣的人,你當他會坐以待斃等著你去滅了他?”

幽澤的話,如一盆冷水澆在頭上。

迪克眼裏的怒火逐漸消散,但他依舊很不服氣,“我不管!就這麽幹坐著看他歡歡喜喜結婚,老子不爽!”

幽澤喝了口咖啡,一臉運籌帷幄,篤定的讓人驚訝。“不怕,他的身邊,可有我們埋下的炸彈。只要時機一成熟,我們必定能抓住他的要害。”

“炸彈?誰是那顆炸彈?”迪克一驚,摩拳擦掌,眼神蓄著興奮難耐。

幽澤神秘勾唇,褐眸微冷。“等著吧,以後就知道了。”

幽澤走到陽臺上,他編輯了一條短信,想了想,還是發了出去。紀若正在美容院護膚,手機響起,她打開,來信人是甚少聯系的幽靈騎士。

——紀若,在做什麽,我回國了,有機會的話,我們是否可以見個面?

紀若腦子裏飛快轉了幾圈,她回信道:在做美容保養,很抱歉,我最近有些忙,恐怕不方便。紀若放下手機,心想,傻子才會傻逼逼的跑去跟粉絲見面。

幽澤收到短信,褐眸閃了閃,又編輯了一條新短信發送過去。

——你真要嫁給他?

紀若猛地從床上彈起,因為動作幅度太大,面膜都掉了下來。紀若死死盯著手機裏剪短的六個字,後背忽然一涼。

——你是誰?

——見面,你就知道了。

紀若迅速鎮定下來,她安靜思考了許久,最後回了一個字。

——好。



紀若抵達咖啡廳的時候,接近黃昏,這個時候咖啡店人很少,抒情音樂兀自傳唱,紀若掃了眼咖啡廳,瞳孔猛然一縮。她看到角落裏,一張雙人咖啡桌後面,坐著一個身穿藍色體恤衫的男人。

男人像是有感應似的擡起頭顱,見到楞神的紀若,他很淡定地朝她招手。“這裏!”

紀若邁著僵硬步子走向他,她聽到自己心跳打鼓聲。這個男人,雖是軍人,卻給紀若很不舒服的感覺。

“喝點什麽?”幽澤將咖啡單子遞到紀若面前,紀若卻是目光沈沈看著他,冷聲回了一句:“我怎麽敢確定,你會不會給我的咖啡裏投毒?”譏諷的語氣,冷艷的俏臉,並未能讓幽澤惱怒。

紀若覺得自己被騙了,什麽三年的守護,什麽幽靈騎士,全他媽扯犢子!

在紀若潛意識裏,若說顧諾賢是一只猛虎獵豹,那眼前這人就是一條毒蛇。潛伏在暗處,找準時機,咬住要害,一口索命!幽澤勾唇笑笑,褐眸一片包容,他兀自給紀若點了杯摩卡咖啡。

“說吧,你接近我打的是主意?”紀若一臉戒備,實在是沒什麽好語氣。

幽澤捧著咖啡杯,很無奈的嘆了口氣。“紀若,別緊張,今天我坐在這裏,不是以幽澤少校的身份,而是以幽靈騎士這身份。你大可不必如此介懷,我真的是你的粉絲,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

幽澤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坦蕩。紀若疑惑看了幾眼,他一臉坦然,看上去還真不像是在撒謊。“很抱歉,我不信。”她眼裏的戒備懷疑淡了些,但她依舊不敢輕易放下戒心。

“事實如此,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紀若冷哼,這時,服務員奉上咖啡。紀若隨意掃了眼咖啡,忽然開口對服務員說道:“麻煩再幫我弄一杯紅棗姜絲茶。”不知從何時開始,紅棗姜絲茶已成了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幽澤眼裏閃過一絲意外,“我記得,你不喜歡喝那些東西的。”

紀若倏然皺眉,看向他,冷眸夾雜憤然。“你調查過我?”

“我說了,我是你的粉絲,你的資料上都寫著了。”幽澤攤攤手,他是真的認識她快四年了,她是怎樣的人,她性格如何,事業如何,家庭如何,愛好如何,他全都知道。

不知不覺,他竟已關註她三四年了。

紀若心裏的憤怒逐漸平息,緊蹙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這也不能表明什麽,反正我是不會相信的,你是他的敵人,你接近我,誰知道安的是什麽心。”

一絲氣餒爬上幽澤臉龐,極淺,卻讓人忽視不了。他嘆了口氣,緩緩道:“我也是人,我也有喜歡的明星,你剛出道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那年我回國看望我的舅舅,恰巧在電視上看到你跟甄月一起上節目。你坐在椅子上,安靜的像是局外人,若我說,從那時起我就開始關註你,你信嗎?”

