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關燈
住在長情樓實在不是月皎皎自願的,可望著他們三個即將打起來劍拔弩張的模樣,她只能點頭接受白傾嵐的提議。

煙陽出名的有三街十八鋪,其中最出名的要數長情街,長情街更有兩大消遣的所在,一是占了整個煙陽最大的娛樂連鎖場所,長樂坊;二嘛,就是金牌媒人白傾嵐的長情樓。

長情樓並不很大,卻處處充滿情調,紅男綠女,低調奢華,入目陳設皆是熱烈的色彩。

樓下一派歡欣熱鬧,樓上情人幽會之處卻是花明柳暗的所在。繡著大片瓊花的暗金色地毯,將來人的腳步全部吞沒,尋求刺激的人來這有一種偷情的快感,情到濃時水乳/交融的人,來這可以更好的用身體表達愛意。

這裏的生意實在是太好了,加上花燈節將至,客滿——這實在是……叫人意料之中……

白傾嵐見著訕訕的笑了笑,“意外,純屬意外!”她使勁的朝店裏得夥計眨眼睛,那夥計也算機靈,當即就朝著月皎皎一行人迎了過來。

這個長得油頭粉臉的小白臉一臉殷勤的笑意,以誇張的姿勢朝她們撲了過來:“哎喲餵,這不是月小姐嘛!您成親之後,可老久沒來了啊!還是原來那……”

話還沒說完,就聽趙奪冷著臉咳嗽了一聲,因為長情樓與永樂坊合作過密,他雖然是個夥計,可上層的大人物他必然也見過不少,這時候認出了康王爺,見他穿著常服便知是私訪一類的。

他很有眼見力的變得恭敬,卻依舊是滿臉堆笑,“這位爺,實在不好意思,小店這生意啊,您是知道的,十天裏有七/八天那都是客滿的,加上花燈節將至,那房間都要提前一個月預定的啊……”

正說著話,白傾嵐捧著一本厚厚的賬本過來了,她用帕子掃了掃,翻到月家那一頁,上頭月皎皎的名字赫然被劃上了一道黑線,正如她此刻內心的淩亂。

她的名字怎麽沒有了!

她可是大客戶,居然把她名字劃了!!

那她常包的那間特大全景豪華套間就——沒有了……

趙奪並不知道白傾嵐此刻臉色變來變去是怎麽了,道:“皎皎在這裏必有常年預定的房間,麻煩白老板收拾出來,正好我跟她一起住下了。”

白傾嵐擡頭望了望四十五度仰望屋頂的離痕;不明所以的月皎皎;蹲在角落畫圈圈的夥計季魚;一臉看好戲模樣的宮九;還有——沈著臉貌似所有人都欠他很多錢的趙奪。

她在努力的思考,為什麽會把她的名字給劃了!

她雖然嫁進了王府再不得出戶,可今年這一年房間的包年費那是全付了的!

都怪她貪財……

怪她算漏了一步……

不對!

怪離痕!

如果不是這混蛋非要住進她長情樓,她也不會把那個房間收騰出來給他,可那人居然硬要住在她的房裏,事情本也沒什麽,可小九實在太過勤勞,見房間給別人了,小手一劃,月皎皎名字沒了,加上多方事情——她每晚被離痕折騰的也沒個時間去詳細對賬,現在……

她尷尬的合上了賬簿,勤奮的小九立刻蹦蹦跳跳的過來替她收了起來,還眨巴眨巴眼睛的搖著白傾嵐的胳膊撒嬌道:“花燈節艷舞的名額,月家的小姐嫁人去不了,老板娘跟宋公子說說,把名額給我去,就像咱們這的房間那樣,好不好嘛,老板娘……”

她聽著小九不要命的當著原主的面占人家的糧,雖然她之前是這麽想的,可千算萬算沒算到這趙奪非要跟人一起來……

她手指僵硬的將小九環著她胳膊的手給撚下去,想著,要不,把自己房間讓出來?

離痕朝她壞壞的挑著眉毛,他這時候倒出來說話了:“傾嵐,不妨事,你把你房間讓出來,也不算毀約,壞不了你的名聲。咱們呢,去宮九家裏占一塊地方,他宮家家大業大,雖說這會子人多,可分咱倆一間房還是可以的!”

白傾嵐:“……”

不想讓啊……

可……

她捂著小腹,偏過頭想了想,瞥見月皎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情緒上的波動,主意一下子就出來了。

她拉過月皎皎的手,笑瞇瞇的像個老鴇……她道:“月妹妹啊,這離痕跟康王爺那是自小玩到大的交情,算算年級,他也算半個做兄長的,我可不得叫你一聲弟妹嘛!”

月皎皎不知道她跟她還能攀上這樣的親,但也沒有過於深究,多認識一點朋友,這讓她還是很高興的,於是她點點頭,“嫂子。”

白傾嵐見著她乖乖巧巧的模樣,除了松了一口氣之外,更多的是為自己這個剛認的弟妹心疼。她其實挺喜歡這個原本囂張跋扈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的,至少,她那時候活的很瀟灑。

她輕輕拍了拍月皎皎的手背,聲音也放緩和下來了:“那這幾天,咱們兩個多敘敘舊,順便我也帶你好好的玩一玩。”她看了一眼趙奪,繼續道:“既然出來了,就別壓抑著自個了,回頭再把人給弄傻了。”

月皎皎顧及著趙奪,看向他征求他的意見。

他的目光裏倒映出她憔悴的臉,他盯著她若有所思了很久。

屋內人來人往,街上熱鬧非凡,人人都在歡慶花燈盛世,她待在王府處處低微小心,只不過期待著能出去玩一玩。

宮九就在身後,如果當初皎皎跟了他,又是怎樣的光景呢?

