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篝火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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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晚會還未正式啟動之前,大雨就已經退場,仿佛知道人們要借助這場狂歡昭告天下他們對這個世界的熱愛與向往……

淳樸的藏都人民,此時不管男女老少都穿上了本族傳統的服飾,因為長期處在高原地帶,常年不見收斂的疾風像審美獨特的美妝大師,把少女臉上本該紅潤稚嫩的雙頰吹成了自帶的腮紅效果,一顰一笑倒平添幾分少女嬌羞之態。

將長長的頭發編成一縷縷的清爽小辮,額頭上搭配著自家特制的銀飾做妝點,耳朵上戴著造型奇特卻並不浮誇的特色耳環,嘴唇抹上一層薄薄的紅,配上此時她們臉上的笑容倒頗有幾分人面桃花相映紅的味道。

伴隨著她們的巧笑嫣然,“咚!咚!咚!”三下鼓聲巨響之後,天空中升起無數煙火炸出一朵朵光明,照亮了這座古都,也將整個晚會正式拉開序幕……

廣場上的人們不約而同伸出手拉起了旁邊的人,沒有互不相識的陌生感,也沒有性別之分的尷尬,所有人只是純粹地想一起參與到這場自由與信仰的儀式裏……

大家手拉手圍著廣場正中央位置,一個用無數柴火堆起來的山丘已經被點燃,隨著為首的幾位年長者一聲高昂清亮的吶喊,所有牽手的人不約而同地圍著篝火旁自動形成一個大大的人型圓圈,仿佛正在走近幸福,迎接希望……

代飛和覃子軒到達現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美好的盛大場景。與鼠哥一行人打過招呼後,正拿出手機準備拍下這幅畫面時,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拉住了他,牽著就他往篝火旁走去……

代飛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揣進兜裏,擡頭就看見覃子軒的側面輪廓,在煙火與篝火的照映下,好看的不像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晚人群裏的歡聲笑語,代飛第一次覺得黑夜似乎也沒有那麽糟糕……

圍著篝火的人們手拉著手一起歡呼吶喊,一起相視而笑,仿佛大家都是相識已久的老友在此久別重逢。

熱情奔放的藏都人民,用他們的感情做配樂,甩著長袖揮著雙手盡情享受自由之舞,藏都獨有的舞姿隨性而恣意,讓代飛情不自禁地想要加入其中,於是掙開覃子軒的手也跟著舞了起來,覃子軒性格內斂含蓄,此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羞,所以沒有加入其中,只是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代飛……

人們總是用短暫這個詞來形容那些美好時光,短暫的人生,短暫的相聚,當然也包括此時短暫的篝火晚會……

晚會進入尾聲,要結束的時候按照習俗大家要跟身邊的陌生人來個擁抱,讓兩個互不相識的人進行這一生也許僅此一次的親密舉動。代飛轉身張開雙臂正準備抱一下自己左手邊的姑娘,右手一陣大力傳來,就被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代飛被覃子軒突然的情侶式擁抱給驚到了,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拍了拍他的背:“覃子軒,咱倆大老爺們兒有什麽好抱的?你也太沒眼力見兒了,抱抱旁邊的女孩子啊你!”

覃子軒松開代飛,半開玩笑地說道:“我只想抱你。”篝火的照映下,覃子軒含笑勾唇,眼神溫柔。

代飛看著覃子軒,暗自乍舌,此情此景,再配合如此翩翩美少年,這怎麽看怎麽都像言情劇裏的告白場景啊……

空氣裏若有似無的暧昧氣息,讓代飛驚了一下,瞬間把腦子裏剛剛浮現的的念頭全給清除,重重地拍了拍覃子軒的肩,笑嘻嘻地說道:“嗯!好兄弟一輩子!”