紀若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幽澤抿了口咖啡,又道:“何況,三年多以前你根本就不認識Eric,我接近你,還能有什麽目的?”

最後這一句話,徹底讓紀若清醒了。沒錯,那時候她的確不認識顧諾賢,這樣想來,幽澤還真不是故意接近她的。如此,紀若也開始放松了心情。

“上次提醒你不要跟他走的太久,就是因為我清楚他的身份,擔心你會受傷,才刻意提醒你。”幽澤放下咖啡杯,褐眸深深看著紀若,目光裏有著紀若看不懂的覆雜,“紀若,沒想到,你還是跟他走到了一起。你偏偏,就跟他走到了一起。”

紀若蹙眉頭,她應不上話。

這時,紅棗姜絲茶端了上來,紀若喝了一口,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亮,忍住了沒有接聽。幽澤見她臉上冷意忽然減少許多,頓時明白來電人是誰。

“怎麽不接?”他隨口一問。

紀若白了他一眼,理直氣壯應了句:“誰知道你是不是想竊取情報。”她傻,才會當著這個隱形敵人接電話。

幽澤啞然,他覺得紀若是一只刺猬,稍微一靠近就要炸毛。

“這是送給你的,結婚禮物。”幽澤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紀若身子瞬間僵硬,她冷眸掃了一眼那盒子,沒有去接、天知道他給她準備的是個什麽危險物品,若是炸彈,那她還不得被炸死!

明白紀若在擔心什麽,幽澤也不多說,他瀟灑站起身來,再次囑咐一句:“選擇了那個人,未來的路可不好走。紀若,你好自為之。”

幽澤拿過一旁的外套披上,他將桌子上的盒子推到紀若手邊,輕聲道:“放心,裏面沒有裝炸彈。還有,無論如何,你永遠都是我最欣賞的演員,沒有之一。”

紀若無名指抖了抖,神色多了抹尷尬。

幽澤走了,紀若還坐在原地。她跟盒子幹瞪眼,始終沒有去打開它。

“不接我電話,還背著我來這裏見其他男人,紀小姐,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是在偷情。”就在紀若不知道該拿這東西怎麽辦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紀若扭回頭,就見風塵仆仆趕來的顧諾賢。他的身上,帶著落日餘暉的光芒,整個人都散發著萬丈星輝。紀若忽然很想抱他,事實上,她的確這麽幹了。

被抱住的顧諾賢有些詫異,“怎麽了?”他回抱住懷中人,原本因為紀若不接電話有些惱怒的心,也在此刻軟了下來。

紀若在他懷裏搖頭,如撥浪鼓。“你怎麽找到我的?”

“你的身體裏,被我放了追蹤器。”他給紀若身上安置了DS最新研發的高級定位器,這種定位器一旦放進人的體膚內,就會一直運作,不管在什麽地方,他都能準確找到她。除非她自己將追蹤器取了出來。

“什麽時候裝的?”

“在市的那個晚上。”

市?紀若挑眉,“哪個晚上?我怎麽不記得了?”

紀若從他懷裏擡起頭,對上顧諾賢似笑非笑的眸,紀若忽然想到什麽,“那個晚上,你真的在我房間?”她還以為那晚上只是她做的一個夢,媽的,感情那個晚上他就吻過她了!

半夜三更進單身女性的房間,果然是土匪!

紀若憤憤然,顧諾賢眉眼彎彎。

“還沒告訴我,你來這裏見什麽人。”顧諾賢越過她,看到桌上的盒子,有些詫異。“你坐下,我要跟你說件事。”紀若重新落座,顧諾賢也跟著坐了下來。

紀若將盒子打開,發現裏面是一對鉆石耳釘,很簡潔的款式。耳釘看上去跟一般的耳釘並無區別,她將那盒子遞到顧諾賢眼前,說道:“你檢查一下,看這裏面有沒有安裝竊聽器或者監視器之類的東西。”

