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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晉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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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中,血人全身被天火包裹著,面色凝重的望著空中的天鼎。

“這枚晉王丹是由一千七百多種藥材,配合八種絕世罕見的靈物煉制而成的半成品,它耗費了老大當年的近半資產,乃是老大臨終前最放不下的事物。小十三,今日太尊便代表老大將這枚晉王丹傳承與你,希望你能夠發奮圖強,早日完成老大的遺願。”

天鼎莊嚴的聲音從天空之中傳來。

“弟子一定不會讓老師、太尊失望!”血人肅然道。

“嗯,你還真的沒有讓太尊失望過呢,太尊相信在這件事情上也不會。”天鼎搖晃著爐身,繼續道:“你需謹記,這枚晉王丹在百年前已經初具靈識,待會兒你要做好準備,以防止丹藥逃走。”

“丹藥也能生長出靈識?”

“不錯!世間萬物生長到一定的極限,都可以產生靈識,如那火靈石母體。這枚晉王丹耗盡世間奇珍異寶,乃是不可多得的天地靈物,擁有靈識自然不是什麽值得奇怪的事情。”天鼎笑道:“不過你也無需太緊張,天地靈物生長極為緩慢,產生靈識不代表擁有力量,它才成長了一百年,不會是你的對手。”

血人點點頭。

“好了,準備見識你老師最偉大的煉制成果吧!”天鼎大喝一聲:“破!”

“唪~”

天鼎渾身俱顫,一道極強的白光從他爐口中迸發而出,直沖高天而去,伴隨著一股極為濃郁的藥香之氣,直沖的天火退避,颶風突生!

強光之後,一道光團緩緩從天鼎之中飛了出來!

確切的說,那是一個人影!它已經具有了人類嬰兒的大致輪廓,身高接近半米,肌膚粉嫩富有光澤,面目還略有些模糊,五官不清,唯有一雙眸子可以分辨,在不停的眨動。

它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顯得很是好奇。但令血人驚訝的是,兇猛的天火在這一刻選擇了退避,仿佛觸碰到它,就等於觸碰到了毀滅。

血人吸了一口氣,瞪著眼睛問道:“太尊,這就是你說的不強?天火都要退避三舍啊!”

“額……太尊也是聽老大說的。晉王丹古往今來極少出現,它的性能旁人無法揣摩,或許就連老大,也是一知半解。”天鼎支支吾吾的說道。

血人翻了個白眼道:“接下來我該怎麽做,難道將它塞進你的身體中,然後接著煉制?恐怕它不會答應吧。”

“當然不能用常規手段,”天鼎道:“它的前期煉制的確是在我的身體中完成的,但是後期,老大直接燃燒了靈魂之力煉制。”

“燃燒靈魂之力?”血人大驚,道:“那豈不是等於找死?”

靈魂之力,就是人類的靈魂,燃燒了靈魂,後果可想而知。

“是呀!”天鼎憤憤不平的說道:“若非如此,就憑小焚當年的修為,就算是偷襲,也不可能傷到老大一根汗毛的。”

往事不可追,都是淚!

血人轉移話題道:“我如果不成功,豈不是要成仁了。”

天鼎沈聲道:“所以你在煉制之前一定要謹慎,最好能夠與它溝通,甚至於了解到當年老大的煉制過程,然後再比葫蘆畫瓢。若你貿然行事,恐怕九成九的會失敗,而後果就是死亡。”

“我一定謹遵你的話。”血人想都不想便點頭。這活兒實在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就可能賠了命。

就在他們二人說話間,半成品晉王丹便已經從天鼎的頭上飛了下來,來到血人的身邊。

它似乎有著太多的疑問,圍繞著血人不停的看。

“嘿嘿,小家夥聰明著呢,它看到你的模樣與它相識,所以才會靠近你。”天鼎分析出半成品晉王丹的意圖。

“我們對話它能不能聽懂?”血人同樣仔細的打量著陶瓷娃娃般的晉王丹,對天鼎說道。

“當然聽不懂。”天鼎道:“就像是一個才出生的孩子怎麽可能聽懂大人的話呢,除非它是轉世的妖孽。”

