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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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以那幽魔位置為圓心, 很快便四散開去,不多時,那幽魔現身之地便空出了一大片場地, 就怕成為那幽魔的下一個目標。

喬晟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般大起大落,方才他還因為父親出馬, 以為能有機會鎮壓此事而松了一口氣。卻不想, 不過這短短的時間, 那幽魔竟然便直接暴露出來了。

這般蒸騰的魔氣直接大敞在開闊之地,又有這個分家的族人一陣大呼小叫,這回, 幽魔之事是徹底壓不下去了。

而這一切, 都是他身後這位年輕女子所做。

“宴姑娘,為何突然對我喬家之人出手?那祛除幽魔的法術對人有害, 若他身上並未有幽魔附體怎麽辦?”

宴逐光挑了挑眉,她這人平生最受不得威脅,若是有人敢以勢壓人, 便是老虎的屁股,她也敢踹上一腳。

她,也的確有這個實力與底氣。

方才她動手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卻也沒有刻意掩飾。有喬家那位分神期的家主在, 宴逐光也無法掩飾,所以她幹脆就做得明顯一點。不為別的,就為了讓喬家看看,她是不是那麽好欺負。

所以, 哪怕喬晟霖隱隱放出元嬰中期的氣息向她壓來,她也全然不懼,“不好意思,方才心裏一直記掛著對付幽魔的術法,想得太過入神,一不小心施展了出來,手滑了。”

便是圍在一旁的那些喬氏分家弟子也不會覺得宴逐光真的只是手滑了。但如今是主家與風華仙宗對上,他們也正好看看好戲。

雖然喬家傳出幽魔之事對喬家的名聲不太好,但既然是在主家發現的幽魔,與他們分家又有什麽關系?反正主家也不會因為此事倒下,讓主家吃點暗虧也不錯,他們樂於看好戲。

而在喬晟霖逐漸加重身上威勢的激發之時,雲宓雪卻是微微向前一步擋在宴逐光的身前,蘇虔兒也向前跨了一步,與宴逐光共進退。

“大公子,我家師妹的確是性子急躁了些,卻也是出於一片好意。方才這位弟子突然對我蘇師妹出手,若不是幽魔附體,難道喬家之人還對蘇師妹抱有歹心不成?”

喬晟霖元嬰中期的威勢的確不小,雲宓雪卻是元嬰後期修為,她稍稍釋放一些威壓,受不了的就要變成喬晟霖了。

喬晟霖不得不將威壓收回,卻對護在宴逐光身前的雲宓雪道:“在下知道璉璣仙子禮愛同門,但這位宴姑娘,行事卻實在是欠妥。”

喬晟霖以誠懇的語氣,好像為著雲宓雪好似的嘆息道:“如今在我喬家,倒還沒什麽。若出去外面,遇到一些蠻不講理之人,宴姑娘又該如何?璉璣仙子這般袒護,實在是害了她。.”

雲宓雪皺了皺眉:“欠妥?我師妹不過好心為喬家找出被幽魔附體之人,為喬家接觸隱患,竟被大公子說成是咄咄逼人,別有用心?我竟不知,喬家原來是這般待人的。”

喬晟霖趕緊解釋:“璉璣仙子,實在是...”

“大師姐,”宴逐光打斷了他的話,對雲宓雪道:“為何我將幽魔逼出那喬家之人的體內,他們不去管那幽魔,反而盯著我們指責?”

雲宓雪道:“我也不知喬家為何這般行事。”

蘇虔兒道:“怪不得外公寧願將我送到風華仙宗,也不願送來主家,原來主家竟然是這般境況。”

她這個分家的遺孤話一出口,有幾個分家之人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喬晟霖深吸一口氣:“仙子誤會了,喬某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先前那個聲音喝道:“莫在這裏丟人現眼。”

下一刻,一個渾身彌漫著奇特丹香,身著灰綠衣袍的白面男子便忽然現身在院中。

他大袖一揮,將那團被驟然趕出寄主體外,仍處於渾噩狀態的幽魔收於袖中,轉頭對那喬家長老道:“還不快將人帶下去。”

“是,家主。”

這白面男子一出現,那長老便好像有了主心骨,趕緊將那已經昏迷過去的喬家弟子帶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

以雷霆手段收拾了眼前的局勢,那白面男子轉過身,目光在宴逐光身上掃了一掃,在外人看來不過是略停頓片刻,宴逐光卻從那目光中,感覺到一股威脅之意。

這是冒犯到他這位分神期強者的威嚴,給她警告的意思麽?

宴逐光不禁想,這喬家或許是身為受修真界追捧的煉丹師家族,那脾氣倒也是被慣得不小。

不過,這人乃是分神期實力,若不是走到魚死網破的地步,她眼下這點修為,還真拿對方沒辦法。

喬氏主家的家主喬繼司以雷霆手段,將這一幹鬧事人等壓下之後,才慢慢道:“今日之事,主家定會查探清楚,該懲戒還是該賠禮,主家自有定奪,你們也莫要再生事。”

這話是對那些分家之人說的,卻也未嘗沒有對雲宓雪三人敲打的意思。

隨後,他的視線落到蘇虔兒身上:“你便是丹冶城分家家主的外孫女蘇虔兒?”

