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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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逐光和蘇虔兒一人拉著白綾的一頭, 拖著一個白球從小院子出來。

她們在裏面打得如此火熱, 外面竟然都沒有一絲反應,除了那困陣的作用,就是魔修視線布置好的陣法隔絕了內裏的情況。

宴逐光不知外面是否有這些潛入的魔修的同夥在等待支援, 如果有,那布置這陣法,也只能說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雲宓雪前去退租, 都不用出租小院的人前去驗看, 便照價賠了一房錢, 隨後帶著蘇虔兒與宴逐光一同離開了這座丹聖城。

宴逐光盯著那個大白球看了看, 決心要從此人的身上討回大師姐的損失。

喬家也有安排人在人居住的院子外觀察,見她們退了小院便往城外走, 似乎是要離開丹聖城一般, 上還拖了一個球,行動古古怪怪的,當下不敢怠慢, 趕緊回喬家稟告去了。

人身後跟著一條尾巴,她們卻好似完全沒有發覺似的,仍舊大搖大擺的拖著那個球往城外走去,一路上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若不是因為為首的雲宓雪是元嬰後期實力,一般人看不透她的修為不敢貿然上前打擾,這些修真者恐怕還忍不住要上來詢問。

人慢慢走到丹聖城城門口, 守城的金丹期修真者古怪的看了她們幾眼, 倒也沒有阻攔, 就這麽放任她們離開了。

而離開丹聖城的人,非但沒有加速飛離丹聖城,前進的速度反而越來越慢了。

這會兒,那些在跟在後頭的尾巴才終於發現了不對。不知是哪個先行出,一道銳氣飛速劃過,竟將前面那人攔腰砍做了兩截!



攻擊帶起的風在四面喧囂,張符紙被砍作兩半,在空搖搖晃晃的落下。

“該死!計了!”

“留幾人在此處守著,掉頭趕回!”

尾巴們立刻返回小院,便見那出租小院的商行之人正插腰看著破解陣法之後,露出的一片狼藉,“這也毀得太徹底了,還以為能賺一,看來修是修不好了,得推到重建。”

小院只留下一片殘垣斷壁,院早已人去樓空,也不知這人究竟是怎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離開丹聖城的,簡直是防不勝防!

這人未免也太狡猾了!

那出租院子的商行裏的一個夥計道:“這麽大的聲勢,竟然能瞞得滴水不漏,咱們都沒發現。”

另一個夥計道:“這陣法只怕是其他人設下的,還叫我想起了喬氏分家滅門之事如此埋伏,她們竟然還能全身而退,著實有些段。我記得其一位,似乎是大名鼎鼎的璉璣仙子吧?”

“若是她,倒似乎不奇怪了。”

“難道不是更奇怪了?”

“少說兩句,”那插著腰的人道:“我們只負責出租,可不負責打聽客人的隱秘。去,還不快將院子收拾幹凈。”

“收拾院子?”那兩個夥計抱怨道:“不是要將院子重建?又哪裏還需要收拾?管事大人,這不是多此一舉麽?”

“都說是推到重建,要重建也得把以前的東西推翻了才是,不然你怎麽修?叫你們動便動,磨磨唧唧的,是不是不想幹了?”

夥計們撇撇嘴,趕緊準備去幹活。

隱藏在暗處的人聽了,“看來讓她們逃了,也不知她們去了何處,咱們如何去追?”

“等等,”突然有人抽了抽鼻子,眉頭一皺,“你們不覺得這人出現得太巧了?驗收院子便驗收院子,為何要剛好是個人前來?”

“您的意思是,這人”

“你們藏好,我去探探。”

一人從暗處閃身出來,很快來到那人面前,將他們攔了下來。

被一個相貌堂堂的金丹期年輕修士攔下,那管事換上一副笑顏:“這位道友,可有什麽能為您效勞的?”

年輕人的目光猶如利劍,在人身上一一掃過,似乎在仔細辨別他們的氣息,看得那人有些莫名其妙。

管事臉色有些僵硬,他忍了忍,道:“道友可是要租用練功房?我們後面這座還在修整,您如果要指定用這座練功房,恐怕還要等上數日。”

那年輕人一揮袖,便將管事身上的一絲微妙的氣息拍散了,隨即他臉色變得不太好,他冷冷道:“誰讓你們來這裏的?”

“啊?”

那管事十分無辜,完全不明白怎麽回事。

年輕人脾氣暴躁,直接擡抓住管事的領子:“還不快說,誰讓你們來這裏的?”

管事也有金丹期的實力,只是略不及那年輕人,他雙運足靈氣,抓著自己的領子,臉色有些惱火:“客人,您別不是來砸場子的吧?您要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可莫怪我們不客氣了。”

隱藏在暗處,與那年輕人一路的人見勢不妙,趕緊出來將那年輕人安撫下來,也將被抓住領子的管事從年輕人底下解救出來。

“對不住了,先前住在這小院裏的,是我們東家在意之人,如今院子變成這個樣子,我們東家一時擔憂,難免有些失了理智,還請管事莫怪。”

那管事拍了拍自己的衣領,緩解了一下不是,看向這群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來是問人的,要打聽就得有打聽的態度。動不動就動算是什麽事兒?還問得不清不楚。”

“什麽誰叫我們來的,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來此還要向誰請示不成?”