“那我該怎麽與它溝通啊?”血人撓頭。

而在這個時候,陶瓷娃娃顯然註意到血人撓頭的動作了,它也擡起小手在光溜溜的腦袋上撓了撓,閃亮的大眼睛還略含疑惑的望著血人。

“用心去溝通就可以了,就把它當成你的孩子。”天鼎老神在在的說道。事實上他也是猜測而已。

血人卻是信以為真。他思索了一下,便蹲下身子,張開雙手,朝陶瓷娃娃遞了個微笑。

陶瓷娃娃先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發現血人並沒有惡意,它又朝前走了一步,最終蹣跚著走進了血人的懷中。

“乖啊~”血人一只手抱著它,輕聲撫慰道。

陶瓷娃娃感受到他散發出的慈祥,竟然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用小手在血人的背上拍了拍,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字句。

“搞定!”

血人側過臉,朝天鼎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此後的半天裏,血人耐心的與陶瓷娃娃溝通,嘗試著從它身上挖掘到一些有用的東西,比如試探它的記憶,看看能否找到老師昔日煉制的手法。

他先是用哄,想讓陶瓷娃娃自己開口說出來,但是陶瓷娃娃顯然無法理解他的意圖,只是一味的與他親近,當他虎著臉時,陶瓷娃娃就輕拍著他的背,真讓他哭笑不得。

他想了很多種辦法,也沒能從陶瓷娃娃的身上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郁悶的捧著下巴發呆,而陶瓷娃娃也蹲在他的大腿上,學著他的模樣。

“當年最後的煉制時,老大將速度揮發到了極致,太尊也無法撲捉到他的身法以及動作,要不然,你也不用這麽愁眉苦臉了。”天鼎也是嘆了一口氣。

“難道老師在臨終前沒有告訴你,該如何繼續煉制嗎?”血人問道。

“老大說繼續煉制的手法都在魂控訣第五層與第六層中,只要你修煉到了第五層,自然可以明白。要不,你試試從魂控訣中找突破口吧。”天鼎猜測道。

“魂控訣第五層中的口訣只是講述該如何修煉,並沒有關於晉王丹的煉制方法。”血人搖搖頭。他早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正搖著頭,血人忽然一頓,問道:“太尊,你是否確定晉王丹會記錄下老師當年的煉制手法?”

天鼎遲疑了一下,道:“應該會吧,老大說過,晉王丹的靈識最初是在他開始燃燒靈魂之力時產生的。你也看到了,你做什麽動作它都會模仿,想必當年老大的煉制過程它也模仿了呢。”

“如果是這樣,那我想,我們可以試下!”血人的眸子中閃爍著一絲笑意。

“如何試?”這回,該天鼎發問了。

“呵呵,看了不就知道了。”血人賣起了關子。他撫摸著陶瓷娃娃的腦袋,隨後一個瞬移消失空中。

血人遠遠的離開了陶瓷娃娃,然後用魂控訣控制天火幻化成兵器,朝陶瓷娃娃逼近。

“臭小子,你做什麽?”天鼎質問道。他有些擔心血人會將晉王丹嚇走,若是晉王丹要逃走,他們恐怕還真的攔不住。

“耐心點!”血人操控著數十柄天火飛刀逼近陶瓷娃娃。不過讓人汗顏的是,陶瓷娃娃對這些天火飛刀並不害怕,甚至好奇的用小手撫摸天火飛刀。更令人無語的是,只要陶瓷娃娃撫摸過的天火飛刀,很快就會消失在空氣中。

這小家夥太恐怖了,可以直接毀滅天火!

血人咬咬牙,控制著一柄天火飛刀急速朝陶瓷娃娃刺了過去。他確定這樣做不可能給陶瓷娃娃造成傷害,但他希望這樣能夠激發陶瓷娃娃潛意識裏的記憶。

那柄讓天字輩強者都退避的天火飛刀,在觸碰到陶瓷娃娃的身體後,立即開始崩碎,化為虛無,甚至連陶瓷娃娃的肌膚都沒有刺破!

