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關燈
宴逐光率先開啟了布置在院子裏的陣法。.

刺目的光芒中, 整個院子被分割成數個空間,那幾個幸存的魔修只覺得眼睛一花,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只剩下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陌生的空間裏。

“陣法?!果然有埋伏!”

幾人暗自咒罵幾聲。

沒想到他們這般小心, 卻還是被院中的人發現了。發現也就罷了, 對方竟還能做下這等布置, 還反將他們困住。

不是說這院中只一個築基初期,一個金丹初期和一個道貌岸然不知變通的元嬰後期?

這叫不會耍陰招?這簡直要玩死他們啊!

幾個魔修想互相傳話,但宴逐光所設下的陣法不一般, 他們的靈識都被限制在陣法之中, 莫說是靈識傳音,便是瞬移都不行。

靈識無法伸展的時候若強行瞬移, 不小心可是會出人命的。便是元嬰期的修真者,也沒有多餘的命可以揮霍。

“什麽破陣法,老子不信破不開了!”

其中一個元嬰中期的魔修罵咧一句, 手中黑氣彌漫,幾道烏青的利光橫斜飛出,打在那廣闊的土地上,瞬間變劃開無數豁口。

那魔修得意一笑, 正要再接再厲,臉上的笑容卻戛然而止了。

那先前被劃開無數豁口的土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恢覆,不多時竟然又還原成原來的樣子。

那魔修臉色青了青,他不信邪, 再度出手,以更強大的攻擊手段向四面攻擊。

然而不論他怎麽做,這個奇異的空間都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恢覆,他越打越憋屈,越憋屈就越發亂了章法。

“若叫我找到布置陣法的人,我定將她碎屍萬段!”

宴逐光聽在耳朵裏,心裏卻是毫無波動。在她這個操縱陣法的人眼裏,這些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宴逐光是陣法的操控者,可以輕看到這些人在做什麽。有幾個脾氣暴躁的魔修在被困之後不久便開始瘋狂向四周攻擊,企圖以暴力的行為將陣法破去。

可惜,陣法為宴逐光操縱,宴逐光想怎麽變化就怎麽變化,只要不找到陣法的薄弱之處,這些人便永遠不可能破開。而那陣法的薄弱之處,卻是被宴逐光藏得好好的,想要瞎貓碰上死耗子可沒有這麽容易。

比起這個,還是將陣法所用的靈氣耗盡或許還更靠譜些。當然,那數十塊上品靈石也不是白消耗的。

除了那些沒有理智,瘋狂攻擊陣法的人,還有一兩個頗為冷靜的,在被困進陣法的第一時間,便率先摸出了一個寶具之類的東西,將之打開就要跳進去。

宴逐光認出了那玩意兒,就是先前這些魔修潛入她們院子時所用的寶具,或許是某種能夠定向傳送的東西。

他們想要借助這種寶具從陣法裏逃出去,宴逐光當然不會讓他們得逞,但她卻沒有任何動作。

那個黑色的光圈打開,魔修身形一躍便跳了進去,然而,當他出來的時候卻發現,他非但沒有離開這個院子,反而陷入了更加深層的陣法之中。

他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連最開始停留的地方也找不到了。

這是雲宓雪所設下的陣盤產生了作用。

雲宓雪手中的陣盤,乃是一方困陣,陣法將整個院子罩住,一旦置身於陣法之中,分神以下的人都別想從裏面出去。

不論是瞬移還是傳送符咒、傳送寶具,在這座陣法之中,通通都不管用。

所以,這些魔修想要用寶具把自己從陣法中傳送出去是不可能的。

宴逐光正是看出雲宓雪手中陣盤的屬性,才只設下了兩座攻擊法陣。

宴逐光轉頭,正操縱她手上陣盤的雲宓雪好似有感應一般,同時回頭,與她相視一笑。

有雲宓雪截住這些人的去路,宴逐光自然沒有後顧之憂,她手勢一變,那些魔修不論怎麽破壞攻擊都一成不變的陣法突然有了變化。

陣法“原封不動”的將那些魔修的攻擊通通反擊了回去,那些或洩憤,或暴躁的力量迎面而來,原本出自自己之手的能量卻反過來作用到自己身上,一下就讓那些魔修慌了神。

想要戰勝自己,並不是嘴上說說就完事兒。

正因為是自己的力量,他們也更能體會這些法術落到自己身上,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盡管可以利用對自己力量的了解來避開或抵擋這些法術,但若那些法術一波一波沒有間斷的襲來,誰又能抵擋得了呢?

