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敬爾威儀,無不柔嘉 (4)

關燈
重大,還請守秘。”

伍封笑道:“在下想去見見顏不疑,閣下會否拒絕?”

任公子點頭道:“在下怎敢拒絕,不過顏不疑眼下在城中追尋一人,連在下也難以找到,他找到了人,自會到驛館找我。”

伍封暗暗心驚,不知顏不疑要追尋何人,奇道:“顏不疑要在我主城追尋一個人,為何不找在下呢?”

任公子嘆了口氣,道:“這人其實是本門的叛徒,我們自要找他出來,大將軍府上雖然高手不少,但能對付他的不過三四人,能擒他的人怕只有大將軍了。”

伍封驚道:“什麽人這麽厲害?”

任公子道:“這人是市南宜僚。他被大將軍射瞎了一目,對大將軍仇怨極深,我們董門想與大將軍釋嫌聯手,他卻大加反對,近日多半來了主城之中,想對大將軍不利。如今大將軍與我們董門利害相關,自不能坐視不理,被他壞了我們精心的謀劃,非要將他擒殺不可。此人劍術高明,大將軍須要小心出入,若被他所乘,我們便白費心血了。”

伍封心中凜然,道:“多謝閣下提醒,在下自會小心在意。”

任公子起身告辭之後,伍封立時命人到王屋城將未來外父公冶長請來,又將玄菟靈、冉雍等人請來,一起去見慶夫人商議。

慶夫人聽伍封說完後,沈吟良久,嘆道:“董門中人真是厲害,竟能猜到我們的心思。雖然夫差無道,但我們怎也不能眼看著家國宗祀被毀。”

公冶長問道:“夫人的意思是否要相助吳國?”

慶夫人點頭道:“先夫以直諫而被賜死,為的是保全吳國的宗祀,封兒若能助吳,既可全先夫之忠義,又可保母家之宗祀,為人子者理應如此。”

葉柔點頭道:“柔兒在越年餘,見越人覆仇之心非同小可,若真是大舉入吳,吳民必定慘遭塗毒。柔兒時時在想,我助越練兵,究竟是對是錯?為雪一國之恥而傷一國之民,似乎不好,但天要棄吳,也是必然。”

公冶長搖頭道:“夫差視民如仇,倒行逆施,人都說是天棄吳國,依我看實則是人所為之。”

伍封問道:“柔兒,你在越國年餘,以你所見,越王勾踐是個什麽樣的人?”

葉柔道:“勾踐雄才大略,可算一代雄主,他能忍常人不能忍,臥薪嘗膽,與民同苦,看起來倒象夏禹和周文王,不過我總覺得這人陰沈沈的,胸中另有城府。”

伍封道:“越王勾踐能在吳王夫差手下為奴三年,這番忍勁非同小可,範大夫次對我說,勾踐為人忍辱妒功,疑心極重,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安樂。田恒也說此人厲害之處,遠勝於夫差。若真被他滅了吳國,鋒纓北指,多半會向齊魯兩國大動兵戈。”

慶夫人道:“適才親翁之言大有道理,吳國日弱未必是天意,而是人為。既然人力可毀吳,必也能救吳。”

冉雍道:“大將軍是齊國重臣,若是相助吳國,是否妥當?”

伍封道:“為人臣者必以忠義為本。若損齊而救吳,我必不會為之,反言之,損吳以興齊,我也不會去做。如今齊魯新盟,吳國再不敢有北上之心,便成了南方則屏障,若吳國亡於越手。越王勾踐必興霸念,揮軍北上,齊魯兩國之兵人數雖眾,但素弱於吳越,是以救吳則是救齊魯二國。齊魯合盟之後,國君與田恒都覺得和吳為上策,一直在與吳示好,當年少姜嫁吳,齊吳二國怎也算得上有些姻親。”

公冶長道:“如今夫差有四個庶子,還未立嗣,顏不疑就算得封兒之助,能立大功於吳,但他畢竟是新認之子,比不得其餘三子在吳國的勢力。何況此人未必是明主的材料,封兒插手於吳事,未必真是長利於吳。”

伍封道:“我已有算計,萬一越國攻吳,我便助吳抗越。越國有範蠡文種之智,是勝是負未可預知,若是敗了也算盡了對家國的忠義,萬一真能獲勝,我便抽身而返,日後的吳越爭競我便不再插手。若夫差仍不能退讒興政,那便真是天棄吳國了,我就算是神仙,恐怕也無回天之力。不過真有吳國滅亡的一日,歷代吳君的宗祀神主自不能毀,我設法帶回齊國,置於海島之上侍奉。何況我若大搖大擺到吳國,與伯嚭這家夥鬥上一鬥,想來也大為有趣。”

公冶長驚訝道:“怪不得封兒年紀輕輕便能立此功業,原來真是先見之士哩!”

慶夫人嘆道:“封兒想得十分周到,雖然事在人為,但畢竟有未必能為處。好在封兒的智計劍術不弱,雖有兇險,卻未必不能保全自身。”

妙公主聽了半天,道:“聽夫君的意思是要與顏不疑和董門聯手了?”

伍封搖頭道:“我只是助吳,與董門無甚相幹,顏不疑能否嗣為吳王,我才不會理會哩。不過任公子與顏不疑這次來,我便與他立誓,我助吳抗越一次,他們便不得騷擾我的家人。顏不疑這人厲害無比,我一個看不到時,恐怕就有奇禍。”

妙公主嘆了口氣,道:“這豈不是被他們所脅成功,大大丟臉?”

伍封笑道:“他們怎麽想是他們的事,不過任公子今日之言,其實是董門的深謀遠慮,他們早料到我會答應,任公子才敢大搖大擺入府。只是這件事要國君和田恒知道才行,過些天我便到臨淄城去,拜見國君老丈人。”

楚月兒道:“夫君,那市南宜僚只怕真的在主城,不得不防。”

伍封點頭道:“月兒提醒得是,眼下府中之人能與市南宜僚相抗者,只有你我和柔兒三人,二位岳丈均不常在府中,小鹿兒勉強能敵,久必會敗,這人若潛入府中,十分麻煩。”

正說著話,小鹿陰沈著臉著過來,道:“師父、叔祖!”鮑興也跟在他的身後。

葉柔道:“小鹿兒,你這是……”鮑興嘆道:“適才有急使來傳信,夫子仙逝了,喪期是夏四月乙醜日,即是上月的事。”

公冶長和葉柔立時大哭起來,伍封與楚月兒在魯國聽過孔子的教誨,一向對孔子甚是敬重,聞說孔子去世,心中大震,立時一疊聲吩咐下去,準備起程,趕往魯國赴喪。

妙公主和田燕兒也聞訊趕來,妙公主嘆道:“上次夫君未帶我見夫子,這次我隨夫君一起去。”

田燕兒道:“燕兒也去。”

伍封這時哪有閑心管誰去誰不去,點頭道:“那便同去好了。”

慶夫人早已派人去通知冉雍、高柴和公良孺,當晚他們都趕了來,慶夫人對孔子向來敬重,備了數車之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