顧諾賢心有疑惑,依言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就是一對普通耳釘。”不過,他比較關註另一件事。“誰送的?”諾爺蹙眉,心裏很不是滋味。

紀若小心翼翼看向他,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告訴我,誰送的?”顧諾賢眼神冷了幾分,涼涼的看著她,語氣也很危險。

紀若努努嘴,冷聲應道:“幽澤。”

冷眸猛然睜開,幾乎是在霎那,顧諾賢平和的氣息瞬間暴漲,他渾身每個氣孔都打開了。“他有沒有傷到你?”顧諾賢像是被拔了逆鱗,氣勢淩厲又危險。

一只手,覆蓋住顧諾賢的右手。

暴漲的氣焰陡然間消滅,顧諾賢沈默了片刻,用自己的左手蓋住紀若右手背。“我就是擔心你,幽澤是我的老對手,他一心想要抓住我為民除害。我擔心他會傷害你,若若,答應我,永遠不要靠近那個人。”

男人眼裏真切實意的關心,讓紀若俏臉一暖。她很認真點頭,看著他的眼,承諾道:“我答應你。”那個人,看著就挺危險,她的確要敬而遠之。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紀若想了想,隱瞞了初次跟幽澤見面的場景,只道:“醫院認識的,他的舅舅跟我阿爹在一個病房,見過幾面。之前那個幽靈騎士就是他。我也是在今天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幽靈騎士。”

顧諾賢在心裏將這事記了下來,回頭就找人去查了這件事。

“這幾天C市不太平,你暫時不要出行,即便要出去,也一定要告訴我跟宋禦。”

“好。”

——

宋禦匆匆趕到機場的時候,徐漠安已經到了。

他背靠機場大廳柱子,沒有提行李,一身輕松。男人本就長得耐看,加之氣質儒雅,吸引來了不少乘客的目光。面對頻繁送秋波的女士,徐漠安表現的一臉風輕雲淡,他們好奇暧昧的目光,全被他抵擋在自己的世界外。

而他的一臉淡然,直到見到宋禦,這才變得精彩起來。見到他,宋禦很乖巧的喊了聲大哥。“大哥,等很久了?”宋禦扔給他一瓶礦泉水。

徐漠安是他們六人裏最年長的那個,他性格沈穩,思緒縝密,是宋禦除了顧諾賢之外,最敬佩的人。徐漠安摸了摸宋禦遞過來的礦泉水,淡然儒雅的俊臉上顯出一抹柔意。“沒,剛到。”原來,這小子還記得他每次下飛機都要喝水的習慣。

“走吧!”

宋禦率先轉身朝機場外走去,徐漠安望著他的背影,鏡片後的藍眸,目光深邃,像是個黑洞,快要將宋禦吸了進去。

*

宋禦看了眼身旁從上車之後就沒有說過話的男人,終於出聲打破安靜:“住酒店還是住別墅?”

徐漠安打開廣播,聽著陌生的語言,目光又轉向宋禦,“你住哪兒?”

“市區。”

“幾間房?”

宋禦空當間側頭瞄了眼徐漠安,他這問題真奇怪。“一室一廳。”宋禦又補了一句:“單身狗,屋子大了也是浪費。”

徐漠安眼神有些訝異,他還是第一次見宋禦開玩笑,單身狗…這詞用得…

怎麽就那麽順耳了?

“不去酒店,也不去別墅。”

“那去哪兒?”

男人推推鼻梁上的眼鏡,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精光。“去你家。”

吱!

車子猛然剎住,徐漠安坐姿依舊安穩,沒有半點晃動。倒是宋禦自己,腦袋差點撞上了玻璃,不過被眼疾手快的徐漠安伸手擋住了。他額頭撞在徐漠安手心,倒不怎麽痛。

他們幾兄妹裏,宋禦射擊最厲害,但他卻是最不讓徐漠安省心的那一個。“撞疼了吧?”徐漠安用手掌心揉揉宋禦的腦門,語氣責備,話裏卻又有些心疼的味道。“這麽大了,也不知道細心點,還像小時候那般莽撞可怎麽行?”

宋禦一巴掌拍掉徐漠安的手,呵斥道:“誰要你揉,又不是小孩子!”也許宋禦自己都沒發現,他說這話時,神色有多委屈。在徐漠安面前,他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徐漠安收回手,笑的一臉寵溺。

“大哥,我那裏只有一張床,你去了沒地方睡。你還是去酒店住吧!”宋禦瞪了徐漠安一眼,雙眼在冒火。徐漠安撇撇嘴,儒雅氣息在瞬間變成無賴,“不,我不嫌棄你那狗窩。”

宋禦:“…”我嫌棄你可以吧?