尾巴那行人道:“是,是我們東家一時沖動。”

“這院子裏的人方才退房了,我們不過是前來清掃院子罷了,你們要追說不得還追得上。”

“那敢問,她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管事奇怪的看著他們:“自然是往城門的方向走了,出城的人還能往哪兒走?”

那年輕人道:“該死!方才那定然是障眼法,假把戲,快,快往城門去!”

說罷,那年輕人當先往城門跑去,其他人也立刻跟上,一溜煙的走了,只剩下管事和兩個夥計。

“原來是偷偷跟蹤人家,”那管事搖搖頭:“一群傻子。”

一個夥計問:“管事大人,你在說什麽?”

那管事瞥了他們一眼:“說了你們也不懂。”

方才,那人拖著個大白球前去退房的時候,站在邊上的一個紅衣姑娘好心提醒了他們一句,說那院子被弄的一片狼藉,叫掌櫃務必帶兩個人前去查看查看。

管事收了整整一賠償院子的錢,心正是高興的時候,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轉頭就順便帶了倆夥計前來看院子。

這本也沒什麽,可如今見那行人的異樣舉動,管事哪裏還不明白才是叫人給算計了呢?

那行人不知怎麽,竟把他們個當做那個姑娘的偽裝管事想了想,或許是那紅衣姑娘離開時,與他擦身而過,在他身上沾上了一絲氣息,而誤導了這些人

這是了那個紅衣女子的套啊!

怪不得這麽爽快給的一大靈石,原來不止是為了賠償院子,還請他們來做了托兒?這是妥妥的物盡其用啊。

管事想了想,那賠償的錢也完全不覺的賺了。哪裏是賺?他不僅被演了一出戲,還被那群人給嚇了一嚇,簡直是血虧!

此時,宴逐光人又在哪裏呢?

方才,那丹聖城的“人一球”被一道銳氣揭穿偽裝之後,察覺到上當受騙的一行尾巴很快便折返回丹聖城尋人。

他們留下的幾個人在原地待命,守著城門處,以防他們跟蹤的目標與回去追擊的錯過,又從城門逃出來。

只是,方才那行人急切的往回趕,已經暴露了跟蹤之人的位置。在那駐守的人專心的盯著城門處時,一條碧幽幽的藤蔓就悄無聲息的潛伏到他們身後

祭血靈藤飽餐一頓,留守之人無一幸免,只剩下了幾件衣物。

這個時候,雲宓雪人才慢慢從先前那符紙消散之處的樹林掩映之處走出來。

正是宴逐光的符紙,在那群人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偷梁換柱的游戲。

宴逐光伸出,那條縮小的藤蔓飛到她腕化作一個碧玉鐲子。蘇虔兒多看了那藤蔓兩眼,這小東西看似不起眼,卻著實很有些厲害。

人身邊,那個極為引人註目的白球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眉目清秀的姑娘

那姑娘身姿曼妙,行動靈活,就是雙目沒有什麽神采。

“我留下的後也不知有沒有起作用,事不宜遲,咱們快些偽裝一番。”宴逐光率先將一張符咒拍在身上,身形一陣變化,竟變成了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男子。

蘇虔兒也將一張符咒拍在自己身上,變成了一個俊俏的男修士,而雲宓雪,卻是將那隱藏氣息的帽子扣在頭上,很快隱沒了身形。

“大師姐,我的傀儡術不過略懂皮毛,只能操縱那些沒有意識的人。這魔修一旦清醒,還請大師姐提醒一番。”

聲音從雲宓雪消失的地方傳來:“逐光放心。”

“那好,我們就走吧。”

宴逐光與蘇虔兒召出飛劍,蘇虔兒自告奮勇,讓那清秀姑娘踩在她的飛劍上,而帶上帽子隱藏身形,不能使用靈氣的雲宓雪便踏在了宴逐光的飛劍上。

兩柄飛劍好似僅僅是外出游玩一般,貼著地面慢悠悠的飛走了。

“宴師姐,”蘇虔兒道:“為何要在那個管事身上留下氣息?”

蘇虔兒覺得有些不解:“即使那些跟蹤我們的人疑神疑鬼,將那人認成我們,也拖不住他們太久,反而會叫他們察覺我們布下的局,從而暴露我們的目的。”

如果沒有那人,讓那些跟蹤的人就會倒處尋找他們的下落,這樣才能拖延時間啊?為何要留下那人,打草驚蛇呢?

宴逐光意味深長道:“誰說我是要拖延時間?方才那番安排不過是為了讓我們化明為暗,我就是要讓他們察覺到我的布置,讓他們知道被我耍了,氣死他們最好。人一生氣,就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你難道就想這麽回去?即使我們這一次逃過了他們的追蹤,難道他們不知道在宗門外埋伏,直接來個守株待兔?”

“宴師姐是想”

“你想不想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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