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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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水聲攪動，若走近些還能聽見低喘。
不似主子，下人沐浴的木桶其實很小，只剛剛夠一個人坐下。淩雲徹坐在桶內，李玉也在裏面，相對而坐，卻比他高出一頭。
二人上身都未著寸縷，歪著腦袋交換著綿密的親吻。
“去...去榻上...”李玉把臉埋在他的肩上，也不知是不是水太熱了，全身上下都泛著粉紅。
淩雲徹順勢咬他耳垂，含糊道，“不行，是你說要給我好處的...”
李玉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你怎麽就會撒嬌耍賴？”
淩雲徹笑道，“李公公話可要說清楚，咱們倆現在是誰在撒嬌？又是誰在耍賴？”
其實兩人自從說清楚後，該鬧該做的也都做了，只是李玉顧忌的太多，幾乎每次都是背對著淩雲徹，並且一定要吹滅所有燭臺和燈籠才行。
淩雲徹一開始還以為李玉只是害羞，所以每次行房時都爬在人家身上說各種葷話，把李玉說的面紅耳赤才罷休。
可是姿勢雖好卻也經不住次次都用，淩雲徹也想看著他的臉，想在朦朧的燭光下親吻他。
“今日你說了隨我的...李公公您可不能耍賴啊。”淩雲徹說著就要去扒李玉的褻褲。
李玉慌亂的想要按住他的手，攪的一池水花四濺，“別...別...”
“我、我背過去...”李玉是跨坐在淩雲徹腿上的，木桶又小，轉身也不容易，試了半天，把淩雲徹都快蹭起來了也沒成功。
李玉嘴抿成了一條線，手下拽著褲腰，淩雲徹怎麽哄也不放開。
最後這人臉色都白了淩雲徹才意識到不對勁。
“怎麽了？”淩雲徹親了親他的眼睛，“你如果不舒服，咱們今天就什麽都不做了，好不好？”
李玉緩緩靠近他，抵著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我...很醜。”
“...不想讓你看見。”
淩雲徹起初還不知所謂，後來稍一聯想便也明白了，心疼的將他抱緊，“不醜。”
“...我沒有說笑，我有時自己看了也不舒服，你若看了...怕是要倒胃口。”李玉故作輕松，擡起頭來沖他一笑。
他睫毛帶淚，聲音也啞了。
淩雲徹心疼的皺眉，雙手捧著他的臉，語氣極為認真，“你不醜。李玉，你聽我說。”
“我不管他人是怎麽說的，你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的，哪一個地方都好。”
“若我在意，今日就不會與你在這兒。”淩雲徹輕輕拭去李玉臉上的淚痕。
“我認定了你，就絕不會嫌棄你。”
“你這輩子可願意跟著我？”
李玉被他誠摯的目光看得心口一熱，抽噎了下，貪心問，“那...那下輩子呢？”
淩雲徹失笑，掐了掐他的臉，“好，所有輩子都許給你了。”頓了頓，鼻尖對著蹭了蹭，“李公公都要了我的生生世世，還不能給好處嗎...”
...
（失去的幾百字快樂）
.............................................
夏季，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等到終於“沐浴”完出來，夜已近子時。
李玉是被抱到榻上的，一沾枕頭就沈沈睡去，淩雲徹吹滅蠟燭，也鉆進被窩摟住他。
...
“就是這裏！”
“是這間屋子！”
“來人！”
院外嘈雜混亂，李玉被驚醒，倦怠的睜開眼，“怎麽了...”
