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豪：“老子當然是選豚骨拉面！地獄辣的那種！”

齊木音：“唔……豬排飯？”

吉爾加美什從善如流：“同上。”

轟焦凍痛心疾首：“拉面是邪道。”

“閉嘴好好嗦你的面！”

爆豪才不管對方是不是No.2英雄， 用小腿踢了踢和式幾桌， 嚇得轟焦凍立刻趴在桌上護住他的蕎麥面， No.2英雄的形象盡失。

VR游戲的本質就是要用貼近真實的方式來呈現不可思議的世界。相比於卡池、活動本、召喚系統之類的“非常規”，這間居酒屋可謂用盡全力塑造成“日常的氣息”。

無論是與玩家別無二致的服務生NPC，還是菜肴的香味和酒的顏色， 甚至連站在吧臺內處理刺身和捏壽司的師傅都非常逼真。

“我還以為是點擊屏幕就能做出來料理呢……”金發少年幽幽地嘆氣，神情失落。

吉爾伽美什剛想回他“光點屏幕就完事兒的話和十年前的手游有什麽區別”，就聽到桌子被猛然敲擊的巨響。

“哈啊？不就是壽司嗎！老子也會做！你給我等著！絕對撐死你！”

吉爾伽美什：（慈善的同情目光.jpg）

金發紅眸的少年撐著桌子往前傾， 為了吼出那句話把自己激得面紅耳赤，可惜買家秀與賣家秀相差甚遠。

實際上這句哢語言翻譯完本來應該是——那種路邊攤的東西有什麽好看的？來，老子給你做一輩子飯。

“……哦，好。”

自認為又被吼了一頓的金發少年敷衍地撇撇嘴， 換作其他人或許能看穿爆豪掩藏在傲嬌下的關懷與真情， 可齊木音是出了名的腦回路清奇，還很KY遲鈍。

爆豪：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杠五。

“……我的豬排飯好了。”

亮著紅燈的系統提示拯救了齊木音，他將外套脫下，隨手丟在座位上，就迅速從坐墊上起身， 腳步噠噠噠地下階梯。吉爾伽美什跟在他身後， 消失在轉角處。

爆豪仿佛洩氣的氣球一樣，重重地落回坐墊上。他從未在其他人身上嘗到過這種感覺， 挫敗和失落交織，最終化為無奈。

這個時候誰沖上來就是自找沒趣了。

可在邊上嗦面的轟焦凍非要當這個角色， 燈光下那頭赤發紅得艷麗，藍色的眸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你是叫爆豪……對吧？”

“啊？別和我說話，你個混蛋面癱父控。”

“你在這個地方和轟鄉挺像的，他也經常這麽誇我。”

剛端起茶杯準備喝口水冷靜一下的爆豪差點把杯子丟出去，“艹，老子沒在誇你，你別露出惡心的表情！”

“關於那個孩子的身份，一開始我還沒有意識到……”轟焦凍淡定地放下筷子，雙手合十低語著“多謝款待”，大少爺派頭十足，做完這些後，才慢悠悠地擡頭，“不過，直到剛才我終於確定了。”

他口中的“那個孩子”指的自然是齊木音，不用特地解釋也讓現場幾人心知肚明。花之魔術師低頭用筷子戳弄著剩餘的面條，似乎對亞洲食物突然產生興趣。

“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別留一半，我可沒興趣跟你玩猜謎游戲。”

聽到齊木音相關的話題，爆豪的眼皮一跳，面上維持不動聲色的模樣。

可他這點小心思落在轟焦凍眼裏真的不夠看，十歲的年齡差讓他輕易就識破少年硬撐的淡定——明明超級在意。

轟焦凍甚至腦洞大開，如果在這裏裝傻回答爆豪說“哦，那算了，我不說了”，說不定能欣賞到對方面具破碎，當場爆炸的樣子——哦，其實他平時就是這麽折騰轟鄉的。

千鈞一發之際，轟焦凍的良心回爐，他閉上那雙湛藍的眼，將眸底的猶豫壓下去，“比起解釋，用事實證明要更快。”

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猶豫、遲疑和糾結從那雙故意設置成與父親同色的眸子裏褪去，配上赤紅艷麗的短發，恍惚間與烈焰英雄安德瓦倒有幾分相似——冰冷而強大。

“……把這個交給你全是我的自作主張了，不過之後我可能會被轟鄉追著打吧。”

轟焦凍扯了扯嘴角，露出無奈的苦笑，指尖輕點虛空，從儲物格裏輕抽出一張紙，遞給對面的少年。

“你他【嗶——】說清楚——”

正欲發怒的鴿子血停滯在原地，逐漸染上震驚和慌亂。

對於齊木音的過往，爆豪勝己想過很多種可能性。

最好的情況當然是被敵聯盟哄騙的可憐受害者，其次是類似被洗腦的無辜群眾，就算是AFO的腦殘粉絲他也認了，大不了來個三觀修正拳……

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是這種情況。

“為什麽……會是這個字跡？”

爆豪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而淒厲，仿佛幹涸許久的枯潭，從嗓子眼冒出鉆心的痛。

他死死地盯著轟焦凍遞過來的紙。

是數分鐘前在監獄塔活動門口、齊木音背對著他簽下的名字。

他甚至還記得自己嘲笑對方像小學生一樣一筆一劃的寫字，還遐想著金發少年俯身前傾的動作太過社情。

這個筆跡太眼熟了，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從幼稚園開始就在眼前晃的、礙眼的、曾經還炸掉過一本筆記封面的——綠谷出久的字。

為什麽？

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才會讓不同的兩個人擁有相同的筆跡？

——除非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這個亂七八糟又垃圾的平行世界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該死的。

