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0章

關燈
這蔚溪村的格局, 跟雲家實在是太像了。

雲宓雪雖然不常在雲家停留,宴逐光也僅僅是當初滅雲家之時才去過雲家一次, 但她們二人皆為過目不忘之輩, 如今看到這處處透著雲家氣息的村子,又怎麽會察覺不到?

雲家當年依靠雲宓雪的本體在修真界紮根,不僅利用明王蘭修行,並且還利用雲宓雪這天地初生的結晶感悟天地,領悟了許多天道之秘, 也衍生出了許多秘法。

這也是雲家一直能保持神秘的根本原因,他們所領悟的道原本就與這個修真界的其他修真者不同,其他修真勢力自然也無法窺探雲家。

只是不知道為何,雲家之人修行的速度的確很快,每過數百年,也總有一兩個雲家之人達到大乘境即將飛升。

但,達到大乘期的雲家之人,卻總是無法感知到仙界的召喚。

也就是說,雲家之人即使達到了大乘境, 也無法順利飛升。

一個兩個也就罷了,偏偏所有的雲家人都是如此, 就難免叫人懷疑其是否有貓膩了。

可惜,盡管察覺到這其或許有明王蘭的影響,但雲家之人也無法割舍明王蘭的功效。

明王蘭對於雲家而言,就像是毒·品一般無法割舍。

他們心未嘗沒抱有僥幸。

況且雲家代代大乘期的積累,顯然使得雲家的實力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 這種唯我獨尊的膨脹也使得雲家之人漸漸釋懷了飛升的執念,也叫雲家對明王蘭無法割舍,行事越發偏執,為了明王蘭竟然能做出屠殺族人的瘋狂舉動。

扯遠了…

這蔚溪村的格局顯然是融合了雲家的秘法,這座小村落儼然是雲家的縮小翻,其蘊藏的含義,叫宴逐光和雲宓雪的臉色都有些不怎麽好看。

宴逐光和雲宓雪對於雲家自然沒什麽好感,若不是雲家主家已被宴逐光滅去,她們心恐怕只有恨意,這蔚溪村的模樣,顯然是勾起了二人不太美妙的回憶。

“阿宓,難道說這蔚溪村的人,是當年雲家分裂之後逃出來的分支幸存者?”

雲宓雪頷首,“極有可能。”

雲家為了將轉生的雲宓雪找出來而大肆屠族,那些被屠殺的族人,也未必心甘情願為雲家奉獻生命,糾集起一股力量一起逃走也並不稀奇。

這些,倒也能同那年輕人的講述對上號。

只不過,哪怕是從雲家逃出來的分支,宴逐光和雲宓雪也無法對其露出好臉色來。

雲家的人,都是踩著雲宓雪的骨血往上爬的害蟲,倘若蔚溪村的人真的是逃過當初屠殺的分支,這群分支若不是為了應對當年的大清洗,會與主家鬧掰嗎?

當然,此事尚未確認,此時也不能完全定性,只有等接觸過之後才能判斷了。

只可惜,對於聽了這麽多傳聞而對蔚溪村有了些許想象的宴逐光二人而言,她們對這蔚溪村的第一印象可真不怎麽好了。

年輕人見宴逐光和雲宓雪到了蔚溪村之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以為她們二人想通了,“是不是覺得這蔚溪村太過古怪了?趁現在還未進去,離開此處還來得及。”

宴逐光扯開一個笑容,做出無可奈何的表情,“這蔚溪村我們實在是非去不可,多謝小哥帶路了。”

宴逐光擦了擦上的儲物戒指,準備給年輕人付點小費,年輕人卻是擺擺拒絕了,“不過是帶個路罷了,你們執意要去,我也沒辦法了。”

年輕人鄭重叮囑道,“你們可務必小心,這蔚溪村幾乎封鎖了數十年,我也不清楚其的情形,進去之後你們若是察覺不對,還是別逞強趕緊逃吧。



年輕人說罷,再不理宴逐光和雲宓雪二人,轉過身趕緊跑了。

宴逐光和雲宓雪對視一眼,便向那蔚溪村走去。

離得近了,二人甚至感覺到有好幾股意識從她們二人身上掃過。

略一思忖兩人就明白,這些意識要麽是蔚溪村的防護,要麽就是“封鎖”蔚溪村的那些人的意識。

或許是因為二人深不可測的實力,或許藏在暗處的人僅僅是作為監視並不出,兩人倒是順順利利的來到了蔚溪村外,在村口略停了停,並未發現有蔚溪村的人出現之後,兩人不再等待,直接踏入了蔚溪村。

“什麽人?!”

