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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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逐光當然不會和一頭雪獸計較, 更何況這小獸雖然好像看她不順眼似的,實則也並未對她顯露出敵意。

別看這小獸憨頭憨腦的, 實則聰明著呢。

宴逐光不曾來過極海冰原, 但她是什麽人, 怎麽可能不做了解就隨隨便便前來?這極海冰原上的情況,至少表面上的東西她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的。

別看這頭小獸似乎很親人的樣子, 真正的雪獸比修真界他處的獸類更加狂暴好鬥, 因為極海冰原環境嚴酷,資源稀缺, 為了生存,爭鬥自然也更加兇狠。

極海冰原之所以被稱為是絕地,除了極端寒冷的環境之外, 便是因著那兇戾的雪獸了。在雪獸的眼,所有活著的人修,都是它們的食物!

現在她面前的這頭雪獸,面對大師姐如此愛嬌還可以說是因著當年的救命之恩,以及相互陪伴的情誼, 但她呢?

她對於雪獸而言不過是陌生人, 哪怕與大師姐同來, 也不可能讓雪獸愛屋及烏, 少說也要同宴逐光做過一場,直到被她壓制方能得到認可。

但這頭雪獸雖表現得不太友好的模樣,卻半點動的意思都沒有,宴逐光知道這雪獸不是因為大師姐而“善解人意”, 恐怕是察覺到她身上有危險,聰明的懂得趨利避害罷了。

這頭雪獸與大師姐分開也有數十年了,能夠在環境殘酷的極海冰原上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不僅實力不會弱到哪裏去,且又哪裏真是什麽傻白甜。

雪獸的境界劃分頗為模糊,但大概可劃分個一至六階,低階雪獸沒有智慧,階雪獸智慧如幼童,而高階雪獸的智慧便能同成人相當。

當然,也有一些特殊血脈傳承的雪獸天生智慧不同於其他,宴逐光猜測,大師姐喚來的這頭雪獸只怕就屬於這種。

不過不論怎麽說,跟聰明人打交道總比蠢蛋好得多,聰明獸也是同樣的,這小打小鬧的表達“不滿”的方式,還在宴逐光的容忍之內。

宴逐光運轉靈氣將身上的冰霜化去,這個時候,雲宓雪已經將一塊厚厚的大紅絨毯鋪到了小獸的身上。

大紅絨毯上散發著溫和的熱力,常年待在冰原的小獸不適的動了動,被雲宓雪擡揉了揉毛茸茸的腦袋以作安撫。

宴逐光看得十分新奇,眼睛晶晶亮亮的。

雖然知道大師姐並非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並且二人在後來的相處之,大師姐也常常在一些細枝末節上照顧於她。

不過,像現在這樣看大師姐如此麻利的打理好她們即將乘坐的坐騎的樣子,還是十分新奇的。

可見以往大師姐在外歷練的經歷也是相當豐富,而且大師姐能將自己照顧得很好。

只可惜,她沒能見過那個時候的大師姐。

雲宓雪鋪好絨毯,以法術將其牢牢的固定在小獸的身上,使其不會輕易滑落,而後她給了小獸一顆冰晶剔透的果子,被小獸喜滋滋的叼過去,那背上的熱力便也被它完全忽略過去了。

做好這些,雲宓雪轉頭看過來,“逐光,來。”

宴逐光兩眼彎彎,握住大師姐伸來的被擁過去,而後身體一輕,兩人便齊齊側坐在小獸背上。

這絨毯不知是用什麽秘法煉制而成,由它阻隔著,雪獸身上的冰寒之氣半點也沒有浸透過來,兩人仿佛不是坐在冰雕似的雪獸身上,倒好似坐在火炕上一般。

雲宓雪攬著宴逐光做好後,便擡拍了拍下方的絨毯,雪獸與她仿佛有些默契,感知到拍打後,便仰頭將那把玩了一會兒的冰屬性靈果一口吞進了肚子裏,而後就擺擺頭站起來,前蹄刨地,輕輕嗅了嗅,便一個猛沖往某個地方狂奔而去。

宴逐光和雲宓雪自然不會被這點速度折騰到,二人將自己牢牢的固定在小獸身上,即使奔跑起來有些顛簸,倒也沒覺得難受。

雲宓雪揮在二人之間落下一個屏障,阻擋呼呼撲面的寒風。

宴逐光好奇的問:“這小東西知道怎麽去雪睛之海?”

雲宓雪搖搖頭,“雪睛之海太過深入,危重重,當年的我實力不濟,不曾去過,方才也不過是試探一問。”

也就是說,大師姐當年沒和這小獸去過雪睛之海,所以也不知道小獸能不能找到地方。不過她問過小獸之後,小獸又表示出願意帶她們前去的樣子,雲宓雪姑且就試一試罷了。

嗯,感覺這個樣子的大師姐有點可愛啊。

宴逐光將腦袋靠在雲宓雪的肩頭輕笑。

雲宓雪知道宴逐光在笑什麽,她擡拍了拍宴逐光的腰肢,倒也不曾說什麽。

雪獸的速度雖然比不過宴逐光和雲宓雪,但在這極海冰原上也是相當的快了。

它連跑帶溜的往前奔襲,若不動用神識靈識捕捉,在旁人眼裏就是一條白紅白紅的線,一下就滑了過去,又轉眼就消失了蹤跡。

小獸似乎的確有一個目的地,除非遇到高大的冰山雪川不得不繞路而行,幾乎一路都保持著直線方向的奔跑。

而且更奇異的是,這極海冰原上並無白天黑夜,算算時間,她們已經連續不斷地趕了五天的路了,這小獸的速度竟然半點也沒慢,而且一身力量也並無不濟的樣子。

“雪獸在極海冰原誕生,吸收的也是極海冰原的寒氣,而非靈氣,”雲宓雪見宴逐光對小獸的“持久力”十分新奇,便對她解釋道,“極海冰原之的寒氣十分充裕,這只雪獸的血脈頗為特殊,吸收寒氣的速度較其他雪獸更快上數倍。”