蘇虔兒對喬繼司這般問詢的口吻很是不滿,但形勢之下,她也不能擺臉色:“是。”

“你若想要回到主家,我主家隨時歡迎你。你在風華仙宗,兩地來往不便,你若是願意,在此處多待一段時日也可,我會安排人照顧你。”

蘇虔兒搖頭拒絕了:“我不過是外姓人,此次回來只是想要尋求一個真相,倒也不便過多打擾喬家主。一旦將我外公的事查清楚,我立刻就走。”

她又不是真正的喬家之人,如今也不過打著這個名義,想要為那對她極好的喬外公討回公道,希望日後能有機會為他報仇罷了。

她還稀罕一個喬氏主家不成?

喬繼司搖搖頭:“你若執意如此,我也不便阻攔。分家之事,我們已經有了些許眉目,你若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訴你。”

喬繼司對雲宓雪和宴逐光道:“方才是晟霖強辯無禮,我代他向二位致歉。”

雲宓雪道:“家主不必如此,大公子想來也是一心為了喬家。”

“若幾位不嫌棄喬家茶水簡陋,便還是前往前廳說話。那幽魔,就在前廳當庭處置,也叫幾位當個見證。”

“有勞家主。”

這回有喬繼司親自帶路,那被幽魔附體的寄主被長老帶走,幽魔又被喬氏主家家主收下,宴逐光便是想要做什麽,也做不了。

當然,她想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成,她又不是惹事精,什麽都想攪一攪。

一行人順順利利的來到了前廳,那這個喬氏分家之人也乖乖的來了。他們的實力都在金丹期左右,對喬晟霖是表面恭敬,內心卻不以為意,而對上這位分神後期的主家家主,他們可不敢有絲毫不滿。

作為客人的雲宓雪三人被請到上座,其他分家之人按照各自地位主次做下,沒有位置的,便乖乖站在前廳前院的空地上。

等眾人各自落座,喬繼司坐在主位上,袖擺一揮,那道幽魔便被放了出來。就這麽一會兒,那幽魔神情已經恢覆了清明。

它剛被放出來,便立刻尋找機會逃離此處。

然而,那團黑煙不過剛有動作,喬繼司便是三兩下手決一掐,數道光柱便像牢房一般將那幽魔死死困在了裏面。

等那光牢把幽魔徹底禁錮,幽魔的身影凝實下來,眾人終於看清了這幽魔的真面目。

它渾身黑漆漆的,臉上隱約能看見一些五官的輪廓,身上穿著黑色的衣服,衣服上隱約有些紋路,十分簡單,並不清晰。

“聽聞,辨別幽魔實力的方法,是看那幽魔衣服上的花紋,花紋越是繁覆,幽魔的實力越是強大。大師姐,這樣一頭幽魔,應該是什麽等級?”

宴逐光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詢問雲宓雪,一旁對這些不太了解的蘇虔兒也豎起了耳朵聽。

雲宓雪道:“略有花紋,卻模糊而並未成型,當是幽魔中,略接近魍級的魎級幽魔。”

修真界將那些修煉至沒有實體的魔修,統一稱為魑魅魍魎,也是對這類無實體魔修的等級劃分。其中魑為最高,等同於合元期修真者,而魎為最次,是金丹期及以下實力。

這頭幽魔,便是接近元嬰期的實力,怪不得寄住在那元嬰期的分家弟子體內無人發現。

喬繼司沒有說話,卻是揮手幾道攻擊落在對方身上,將那幽魔打得不斷尖叫。

等幾輪攻擊落下之後,喬繼司才問:“何人派你來此?所為何事?為何攻擊蘇虔兒?”

幽魔膽子小,又受不得苦,幾下攻擊過後,它也沒什麽節操,很快便妥協了,“弒天魔門——”

這四個字不過剛剛吐露,那團黑色的影子便一個猛的漲大,竟然零星的從那光牢中擠了出來,下一刻,便“砰”的一聲,整個爆炸了。

黑色影子化作煙一般消散在空中,不留一絲痕跡。

前廳中人一陣嘩然。

雲宓雪皺了皺眉,蘇虔兒忍不住握緊桌角,宴逐光卻是沒有一絲意外。

魔修能夠將幽魔送來做臥底,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幽魔膽小怕事,有可能將主家供出來,能送來此地的幽魔,均被魔修下有禁制,一旦暴露,有透露主家秘密的傾向,那幽魔定會被滅口。

之所以明知此事,還非要審問那幽魔,不過是為了讓喬家承認幽魔之事罷了。

不論散布幽魔消息的,是顧琛還是魔修一方,將此事推波助瀾,對宴逐光而言都有好處。

前者不用多說,而後者,只有達到了對方的目的,才能讓那背後推動的人進行下一步動作,對方做得越多,就越容易露出馬腳,她才能順藤摸瓜將人揪出來。

反正喬家有幽魔現身之事傳出去,吃虧的也只是喬家之人,和她們可沒有關系。

當然,即使知道,也要做做樣子。

“喬家主,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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