不出意料,兩人剛剛走進村,便立刻有人出來喝止二人。

兩人望向聲音來處,神色露出幾分驚訝。

喝止她們二人的聲音本是氣十足,且聽起來很是年輕,但出現在她們眼的,卻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那老人不僅面皮幹褶,身骨也仿佛搖搖欲墜似的,好像輕輕一推,對方骨頭就得散架。

這脆弱的樣子,可真是沒什麽威懾力啊。

很快,宴逐光就知道她想錯了。

就在那一聲呵斥之後,村子零星分布的屋舍裏就陸陸續續的推門走出來不少人,不論男女,全都是白發幹褶的蒼老模樣,他們也不說話,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你。

被這麽多如出一轍的老人一眨不眨的盯著,還真是有種毛骨悚然之感,這般倒是有幾分威懾力的樣子。

宴逐光和雲宓雪也體會到了那年輕人所說的“極度排外”究竟是個什麽情狀。若是尋常人被這麽“盯梢”,心境稍微不過關的,只怕都得心裏發怵,自然而然就畏懼這裏了。

不過,宴逐光和雲宓雪是何等心性,哪裏會被一點陣仗嚇到,她們也僅僅是一開始有些驚訝罷了。

雙方也不能這麽僵持著,思量了一番,最終還是雲宓雪開口,“我姓雲,乃是接了傳訊玉箭來此。”

“姓雲的?”

那些“老人們”一聽雲宓雪自言姓雲,態度就有些古怪,後來聽雲宓雪說乃是接了傳訊玉箭而來,態度立刻就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接了傳訊玉箭而來的?”

“是風伯的傳訊玉箭吧?”

“你就是風伯心心念念的那個小雪兒?”

“風伯等了你數十年,你可算是來了!若再等下去,只怕風伯都撐不住了。”

“風伯真是太謹慎了,要我說便是直接傳訊玉箭離開冰原也未嘗不可。偏生拖到如今的地步,竟然也不願讓我們喚你過來。”

“這麽多年過去,還以為你不來,或是不願來了呢。”

“哎呀,快,快進來說話,你也想見風伯對不對?”

這些“老人”操著一把把年輕的嗓音,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熱情與活力,語速輕快又待著淡淡的埋怨和憂心,態度轉變之後便顯得極盡親密起來,早把先前的警惕給忘到腦後了。

雲宓雪和宴逐光被一群老人簇擁著往前走,這畫面可真是相當的詭異。

“對了,紅衣姑娘你叫什麽名字,也是雲家之人?”

若不是雲家之人,會不會被驅逐出去?

宴逐光心裏暗暗想著,面上也不含糊,她一把圈過雲宓雪的臂,“我姓宴,是阿宓的愛侶。”

那群老人們的嘰嘰喳喳戛然而止,“愛,愛侶?”

她們的目光在宴逐光和雲宓雪身上來來回回,好像要瞪出一朵花兒似的。

而後就有人嘀

嘀咕咕道,“愛侶…外

面大陸的人都流行這個了?咱們消息閉塞。是不是落後太多了?”

“落後什麽,這個你也要攀比?”

“咱們族裏的好女孩兒可比男子多多了,以前沒發覺…”

“你瞎想什麽…”

聽到這些人的對話,宴逐光和雲宓雪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們的關註點可真是…

所以說,宴逐光這個“外人”,也在他們面前過關了嗎?

這蔚溪村的人,可真是與別處大不相同,若他們真是當年做雲家事變逃出來的那部分雲家之人的後代,倒也…說不上什麽討厭的。

這些“老人”們簇擁著雲宓雪二人往蔚溪村的深處走去,不多會兒就到了一處較其他地方而言更為精致一些的屋舍。

“風伯就在裏面。”

“且快些進去看看吧。”

“不知風伯現在是否清醒著。”

“他看到小雪兒想必很是開心。”

“你也叫什麽小雪兒,小雪兒是風伯叫的。”

“老人”們嘰嘰喳喳的,已經推開了屋舍的籬門,又浩浩蕩蕩的走進了主屋之,雲宓雪原本心那點微末的近鄉情怯之感也在這種狀況下煙消雲散。

而後,她便在這群老人們的引導下進了一個小房間,也看到了那個躺在榻上的另一個“老人”。

即使已經蒼老得不成樣子,雲宓雪還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將他認了出來,她心一時間不知是什麽滋味:“風伯…”

“老人”們這麽浩浩蕩蕩的聲勢,只要不是完全與外界隔絕,否則是絕無可能聽不到的。

只是他們一行人已經站到了雲瀾風的身側,作為一個分神期的修真者,雲瀾風竟然毫無反應,就這麽躺在床榻上,好像…

“風伯又睡著了。”

“他囑咐我們了,若他睡著了,一定要想辦法將他弄醒。”

“吵也吵不醒,誰去推一推他!”

“會不會推壞了?”

屋裏的一群老人互相看來看去,一時間也不知讓誰來做。

“風伯,他這是怎麽了?”

雲宓雪看了風伯半晌,倒也不急著將他叫醒,倒是問起他的情況來。

“風伯從雪睛之海回來之後就成了這樣了。”

“他也是為了我們。”

“實在是對不住他。”

“小雪兒,你從外面來的,修真者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將風伯救回來?”

“風伯似乎不剩幾年壽命了…”

宴逐光聽著他們嘰嘰喳喳,拍了拍雲宓雪的,“讓我來看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