——

4月21的夜晚,顧諾賢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側夜難眠。

紀若被鬧醒,發現枕旁人一直在不安分地翻來覆去,迷迷糊糊問了句:“顧諾賢,你今晚怎麽了?”平時睡相極好的男人今晚成了跳蚤,紀若不是不詫異的。

顧諾賢翻過身來,黑暗中,一雙冷眼聚滿不確定跟緊張。“若若,掐我。”

“啊?”

紀若雙眼睜圓,徹底沒了睡意。“你是不是不舒服?”紀若翻身面對他,語氣擔憂。

“我沒有不舒服,我就是覺得…”顧諾賢嘖了一聲,又翻了個身,背對紀若,支支吾吾說道:“我就是覺得不真實,明天你就要做我的新娘了,我總覺得這是一場夢。”他怕夢醒,枕邊人去冰涼。

紀若心臟像是被什麽擊中一般,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在顧諾賢腰間軟肉上狠狠一掐。

“嘶…”腰間軟肉傳來痛楚,顧諾賢狠狠吸了一口涼氣,心裏萬分慶幸。“你是真的,是活的,不是夢。”他傻傻呆呆,哪還有半點平日沈靜如水的樣子。

紀若俯身過去擁住他,她的懷抱很單薄,卻給了他盛過全世界的溫暖。

“顧諾賢,睡吧,明天我們就要結婚了,你不會希望你終身大事這一天,頂著一雙熊貓眼吧?”紀若輕輕撫摸顧諾賢的胸膛,清冷卻柔和的聲音像安眠符,在顧諾賢耳邊來回傳響。

顧諾賢又翻身過來,將紀若纖細的嬌軀摟在懷中,他長腿微曲,將紀若雙腳壓在自己雙腿之間,手臂死死摟著紀若腰肢,如銅墻鐵壁。“我抱著你,睡覺吧。”

“…嗯。”紀若在他懷裏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曲身漸漸睡去。

這個夜晚,嗅著紀若身上雛菊發香味,顧諾賢心裏滿足的像是飄在雲端。

*

次日清晨。

兩人驅車前往婚禮舉辦,紀若身上穿著最普通不過的連衣裙,顧諾賢也穿著一身休閑裝。他坐在她的身旁,始終拽緊紀若的手沒有松開過,顧諾賢依然很緊張,手心都冒了冷汗。

為了分散他緊張的心緒,紀若不得不同他聊些話題。

“別人都說,豪門媳婦不好當,婆媳關系最難理清。可你們家氛圍格外的和諧有愛,我覺得,我簡直遇到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一家人。能夠嫁進你們顧家,認識那樣一群可愛的人,我真的很開心。”紀若望著顧諾賢,嘴角露出由衷的微笑。

被她的笑容感染,顧諾賢緊張的心微微松緩,他湊過去碰了碰紀若的鼻尖,有了想要傾訴的沖動。“我媽咪是個很厲害,又很軟弱的女人。有時瘋癲,有時正經的讓人受不了,可是她啊,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咪。”

顧諾賢聊起自己媽咪的時候,滿臉都是柔和的,這讓紀若很動容。“你跟你媽咪感情很好。”

“那是。”像是誇獎至寶一般,顧諾賢洋洋得意,“我小時候也跟我媽咪一起吃過苦頭,我媽咪跟我爹地的故事很狗血,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我就記得,小時候我最大的願望的,便是賺足夠多的錢,把我媽咪當女王一樣供著!”

紀若聞言輕笑,真想不到顧諾賢小時候會有這等鴻鵠之志。“那你實現你的願望了嗎?”

“爹地說,他的女人要他養,我不能插手。”

紀若想到那個看上去很難接近的爹地,默認了顧諾賢的話。依顧父的性格,的確會講出這種話。“那你媽咪做飯一定很好吃。”

“為何這麽說?”