她削瘦的下巴叫他的心一陣抽痛,其實這些,他全都能給她,他給的起。

他跟宮九——他並不是比不上宮九。

只是他只有一顆心……

一把把人拉到身邊,也不管周邊是否還有其他人,打橫抱起她就進了樓上正對著大堂的那間房。

望著緊緊關著的房門,白傾嵐欲哭無淚,她的房間到底被人占了。

出來開房還是第一次的月皎皎,很緊張的坐在床邊,她絞著自己的雙手,並不敢擡頭去望他。

趙奪走到她身邊,望著白傾嵐房裏大片絢爛的繡球花紋,一片燦爛的景色倒像她改造過後的合梨殿,走進來很有一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既視感。

他替她脫了鞋,抱著她在床上躺好,放下粉色的錦緞窗簾,這才陪著她一起躺好。

他嗅著懷裏的人清淺的蓮香,想著昨晚跟她發的那一通邪火實在莫名其妙,好在,她沒有因此生氣跟他哭鬧。

她為什麽不跟他哭鬧呢?

一開始就沒給過她機會,她要哭給誰看呢?

她明明已經遣了香茶回去說不省親了……

他以為她不回去了,所以他沒回來送她。

她怎麽不派人來尋他呢?

她怎麽不提前跟他說一聲。

她……

她怎麽敢說……

唇上一點一點的用力,舌尖在她的口腔裏侵略過每一寸,深喉的吻代表著強烈的占有,他第一次給她,她第一次承受,兩個人都是這樣的心猿意馬。

他拼命的奪去她的呼吸,他有好久沒碰過她了。

感覺到她推他的手在用力,唇舌只離開了一會叫她緩過來氣便再一次侵占。

今日她穿的華服脫起來實在是費力的很,他扯了半天終於見到了她劇烈起伏的胸口,綿軟的觸感直叫他再也無法忍耐……

春光過後,他輕輕替她擦去嘴角濁白的液體,他也不逼她吞下去,只用額頭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隨後下床捧了一杯溫水服侍她漱了口。

月皎皎滿臉的緋紅,她不知道男女之間還能這麽玩,想著剛才喉間異樣的快感,身子又一次燥熱了起來。

她拉著他的手,不肯叫他離開,她還是那樣的一片泥濘沼澤,誘惑著趙奪無法自拔。

他伏在她的腿間,盡心盡力的叫她舒適,可並不敢玩的太過火,畢竟她的身子還經不住他的粗大。

“晚上,我陪你去街上逛逛。”

他輕拂著她光滑的脊背,輕輕吻了吻她的小鼻子,帷幔粉帳裏皆是濃情蜜意,他覺得自己早就該這麽做,早就該給她溫柔,叫她可以像從前跟宮九那般,放心的跟自己鬧。

月皎皎趴在他的身上,從鼻子裏發出的嬌/喘算是回應了他,她此刻腦子裏游走的全是從身體傳過來的甜美,一片空白的快樂叫她沒有精力再去註意什麽,只曉得身下男人的胸膛很結實,很暖和,很適合把身體靠過去,安安心心的睡一覺。

他陪著她躺了很久,直到人安穩的睡著才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她的小毯子依舊被她緊緊的攥在手裏,他望著她嘟起的小嘴,哼唧哼唧的不知道夢見了什麽,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很溫馨,很適合一輩子這樣過下去。

輕輕關上房門的時候,安遠已經侯在了樓下。

他想著她害羞時臉上的那兩片薄薄的粉霞,連帶著今日被宮九嗆得那些個氣惱都煙消雲散了。

怪不得英雄難過美人關,心愛的人給他的溫柔,像一道溫暖的清風,可以撫平他心頭所有的傷痛苦惱,叫人忘憂。

他沈浸在她的溫柔鄉裏,思緒還在她溫軟的唇舌上。

他理不清他們之間的感情,但此刻也只想擁有她能在懷裏。

他道:“今晚,我留在長情樓。”

安遠明白他的意思:“花小姐那邊?”

他沒有回答,望著夕陽西下時金色的街道,人來人往必定熱鬧。

各色的花燈已經掛起,長情樓裏早就一派欣欣向榮。

今天的天氣很好,晚上必然明月高懸,他唇邊帶著幸福的微笑:“安遠,把紫玉簫給眉兒送過去,告訴她我不過去了,另外,合梨殿——我瞧著芙蕖宮燈挺看的,也喜慶,你差人按王妃說的那樣,重新裝飾上吧。”

安遠一楞,雖然覺得這兩個人來回折騰合梨殿實在是勞民傷財,可眼瞧著兩人似乎和好了,便也樂呵呵的去辦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周四更新

惡搞版:

夜幕降臨,惡鬼出世。

女主一襲白衣,發出白蓮花之光,擊殺滿城的人。

男主→_→:友盡!

男二←_←:快跑!

離痕((#?Д?)):臥槽,好酷!

白傾嵐默默拔掉電源:╮(╯_╰)╭:一群智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