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

關燈
深溝血池的血浪被掀起的那一刻,那些受困於幻境之雲家主事者們, 便已經清醒了過來。

他們到底是大乘期實力, 宴逐光的實力再逆天, 也做不到以分神後期實力, 同時對上十數個大乘期修真者還能夠游刃有餘的地步。

方才, 她不過是仗著敵在明,她在暗, 探聽了情報,以有心算無心之下,又動用了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非常段,才暗算了這些個“高”, 將他們困在幻境之, 讓她有會接近那個讓她覺得十分熟悉的光球,從而找到大師姐被奪走的那一部分力量。

而得到光球記憶之後, 宴逐光也明白,她之所以能夠憑直覺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雲家, 甚至來到這個地底密室, 全靠大師姐的暗指引和掩護。

如今因為數千年記憶的驟然恢覆, 又被雲家以秘法引動血煞之氣沖撞了“本體”,加之宴逐光為防她徹底“死去”,扯下了她的一部分神魂和力量, 這會兒的光球思緒還有些混亂。

但即使是這樣混亂的情況下,光球的甚至也沒忘了向宴逐光傳達歉意的情緒,它知道宴逐光向來獨立, 也很有主見。如今被迫接受它的牽引和保護,又被它強行灌註了力量,宴逐光心裏或許會不好受。

但宴逐光本人並沒有因此而覺得不舒服。

大師姐都回到了她身邊,她還管舒不舒服個什麽勁?這些力量是大師姐給她的,大師姐的力量正與她的力量融合在一起,都是老夫老妻了,她有什麽負擔?

更何況,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也沒功夫想這些有的沒的。

宴逐光以為,這個世界的二十一次輪回,大師姐被雲家反反覆覆殺了二十一次,已經足夠讓她怒火滔天了,沒想到,雲家還能在翻滾的怒焰再添上一把火!

她還是低估了雲家的無恥!

原來大師姐被雲家抹殺的不僅僅是這一世,原來大師姐在數千年前就被雲家囚禁,被迫為雲家提供那所謂的明王蘭,不僅沒有自由,連轉生的權利都被無情的剝奪。

這群白眼狼!

當初若不是大師姐好心幫助,哪有雲家如今的輝煌?!他們不僅不思感恩,還恩將仇報!

這群貪婪、自私的人,實在是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如今大師姐的力量與她漸漸融合在一起,她便要連同大師姐,將雲家欠下的債,全部討回來!

轟!

肆虐的血池之水沖擊在剛剛從幻境清醒的那群秘地之人的身上,幾聲慘叫從他們口溢出,其最先承受不住的,就是雲家如今的家主,雲瀾清。

他如今也不過是分神後期的實力,便是宴逐光先前的力量都承受不了,何況如今融合了光球之力,還反過來掌控秘地陣法的宴逐光?

原本他借助明王蘭的力量,加上雲家的資源和他的天賦,在不到一百五十年的時間修煉到分神期已經是天縱英才。可如今在這個小姑娘面前,他卻好像是個才出生不久的嬰孩。

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血池之水淹沒,沖刷,身體被那蘊含著雲氏族人的冤煞之血所侵蝕,萬蟻噬心般的疼痛一寸寸深入骨髓,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卻完全無法擺脫!

不知做了多麽漫長的一個噩夢,久到他再回神時,已然是恍如隔世。

然後,他就死了。

他死得如此輕易,甚至來不及對那些大乘期修真者說出宴逐光的身份!

她是雲宓雪的天合道侶,與那個怨鬼有聯系,定然是不能輕易對付的!他想要這樣說,然而宴逐光卻沒給他這個會。

雲瀾清,是第一個死在宴逐光

的雲家之人,但宴逐光並沒有體會到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不將這個骯臟的雲家整個屠盡,她又怎麽能解心頭之恨?

雲瀾清仿佛經歷了十分漫長的折磨,然而宴逐光只是稍稍利用了他身上尚未散去的幻境之力,根本不可能讓他活得太久。

殺死雲瀾清也不過片刻罷了。

她已經看過了大師姐的記憶,當初就是他用一記毒藥差點毒死了大師姐的父親,害得大師姐的父親從小出身孱弱。也是他設計試探大師姐的風伯,逼得心高氣傲的雲瀾風離開雲家。

他還不知道大師姐是轉世之身的時候,他也曾想對大師姐下,卻被雲瀾風搶先帶走。

這個人的段一點不幹凈,死得這樣輕易還便宜他了!

宴逐光不去管那個已經死去,連屍骨都化為了血水,什麽也沒留下的雲瀾清。

此刻,那些個大乘期的修真者已經反應過來,他們察覺到這座秘地的變化,心驚怒非常。

尤其是看到祭臺央,如今正抱著那個大光球的宴逐光,簡直恨不得用眼神將她淩遲處死!