“你看,能培養出你這種又會做飯又會賺錢的兒子,你媽咪自然很厲害啊!”紀若這話說的一臉天真,顧諾賢嘴皮子抽搐了一番,面色扭曲道:“那你可就錯了,我媽咪根本就不會做飯。”

“啊?”紀若眼珠子咕嚕嚕轉,想到另一個問題,“那你們家平常誰做飯?”問完,紀若又覺得這話有些蠢,名門貴族,自然不缺傭人廚子。哪知,顧諾賢接下來說出的答案,又一次徹徹底底顛覆了紀若的世界觀。

“我爹地做啊!”

顧諾賢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紀若則啞然了,那個冷得像塊的男人竟然會在下廚?見紀若一臉詫異,顧諾賢相當淡定的拍了拍她的腦瓜子,“若若,我們家跟你所了解的那些家庭不一樣,我們家裏,女人一律是寶,男人全都是白菜,不值錢。以後逢年過節去我家住幾天,到時候,你自會明白。”

“…哦。”想著顧諾賢這樣殺人如麻的人也會下廚做飯,紀若也沒那麽驚訝了。

面對顧家人,不能以普通人的眼光去度量。

“前面就到了!”

司機搖下車窗,紀若擡眉看了眼前方,竟然是一座古老歐式莊園。莊園建在一座山丘之下,那山丘約莫五六百米高,種滿了楓樹。如今是春末,整片森林都染上了翠綠色,朝氣蓬勃。

莊園造型博美大氣,處處無不彰顯著高貴跟古老。四周綠植修建的整整齊齊,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的。

見到顧諾賢他們來,莊園大門轟隆隆打開。進入莊園,迎面是一個造型華麗的大理石噴泉,噴泉中央屹立著一座雕刻女神石像。車子繞過噴泉,沿著左邊馬路,開去了別院。

蘇希跟葉楠早已等候在院子門口,見到他們來,都笑臉相迎。

“媽咪,二伯母。”

紀若跟兩人打了聲招呼,這才發現他們身旁竟還站著一個美婦。美婦穿著一襲定做紅色禮服,禮服華美,充滿喜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她嫁女兒。

紀若驚訝的發現,這位美婦竟是早前晨跑時在面包店遇見的那位阿姨。

“真沒想到,顧家將要迎娶的媳婦竟然是你。”籟嫦曦牽起紀若的右手,溫柔的眉宇布滿慈祥。紀若不解看向顧諾賢,這阿姨是顧諾賢的親戚?

“若若,這是籟姨,她是姬玄煜承的媽咪。”顧諾賢深深看了眼紀若,介紹籟嫦曦的時候,他表情很正常,看不出半點異樣。聽聞她是姬玄煜承的媽咪,紀若也沒那麽拘謹了。“原來是姬玄夫人,您好,我叫紀若。我認識您兒子,拍戲時經常聽煜承念叨她的媽咪是個大美人,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不知怎的,紀若對這位阿姨很有好感。平時總冷著的一張臉,竟也變得柔和了。

籟嫦曦聽到紀若這般誇她,激動的再一次紅了眼。不想讓紀若看出端倪,籟嫦曦只得強忍回淚水,她拍拍紀若手臂,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嫁妝。“若若,這是阿姨送給你的結婚禮物,還望你莫嫌棄。”

籟嫦曦打開禮物盒,紀若頓時驚訝的合不攏嘴,“這…”紀若捂住嘴,連忙搖頭,“夫人,你的心意我領了,可這東西,我不能收。這太貴重了!”禮物盒裏,竟是一頂祖母綠寶石鑲鉆王冠!

十六顆祖母綠寶石散發著璀璨耀眼的綠光,陽光下,鉆石的光輝跟綠寶石星光交織在一起,瑰麗璀璨,絢麗奪目。這東西紀若認得,是前些年D國拍賣的溫莎皇後王冠,最終拍賣價為兩千五百多萬美元!

這等珍貴之物,紀若還真不能接受。

見紀若一口拒絕,籟嫦曦眉宇間染上郁色,這本就是她為雅若準備的嫁妝,她的雅若戴上這頂王冠出嫁,一定會很漂亮!“若若,你收下,這東西不值錢!”籟嫦曦想要將它硬揣進紀若懷裏,紀若卻閃身躲在顧諾賢身後,說什麽也不肯接受。

籟嫦曦看向蘇希,眼中帶著懇求。

知道其中原委的蘇希自然能體會籟嫦曦的心情,她不能以母親的身份送紀若出嫁,這唯一的一份禮物紀若也不肯收,做母親的,自然是愧疚難受。輕嘆一口氣,蘇希將紀若從顧諾賢身後拉了出來,她說:“收著吧,你戴上它,肯定好看。”蘇希將王冠遞到紀若胸前,語氣滿是無奈。