轟鄉勝己可以是另一種可能性的爆豪勝己，那齊木音憑什麽不能是另一個綠谷出久？

為什麽才意識到？明明曾經數次感受到過熟悉感……

眼前仿佛陡然炸開一片煙花，意識嗡嗡作響，額角的血管突突地跳著，在崩裂的邊緣徘徊。

他的眸色如血，指尖還在顫抖，卻硬生生從一片混亂中拾回清明，“你給我看這種東西的目的是什麽？”

“嗯，我大概是良心不安吧？”轟焦凍歪了歪頭，恰好將側臉暴露在燈光下，昏暗的光線為他染上一絲冷漠，“我知道你和轟鄉之間有某種聯系，雖然我沒有細問過，但肯定和那個孩子有關系……”

爆豪心思細膩，瞬間就將真相猜出七七八八，“所以你就故意說要和我們組隊？帶去監獄塔活動本也是計劃？維護更新也是計劃？哼，全都是套路。你可真行啊，轟焦凍。”

“……我和轟鄉的關系雖然說不上有多好，但姑且是認識十多年的校友，他難得放下面子拜托我一次，雖然我知道……唉……對於這一點，我道歉。”

多麽冠冕堂皇，正義凜然，明知故犯，這就是職業英雄的行徑嗎？

“把你那套狗屁不通的理由收起來！別一副施恩的樣子，我告訴你——”

聲音戛然而止，血色從金發紅眸的少年臉上褪去，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的某種可能性讓他從頭到腳如墜冰窟，“難道、難道你故意帶我們來這個地方是想把他——把他——”

【系統警告：玩家爆豪勝己，您的情感數值異常，請註意控制！】

爆豪氣得發抖，連話語都在嘴邊哆嗦，連自己的措辭變成“我們”而並非“我和齊木音”都沒察覺。

“不，想對他做點什麽的人不是我，是轟鄉——Ground Zero，那個充滿執念的男人。”

【系統警告：玩家爆豪勝己，您的情感數值已經超出平均值，即將被強行冷靜，請註意控制！】

“爆心地現在應該已經成功了，因為我的任務只是拖住你而已。”

“抱歉，雖然對你不太公平，但我——”

【系統警告：玩家爆豪勝己，您已超——】

他話還沒說完，爆豪就毫不留情地給了那張在“最想和他成為戀人”排行榜上位列榜首的臉一拳，用了十成的力氣。

而現役No.2也沒有避開的意思，或許是出於愧疚，用臉硬生生接了一拳，直接向後栽倒，撞在墻上。

梅林只是沈默地看著自家Master，遵從對方的意願，保持待機狀態，並用眼神示意服務生NPC不要參與。

【系統警告：與其他玩家發生肢體沖突是違法行為。】

“餵餵餵，別小看我啊！總之先把你揍一頓……呼……然後把那個長著我的臉的大叔打死……最後再把那個小混蛋搶回來就行了吧？”

“還有這個垃圾系統，從剛才開始就嘰嘰喳喳的吵死人了！老子要把這破游戲炸飛！”

金發紅眸的少年獰笑著喘氣，鴿子血的眸亮得驚人，處於極度盛怒的狀態，周身的氣勢凜然，似浸染血光，又像是從火中降臨，神色兇惡如同惡鬼。

……

×××

十分鐘前——

“抱歉，請問取餐口在哪裏？”齊木音伸手攔住一名服務生NPC，得到了答案之後，他立刻轉身將答案告訴點了同款豬排飯的自家從者，“吉爾伽美什，好像在那個地方拿……誒？”

本應該站在身後的金發青年毫無蹤影，就像是未曾存在過一樣。他又呼喚了兩聲，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雖說吉爾伽美什一直跟著他，可因為當時將聖晶石丟入卡池的人是爆豪，系統便自動將其默認為“爆豪勝己”的從者，所以齊木音沒辦法查看對方的狀態。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吶，你的東西掉了。”

“誒？”

齊木音下意識地回過頭，視線直接撞進對方暗紅的眸子裏。

“我好害怕，一下子被丟進奇怪的地方……”

身高比他矮的多的黑發少年擅自湊上來，頭頂兩搓呆毛微微晃動，過長的劉海掩住右眼，僅露出緋紅的左眼，“我的名字是赤谷海雲，可以幫幫我嗎？”

他明明是在求助，可神情卻如同久病的人見到解藥般癡狂迷戀，眸底的執念讓齊木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後退，卻被強硬地拽住手臂。

“這個……是你掉的東西吧？現在物歸原主了哦。”

突然出現的黑發少年微笑著擡起頭，論身高他比齊木音要矮的多，蒼白的臉上綴著紅寶石似的眸子，眼下的雀斑整整齊齊，明明是可愛系的容貌，卻因為氣質讓人無端覺得陰郁。

齊木音反射性地低下頭去看遞過來的物品，一本封面泛黃的筆記本，還有被燒焦的痕跡——

『英雄分析筆跡No.13』

誒？！這是他的字跡？

可、可是他完全沒有寫過這些字的記憶啊？

作者有話要說：

阿音＝赤谷海雲，也就是舊設綠谷，不過我的設定裏，兩人性格完全不同，海雲性格更陰郁一些。

其實之前有很多暗示，比如有人猜到的“阿音吸引的體質”是從綠谷媽媽身上繼承的，還有本文最初哢醬見到阿音時候覺得“熟悉”、“厭惡”、“原因不明”、以及中間阿音對綠谷“親切”、“羨慕”。包括阿音喜歡的食物設定和綠谷一樣也是豬排飯，以及服飾設定類似折寺中學立領黑校服……

至於為什麽阿音會從爆心地的世界離開，到哢醬的世界，遇到老師，失憶，以及目的接下來會慢慢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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