其中一個魔修大喝一聲,渾身一震,一身的魔氣激蕩,環繞周身,以圖將所有的攻擊都抵擋在身體之外。

然而,盡管抵擋了大部分法術,卻還是有一道極為暴戾的法術破開了他的防禦,將他的手臂都炸得焦黑,幾乎沒有了知覺。

魔修沒有沮喪,將剩下的手臂保護起來,快速服下一顆丹藥恢覆傷勢。只要逃出去,毀掉的手臂也有機會恢覆,以部分手臂換得性命保全,實在是極為劃算之事。

那魔修不敢松懈,神情緊繃,等待著下一次攻擊。

這樣的情況,在其他的魔修身上同樣上演,在被分割開的各個空間裏,魔修們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傷,大多傷在了四肢等不算極為要緊的地方。

而這些魔修的樣子落在雲宓雪眼裏,就顯得極為奇怪。

雲宓雪看不見宴逐光陣法裏的情況,陣法開啟之後,她看到其中兩人曾試圖用傳送寶具逃走,被她的陣盤擋下之後,便同其他人一樣變得呆呆的,就這麽雙目無神的站在原地,沒有反應了。

過了一段時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這些人四肢某處位置突然呈現出一種怪異的姿勢,好像受傷了一般。

然而,這些人如今還是完好無損的。

他們的身體好像被人操縱了一般,那些“受傷”的位置漸漸失去了防禦,原本毫無缺陷的防護出現了破綻,那條吞吃了好幾個大活人的祭血靈藤便打著滾,像蛇一般悄無聲息的攀到那些失去了防禦的地方,挨個兒咬了一口。

不用多說,這是宴逐光所操縱的陣法的效果。

事實上,宴逐光所布下的陣法,的確擁有將那些攻擊陣法的力量返還給攻擊者的作用,但以宴逐光如今不過金丹初期的實力,想要將這些元嬰期修真者的實力返還,哪怕借助上品靈石的幫助,想要達成這種效果也完全不可能。

宴逐光並不是好高騖遠之人,她明知自己做不到,當然不可能托大使用陣法的這一功能。所以,比起對這些魔修肉身,她更著重於對魔修的精神展開攻擊。

魔修不修心,心神相對薄弱,暴躁易激怒,宴逐光的攻擊可謂是一擊一個準,這些魔修完全沒有發現他們所看到的一切,不過是幻覺。

魔修自以為受了傷,損失了一部分“肢體”,為了節省靈力,便收縮了對那部分已經“不存在”的肢體的保護,著重保護其他完好的地方。

他們既然自己放棄了保護,就不要怪祭血靈藤“趁人之危”了。

宴逐光不費吹灰之力便騙得這些魔修自己放棄保護,也叫祭血靈藤吃了個大飽。

也幸虧祭血靈藤的吃相不錯,即使吃人的樣子頗為兇殘,但還沒叫雲宓雪生出不適之感,她只是微微將頭撇過去,沒有仔細盯著看。

只是,陣法與祭血靈藤結合的效果雖然喜人,宴逐光卻也沒有一絲放松。因為,並不是所有魔修都能在陣法的作用下露出破綻。

那個察覺院中有埋伏後,就立刻叫人撤退的元嬰後期魔修,大概是這群前來偷襲之人的主事者。

此人極為冷靜,也相當謹慎,即使在“受傷”之後也沒有放棄防禦,他將自己的身軀保護得水洩不通,不給外面留下絲毫破綻。

祭血靈藤在他周身轉了幾圈,卻始終找不到下口之處,最終只得委委屈屈的爬回宴逐光身邊尋求安慰。

宴逐光很鐵不成鋼的看著它,吃了這麽多元嬰期的魔修,也不見實力增長一點,連個元嬰後期魔修的防禦都破不開。

祭血靈藤十分委屈,它作為品質奇高的一種靈藤,本身生長的周期就很長,若沒有像上次那樣的奇遇,它都不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壯大至此。它想要提升實力,所需的能量本就不少,哪裏是吃這麽幾個元嬰期就能提升實力的?

宴逐光搖搖頭,其實她也清楚祭血靈藤的極限,盡管它是極為特殊的靈植,但她這個主人才不過金丹初期的實力,祭血靈藤便能越級攻擊元嬰期的修真者,已經是極為厲害了。

宴逐光將祭血靈藤指到一處極為隱蔽的角落藏著,看著那個僅剩的魔修,腦子飛快轉動。

此人渾身上下不露一絲破綻,她若不動用這座陣法最後的手段,或許還不能那他怎麽樣。

但,即使用陣法,她也不能保證能將對方拿下。畢竟這魔修乃是元嬰後期,比她的實力可高出近兩個大境界了。

若是逞強,反而有可能讓那魔修找到破綻破陣而出,到時候,她受陣法反噬,即使大師姐能夠頂上,她們也會陷入被動。

宴逐光飛快計較得失,隨後求助的看了看大師姐。

雖然她不是沒有辦法幹掉這個魔修,但大師姐在她身邊,她也不能不顧及大師姐的感受,將所有的風頭都搶下來,不給大師姐機會呀。

她相信大師姐的實力,若交由大師姐出手,比她所用的辦法可要簡單許多,加上她帶著祭血靈藤在一旁為大師姐掠陣,定能保證大師姐的安全!

雲宓雪接到宴逐光求助的目光,便點了點頭,逐光向來獨立,如今竟然願意向她求助,她很高興。

宴逐光道:“大師姐,一會兒我撤去陣法,隨後用那帽子隱去身形,接下來就交給大師姐了。”

“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