紀若看看王冠,又看看籟嫦曦,仍舊是不肯收。

“若若,籟姨既然送了,就沒有打算拿回去了。這也是籟姨的一片心意,我替你收下了!”顧諾賢取過那頂王冠,籟嫦曦紅著眼眶對他點點頭,又深深看了眼紀若,轉身逃命似的跑開了。

她忍不住了,再待下去,她會露出破綻。她看得出來孩子過得很幸福,她可舍不得破壞了女兒結婚的好心情。

紀若看著籟嫦曦的背影,心裏無端抽痛。

顧諾賢將王冠戴在紀若頭頂上,多看了兩眼,暗道,果然王冠都是配女王的。“顧諾賢,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好嗎?”紀若仿佛是戴了個千斤頂,惴惴不安。

顧諾賢瞇瞇眼,看著紀若的目光忽然轉為覆雜。“那是個可憐人,你不收下,於心何忍?”

紀若不理解他這話,但顧諾賢說這話時眼裏的神傷之色,她卻是看得清清白白。

她有什麽必須收下她禮物的理由嗎?紀若進屋前,忍不住朝籟嫦曦離開的方向看了兩眼,沒看到那道紅色身影,她心裏有些失望。

*

他們的婚禮,沒有伴娘,沒有伴郎,沒有花童,甚至沒有闊綽豪華的排場。

這樣的安排,正合紀若心意。

十一點半的時候,紀若被蘇希帶上一輛莊園禦用車上,她這才知道,婚禮並不在這座莊園內舉行,而是在室外。

車子開出莊園,繞著莊園後方,沿著林蔭小路,朝莊園後面那片山丘開去。約莫過了十來分鐘,車子終於到了目的地,這一刻,紀若才真正看清楚婚禮舉辦地點。

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早已支起一個精致的桔梗花架,花架正下方是舉辦婚禮的儀式臺。一條小溪從孤山上傾瀉而下,穿過草地流向遠處,六排椅子沿著小溪,面對儀式臺並排而立。

一旁的圓形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糕點跟酒水,二十來號身穿禮服的男女很安靜的站成兩排,等待著新娘的到來。其中,有上了年紀的中年人,也有一群看上去跟他們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這之中,除了洛彤跟之前見過的幾個顧家人之外,其他的她並不認識。

但無一例外的,他們的臉上,全都帶著善意笑容。紀若暗想,這應該是顧諾賢的好友跟顧家夫婦的摯友。

而她的丈夫,正穿著一身定制黑色西裝,白襯衫打底,領口戴著黑色領結,胸前別著一枚紫色胸針。他站在正中央,陽光將他整個人包裹,湛藍天空,山青水綠下,他是唯一的一點黑色,卻深深印滿了紀若的全世界。



時間還未到,紀若跟蘇女士兩人坐在車內,後者不停地低頭看手表,角色臉頰上露出一抹焦急。

“媽咪,我們在等誰?”距離婚禮儀式舉行,只差五分鐘了。“在等諾諾的舅舅,他是你們今天的證婚人。”蘇女士伸出頭看了幾眼外面,臉上焦急之色更濃。

“舅舅?”這又是一個新名詞,紀若從未聽顧諾賢提及過他的舅舅。蘇希嗯了一聲,解釋說:“你舅舅住在南無山上,好多年沒有下山了,這次他能答應做你們的證婚人,實屬難得。”

“住在南無山上?”紀若驚訝張大嘴,接下來說了一句令蘇希哭笑不得的話,“南無山上住著的不是神仙嗎?”南無山,那是C市乃至於C國最神秘的地方,它地處C市最邊緣地帶,其地勢險峻,山體拔地而起,終日被雲霧籠罩其中。

傳聞,那山上住著一群神秘的神仙,因為曾有人見到過南無山上有人在天上飛。

當然,那都是傳說。

傳說往往都是撲朔迷離的,正因如此,南無山在所有人眼裏更加顯得神秘。顧諾賢的舅舅住在南無山上,看來這顧家,還真是神秘的大家族。

“他來了!”蘇希忽然出口打斷紀若的思緒,紀若跟著望去,目光忽然充斥驚艷。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從背後孤山森林裏走出,那人一身月白色西裝,頭發長及肩頭,慵懶的搭在腦後。他的臉,像是一塊上等羊脂玉,被刻刀雕刻出最完美俊美的模樣。

他身上的一筆一畫,都是傑作。二十年過去,時光依舊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他依舊俊美非凡,從未變過。

紀若楞楞看著他,腦子裏浮出四個字——

風華絕代!