“你接著睡，我去看看。”淩雲徹貼著他的臉親了親。
淩雲徹披上外袍，推開門就是明晃晃的數十把利刀。
“淩侍衛。”帶頭的是他的同僚，素來嚴謹忠心，對著他為何從太監廡房出來也沒多問。
淩雲徹點頭，“發生何事？”
“永壽宮方才鬧刺客，聽值夜的宮人說，有可疑的黑衣人朝著這個方向來了。”同僚不急不緩的說，“現在要搜查各個屋內，請淩侍衛行個方便。”
“自然。”
淩雲徹再心疼也只能把李玉叫醒穿衣裳，要不然明日風流俏公公衣衫不整與侍衛春風一夜的故事就能傳遍整個紫禁城了。
他們掩在樹後，李玉腰還軟著，只能背靠淩雲徹支撐一二。
“我覺得有些不安。”李玉牽著他的手已經滿是冷汗。
只要跟永壽宮有關，淩雲徹也能猜到這件事多半有蹊蹺，可若是為了刺客的由頭，這誰敢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看看令妃究竟打算做什麽。
忽然李玉的臉色一變，貼著他的身子也僵直起來。
淩雲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位同僚從廡房出來，手上捧著一塊粉白的錦緞。
同僚面無表情，揮了揮手，二人瞬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還請李公公隨我走一趟。”同僚語氣分毫未變，當然，淩侍衛一同前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到了養心殿，帝後皆已入座，魏佳氏伏在一旁哭的梨花帶雨。
氣氛壓抑又凝重，淩雲徹心中發寒，魏嬿婉幾次三番想陷他於不義，視往日情分如雲煙也就罷了。
現在竟然...還要報覆到李玉的頭上嗎？
淩雲徹既恨自己碌碌無為，又恨他怎麽認識了這樣一個鐵石心腸之人！
皇帝看了眼宮人呈上去的粉白錦緞就怒道：“混賬！”
甩袖打翻了案板，錦緞落在地上淩雲徹才發現這竟然是女子的小衣。
“李玉！這東西你從何而來！”皇帝怒不可遏。
“奴才冤枉，這東西也是奴才第一次見，還請皇上明察。”這個罪名太重了，承認就是掉腦袋的事。
李玉跪著以頭搶地，咚咚的悶響一下一下都磕在了淩雲徹的心上。
烏拉那拉氏正要說話。
“令妃！”皇帝忽然轉了話頭，臉色鐵青，“你來看看，這可是你的？”
魏佳氏委屈的擡起頭，素面朝天一臉淚痕。
小心翼翼的看了地上一眼，忽然又哭又笑道：“...不是...皇上不是的！臣妾從來不愛趙粉，您是知道的。這小衣上卻繡的全是趙粉...臣妾記得...宮中只有...”
話說一半又倏然噤聲，給人無限遐想。
詭異的沈默之後，皇上冷哼一聲，“去，給我把嘉貴妃請來。”
烏拉那拉氏同淩雲徹對視一眼，對大致情況都有了一個猜測。
除了魏嬿婉，誰還能想出這樣一箭雙雕的好計謀？
一個李玉，一個嘉貴妃。
淩雲徹心中猶如被驚雷轟然砸下，滿心的無奈與怨氣無處發洩。
李玉...李玉才答應了要跟自己一輩子的...
是自己害了他。
“是我偷的。”淩雲徹突然開口，“皇上千萬別冤枉了李公公，卑職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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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榻上...”李玉把臉埋在他的肩上，也不知是不是水太熱了，全身上下都泛著粉紅。
淩雲徹順勢咬他耳垂，含糊道，“不行，是你說要給我好處的...”
李玉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你怎麽就會撒嬌耍賴？”
淩雲徹笑道，“李公公話可要說清楚，咱們倆現在是誰在撒嬌？又是誰在耍賴？”
其實兩人自從說清楚後，該鬧該做的也都做了，只是李玉顧忌的太多，幾乎每次都是背對著淩雲徹，並且一定要吹滅所有燭臺和燈籠才行。
淩雲徹一開始還以為李玉只是害羞，所以每次行房時都爬在人家身上說各種葷話，把李玉說的面紅耳赤才罷休。
可是姿勢雖好卻也經不住次次都用，淩雲徹也想看著他的臉，想在朦朧的燭光下親吻他。
“今日你說了隨我的...李公公您可不能耍賴啊。”淩雲徹說著就要去扒李玉的褻褲。
李玉慌亂的想要按住他的手，攪的一池水花四濺，“別...別...”
“我、我背過去...”李玉是跨坐在淩雲徹腿上的，木桶又小，轉身也不容易，試了半天，把淩雲徹都快蹭起來了也沒成功。
李玉嘴抿成了一條線，手下拽著褲腰，淩雲徹怎麽哄也不放開。
最後這人臉色都白了淩雲徹才意識到不對勁。
“怎麽了？”淩雲徹親了親他的眼睛，“你如果不舒服，咱們今天就什麽都不做了，好不好？”
李玉緩緩靠近他，抵著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我...很醜。”
“...不想讓你看見。”
淩雲徹起初還不知所謂，後來稍一聯想便也明白了，心疼的將他抱緊，“不醜。”
“...我沒有說笑，我有時自己看了也不舒服，你若看了...怕是要倒胃口。”李玉故作輕松，擡起頭來沖他一笑。
他睫毛帶淚，聲音也啞了。
淩雲徹心疼的皺眉，雙手捧著他的臉，語氣極為認真，“你不醜。李玉，你聽我說。”
“我不管他人是怎麽說的，你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的，哪一個地方都好。”
“若我在意，今日就不會與你在這兒。”淩雲徹輕輕拭去李玉臉上的淚痕。
“我認定了你，就絕不會嫌棄你。”
“你這輩子可願意跟著我？”
李玉被他誠摯的目光看得心口一熱，抽噎了下，貪心問，“那...那下輩子呢？”
淩雲徹失笑，掐了掐他的臉，“好，所有輩子都許給你了。”頓了頓，鼻尖對著蹭了蹭，“李公公都要了我的生生世世，還不能給好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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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等到終於“沐浴”完出來，夜已近子時。
李玉是被抱到榻上的，一沾枕頭就沈沈睡去，淩雲徹吹滅蠟燭，也鉆進被窩摟住他。
...