覃子軒笑容不變,只是轉過身,看著廣場上漸漸散去的人群,不再說話。

篝火晚會結束後,鼠哥一行人約著要去附近的老字號酒館去坐一坐。代飛平日裏雖然善於結交朋友,但是到了夜晚卻更喜歡一個人獨處。

對於有夜盲癥的代飛來說,他卻覺得不是壞事,黑暗的世界讓他對自己更放心,不用擔心自己會耐不住性子滿世界亂躥,也不用擔心自己又會行差踏錯,反正他看不見,就只能乖乖地睡覺,靜靜地呆著。

話到嘴邊的“下次再去”,在看到大家的笑臉和覃子軒的神情之後,給盡數吞了回去,進了肚子一圈,加工之後變成了:“不醉不歸!”

因為篝火晚會的原因,此時雖已是深夜十一點,古色古香的街道依然燈火通明,人頭湧動,拐進一個宅巷子,迎面就看見門頭上四個龍飛鳳舞的“醉生夢死”格外引人註目,配合著兩邊金黃色的轉經筒,倒真是恰如其分地詮釋了這四個字。

老字號不愧是老字號,不但名字起的霸氣,連酒館內的擺設工具都格外奇特—桌子是凹凸不平的,凳子是樹樁打磨成的,酒是直接從後院酒窖裏抱出來的,酒杯是由一個個有缺口的陶瓷大碗代替,至於筷子—嗯……沒有……

這濃濃的三碗不過崗的穿越畫風,讓代飛目瞪口呆。

招待他們的年輕小哥看代飛一行人是頭一次來,耐心地告訴他們,來這裏的都知道,他們只用猜拳對歌做下酒菜,所以沒有筷子,至於其他的,這是因為他們是老字號酒館,在這裏已經經營百年以上的歷史了,為了紀念先人,也為了傳承文化,所以這些喝酒的工具和釀酒的習俗都沒有因為時代的更新而替換。代飛在心裏暗自佩服,這才是深厚的文化背景,這才是強大的品牌力量啊,人們常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卻不知,那是因為酒是陳年老酒,巷子是百年老巷子啊……

收起自己的情緒,代飛自嘲一笑,加入大家喝酒玩笑的行列當中去了。

喝到尾聲,已是淩晨,一行人搖頭晃腦地揮別酒館老板。出了酒館,代飛一個趔趄,正準備給土地爺爺來個聖地信徒式的伏地跪拜大禮時,一雙手適時地攬住了他……

躺在床上,代飛還是昏昏沈沈地,看著給自己倒水擦臉的覃子軒,含糊不清地說道:“子軒,你真好,以後要是誰嫁給你,一定幸福的不得了,你真是個大大大暖男啊……”

覃子軒細心地給代飛擦去額頭的汗,伸手碰了碰他的臉,然後擰幹毛巾,擦了擦代飛因為喝酒而面色潮紅的雙頰,微笑地看著醉鬼代飛:“你真的覺得我很好麽?”

醉鬼伸出一只手,畫圈記重點似地肯定道:“當然……你多好啊,又帥又細心,脾氣又好,不像我,粗糙……恩……糙漢子……”

覃子軒拉住他左搖右擺的手,輕笑道:“不是的,你這樣就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

代飛如果這個時候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那就不是眼睛有問題了。雖有夜盲心卻不盲的醉鬼,此時略顯慌亂的心跳連帶著醉酒後的暈暈乎乎,代飛心想,自己真是醉的不輕啊,然後徹底陷入了黑暗……

片尾彩蛋

孟磊:我到底是不是主角?!

作者:你是!

孟磊:我是主角?有這麽沒存在感的主角嗎?我是打醬油的吧?

代飛:你是,我說你是你就是……

孟磊:好,只有我才是你的主角,別人都不行!

作者: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作者有話說:

前情到這裏暫時告一段落,覃子軒後面還會出場噢。其實我也思考了很久要不要這麽寫,但是故事的發生就是這樣的,我不想因為避免狗血、為了遷就讀者的感觀而刻意去做改動,所以還是遵從自己內心的聲音,就這麽寫下去了。如果覺得沒看懂這文到底是什麽路子,請不要輕易棄文,往後看吧!

雙手合十 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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