紀若狠狠地花癡一把,等她回過神來,那男人已經走到了她們車前。

“小莊,你怎麽才來?”蘇希抱怨一句,但紀若可沒從她話裏聽出不滿。閔秀莊美則美矣,卻沒有多少表情,他朝蘇希點點頭,又看了眼紀若,轉身朝儀式臺上走去。

路過並排站著的人群,閔秀莊行走的腳步忽然一頓,他微微扭頭看向左側,對上一雙璀璨盛若星辰的雙眸。倏然間,閔秀莊靈魂如遭重擊,腦子裏閃過許多畫面。

二十年前,他看著他出生。當他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他便知道,宿命找上他了。一別二十載,當年嬰孩已經變成茁壯妖孽青年,青年那雙眼睛,依舊讓他移不開目光。閔秀莊頓了頓,轉頭優雅踱步向儀式臺。

顧言溪不認識這個男人,但很奇異的,他想要靠近他,想要了解他更多。他甚至覺得,他見過這個人,是在哪裏見過了?顧言溪偏著腦袋想了想,沒有思索出結果。

活了二十年,他還是頭一次生出這種感覺。“爹地,這個人是誰?”顧言溪低聲詢問顧探。

顧探跟閔秀莊點頭打了個招呼,木著臉回了句:“你舅舅。”

顧言溪驚呆了,他的舅舅?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他的舅舅今年該有四十三歲了吧!眼前這個男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他會是他那個終年守在山上的舅舅閔秀莊?“爹地,我原以為姬玄叔叔跟我才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現在看來,跟舅舅一比,咱就是一村姑鄉巴佬!”

顧言溪目光炯炯盯著舅舅那張不茍言笑的漂亮臉蛋,就差沒流口水了。

聽到這話,顧探冷冷掃了他一眼,糾正道:“你媽咪才是最好看的人。”

顧言溪:“…”

*

當十二點鐘聲響起的那一顆,緊閉的車門終於打開了。

“好女孩,邁出這一地步,你就真成了我顧家人了。”蘇希率先下車,朝紀若遞來一只手。紀若深呼吸一口氣,由蘇希攙扶著下了車。

紀譜霖從人群中離開,走到紀若身邊。今天,他穿得格外莊重,為了這場婚禮,他可是特意去定制了一身行頭。“來吧,我的女兒,讓阿爹再陪你走完這最後的十米路程,也算是人生圓滿。”紀譜霖凝視著女兒的臉,眼含淚花。

他的人日子不多了,能陪女兒走下這剩下的一程,已是造化。紀若深深看著一手將自己拉扯大的父親,忽然笑了,這一次,她笑的萬分燦爛。“好!我們一起走!”

父女倆挽著手,踩著一地柔軟,緩緩走向盡頭等著他們的男人。

小時候,他牽著她,走過一條條大街小巷,他抱著她吃過糖葫蘆,給她家檢查過作業,為她做過飯,每個晚上不厭其煩為她蓋被子。轉眼間,孩子大了,阿爹老了。

一步步,走得極沈重、極緩慢。

短短十米路程,曾經種種在紀若眼前飛過,記憶深處巷子裏的歡聲笑語,下雪時一碗溫熱淡粥,坐在樹下開鎖配鎖匙的老頭…一幕幕在眼前上演,紀若跟著阿爹的步伐,淚眼婆娑。

阿爹,我一定要讓你長命百歲。



紀若身上穿的仍是那件由顧諾賢親手設計的婚紗,她頭戴王冠,肌膚白皙,一路走來,像個高貴的女王。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父女倆,眼裏是最真誠善意的祝福。

路過籟嫦曦,紀若朝她望去,這一次,她看到了那個摟著籟嫦曦的男人,也看到姬玄煜承。姬玄煜承穿著一套米白色小西裝,一個勁地朝她揚手,紀若對姬玄煜承笑笑,發現男人一直望著她,眼裏濃濃的欣慰跟慈愛。紀若一怔,這個男人看她的目光,像極了阿爹看她時的樣子。

