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心血來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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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空、空助哥, 我……”

金發少年局促地低下頭, 他果然還是不擅長在齊木空助面前掩飾, 稍微有些心事就變得笨拙。

明明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都將天然KY的氣息發揮到極致(受害者物間、爆豪、死柄木發來強烈譴責),可他為什麽一遇上齊木空助就失去平日的淡定呢?

無論是掩蓋、撒謊、躲閃還是欺騙,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這個人面前。而他就像是年齡要小得多的孩童, 被允許在“範圍內”恣意行事。而制定者齊木空助從來都只是微笑著包容他的一切。

可這個“包容”的邊界是到哪裏為止呢?

就像是現在——

“阿音希望我問你哪方面的事情?是‘任務’,‘帶走某個人’、還是‘炸彈’?”

即使身上的衣物被藥水沾濕,連漂亮的金發都染上水漬, 可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落魄,翡翠色的眸子泛著狡黠的光,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

反觀齊木音這邊,倒是不知所措地避開視線, 心虛地連看都不敢看。

他在心裏偷偷吐槽, 怎麽感覺有心靈感應能力的不是楠雄哥,反而是空助哥啊?明明能阻絕讀心能力的抑制器還好好的插|在自己的頭上,卻根本是從裏到外都被看了個遍啊……

金發少年咽了咽口水,先是飛快地擡起頭瞥了一眼,卻非常巧合地對上幾乎同色的眸子。他內心“咯噔”一下,在齊木空助饒有興致的目光裏匆忙地別過頭, “那、那我首先從空助哥……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事情……開始問吧?”

“答案很簡單哦, 因為我就是那個‘在背後偷偷推動’炸雄英計劃的人嘛~”他話鋒一轉,又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笑容爽朗地補上後半句,“……嗯, 準確來說我只是個最初提出計劃,並且給了初稿方案的人,只是不足掛齒的小角色啦~”

所以你是不是對小角色有什麽錯誤的認知?!

“誒、誒誒誒——!?”

齊木音目瞪口呆地看著語出驚人的兄長,一時間忘記了要隱瞞,雙唇微張,錯愕又恍惚的表情鮮活生動。

“阿音好像土撥鼠哦……”齊木空助啞然失笑,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發,動作熟絡而自然,“我剛才說到哪裏了?啊啊……初稿方案對吧?可惜基本上都被死柄木君推翻了呢……”

“那……空助哥是反派角色嗎?”

金發少年稍加思索,便用上了最近才從網絡上學會的新詞。不過他絲毫沒有作為雙線臥底潛入的自己才是本文最大反派的自覺,神情純良而無辜,遲疑的模樣看上去有幾分小心翼翼,仿佛在說即使你是壞人我也不會舉報你的所以放心吧。

“噗、哈哈哈哈哈……太、太有趣了……呼、呼啊……從阿音嘴裏聽到這句話……”

顯然,齊木空助比他要有常識,笑得眼角溢出星星點點的淚水,與沾濕臉頰的水漬混在一起。金發少年這才意識到自家哥哥還被撒了一身,便趁著間隙替他擦去水痕——用的是休息室的備用毛巾。

“對、對不起?”

齊木音的思維很簡單: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先道個歉總歸沒錯?

“反派角色啊,聽起來像是游戲裏的最終BOSS呢……說到游戲,啊,阿音能不能把手機給我一下?”

面對兄長陡然轉折的話題,金發少年眨了眨眼,比起給出疑問,身體誠實地給出回應,徑直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遞過去。

這份不假思索的動作正是被信賴著的證明。但僅僅是這樣的話還遠遠不夠。

他看著弟弟澄澈的目光,愉快的心情裏卻漏進去一絲不滿——是充滿私欲的貪心在作祟。出口的話語變得稍顯咄咄逼人,“雖然信賴哥哥是好事,可阿音不會對誰都會這樣吧?”

他期待著金發少年說出類似“只有你一個人哦”之類的話語,再不濟也是“唔,因為是哥哥嘛”之類的?無論哪邊的感情線暫時都可以啦——

被寄以厚望的齊木音一無所知,他歪了歪頭,徑直開辟出第三條直男道,“因為空助哥早就知道計劃了,而且我的手機裏除了詳細的犯罪計劃書,也沒有別的需要隱藏的東西……”

一本正經又句句在理,讓人連生氣的理由都沒辦法找。

“……也對呢。”

齊木空助現在非常遺憾,自己為什麽要嘴快先承認預謀的事情。

無論收獲了多少學位、榮耀和職位,齊木空助從年齡上來說只是大學生級別。那份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情愫,與智商有多高的關系並不大,正如他向來自稱“我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凡人會嫉妒,不安,糾結。

——如果他沒有突發奇想去研究什麽時光機,也不心血來潮想炫耀給楠雄看而跑回日本,就不會在機場遇到All For One,然後在實驗室裏看到那個孩子。

這就是命運嗎?

雖然“阿音”已經不記得了,可齊木空助從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被後者身上的特質吸引了:與自己相似的、無論偽裝的再好,都無法順利融入社會的、瘋子的眼神——濃烈如黑暗中安靜綻放的山茶,安靜而狂氣。

“可愛嗎?這是我從垃圾堆裏撿來的少年,打算稍微改造一下可以拿來陪弔玩。”

AFO說的話非常可笑,像是父母用來騙小孩的謊言。可他偏偏用一本正經的口氣敘述,語速不急不慢,再聯想其惡劣的本質,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結論——他說的都是真的。

“一開始這個孩子說想要改變發色和瞳色的時候,我還沒想這麽多……但一看你來了,啊,這不是正合適給空助博士當弟弟的設定嗎?”