但陶瓷娃娃卻似乎有些委屈,它撅起小嘴,用小手撫摸著被刺到的肌膚,兩眼淚汪汪的看著周圍的天火飛刀,那可憐巴巴的表情真讓血人心頭酸楚,怎麽也下不了手。

好不容易堅定了信念,血人正準備繼續,天鼎卻是咆哮一聲:“小混蛋,沒想到你還有虐童的癖好,快停下來!”

血人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不過他的內心也正在掙紮著,因此便聽了天鼎的話,將周圍的天火飛刀撤了下來,飛身來到陶瓷娃娃的身邊。

陶瓷娃娃一見血人,就像孩童看見了親媽,滿心的委屈頓時爆發出來了,撲到血人的懷中大聲哭了起來。

天鼎更是在旁邊怒斥道:“臭小子,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我也是想逼出它的潛意識啊。”血人無奈的攤了攤手。

哄了一會兒,陶瓷娃娃終於不哭了,趴在血人的懷中睡了起來,不過兩個小手卻是緊緊的勾著血人的脖子,深怕他又消失了。

血人嘆了一口氣,他徹底被打敗了。

“無法套出煉制手法,晉王丹一事只能停下來了。”血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關鍵還是時間太短暫了,”天鼎道:“就算你知道了煉制手法,誰知道還要煉制多久呢?小焚可是只給了七天時間,到時候你這個主力軍不去,我們勝算不大。”

“焚天給我的壓力很大,我不確信能夠戰勝他……”血人微微搖頭。

天鼎道:“別這麽想,你與戰天兩人合力,幾乎可以堪稱無敵於大陸了,小焚應該還沒有逆天到那種程度吧。”

“算了,出去走走吧。”血人抱著陶瓷娃娃,飛出了煉獄。

他一路瞬移,很快便回到了蔓多蘭家族資助的一片酒樓,這裏居住著從領域空間中出來的兩會成員以及郝氏族人,當然也少不了戰天等幾位強者。

郝英正準備洗洗睡了,見血人帶著一個小孩子回來,頓時就冷了臉,血人哭笑不得,解釋了半天才讓她釋然。

知道這個可愛的娃娃是那傳說中的晉王丹,郝英也很是好奇的,圍著陶瓷娃娃轉個不停,一會兒捏捏它的小臉,一會兒撓下它的腳心,玩的不亦樂乎,氣的天鼎大罵一對虐童的變態夫妻!

給陶瓷娃娃穿上了幹凈的衣服,血人與郝英都想找找二人世界的感覺,便將陶瓷娃娃塞進了天鼎的肚子裏,隨後將天鼎打發離開。

一陣纏綿,風雨停息後,郝英滿臉紅潮的進入了夢鄉,但血人卻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他穿衣起身,走出了房間,來到一個小花園邊,呼吸了夜間略有些寒的空氣,似乎這樣做能夠讓他清醒一些。

他忽然間發現在小花園中有一個婀娜的身影靜悄悄的站立著,那背影,如此的熟悉。

“師娘。”血人輕聲喚道。

師娘微微一驚,發現來人竟是血人,便帶著一絲牽強的微笑,走了過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晉王丹一事有進展了嗎?”

“還沒有。”血人搖頭。

“呵,不著急,當年你老師耗費了十幾年的時間都沒有煉制成功,你可不能因為這點困難而放棄。”師娘安慰道。

“我知道。”血人點點頭。他的視線落在師娘絕美的臉上,他發現師娘的臉頰上有一道已經幹枯的淚痕,他很想問她為什麽會流淚,但是他覺得還是不要問的好。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師娘察覺到了他的心思,轉身離開。只是那背影,略顯落寞了。

