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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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宴逐光點了名, 那幾個好容易緩過勁的芳綺宮弟子一時還有些懵。不過,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是讓他們回答尤春明這一行的問題?

尤春明將目光轉向幾個弟子, 其中一位弟子想了想,對尤春明道:“小尤長老, 您的問題, 先前齊長老便前來詢問過。”

尤春明道:“怎麽說?”

那弟子道:“少主等人是在被人追逐之時, 被三位懸賞者抓住。懸賞者帶著少主一行用秘法逃過了那行追逐之人的視線,後一路趕來了芳綺宮。”

尤春明微微握緊了拳頭,看來那所謂的追逐之人, 應該就是他父親一行。而那齊長老既然帶尤春辭幾人前來詢問這幾個懸賞者, 恐怕是已經知道父親帶人去追殺尤春辭之事了。

若是如此,他們就會變得被動。

尤春明盡量不讓自己露出異樣之色, 他問:“還說了什麽?”

“長老還問,那行追殺之人究竟是什麽人,有沒有什麽獨特的標志。”

“怎麽說?”

“朱前輩說, 她們見過一個和少主一行其中一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修真者,就在那群追殺之人中。”

說到此處,那幾位芳綺宮的弟子心中有些忐忑。他們都知道黃時衣是雙生子,與他兄弟乃是芳綺宮宮主尋回來的一雙天才。

後來, 黃時衣去到少主尤春辭身邊做了護衛,而另一個,則去了尤春明身邊,做了他的智囊。

黃時衣陪在少主身邊, 那麽,那個與黃時衣相像的人,不就是...

他竟然參與了追殺少主,那豈不是——

尤春明聽到這話,心裏便是一咯噔,原本將那人帶上,是為了利用他與黃時衣之間雙生子的感應,從而找到尤春辭一行人的行蹤,好將人抓住,偷偷處決。

沒想到竟然是留下了一個把柄,反而成了坐實他們派人追殺尤春辭一行的鐵證。

這三人乃是散修,並非芳綺宮中人,也不是尤春辭一夥的。她們根本不可能知道芳綺宮的情況,若不是親眼所見,她們又怎麽可能說出,有一個人與黃時衣一模一樣?

若那些長老想要以此來發作,他們恐怕還不好對付。

更何況,他父親前去追殺尤春辭,如今尤春辭都被懸賞者給抓了回來,他父親卻下落不明了,少了父親和那些高手的助力,在這樣不利的境況下,他又怎麽鎮壓那些別有用心長老,坐上芳綺宮宮主之位?

尤春明不禁覺得有些頭疼。

他心思轉了幾轉,看向那或扣指甲,或冷臉沒有表情,或漫無目打量就是不願正眼瞧他的三人,心中忽地生起一股惡念...

只要將這三人殺了,一切就迎刃而解...即使讓他背上一個沖動失手的名聲也無妨。.只要將人滅口,那些長老們便沒有了證據,就不能證明是他父親派人追殺了尤春辭。

尤春辭沒有其他證據,空口白話就是汙蔑!

到時候,芳綺宮中其他人究竟是會力挺尤春辭這個小廢物,還是選擇自來實力天賦優異,在芳綺宮有好人緣的他?

他才是芳綺宮宮主的親子侄,身份貴重,在芳綺宮中素有威望,且天賦實力俱佳,那些別有用心的長老想要越過他坐上宮主之位,沒有那麽容易!

只要將這堂中的人都滅了口...

不過區區散修,即使他們身上殺氣厚重又如何?難道還能敵得過掌握合擊之術的他們?

這些散修背後沒什麽勢力,將人殺了也不怕會招惹上什麽人,他完全可以...

只要說這些懸賞者對芳綺宮弟子不利,他將她們就地格殺了便是...那個惡女人如此咄咄逼人,他難道不該好好教訓教訓?

尤春明心緒轉過,就改變了先前的想法。

尤春明的心思一動,宴逐光就察覺到了淡淡的殺氣,她很快發現,那絲殺氣是來自尤春明身上。

他這是,想要殺她們滅口?

有意思。

宴逐光嘴角微翹,她還正愁這人不接她話茬,不發作就不好玩了呢。沒想到就這麽沈不住氣,直接在這裏就想要滅口?

其實,想想也不難理解。

成天壓在他頭上的芳綺宮宮主如今已經不中用,在剩下的人中,想要繼承芳綺宮宮主之位的,除了一個尤春辭,沒有人比他更名正言順。

而尤春辭,實力才只有築基期,根本沒有坐上宮主之位的資格。所以,只要先下手為強,將能夠證實他參與追殺尤春辭的人滅口,到時候死無對證,還不是他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說白了,就是自覺無人可以徹底壓制他,飄了。

宴逐光覺得他飄得好啊,就是要他飄一飄才好,不然怎麽搞事情?

宴逐光對雲宓雪和蘇虔兒傳音,提醒她們小心提防,那尤春明要發作了。

雲宓雪是一直對那尤春明十分警惕,就怕他偷偷醞釀著什麽時候發作,對宴逐光不利。聽宴逐光傳音讓她提防,雲宓雪才稍稍有些放心。

逐光心中有數便好,雲宓雪知道宴逐光的本事,只要她自己小心,以尤春明的實力,恐怕無法對她怎麽樣。

雲宓雪剛這樣想著,轉眼宴逐光就讓她嚇了好大一跳!