“僅僅是數日奔襲,它倒是消耗不了多少寒氣。”

宴逐光就懂了,也就是說保持這個奔跑的速度,這小獸消耗的力量只怕還沒它吸收回來的多,所以只要它沒有覺得疲憊,就可以一直不停地跑下去。

這極海冰原以及雪獸都是宴逐光曾經的世界所沒有的東西,利用寒氣來進行修行,並且直接作為一種能量體系顯然應該是這個世界作者的私設…這些設定還挺神奇的。

如大師姐所說,這頭小獸在雪獸之也是特別的存在,若極海冰原上的那些雪獸能夠被血脈或者實力鎮壓,願意臣服的話,這頭小獸少說也是雄霸一方的霸主地位吧。

宴逐光對這小獸也多了幾分喜愛,外表討喜又有實力總歸能占上幾分便宜,哪怕這小東西老是噴她一臉霜息,宴逐光也可以表示不介意。

這個時候,因為在極海冰原的環境裏有幾分不方便而沒有化作小倉鼠出來的系統感覺到了一股危感。

它在宿主大人的識海裏天人交戰。

若是再不出來,它大師姐身邊第一萌寵的位置肯定就不保了。

但是!外面真的超級冷啊,宿主大人給它兌換的血脈雖然能吃,但不抗凍!雖然它是個系統不怕凍,到要是它依托身體出來,身體是會受到寒氣影響的。

到時候只怕它還沒來得及爭寵,就得變成鼠冰棍了!

可是不出去就只有眼睜睜的看著那頭傻不拉幾的四不像搶奪大師姐的寵愛,甚至搶奪宿主大人的寵愛!

這讓系統怎麽忍?它堂堂系統難道還比不過一坨冰疙瘩?

出去,還是不出去,這是一個問題。

系統這一糾結,它就糾結了一路。

它終於下定決心,哪怕變成鼠冰棍也要出來!至少有個苦肉計並且賣蠢的效果,

有可能挽回大師姐和宿主大人的註意力!

只不過,系統的打算終究沒有成功,當它變成系統鼠現身的時候,她們所在的地方寒氣已經開始漸漸消散了。

系統鼠冷得打了個寒戰,但到底還是沒有變成鼠冰棍,它被宿主大人接在心裏,一邊不停的抖抖抖,心裏也不知是慶幸還是失望——沒變成鼠冰棍挺好的,但是苦肉計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宴逐光假裝不知道系統鼠的小心思,一捏著系統鼠的後頸皮將之提起來,“你這個時候跑出來作甚,你也不怕被凍成冰坨子。”

系統幹笑兩聲,討好的抱著兩只顫抖的粉色爪子顫巍巍的作揖討饒,“這附近對我限制挺大,我就是好奇這裏的情況,想出來直接看看。”

它總不能說是出來爭寵的…

“而且我也不想像之前遺世鏡那次那樣被屏蔽在外…”這會讓它很沒有安全感的。

宴逐光奇道:“你這個樣子不會被屏蔽?”

“好歹也算是走正規路子得到了一具身體,”宿主大人煉制軀殼的實力還是相當厲害的,煉制出來的後天軀殼竟然能得到世界法則的同意,“應該可以通融通融的。”

宴逐光不置可否,“行吧,看來你也不怕這裏的寒氣,就讓你留在外面。”

系統鼠沒有松氣,反而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宴逐光忽然一個壞笑,她一伸,就將系統鼠丟到了小獸的鬃毛上。

雪獸一身幾乎是由寒氣組成,原本這附近的寒氣已經沒有最開始那般寒冷,但系統鼠被放到鬃毛上後,就好像整個鼠被放進了萬年冰窟裏,系統鼠整個都僵硬了!

它覺得它恐怕逃不過被凍成鼠冰棍的命運了!

小獸覺得鬃毛有些麻癢,忍不住甩了甩頭,差點被甩出去的系統鼠驚恐的抓住鬃毛穩住,卻被小爪子抓住的鬃毛凍得爪子一麻!

這麽被折騰過來,系統鼠都快哭了。

最後還是雲宓雪心軟,將系統鼠撈了回來,將之放在絨毯上。從冰窟回來趴在暖乎乎的絨毯上,系統鼠覺得好像來到了天堂,死活也不肯挪動一步了。

雲宓雪看它可憐兮兮的樣子,無奈對宴逐光道:“你何苦折騰它。”

“不老實就得長長記性。”

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宿主大人看穿,系統鼠也只能默默抽泣,它四周看了看,越往前跑,寒氣真是少了好多,“這是快到雪睛之海了嗎?”

“恐怕是。”

雲宓雪放開神識,寒氣越少,這附近的人也越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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