血人輕聲一嘆,也回到了房間之中。

第二日一大早,血人來到了鬼瞳宗的大門前。他的到來,可謂讓鬼瞳宗一幹強者都倍感壓力巨大,就連鬼瞳宗的老祖都親自前來迎接。

九天等人迫害之時,鬼瞳宗一直保持著中立的態度,因此他們擔心血人是來興師問罪的。不過當血人說明來意後,他們都松了一口氣,因為血人只是來取回屬於自己的武器。

這件事情可要從他覺醒時說起了,那時他被眾強圍攻,地級神兵丟失,最終落入了李無極的手裏,被帶到了聖域之城。

既然與李無極有關聯,鬼瞳宗便派李無極出面與血人溝通,將那柄地級神兵‘奪目’還給了血人。

而讓血人驚喜的是,‘奪目’之中原來還存在著封印力量,當他將封印力量解開後才知道,‘奪目’竟然是一柄天武級神兵!這讓他大感意外,卻冥冥之中又覺得不意外,因為在當初他就時常感覺到‘奪目’的不尋常,只因那時實力太低,無法透徹‘奪目’真正的奧妙。

從鬼瞳宗離開後,他來到了所屬鬼瞳宗的飛艇停泊臺,他的飛艇原本停在武者工會,但武者公會被毀前,安娜果斷的將飛艇轉移到了鬼瞳宗這邊。

安娜見到血人時,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仍然有些心慌。血人已經是大陸之上少有的巔峰強者之一,面對這等存在,她若能心無漣漪,那才奇怪嘞。

進入飛艇後,血人果斷下令啟動飛艇,目標鎮天宗!

去齊淩峰當然是為了解決朱雀一事,這件事情一直是血人的心傷,如今實力強大了,他要重拾昔日在這裏丟失的自尊心。

一日之後,飛艇降臨在齊淩峰大殿之前。早已等候的峰主寒武、萬長老等人齊齊迎了過來。

前幾日的那一戰,使得血人這位青年強者的名聲傳遍大陸,鎮天宗自然不會再提血人那什麽長老的職位,將他當成貴賓一樣的對待。

同時前來迎接的還有劉祖平、薛鐘、二子、趙奎然、蠻森、劉濤、魏老等等,昔日血人熟悉的那些人,都到齊了。不用說,這一招肯定是萬長老那個家夥安排的。

在人群之後,還有一位美麗的女孩正深情款款的望著血人,她的手,被一只小手牽著。

“小姨,去啊!”靈兒見寒月猶猶豫豫不肯前去打招呼,便慫恿道。

“不去了,他若無心,那便是算是我寒月瞎了眼。”寒月最終搖了搖頭。她的話音方才落下,血人便已經分開人群,朝她走了過去。

瞬間,寒月心跳加速了。

“寒月師姐,一切可都安好?”血人望著她,笑問道。

“不勞掛念,本小姐好得很。”寒月卻是不去看他,撇了撇嘴道。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靈兒松開寒月的手,飛快的跑到了血人的懷中。

“呵呵,靈兒乖,有沒有想哥哥啊?”血人親昵的將靈兒抱了起來,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當然想了,不止靈兒呢,小姨也很想哥哥的,是不是啊小姨?”靈兒壞笑著說道。

“死妮子,小心我撕你的嘴!”寒月瞪了她一眼。

血人呵呵一笑,轉而說道:“靈兒,告訴哥哥,前一陣子有一頭鳳凰出現在這裏,它現在還在嗎?”

“在啊,它在底下睡覺。”靈兒點著頭。

“那我們去找它玩玩吧!”血人笑著說道。

“好啊,好啊。”靈兒拍著小手,滿臉的興奮之色。

寒月聽著他們倆的對話,眸子裏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她張了張嘴,最終轉過身,緩緩消失在大殿之中。

“小姨很傷心……”靈兒撅著嘴道。

血人無奈的笑了笑,旋即抱著靈兒在眾人的註視下,一飛沖天。

這時,火靈石母體也從飛艇之中飛了出來,跟隨血人飛到了空中。她雙眸冰冷的俯視後山,嬌叱一聲,擡手間一道光柱朝後山石壁上打去!

“老東西,滾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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