“就是這裏！”
“是這間屋子！”
“來人！”
院外嘈雜混亂，李玉被驚醒，倦怠的睜開眼，“怎麽了...”
“你接著睡，我去看看。”淩雲徹貼著他的臉親了親。
淩雲徹披上外袍，推開門就是明晃晃的數十把利刀。
“淩侍衛。”帶頭的是他的同僚，素來嚴謹忠心，對著他為何從太監廡房出來也沒多問。
淩雲徹點頭，“發生何事？”
“永壽宮方才鬧刺客，聽值夜的宮人說，有可疑的黑衣人朝著這個方向來了。”同僚不急不緩的說，“現在要搜查各個屋內，請淩侍衛行個方便。”
“自然。”
淩雲徹再心疼也只能把李玉叫醒穿衣裳，要不然明日風流俏公公衣衫不整與侍衛春風一夜的故事就能傳遍整個紫禁城了。
他們掩在樹後，李玉腰還軟著，只能背靠淩雲徹支撐一二。
“我覺得有些不安。”李玉牽著他的手已經滿是冷汗。
只要跟永壽宮有關，淩雲徹也能猜到這件事多半有蹊蹺，可若是為了刺客的由頭，這誰敢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看看令妃究竟打算做什麽。
忽然李玉的臉色一變，貼著他的身子也僵直起來。
淩雲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位同僚從廡房出來，手上捧著一塊粉白的錦緞。
同僚面無表情，揮了揮手，二人瞬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還請李公公隨我走一趟。”同僚語氣分毫未變，當然，淩侍衛一同前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到了養心殿，帝後皆已入座，魏佳氏伏在一旁哭的梨花帶雨。
氣氛壓抑又凝重，淩雲徹心中發寒，魏嬿婉幾次三番想陷他於不義，視往日情分如雲煙也就罷了。
現在竟然...還要報覆到李玉的頭上嗎？
淩雲徹既恨自己碌碌無為，又恨他怎麽認識了這樣一個鐵石心腸之人！
皇帝看了眼宮人呈上去的粉白錦緞就怒道：“混賬！”
甩袖打翻了案板，錦緞落在地上淩雲徹才發現這竟然是女子的小衣。
“李玉！這東西你從何而來！”皇帝怒不可遏。
“奴才冤枉，這東西也是奴才第一次見，還請皇上明察。”這個罪名太重了，承認就是掉腦袋的事。
李玉跪著以頭搶地，咚咚的悶響一下一下都磕在了淩雲徹的心上。
烏拉那拉氏正要說話。
“令妃！”皇帝忽然轉了話頭，臉色鐵青，“你來看看，這可是你的？”
魏佳氏委屈的擡起頭，素面朝天一臉淚痕。
小心翼翼的看了地上一眼，忽然又哭又笑道：“...不是...皇上不是的！臣妾從來不愛趙粉，您是知道的。這小衣上卻繡的全是趙粉...臣妾記得...宮中只有...”
話說一半又倏然噤聲，給人無限遐想。
詭異的沈默之後，皇上冷哼一聲，“去，給我把嘉貴妃請來。”
烏拉那拉氏同淩雲徹對視一眼，對大致情況都有了一個猜測。
除了魏嬿婉，誰還能想出這樣一箭雙雕的好計謀？
一個李玉，一個嘉貴妃。
淩雲徹心中猶如被驚雷轟然砸下，滿心的無奈與怨氣無處發洩。
李玉...李玉才答應了要跟自己一輩子的...
是自己害了他。
“是我偷的。”淩雲徹突然開口，“皇上千萬別冤枉了李公公，卑職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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