“要幸福,孩子。”

就在即將走過他身邊時,好看的男人突然開口輕聲對她說。

紀若腳步微頓,她鼻頭一酸,再度淚眼朦朧。點點頭,紀若再次邁出步子,勇敢地朝她的歸宿靠近。

長長的頭紗拖在草地上搖曳晃動,紀譜霖跟紀若走到顧諾賢的身邊,前者將紀若的手交到他的掌心,囑托道:“我將我最珍貴的寶貝交給你,以後的歲月裏,願你對她好點,多些包容。”

“我會的。”顧諾賢點頭,滿臉真誠。

“便宜你小子了!”紀譜霖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快速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一個勁抹淚。此時,其他人也跟著落座。

顧諾賢握著紀若的手,自我調侃:“的確是便宜我了。”他用指腹抹去紀若眼角的淚水,動作很溫柔。

紀若紅著眼眶白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閔秀莊漠然的雙眼掃過兩人緊牽著不放的雙手,臉上依舊沒有多少表情。

“婚姻,是愛與命、性與情的結合。它牢不可破,就像是一張牢籠,給了彼此最可靠的天地,卻也限制了彼此的自由。婚姻將你們的未來締結為一體,從此,你不再是你自己,而是對方僅有珍貴的唯一。締結婚姻是神聖的事,現在,請告訴我,你們真的做好將要永遠生活在一起的準備了嗎?”

閔秀莊目光陡然變得銳利,他冷冷睨著二人的臉,不給他們一絲半點說謊話的機會。顧諾賢跟紀若對視一眼,前者火熱的目光噙滿深情不悔,後者冷清眸子也泛起了漣漪。

“是的,我們準備好了。”

閔秀莊瞇瞇眼,緊抿的雙唇再次啟開:“在宣布你們婚姻關系成立前,你們有什麽話想要對彼此說?”

顧諾賢轉身,低頭凝望著他珍貴的女孩,沈默了兩秒,沈聲道:“未來你我要走的路還很長,你將要走下去的那條路上,或許鋪滿玫瑰,或許掌聲徹響,或許指責漫天。我想告訴你,荊棘遍地也不要怕,鮮花玫瑰跟挫折,我都將伴你左右,風雨同行,於你無謂,護你心安。”

他低頭親吻他的手背,眼神一片虔誠。“若若,感謝你,願意做我的新娘。”

紀若也低頭親吻他的手背,瀲灩紅唇輕啟,很認真的說道:“我會很用心的同你生活,我會努力做一個好妻子。我承諾,你需要依偎的時候,即使隔著千山萬水,我也一定會披荊斬棘飛奔到你面前。顧諾賢,喜也好、悲也罷,我都將在你身邊,不離,不棄,不背叛。”

或許現在我還不愛你,但是我發誓,未來的路,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銳利的眸子逐漸恢覆淡漠,閔秀莊攤開兩份婚約締結書,說道:“在這份文件上簽字,你們的婚姻關系,即刻生效!”

顧諾賢很爽快的蓋上自己的拇指印,在他殷切的目光註視下,紀若也在屬於自己的那份婚約書上按下手指印。閔秀莊將兩份文件細心疊好,鎖緊小櫃子裏。他環顧一圈臺下,朗聲道:“我宣布,顧諾賢與紀若,於2036年4月22日,世界地球日這天,正式成為夫妻關系。從今開始,他們將風雨同行,不離不棄!”

一字排開的眾人紛紛起身鼓掌,洛彤拍的很用力,手掌都紅了。紀譜霖再次揉了把眼睛,心想,終於把女兒給嫁了,即便是突發病死亡,那也沒有遺憾了。

一對新人手牽手離開,一眾親朋好友將手中剔了刺的白玫瑰扔向天空。玫瑰花從天而降,攜帶著一群人衷心的囑咐,鋪滿他們未來一路。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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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本章節後面那個婚禮詞啥的,別問我咋跟別的書中情節不一樣,我只想給若若一個平淡的婚禮,沒有奢華闊綽的排場,卻又最真摯的囑咐。那份婚姻締結書,也是我自己亂編的,哈哈哈…。

4月22日,世界地球日,意味:節約集約利用資源,倡導綠色簡約生活。

大家愛護環境哈,節約用水哦~感覺我像個傻逼,不說了,感謝大家的正版訂閱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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