尤春明說要動就動,沒有片刻遲疑,在宴逐光傳音讓雲宓雪二人警惕的下一刻,他就發作了!

他的位置距離宴逐光不遠,擡手便是一道烏溜的暗光向宴逐光打去。而還在扣手指頭的宴逐光,竟然好似沒有反應過來!

雲宓雪嚇得心都跳漏了一拍,幾乎是想也不想,擡手便握住宴逐光的小手臂,將人往自己一拉,扣在懷裏,起身往後方一旋,又將蘇虔兒往順便後一推,險而又險的躲過了那道烏光!

轟!

那烏光炸在宴逐光先前所坐的椅子上,將方圓數尺直接炸穿了好大一個坑!

可想而知,那烏光若是落到人身上,會造成何等可怕的後果!

那幾個站在尤春明身邊的芳綺宮弟子簡直嚇傻了,沒想到一向待人接物都平易近人的小尤長老竟然說發作便發作,直接對那懸賞人出手!

這是怎麽了?那幾個懸賞人也沒說話呀?難道小尤長老是還記著那個圓臉懸賞者言語辱罵的仇,忍到現在終於發作?

不知為何,幾人莫名打了個冷顫。

沒想到這小尤長老竟然是這樣記仇的人!那以前得罪他的人,豈不是一直被他記在心頭,不知什麽時候就被悄無聲息的報覆回去了?

那他們知道小尤長老參與追殺少主的消息,豈不是會被殺人滅口?!

另外幾人如今恨死那個將齊長老詢問的事情告訴小尤長老的人了,這不是害死他們了嗎?

不論這些芳綺宮弟子怎麽想,他們如今已經是一群困獸,只能任尤春明宰割了。

尤春明的下屬與他很有默契,被他提前一番傳音過後,在尤春明對宴逐光動手的那一刻,下屬們便取出陣盤,轉手在堂中設下了一座陣法,將陣中的所有人困在裏面。

這動作無比熟練,也不知做過多少回了。

尤春明一擊未能得手,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領著他的下屬們,與雲宓雪三人對峙。

雲宓雪還有些驚魂未定,沒想到她前一刻還稍稍有些放心,轉眼宴逐光就差點落入險境。

這會兒她將宴逐光護在懷裏,那牢牢禁錮的力量,緊得宴逐光都忍不住翹起了一絲嘴角。

沒錯,她並不是躲不開那道攻擊,她就是故意沒有躲開的,怎麽著?

需要受一些刺激的,不只是那個尤春明,她這邊,也有一位啊。

危險,更容易拉進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不是麽?

雲宓雪卻是有些生氣。

她稍稍冷靜下來,就開始懷疑宴逐光方才是不是故意如此。以宴逐光的機警,不可能前一刻還在提醒她們要小心,後一刻自己就倏忽大意差點被攻擊。

不過,雖然懷疑宴逐光究竟是故意未躲還是真不小心,但雲宓雪的怒氣卻不是沖著宴逐光——她當然不可能真生宴逐光的氣,她的怒氣,是沖著那個膽敢對宴逐光下手的人。

先前聽尤春辭說他那位表兄有可能是害他在門中遭受排擠的罪魁禍首,沒有實質了解過其中內情不會輕易做下判定的雲宓雪,還並沒有對這尤春明產生什麽不好的情緒。

可他如今說動手便動手,並且一出手就一個足以置人於死地的殺招,即使先前宴逐光嘴上不饒人,這般報覆未免也太過。

若不是她將宴逐光護住,逐光豈不是就要被他傷著了?

雲宓雪現在很生氣!她甚至差點沒有收斂住一身的氣息,洩露出不屬於金丹初期的實力。

若不是宴逐光感受到她的情緒,輕輕捏了捏雲宓雪的手掌,讓雲宓雪有一絲清醒,雲宓雪便要露餡了。

能讓雲宓雪生氣的人不多,能讓她失去理智的人更少,尤春明也應該榮幸一番了。

宴逐光倚在雲宓雪半個身子上,目光與尤春明略帶陰狠的眼神對上,卻沒有露出一絲被突然偷襲後的後怕或生氣,不鹹不淡的道:“要找事?早說嘛,我們又不是不奉陪,何必用這種偷襲的辦法?”

“這會兒你不端著你門派弟子衣冠禽獸的架子了?”

尤春明道:“怪只怪你們太過貪心,討賞金都敢討到我芳綺宮的頭上!”好好殺了尤春辭一行去領賞不成?偏要來貪這些小錢!

尤春明話音一落,他身後的下屬們利用他拖延出來的時間,早已將合擊陣法布好,一股遠盛於先前,仿佛接近元嬰期的強大力量橫空而出,直指宴逐光三人,像山一般砸了下去!

那幾個芳綺宮的弟子是芳綺宮之人,當然知道尤春明故意停頓那一會兒,沒有繼續對三人攻擊是在醞釀什麽。但他們被尤春明冷冷一瞥,想要提醒那與他們同為“困獸”的宴逐光一行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裏。

如今,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合擊陣法成型,向那三人砸去。

這樣強大的力量落下,那三人不過兩個金丹初期,一個築基初期,她們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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