然而,即使大乘期修真者的實力強大,□□的力量比分神後期的雲瀾清厲害不知多少,甚至在徹底從幻境清醒後,還反應過來用自身的靈氣環繞周身,隔絕外界的那些血氣,卻也沒有太大的用處。

那莫名出現的女子,不知對那深溝血池裏的血水做了什麽腳,他們堂堂大乘期的靈氣護罩,竟然不能完全抵禦那血水的力量,反而在一點一點的被那血水蠶食!

深溝血池的血水在秘地肆虐,向那些雲家之人襲去後,又去勢不減,轟然砸在秘地的石壁上,將石壁上的陣紋,秘地裏的陣法沖刷得動蕩不已。

砸那石壁之後,那股血水又倒轉回來,狠狠在這些雲家人身上沖刷!如此反覆,沈重的力量一波一波的打在這些人的身上,根本不給他們人喘息的時間!

他們像破釜沈舟,狠心一把沖出去將那女子格殺,身體卻仿佛完全不聽指揮,竟是動彈不得了。

自從成為大乘期修真者後,他們還從來沒有這麽憋屈過!

大乘期是什麽概念?那是渡過了天劫之後,等待著飛升成仙的力量!

他們如今已經是半步仙人了,他們代表著修真界至高無上的力量!除了同等級實力的修真者,沒有人能動他們分毫!

更何況,他們還是雲家之人,不知比那些普通的大乘期厲害多少,而如今,他們竟然被一個看起來不過分神期的小輩壓著打,甚至連反抗之力也沒有?!

這怎麽可能?!

無論如何他們也不願相信,然而無論他們是否相信,事實就是如此。

他們仿佛被一道無形之力禁錮了體內所有的力量,他們無法完全發揮大乘期的實力,能夠動用的只有一點點,而這一點力量,在那小輩的攻擊之下,卻只是杯水車薪,沒有任何用處!

多久了,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無力,這種憋屈,這種絕望的感覺了!

他們被雲家庇護在羽翼之下,即使家族之有所摩擦,但雲家就仿佛一個世外桃源一般,族這點小打小鬧的摩擦在真正的磨難面前又算得什麽?

可是他們弱小之時不曾遭受這些挫折,反倒是強大起來之後,成為了人上人的大乘期修真者之後,卻遇到這般匪夷所思的遭遇,空有一身本事卻使不出來,這是為什麽呢?

他們做錯了什麽,要遭受這些?

血水在秘地肆虐,唯獨秘地央的祭臺上一片幹幹凈凈,那滔天的血水像一座龍卷風,四周無比狂暴,而心卻是平靜

祥和。

宴逐光就在這祭臺之,她眼露嘲諷,靜靜的看著這些雲家的主事者在其沈浮,垂死掙紮。

而她尤其關照的,就是那個站在血池邊緣,仿佛隨時準備向她撲過來的,那個仿佛深淵惡鬼一般猙獰又眼帶憎惡的雲家老祖。

“你到底是什麽人!”

雲家老祖不傻,他一看宴逐光的樣子,就知道他先前所看到的景象,是被這個區區分神後期的小輩給耍了。

若是在往常,這小輩犯在他裏,他必將之碎屍萬段的!

可如今,這個小輩不知使用了什麽邪法,竟然將他們這堂堂大乘期修真者禁錮在地,不能動彈!

那些大乘期的小輩驚疑不已,他又如何能好過?

可他也想不通,問題究竟是出在哪裏。

難道是她抱著的光球?可是他與那光球打了數千年的交道,那光球沒有任何攻擊力,只能任由他們索取明王蘭的力量,而且如今那光球的力量尚未完全恢覆,怎可能突然變得如此厲害?

可若不是…

宴逐光冷笑一聲:“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自然是要還的!”

大師姐被這些人的貪欲所束縛,這些人依靠明王蘭而修行,又何嘗不是被明王蘭的力量所束縛著?

大師姐不能對這些人如何,是因為被困在那欲念軀殼之,而她與大師姐是天合道侶,又得大師姐的力量,可以隨意使用一部分能力,卻不用受欲念的束縛。

對於她而言,控制明王蘭的力量又有何難?

這些人修行更深,所用的明王蘭更多,也更受束縛,哪怕是大乘期呢?

不過,以她分神後期的實力,要壓制這些大乘期修真者並不太容易。

宴逐光空出了一只,穿花般輕柔的一翻,便多出一顆五彩琉璃的漂亮珠子,她又將那漂亮珠子緩緩一捏,珠子的表面就脫落下了一層,她再輕輕一吹,那珠子脫落的碎屑便落入了那片血色龍卷之。

那是萬福核珠的粉末,加入那血龍卷之,可以讓這些人,更加的享受,更加的快活。

果然,那粉末融入血色龍卷之後,那些人原本憋屈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先前還能苦苦支撐的靈氣在血色龍卷的蠶食下已經變得岌岌可危,萬福核珠的粉末融入進去,那些靈氣便瞬間瓦解。

血色龍卷的潮水裹挾著強烈的怨氣和巨大的能量,一股腦的灌進這些大乘期修真者的體內。

宴逐光倒是想看看,他們還能支撐多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