頭發亂糟糟的,過長的劉海甚至遮住了眼睛——少年?年齡或許還要更小一些吧。他的目光澄澈,眸底卻帶著讓人心驚的執拗與固執,一開口就是與環境和場合不符的話題,“……你的個性是什麽?”

“……”

少年讀出齊木空助眼睛裏的答案,非常失望地垂下眼。

隨即他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猛然擡起頭,齊木空助被他眸底翻滾的濃烈情感震撼:偏執而安靜,比起安慰,更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即使是80%的人口都擁有個性的超人社會,無個性的存在反而很稀有,所以大哥哥你不用太在意……”

齊木空助這才發現他的臉上有各種傷口,擦傷,撞傷,淤青,大部分都已經愈合,還有些許剛幹的血痕,唇邊泛著光的……是玻璃碎片嗎?

他伸手替少年撥開唇角的碎渣。被碰到痛處時,少年身體微顫,卻沒有避開,反而努力擠出笑容,好像在告訴對方“我沒關系”、抑或是“不用在意我這種人”,傷痕累累的笑容惹人憐惜。

他應該要怎麽回應才好呢?

說雖然自己和天才弟弟楠雄不同,是沒有個性的普通凡人,但十幾年來他都過的很滋潤很爽很高高在上,一直把周圍人玩弄在掌心?而且其他人在他眼裏都是愚鈍的猴子?所以根本一點都沒有在意過“個性”嗎?

這是他發自內心的真實想法和經歷,正因如此才會顯得殘忍,並非每一個無個性都能活成齊木空助,而他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一方。

AFO看出他的遲疑,掩藏在面具後的面容讓人無法分辨表情,唯有從微微拔高的聲線判別出男人此刻的心情極好,“別用這麽可怕的表情看著我嘛……為了讓自己開心,這個社會啊,世界啊,人類啊變得怎麽樣都沒有關系,空助博士和我難道不是同一類人嗎?”

少年又陷入空洞的狀態裏,直楞楞地盯著虛空處,仿佛將兩人的對話全部隔絕在外。

“……沒錯哦。”

沈默數秒,齊木空助聽見自己用一如既往的輕佻語氣回應,就好像剛才的無奈和憐惜都未曾存在過一樣。

……

後來,他和楠雄用各自的能力,分別嘗試著拯救了那個孩子“無數次”。

……

一次都沒有成功,所以仍然在繼續——在“這個”世界。

……

×××

回憶戛然而止。

齊木空助深吸一口氣,將初見時的那份情感和震撼暫時壓下,讓自己變為“可靠又溫柔的普通哥哥”形象,指尖輕點屏幕數次,很快就將app裝到金發少年的手機上。

“嗯,這樣就完成了,是‘哥哥管家’的app哦。”

金發少年迷茫的接過手機,發現多了個應用程序:圖標為金色的Q版齊木空助頭像,仔細看還能發現邊上擠著非常小的Q版齊木楠雄。只是由於制作者的滿滿私心,導致一眼看去只能看到齊木空助的部分。

“難道是類似聲優鬧鐘之類的嗎?”

“差不多吧,就是多了求助、地圖和定位功能之類的,一定會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的。”齊木空助避重就輕,似乎是不願意過多解釋,便微笑著扯開話題,“話說阿音不去執行任務嗎?快到決賽了哦?”

“對、對哦……”

金發少年這才如夢初醒般從地上站起身,一緊張就失去了平日的靈敏,腳跟重重地敲在桌腳,好在他感受不到疼痛,也只是讓動作略微遲鈍。

“——那不也是你、自己的力量嗎!”

聲嘶力竭又極度悲憤,濃烈的情感澎湃洶湧,幾乎要傾倒而出。

從休息室的電子屏幕上傳來的怒吼聲讓齊木音不由自主地轉過頭,恰好對上屏幕特寫的綠谷出久。

說實話他對綠谷的記憶很淺,僅僅是“禮貌又容易害羞的少年”,稚氣的面容和矮小的身材讓他無法將其視作威脅對象,也不明白為何死柄木會如此討厭綠谷。

但在這一刻,那個墨綠色頭發的少年,即使處於重傷的狀態(他無法想象之前綠谷究竟經歷了什麽),但那雙色澤如同祖母綠般的眸子卻熠熠生輝。

因為有目標才會擁有信念,而能將這份信念貫徹到底的是覺悟。

盡管齊木音對綠谷出久的過去、個性、經歷,甚至是剛才與轟的戰鬥所發生的事情,都完全不了解。但在這一刻,他卻因為對方的一句話,不可思議地與其產生共鳴。

太耀眼了。

如果自己也能變成那樣。

如果他能像綠谷出久那樣擁有屬於自己的目標。

那麽,是不是就會……

——這就是名為“欲|望”的情感,自渴望和期盼而誕生。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撲簌簌顫抖的睫毛如同蝶翼,掩去泛著水光的眸子,臉頰如醉酒般潮紅,無自覺地露出羨慕與嫉妒交織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信息量有點大,主要是解釋一下空助與阿音的初見。

以及喜聞樂見的兩位哥哥在暗地裏拯救阿音進行時(實際上他們分別利用超能力、時空機已經幹過數次了,之後也會詳細解釋),只是都發生在文章開篇前,所以阿音完全不記得了

以及雖然寫的很含蓄,但阿音在遇到AFO之前與現在性格是有一些差異的,為了不會在揭露時顯得神發展,我在努力一步步露出來(抖一抖自己)

另外為了劇情需要,上章稍微修改了一下原著的順序:

我寫的:轟和綠谷說自己家庭背景→爆豪和麗日對決→轟和綠谷對決

但實際上原著中是爆豪和麗日先對決,然後轟才和綠谷說了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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